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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2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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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斯干在自己所站位置的东南方发现了卢邦的卷轴。这个卷轴正好落在一片很宽大,却相对较低的荷叶上,还有好几片荷叶挡在上面,所以才让斯干找了这么长时间。
    既然找到了,斯干就一刻没停直接跃到了离这幅画最近的一株柳树上。斯干身形非常魁伟,再加上柳树天生枝丫就柔软,他一跃到柳树上,就见这棵柳树忽悠悠地颤了颤。随从吓得几乎叫出了声,但斯干却显得毫不在意。
    他在柳树叉上走了几步,试了试它的坚韧程度,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举动。
    斯干只用脚尖勾住一枝看起来不是很粗的柳枝,整个人就直直地倒挂在了柳枝之上。柳枝被他坠得弯了下来,而且斯干的身体此时仿佛变成了柳条的一部分,也在随着柳条在柔软地摆动着。
    表面的看着虽然是这样,但众人仔细一瞧,随着柳枝的摆动,斯干似乎在隐隐用着下坠力,柳条愈发弯起来,而斯干也就越来越接近落着卷轴的那片荷叶。
    终于,斯干觉得时机成熟了,他猛地在脚上加了力,柳枝瞬间就被扯着弯下了许多,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岸边围观着的众人,不由得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啊!”
    说是迟那是快,斯干猛地把自己的身体往前荡,用手拨开湖面上重重的荷花与荷叶,眼看就要触到那个停在荷叶中心的卷轴了……
    可惜,终究还是差了一点点,他只觉得得自己指尖微微一凉,好像触到了卷轴上系扣之类的东西,却没有真正抓住它。就在这时,力道已经用尽,柳条开始往回荡了,斯干满是不甘心地被柳条带了回去。
    卢邦此时在岸边看着,也是冷汗涔涔,虽然他十分想找回美人图,但是斯干毕竟是一品候爵,为自己的事以身犯险也就罢了,若是一会柳条不堪重负折了,这位贵人落入水里,追究起来,自己怎么也脱不了干系。
    斟酌再三,卢邦在岸边心虚地说:“候爷,您还是下来吧,小人的卷轴不要了。您的身份贵重,不可出现闪失啊!”
    随从在岸边早就吓白了脸。一听卢邦说了话,他也赶紧附和:“候爷,这人已经不要了,您不必这样费心地为他取了。你又不会水,若是有个闪失,回去小候爷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只差一点点就能取到了,斯干如何肯在这时放弃?现在他已不是为了卢邦而找这幅画了,完全是为了赌一口气,看自己能不能在这样困难的情况下取到这支卷轴。
    他倒挂在柳枝上,晃晃悠悠,脸上却带着笑:“你们为什么老叫他小候爷,好像他是我儿子似的!”
    随从不好意思地说:“这是小候爷自己吩咐的,让我们都这么叫!”
