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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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园画谱》练着基本功。”
谢容华听罢颇有同感地说:“本宫幼时也是从画《芥子园画谱》开始学画的。只是那时本宫的兴趣在刺绣那里,对于作画却是没怎么上心,所以现在也就画得尔尔。绮罗生性喜爱画画儿,本宫只怕水平有限,耽误了她,所在一直没教,直到你这位高人来了,算是给绮罗从天而降一个好师傅。”
允央看了一眼绮罗点点头道:“绮罗是个有灵性的,画得虽不熟练却贵在下笔能随天性,而非一味的模仿,这很难得。”
谢容华一听也很高兴:“怪不得这个丫头与你这般投缘,看来你们都是一路的。”话一出口,她便马上发现这么说并不妥当,允央是前朝公主,又是大齐贵妃,绮罗不过是生在普通人家的宫女,说她们是一路的,似是在贬低允央。
想到这里,谢容华不安地说:“姐姐刚才言语唐突了,其实并无其他意思……”
允央这时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道:“妹妹明白。再说,与绮罗一路也没什么不好,她这般心灵手巧,做菜与女红都是拨尖的,如今再加上会画画儿,更是不得了了!”
绮罗在一旁被她说的不好意思起来:“娘娘又在取笑奴婢了。奴婢哪里算是会画画儿的,就算是《芥子园画谱》也只画到山石谱,后面还有人物屋宇谱、兰谱、竹谱、梅谱……好多呢!”
就在这时,曾兰宫紧闭的宫门忽然被人拍打起来,听起来敲门之人颇为着急。
正在小厨房里准备点心的绣果儿听到这个声音,马上擦了擦手走出去打开了门。
只见一个年轻的太监着急地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往正殿走。
绣果儿哪能容他这般无礼,立即追上去扯住他的衣襟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那人一边和绣果儿抢着衣服,一边说:“我不是坏人。你这个小丫头别拦着我,我有事要见敛贵妃娘娘……”
“既然要见娘娘,为何不等我禀报,你明显就是不安好心!”别看绣果儿年纪不大,脾气却是倔强得很。
那人看了看正殿,显得更加焦急起来:“我来这里时间不多,你别再耽误了,你这样做真是坏了贵妃娘娘的大事。”
绣果儿一看这人还要往里闯,自己力气小又拉不住他,于是干脆四肢并用,直接抱住了这个太监的腿。
这么一来,这个太监寸步难行,他只得向着殿里喊:“贵妃娘娘救我!”
允央正和谢容华用着膳,忽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她神色一凛,放下碗筷:“这是石头的声音,快叫他进来!”
绮罗见允央变脸色,想来此事非同小可,于是赶紧走了出去,看到绣果儿正缠住石头,不让他前进一步。
绮罗上前拉住绣果儿说:“快放开,这是旧日里服侍过娘娘的太监,今天前来肯定有急事,你可别添乱了。”
绣果儿见绮罗发了话,这才不情愿地放开了石头,石头卸下这个大“累赘”后浑身轻快,一路小跑地进了正殿。
此时允央从内殿走了出来,坐在外殿的官帽椅上等着石头。石头一见到允央低头便拜:“娘娘,小奴请安来迟,请娘娘责罚。”
允央走过去,亲自将他扶了起来:“本宫是戴罪之人,你们自然不能来请安,何罪之有?”
石头一站起来就迫不及待地说:“娘娘,宫中要出大事了,您可知道?”
允央道:“本宫在曾兰宫里很少见到外人,自然不知宫中的消息。”
“小奴今天去内府局办事,在路上正好见到几个长信宫的宫女走在长街上边走边聊天。小奴当时就留了一个心眼,放慢脚步跟在她们身后。当时听这两个宫女说,皇后今天到长信宫向皇上请旨,说是皇后要到北疆把自己父母墓地迁来洛阳。”
允央听罢松一口气:“本宫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个。这是好事啊,说明皇后对于离世的双亲依然很孝顺。皇上一直说孝乃百德之首,皇后的这个要求,应该得到满足了吧?”
