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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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在宣德殿里忧心忡忡之时,允央也来到了天渊池岸边。
早上发现冯春杏尸首的地方还有一滩水迹,几个小太监正在旁边冲刷着刚才摆放尸首的地面。允央走过去,并没有询问尸首被发现时的样子,而是让太监指了指尸体发现时在水里的位置。
小太监为允央指了位置之后,还颇为关切地说:“小奴听说这个被淹死的宫女曾是淇奥宫的旧人,侍候过贵妃娘娘。既然有这样的渊源,贵妃娘娘如果想见冯春杏最后一面,小奴可以带您过去。”
允央听罢,很冷淡地摇摇头:“本宫并不想见她,只是想知道她死在哪里了。如今这个目的已经达到,那本宫也就不在这里停留了。”说完,允央转过身子,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离开的时候,太监们狐疑地神情,允央全都看在眼里,但是她并不以为意。因为她知道,这个几天前死在天渊池里的宫女根本就是不冯春杏,因为昨夜自己还在浣洗局里见过冯春杏本人!
允央此时心里最关心的是冯春杏为什么要用一个陌生的宫女来冒充她自己?她用这种金蝉脱壳的方法,到底想要怎样?
虽然允央不愿意相信冯春杏,可是认真地分析了这件事后,她不得不承认,冯春杏昨夜说的话很可能是真心的。
冯春杏真的是打算逼允央离开皇宫,因为冯春杏认为,只要离开汉阳宫,允央就能安全。可是允央却没有领她的情。
在进入浣洗局之前,冯春杏就已盘算好,只要允央离开浣洗局,她就用藏在水草里的尸首冒充自己。一来这具尸体被泡了好多天,已看不出真实面目,二来被藏在水草里,没有大风大浪时,水草就在水里独自摇曳,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这里还裹一个人。可见这个尸首被发现,是因为冯春杏希望她被发现,因为现在已经到了她必须离开皇宫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允央本想要找到赵元,揭露冯春杏的死亡真相。可不知为了什么,她忽然没来由地落下泪来。
“冯春杏是想让我先离开浣洗局,只要我前脚一离开,她得到信后,就会找到天渊中找到那具尸体,并将这具尸体从水草中放开,为得是让太监们看到,从而能将冯春杏死去这个谎言迅速地传遍整个皇宫。这个时候冯春杏再想混出宫就不会有人那么在意了。”以央心里暗想。
正是因为冯春杏用这样的手段,有这样的能力将自己送出宫去,这就让本来顾念当日主仆之情的允央心里更加不安起来。
允央想要放冯春杏一马,奈何她是隐遁派的人。虽然冯春杏嘴上说她与隐遁派并无瓜葛,可是她隐藏得这么好的一身功夫又做何解释?她是不是还潜伏在皇宫之中,伺机对赵元不利呢?
允央顺着天渊池边走着,眼前虽是春意盎然,花开次弟,但她心里却是百味杂陈,难以言表。虽然昨夜她对冯春杏说了绝情的话,可是她并没想到冯春杏可以这要不露生色地一走了之。此人倒底是顾念旧时情义手下留情,还是本为就身负更重要的任务,她才会这样轻易地放过允央?
☆、577。第577章 尘波大画师
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是允央可以断定一点,那就是以冯春杏现在的举动,她不会对赵元不利。
首先,如果冯春杏想对赵元不利,她用不着在这个时候找个替身出来,如果她想刺杀赵元,一定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下手最为隐蔽,不易被人发现。而她现在大费周章地找到了一个尸体,还让这具尸体出现在人来人往的天渊池边,这就像是给众人提了个醒——有人不明不白地死在宫里。做为大内侍卫面对宫里出了这种事,不用多说就会加强对长信宫,宣德殿的护卫。
那么冯春杏是不是针对允央呢?