    斯干无奈地摇了摇头,脚下开始用力,顺着柳条摆动的方向将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往前送。
    这一次他荡的位置稍高一点,不像上次一样是从旁边取,这次是直接居高临下来取卷轴。
    就在他伸出手准备取这幅画时,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吹得满池荷花红粉摇滟,翠波起伏。斯干只觉得一阵香风扑面而来,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伸出了手……
    可能是风的原因,他的手还没到,挡在上面的几片荷叶像有意识一样,或先或后,全都款款地闪在了一边,将放着卷轴的荷叶露了出来……
    斯干感慨这阵风来的真是时候,帮了自己的大忙,他向前探着身子,想着这回肯定能拿到这支卷轴了……
    就在此时,他眼前的荷叶上哪有什么卷轴?分明是一个绝色的美人正在重重翠绿的荷叶后微微转过头来看着他。
    在一瞬间,他分明看到了这个美人肩膀轻耸,眼波流动,欲言又止……斯干伸出去要抓卷轴的手,不由得往后缩了缩,生怕在美人面前造次了。
    但斯干毕竟是个聪明人,他恍惚了一下之后,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个卷轴是一幅美人图,而刚才他第一次去取卷轴时大概是不小心触到了暗扣,这幅卷轴才会自然而然的在荷叶上铺展开来。
    不容他再多想,柳条摇摆之力又要将他的身体带走,他低头看着这个美人,只见原来纷纷让开的荷叶此时正次弟有序地返回,一片,两片,三片,它们如同碧绿的乌云,慢慢要把皎月一样的美人再次遮挡得严严实实。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美人眼中的不舍,如同一个被囚禁的公主,一个被远放的佳人,眼中既有不舍又有幽怨,但更多的是离别的清冷……她眼看就要消失在重重的红藕绿荷间……

  ☆、669。第669章 深夜到访者

斯干只觉得心被猛的一揉,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美人堕入无间深渊,于是也顾不得许多,只管在脚下用了全力。
    柳条不堪重负,发了吱吱嘎嘎的声音,斯干此时只觉得血往头上涌,哪里顾得了那么多,他猛地发力让柳条将自己向着菏叶深处送过去。
    斯干拨开这些恼人的花朵与荷叶,就像是一艘小舟冲过汹涌的波涛与莫测的暗礁,终于找到了美人图的一角。他用尽全力抓住这幅画,把它往怀里一裹,转身全力向岸边跃去。
    他身边的柳条已经开始颓然的裂开了,眼看斯干就要掉进水里……他为了不把画弄湿,先把怀里的美人图向岸边掷去。
    卢邦此时已经看呆在那里,还是随从一把接住了这幅画。
    也就是千钧一发的时机,斯干用尽全部的力气往后一蹬,柳枝应声而断,而他则靠着这最后的一点反弹力,勉强地落在了湖边的青石上。
    随从一见,也顾不上手里的画,往卢邦怀里胡乱一塞,就直奔斯干而去。没想到,斯干站稳后,却一把推开随从,大步流星地走向卢邦。
    卢邦刚收起美人图,见斯干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由得后脊背发凉:“他不会要找后账吧?如果那样我就让周围的人给我作证,是他自愿去取卷轴的,我可没骗他……”
    才想到这里,斯干已来到他面前拱手道:“我刚才差点把先生的心爱之画毁于一旦,所幸是虚惊一场。”
    卢邦见他不似之前那般冷峻,语气也客气了许多,正想着要不要把这幅美人图献给他。
    斯干倒先开了口:“先生的这幅画,令人耳目一新。今天我还有事,明天晌午想去先生府上再次欣赏这幅传世佳作,不知先生可有时间吗?”
    卢邦一听,心里大喜:“这事有门啊!刚才差点脱口而出将画送给他,若是说了那样的话,只怕自己这会子已经悔的肠子都青了。”
    于是,卢邦故意想了一下才回答:“侯爷想看这幅画,小民随时欢迎。”说着还给斯干行了一礼。
    斯干见卢邦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心里颇为满意。
    他在离开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卢邦怀里的卷轴。
    卢邦只当没看见。他心里明白,要想让斯干用大价钱买这幅画,就一定要吊足他的胃口!
    斯干带着遗憾离开了,卢邦却什么也没说。虽然在外人看来,卢邦做得有些过分,但他自己却认为必须如此。
    回到画院之后,卢邦将这幅美人图在屋子里挂起来,仔细寻找这上面的不满意之处。他知道这上面的每一个小瑕疵都会影响到日后的开价。
    画院的弟子们见老师去了帽儿山一趟,回来整个人都变了。早晨出门时还愁眉苦脸,现在却像吃了定心丸一样,丝毫看不出来有消沉的意思。
    徒弟们私下议论,一个道:“老师去了一趟帽儿山,回来就喜气洋洋,可是这帽儿山上真有神仙吗?”另一个打断他道:“别瞎说!这和神仙可没什么关系。听说,老师今天差点失去了他最喜爱的画作,幸好有人古道热肠,仗义伸出援手,老师的这幅画才能平安地物归原主。”
    徒弟们听罢,又感慨了一通,就各散去了。
    卢邦此时注意力全部都放在美人图上,至于徒弟们议论了些什么,他根本没有在意。
    不知不觉中,已到了深夜。
    卢邦跑了一天,此时已是又困又乏,正准备上床睡觉,就见外面跑进来个小徒弟说:“老师,画院外面来了两位公子,非要见您!我们说您已经休息下了,可是他们就是不听非要进来。老师您看这样子,要不要报官?”