“满足是满足了,可是真正的问题来了。”石头有些无奈地说:“大齐国有一个‘凤出燕伴’的规矩。这回皇后要出宫,走那么远的路,身边怎能没有妃嫔相伴?”
“大齐是有这样的规矩。你可知她要选谁与她同行?”允央渐渐感觉到不安,担心自己是不是被选成“燕伴”。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可能,因为自己还是戴罪之身,何况后宫还有那么多妃嫔,想来想去也不应该落到自己头上。
可是石头说:“也是巧了,这段时间,后宫的妃嫔有的受伤了,有的染病了,能去的,就只有敏妃与您了。”
☆、601。第601章 破釜沉舟心
“敏妃与本宫?”允央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凤出燕伴’是指一后一妃,既然皇后已有敏妃相伴了,为何非要加上本宫?”
“要不说皇后用心歹毒呢!”石头忿忿地说:“明明皇上已经同意让敏妃带着郢雪前去相伴,这已是天大的面子了。可是皇后还是不满足,非要向皇上提出再带一妃嫔,而且皇后坚持要带辰妃娘娘或是贵妃娘娘出宫去北疆,而且还是几天之内就要出发。”
石头的话,让谢容华一脸的错愕,刚想追问,却发现允央沉默了,于是她也深吸了一口气,没有问出口来。
倒是绮罗心直口快,马上接过话:“石头,你这话说的可是奇怪,既然皇后出宫要妃嫔相陪,敏妃娘娘跟着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带要郢雪公主?北疆苦寒荒凉,郢雪公主年纪又小,皇后为什么非要带着她去受苦?”
谢容华一听心中的困惑更深了,但是见允央没有发话,她也就只能蹙眉不语。
石头接过绮罗递过来的茶盏,连饮了几口后,喘了一口气说:“这事也是很蹊跷。半个月前宫人中就流传,皇后到长信宫去了好几趟,向皇上提出要养育郢雪公主。为了这事,敏妃到长信宫哭了一回,听说还让带着郢雪公主去的,让公主穿上了旋波公主儿时的衣服……”
听到这里,谢容华实在是忍不住了开了口:“敏妃为人虽然格局狭促,粗浅刻薄,但是当前境遇也着可怜。不说别的,就是她将旋波公主养育成人,这样的功劳就不小。如今旋波公主仙去还未一年,皇后就要把她身边唯一的依靠抢走,实在是……”
石头听了,一拍膝盖:“容华娘娘说的极是,虽然敏妃为人不怎么样,当年还为难过冯春杏。可是如今她遇到这样的难事,皇后还要落井下石,乘人之危,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却都向着敏妃这边。”
允央此时正在屋里来回度着步,当她走到屋里的花梨木雕缠枝花卉夹湖纹纱隔扇前,停了下来,回过头轻轻问了一句:“荣妃为何不在陪皇后出宫的候选妃嫔之列?”
“娘娘,这可是一个宫里的奇闻呀!”石头一下子来了兴致:“皇上因前线战事吃紧,天天在宣德宫里与大臣们议,基本上不去后宫,纵然去了,也是到隆康宫与皇后吃顿饭就走。各位娘娘想尽办法要见皇上,大多碰一鼻子灰。荣妃娘娘虽然正在受宠,可是待遇也是一样。就在大家以为荣妃多次求见皇上被拒,已经不被圣心所爱之时,她竟然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事……”
绮罗此时站在一旁聚精会神地听着石头说话,由于听得太专心了,一时没注意,手上一松把一柄乌木金笺绘花蝶图的折扇子掉落了下来,正掉在下面的青花鱼缸里。
“哎哟,掉水里了,掉水里了……”绮罗又着急又心疼地惊呼起来。
“绮罗姐姐太聪明了!”石头冲她一竖大拇指说:“荣妃娘娘真能豁出去。那天晚上,荣妃去长信宫求见皇上,皇上就以政事繁忙为由,让她早些回去。荣妃虽然知道她今夜难以见到皇上,可是却不死心,就托刘福全给皇上呈了一方帕子进去。据说,皇上见过这方帕子后,龙颜不悦,要刘福全带荣妃进来。”
听到这里,绮罗有些失望:“什么呀!不就是用帕子撩人吗?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哪朝哪代的妃嫔没这么干过,这算什么奇闻?”