尽管冯春杏在浣洗局里神出鬼没,如入无人之境,但是真的如她所言,她若想取允央的性命机会实在是太多了,何必等到现在?况且,允央当前的处境实在是很艰难,基本上和被打入冷宫没有什么分别。这样一个无权不势,不受重视的妃嫔,在汉阳宫中可有可无,谁会在这个时候杀她?就算杀了她又有什么用处呢?根本掀不起什么波澜。
虽然心里想通了,可是允央却一点也没有感到轻松,心里反而更难受了些。一来是因为冯春杏的不知去向,二来是因为冯春杏在自己身边这么久,自己却一点也没有发现她的伪装。
在允央心里,冯春杏就是那个在汉阳宫里孤苦一生的老宫女,那个总是被人欺负,好几次都差点丧命的下等奴婢。
允央忽然有些怀念从前在淇奥宫的日子,那个时候冯春杏看起来是那么可靠,允央有什么困惑都可以问她,请她讲宫中秩事,让她给自己解闷。可是就算是这么一点点的要求,现在看来,也不可能实现了。
原来允央从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无助,而此刻她却强烈地感受到了这一点。一个她看起来最不会危害自己的人,却是一个最具危险性的人,而她却像一个傻瓜一样被骗了这么久。
此时天空开始变得阴沉起来,早晨时的晴空已被薄薄的乌云覆盖,天渊池边也渐渐升腾起一层轻雾。
允央慢慢走进了天渊池边的一处凉亭之中。这凉亭位于岸边的一块大青石之上,四根青色的柱子支撑起一个灰色的亭盖,除此之外,亭中空空如也。
这个凉亭只有一条小石板路与岸边相连,其余皆是一片碧波。在这碧波当中,稀稀疏疏地立着几支芦苇,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极为寥落。
允央站在凉亭之中,极目远眺。广阔的天渊池,雾气蒙蒙,轻烟缭绕,就如允央的此刻的心情一般迷茫无助,还带着一种被欺骗后的颓然。
“飘飘何所以,天地一沙鸥。”允央轻轻地说。她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在凉亭之中站了很久。
她以为此时天渊池边只有她一人,扑面的孤寒让她怅然若失。
实际上,自她走向凉亭的那一刻开始,就有一个人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这个人就是现在已经名满洛阳的画师,尘波画院的掌门人——卢邦。
尘波画院——一听就知道,取自净尘大师与旋波公主的名字。卢邦并不忌讳使用这两个对他有恩之人的名字,因为他的出名,完全来自于对这两人之间故事的不断演绎。
作为公主府的旧人,又与净尘大师有过交往,在公主与大师意外去世后,卢邦好像就成了他们二人生前的第一见证人。关于净尘大师与旋波公主的故事越传越多,也越传越浪漫,据说两人从前就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因为世俗偏见不能在一起,而在他们离世之后,终于感动了天神,在仙女的见证之下结为了夫妻……
别问这么离谱的传说为何越传越广,因为传说的来源就是这位号称掌握内情的大画师卢邦。京城中的达官显贵一向爱好附庸风雅,旋波公主与净尘大师同样貌出众,气宇非凡,又死得如此离奇,自然成为了人们口中久传不衰的谈资。
卢邦瞅准了这个商机,马上推出了关于旋波公主与净尘大师的各种画册,将这两个人塑造成一对苦命的鸳鸯,为了让更多人来买画册,卢邦还在扉页上信誓旦旦地说画册中的所有故事全是他亲眼所见,是他在公主府这么多年来耳濡目染所得。
尘波画院的这一系列画册一经推出广受欢迎。旋波公主与净尘大师成为了贵族少女,世家小姐眼中的神仙眷侣。尘波画院的画册很快就被抢购一空,卢邦还对外声明,画册只有这么多,不会加画。于是洛阳城中之人对于卢邦的画作就更加追捧,常常有人拿着百金去尘波画院等候,结果却常常是一纸难求。
经过贵族之间的口口相传,卢邦的名气越来越大,画资也越来越贵。现在洛阳城中能请得起他动笔的,不超过百人。就连大齐皇室请卢邦作画,也要提前几天派人到尘波画院里候着,什么时候卢大画师心情好了,才能前去画画儿。
今天卢邦进宫就是为了皇后画像。画完之后,因为卢邦本人是太监出身,所以皇后对他的行动也不刻意限制,而且还客气地让他在汉阳宫里随便走走,赏赏御花园的景色。
说实话,现在卢邦可不同于从前了,眼界很高,御花园里的景致在他看来也就不过尔尔,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他在御花园里很随便地转了一圈后,就意兴阑珊地走了出来,信步走到天渊池边的观澜阁上休憩,只想喝过一盏茶后就出宫去。
就在他坐在官帽椅上,一手捧着茶盏,一手搭在雕花的窗棂上,悠闲地看着窗外时,允央身姿飘摇地走了过来,停在了一座四面空荡的凉亭之中。
按说,今日天气不好,天空灰蒙蒙的。允央要匆匆赶往偏僻的曾兰宫,脸上未施粉黛,身上衣着朴素,再加上她正为冯春杏的事而感慨,心事重重,在一般人看起来,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没什么亮点可寻。
☆、578。第578章 偷画贵妃像
可是,卢邦能是一般人吗?