    卢邦无奈地一笑:“报什么官呀?这人可是咱们画院的财神爷呢?明明说好是明天来见我,却没想到今天晚上就等不急了。”
    “也罢。他既然爱这幅美人图爱得如此热烈,我不如提提价,现在就卖给他得了,已免夜长梦多!”
    打定主意后,卢邦对徒弟说:“把我的新衣服拿过来,我就在这里与门口的公子见面。”
    徒弟不知老师要作什么,只好遵照他的意思,把那位公子请了进来。
    进了卢邦的画室,这位公子不由得好奇地东张西望起来。
    终于,他发现了那幅让今天在帽儿山下情况发生巨大变化的美人图。
    不经意间,他停在这幅画跟前,若有所思起来。
    过了一会,卢邦欢天喜地的走了进来。他边走边说:“让兄台久等了!失礼,失礼!”
    可是当他看到站在美人图旁边的人时,不由得蹙起眉来。
    原来,站在自己面前的公子,根本不是早晨在帽儿山下见到的那位!
    卢邦不由将声音提高了一些:“兄台,这幅画已经给了别人了。公子若想要更多更好的画,可以到在下的书房里寻找,一定能找到中意的!”
    没想到,这人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过头,却令卢邦大惊失色。
    原来深夜前来画院的是一位女扮男装的贵族小姐。尽管她来之前作足了功课,从妆容到衣服配饰无一不精细,却还是被卢邦认了出来。
    卢邦上前请这位贵族小姐坐下来,实在是想不出她来的目的是什么?
    这位小姐也是个爽快人,只见卢邦一脸为难,便开门见山的说:“我要买你今天在帽儿山下带着的那一幅画。”
    卢邦叹口气说:“这画已给定了出去了,在下实在是没办法再答应小姐的要求。”
    那女子轻轻笑了起来:“卢画师,你听着,无论你卖给其他人多少钱,我都出多一倍的价钱!”
    说到钱,卢邦态度就没有刚才那样坚决了。毕竟谁会和银子过不去?
    女子见卢邦态度缓和下来,便松了一口气道:“卢画师,我不会让你为难。我买下这幅画,却并不要带走。画还留在你这里,明天你完全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将这幅画交给护国候。因为这就是我深夜前来的本意!”

  ☆、670。第670章 相府千金到

这位世家小姐的话让卢邦觉得无比的困惑,他只能先行了一个礼道:“小姐肯出大价钱买卢某的画,着实让卢某受宠若惊。只是卢某愚钝,有些事情一时想不明白,还想请教一二。”
    这位女扮男装的世家小姐微微一笑:“卢画师第一个想问的是不是我是谁?”