石头有些埋怨地瞅了她一眼:“绮罗姐姐,你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急了些。这不是还没说完吗?你就下结论!”
绮罗一撇嘴:“想来也没什么新鲜的。”
石头不理她接着说:“本来皇上都要答应见荣妃了,这不就算目的达到了吗?谁都没有想到,刘福全在前面提着灯笼,护送荣妃去皇上御书房的路上,荣妃竟然一不留神掉进了路旁的荷花池里。大家听听,这算不算是奇闻!长信宫的石子路离池塘最近也有半丈远,荣妃怎么就能不小心落入水中呢?大家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允央听了,心往下沉了沉。她抬头看了一眼谢容华,正巧谢容华也望向了她,两人目光相对,已经明白对于此事,两人的看法是一致的。
绮罗没注意到谢容华与贵妃的细微动作,而是兴奋地冲石头说:“果然够新鲜,为了给皇上留下深刻印象,荣妃连命都快不要了。这天气池塘里的水凉就不用说了,更何况里面还有一层淤泥呢?若是入水里不小时滑倒在淤泥里,只怕都难站起来呢!”
“谁说不是!”石头颇有同感地点点头:“真是不怕不得宠,只怕不拼命呀。”
绮罗此时都顾不得捞鱼缸时的扇子,只是急着问道:“后来呢,皇上可曾责罚她举止失仪呀?”
石头摇摇头:“怎么会?咱们皇上对于后宫诸位娘娘一向心软,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听说爬荣妃落水被救了起来,皇上就下旨将她安置在御书房旁这的暖阁里,又传了好几位太医到长信宫守在荣妃身边。要说荣妃娘娘这身体是真好,从被救起到清洗整理干净,她竟然毫无病色,听说一直到了后半夜才高烧起来。”
允央听到此时,才幽幽地插了句话:“你们都道此事对荣妃伤害不大,只怕她自己也这样以为。不过,以本宫看来,她本就是血热阳盛的体质,忽然间经受寒凉,若是直接病起来倒好了,可偏是挣扎一阵子才病倒,这种情况最为不妙,是寒邪侵入五脏与关节的征兆。她这一跳只当是用风寒一场换来想要的结果,却不知,这个代价有些大了。”
石头看着允央肃然道:“小奴虽然听不太懂,但是从长信宫传出来太医在判断却与娘娘说的差不多。说是荣妃娘娘寒邪已是五脏,就算外表没有不适了,还是悉心调养几个月才能算是痊愈。几个月?您听听,这不就是大病一场吗?”
☆、602。第602章 谁步明月下
允央对于荣妃的病情似乎并不关心,她忽然问道:“为荣妃一直打着灯笼的刘福全怎么样了?”
石头此时正和绮罗挤眼撇嘴地感慨着荣妃真是城府极深,心机厚重之人,这样人留在后宫,
肯定是要把别人都算计个遍才算完事……忽然,他听到允央的问话,一时还有些懵,只得回道:“此事虽然不是刘公公的责任,但是皇上还是罚了他的俸,让他好好思过。”
听罢石头的话,允央难得地舒心一笑。她这个表情把石头弄糊涂了,他急着问道:“刘公公都受了罚,娘娘为何还要发笑?”
允央神情轻松地说:“刘福全只用一些银子,就捡回一条命,难道不该松一口气吗?”
石头听了怔了一下,他认真想了想道:“娘娘的意思是荣妃她这么做是要陷害刘公公吗?可是,宫中人都知道,她在长信宫里时多次为刘公公求情呢!”