在他眼中,允央这个等级的美人,带着一身的萧索,不施粉黛,不着铅华,一身素衣,隐约立在轻雾之中,这其中的韵味岂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要说卢邦此人,画技出众自不必说。在对大齐贵族喜好的揣摩上,更是达到登峰造极的境地,无人能出其右。他通过画旋波与净尘的画册,不仅赢得了好名声,还赚了个盆满钵满。可是再好的故事也有听厌的时候,再美的画儿也有看烦的时候,旋波与净尘能保卢邦衣食无忧几年,又怎能保他一世富贵?所以对于卢邦来说,再找一个能引起大家兴趣的,尤其是能让大齐贵族痴迷的故事,才是他当下最迫切的愿望。
就在这个时候,允央带着一身捉摸不透的神秘飘然而至,让内心苦恼的卢邦茅塞顿开。
宋允央,敛贵妃,柱国世家中宋家的唯一传人,血统高贵,似乎还身负异能。坊间传言,她能够看到旁人看不到的狮虎白。这位妙龄的贵妃刚入宫时曾被当今圣上百般宠爱,可是又在一夜之间被弃之不顾,听说如今流落至浣洗局重新成为了一名女官。如此的大起大落,背后一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隐情。
更重要的是,这位敛贵妃不管是在皇上隆宠之下,还是冷落之中,全都表现得安之若素,少有怨言,深居简出,极少抛头露面,这就让世人更觉得她神秘莫测,难以接近。
由于敛贵妃本身就精于丹青之术,所以对于画像之事更是慎之又慎。到目前为止,坊间都知她是一位绝世美人,可是却没有一张画像被人看到。
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卢邦将允央此时的韵致付之笔墨,那他将是第一位画到敛贵妃真容的画师,而他的这幅画不用说,一经推出,一定会引起洛阳城中达官显贵的注意,再次成为追捧的名画。
卢邦越想越美,更知眼前的大好机会稍纵即逝,于是他向身边陪同的太监要来纸笔,在观澜阁上为允央画起像来。
也许是运气太好了,卢邦在画允央的时候,允央正对着碧波粼粼的天渊池沉思,许久都没有离开。这正好给了卢邦足够的时间观察与临摹,而他高超的画技也将允央此时此刻那微妙的情绪与韵味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画好之后,卢邦左看右看,心满意足。他知道,有了这幅画,大把的银子就已在赶来尘波画院的路上。
可是若想明目张胆地拿这画来卖钱,卢邦又不傻,他是不敢的。毕竟宋允央现在还是大齐国的贵妃,而且卢邦是在楼上给她画了画像,她完全都不知情,若是以此画来牟利,只怕钱还没到手,人头就已搬家了。
所以怎样才能用这画来赚钱,不仅不会得罪大齐皇室,还能赚钱赚得风雅,这正是卢邦要考虑的。
“不如这幅画画成之后,对外宣称只准看,不出售。此画还可以作为镇院之宝来保存,让慕名而来的人甘心交银子来看,却不能买走,只等这幅画的行情被大家捧高之后,再找一个出价最高的官人将画卖出去,这才算是让这幅画获得了最大的肯定。”卢邦在心里盘算着。
别人拿着自己的画像盘算着怎么赚钱,而一无所知的允央还孤单地立在天渊池边,心里发愁着未来的生活。
就在允央沉思的当口,她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呼唤:“贵妃娘娘,今日天气寒凉,您一个人立在风口,只怕会受了凉。快把这件薄绸的披风穿上。”
允央循声望去,只见曾兰宫里当差的绮罗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她见到允央二话不说,先给允央把披风盖在身上,还给允央系上了十分难解的衣带。
允央看着绮罗的一系列动作,嘴里反抗着说:“你的动作怎么这样像饮绿,她对本宫就是一向这样蛮横。她觉得冷了,就不管本宫愿不愿意,执意要给本宫加衣服。”
绮罗听了无奈地摇摇头道:“娘娘,若真是饮绿在这里就好了。她服侍您久了,对于您的体质与喜好都了如指掌,照顾起来才得心应手。奴婢笨手笨脚,天气有一点变化就开始紧张了,生怕伺候不周,让皇上不高兴了。”
允央在旁默默听着,听她说到皇上,不由得叹了口气。
绮罗见允央兴致不高,为了让她开心,绮罗便又岔开话道:“内府局通知我家娘娘贵妃要来曾兰宫小住一段时间后,我家娘娘高兴得什么似的,命奴婢把东暖阁收拾出来,专门给娘娘来居住。”
允央听罢不好意思地说:“本宫是被浣洗局赶出来的,若不是谢容华有慈悲之心将本宫收留,本宫都不知要去向何方?至于住所,本宫是最不挑剔的,一切以谢容华方便为意。”
绮罗亲昵地走过去扶住允央的手臂道:“贵妃娘娘,您慢一点。今天天所潮湿,轻雾弥漫,室内比室外还要冷了几分。我家娘娘说,您当前身边没有人照应着,自己身子又弱,怎能将您一个人留在寒冷的地方?于是才让奴婢连夜将东暖阁腾了出来。贵妃娘娘,您便请随奴婢一起回去吧。”
允央顺从地跟着绮罗往岸上走,边走还边问道:“你家娘娘最近身子可好?不知咳嗽有旧疾有没有再犯?”
绮罗抬头看了一眼允央,眼神中尽是感激:“回贵妃娘娘,我家娘娘托您的福,吃了几符保肺清淤的汤药,效果不不错。一个春天过去了,她都没有咳嗽几声,精神也越来越好了。”
允央一听喜出望外:“本宫当初只是猜想着谢容华的顽疾是因脾胃虚弱所致,就自做主张地为谢容华配了几幅药。谁成想误打误撞地治好了她的病,也算是本宫这些年的积攒的大功德了。”
绮罗听罢笑道:“娘娘秉性单纯,运气却是出众的好,若不是您的自作主张,只怕我家娘娘连血丝都要咳出来了。”
☆、579。第579章 患难姐妹情
允央自从饮绿离开之后,身边就再没有了亲近之人。如今见绮罗对自己如此热络,心里也是万分感动,在心里不由得与她更贴近了些。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曾兰宫走去。
曾兰宫本就不大,再加上谢容华失宠已久,身边除了绮罗一个得力的大宫女外,都是一些做杂事的嬷嬷。谢容华为了让允央得到更好的照顾,又向内府局里要子一个宫女,本来应派一个年纪稍大,身强力壮的过来,可是不知为何此事被皇后知道了。
她怎么如了允央的意?于是皇后特别吩咐过了内府局,说十二岁以上的宫女都要先让隆康宫来挑选,根本不能派出去。所以只能给曾兰宫送来了一位虚岁十一,名叫绣果儿的小宫女,说是专门来服侍允央。
谢容华见这个小宫女一脸稚气,眉眼还没长开,虽然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