允央唇角意味深长地挑了挑:“这其中的原由,你自己去想吧。既然刘福全没事,本宫也就放心了。他在宫中多年,八面玲珑,荣妃得宠多时,想来刘福全也不敢与她作对。只怕,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刘福全也为荣妃作过许多事,荣妃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他。只是,这次事件的忽然发生,肯定在刘福全意料之外。他不会想到,平时里厚赏于他又和颜悦色的荣妃,会这样毫无征兆地对他痛下杀手。若非皇上心如明镜,只怕刘福全早就百口莫辩了。”
说到这里,允央低头叹息了一声:“说来,此事多半是因本宫而起。当日本宫在浣洗局中时,刘福全对本宫颇为照顾。如果没有他的帮忙,浣洗局流传多年的荒诞传说,与卖主求荣,谋杀多人的郑氏如何能被揪出来?只怕因为这些事,让荣妃对刘福全忌恨起来。想要一举除掉他,之后想办法在皇上跟前安插自己信得过的人。如果此事她能得逞的话,那皇上以后一举一动,喜怒哀乐,好恶习惯,无一不在荣妃的掌握之中。若真到了这一步,大齐的未来将会如何,真的是不敢想象。”
石头与绮罗听到这里,脸上有种恍然大悟的惊异:“怪不得荣妃这般拼命,原来不止是争宠这么简单,后面还有大计划呢。”
谢容华此时也站了起来,走到隔扇那里,拉住允央的手道:“你看你,既然心里有底,又何必站在这里,你且把心放进肚子里,一切有皇上呢,荣妃就是再精明,还能翻了天去!”
允央被谢容华按在椅子里,这时也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似乎是有些小题大作了,于是不好意思地笑道:“姐姐说的是,妹妹刚才是没有沉住气。”
“不怪你沉不住气。”谢容华从银梅花纹果子盘中取出一个蜂浸桃脯放进允央手里道:“你心里还想着‘谁步宋墙明月下,好香和影上衣襟’,如何能不慌张。”
允央被她说中心事,微红了脸,她把桃脯又放回了原处,低着头用帕子拢在腮边道:“姐姐说笑了,妹妹不懂。”
谢容华盯着允央,莞尔笑起:“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皇上待你情深意重,你在这边相思旖旎也是常情,就算你不吃这桃肉,又为何面有******,眼有桃花意呢?”
允央更窘了起来,她横了谢容华一眼,不再理她。只是看着石头道:“本宫与谢容华的意思一样,只要有皇上在,荣妃纵然机关算尽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你回淇奥宫后告诉大家,放下心吧。至于皇后出宫这件事,本来本宫以为是件好事。但从你后面说的种种事件看来,却似乎那样简单了。”
谢容华接过话道:“本宫也是这样认为。若是平时,敏妃一定不会带上郢雪去那么远的地方受苦,就算她愿意,皇上也不肯。而这次,皇上竟然同意她们母女同行,一定是在敏妃的强烈要求下,皇上才松了口。敏妃的心态也可以理解,她的大女儿刚去世,小女儿又有人惦记着从她身边抢走,此时此刻,她一定如惊弓之鸟一般,谁都不可信任,只有女儿在眼前才能保证两人不分离。”
“虽然一切看似理所应当,但本宫却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允央双手放在膝上,纤细雪白的手指绞着浅湖色素轻罗纱帕子:“只是……唉,算了……”
众人一听她说“算了”,都不满起来。谢容华先开口道:“罢了,姐姐刚才言语唐突了,妹妹你绝没有担心皇上,思念皇上,都是姐姐信口胡言。这样你就可以畅所欲言了吧,千万不要说半截话呀!”
允央此刻脸更红了:“真不知妹妹如何得罪了你,今天你这般伶牙俐齿。不是妹妹不肯说,实在全是猜测之词,怕只是一番胡乱猜疑,才不能说出的。”
“娘娘,从以往的经验来看,您的胡乱猜疑多半都要成真的。”石头认真地说:“既然这样,您就多提点一下小奴,小奴也好留个心眼,在如今这多事之秋里也好自保不是?”
允央见他这么说了,知道若是再沉默就是不妥了。于是她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似是理清一下思路:“石头刚才说的这几件事,乍一看毫无关系,似是各自随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