    卢邦见她如此爽快,也只能点点头。
    “我是当朝宰相罗道的女儿罗嫣。”这位世家小姐平静地说出这句话,然后一点也不生份地坐在了这间屋子的太师椅上。
    卢邦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点也没有变化,他看着罗嫣,敷衍地笑了笑。
    罗嫣并不意外,摆了下手道:“你不信,我不奇怪,毕竟在洛阳城里靠攀附亲贵,坑蒙拐骗的人不在少数。不过,我拿出个东西来,卢画师看看,自然就明白。”
    说到这里,她从怀里取出一个翡翠双面镂雕飞凤纹扇形香囊,在卢邦眼前晃了晃。
    卢邦一见这个香囊,神情一振,这个东西看起来太眼熟了,他在旋波公主身边当差时,曾见过好几次这个香囊。
    记得公主当时曾说过,这是一次乞巧节的时候,皇上给赐给她的,一同被赐的还有郢雪与宰相罗道的女儿。
    这么说来,眼前的这位世家小姐就就罗嫣无疑了。
    说起这位宰相千金可是洛阳城中的一位传奇人物。她是罗宰相的独生女儿,从小到大就被宠溺娇惯,性格爽朗直率,喜欢身着男装,游戏在洛阳城里各个当红的勾栏教坊里,除了与当今名士颇有交情外,就是城中的三教九流全都知道有这么一位“罗公子”。
    卢邦虽然久闻罗嫣的大名,却从没有见过她。这个深夜她突然出现在面前,卢邦除了惊讶外,隐隐有些不安,不知她到底想要些什么。于是,他马上深揖一礼道:“原来是相府千金,小人失礼了,该死,该死。”
    罗嫣也不与他客气,直截了当地说:“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一定知道我现在还没有婆家吧!”
    虽然早就听说罗小姐性格爽快,但是第一次见面就说有没有婆家之事,这反让卢邦有些尴尬。他低着头说:“小人……这个却没有听说。”
    罗嫣不屑地哼了一声,自顾自说了下去:“我今年已二十岁了,从十五岁开始,家中提亲的人就没有断过,但我一个都没有答应,只求能嫁一个合心称意的郎君,否则宁可孤老在家里。可是纵观大齐举国的达官显贵,我一个都没有看上。”
    “直到前几天,在皇上召集的宫宴上,我见到了新封的护国候。此人你也见了,要个头有个头,要人样有人样,一身好武功,情格还温和,我立即就钟情于他,发誓非他不嫁。所以此事就需要卢画师来帮忙。”
    卢邦听罢有些为难,虽然他很想与这些洛阳城中的豪门世家搭上些关系,但他也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有些事办得到,有些事却打死也办不到。办不到的就少掺和,否则只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见卢邦为难地皱着眉毛不敢接话,罗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之后她说:“放心,我知道你的身份,不会让你去做出格的事,所谓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我虽然偶尔莽撞,但在自己的终身大事上却是慎之又慎,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
    卢邦听着好像明白点了,不过他还是有些奇怪地问:“请小姐恕小人多嘴,罗相国是当朝一品,门生遍布朝野,选出任何一位都比小人说话管用,您为何单单来找小人帮忙呢?”
    罗嫣叹了一口气道:“护国候是赤谷人,并非大齐朝臣,再说他本就是一族的可汗,怎会随意听我大齐国官员的话。和你说句明白话,自我看中他以来,除了我父亲,还有负责接待赤谷人一行的洛阳府尹我全都托付了,可是根本不等他们说到正题,护国候就一口回绝了,更明说不会娶汉家女子为妻。”
    “既然护国候的态度如此坚决,那小人还能帮上什么忙?”卢邦可怜兮兮地说。
    “你别急,听我慢慢说。”罗嫣饮了口茶接着道:“护国候虽然这么说,可是我罗家大小姐怎能被小小的困难吓得退缩?我这几日天天悄悄跟着护国候,看他在洛阳城中办事,游玩。这几日跟下来,我愈发坚定了非他不嫁的心意。此人虽然年方二十,血气方刚,可是在洛阳城里却从不去酒肆欢场,办完事就早早回了驿馆,身边也没有带一个侍妾,非常的洁身自爱,远超过了许多大齐官员。”
    卢邦听到这里也赞同地说:“以前小人也见过一些异域的藩王,他们来到洛阳不是嗜酒如命,就是寻欢作乐,像护国候这样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却是第一次见到。”
    听到卢邦这么说,罗嫣自然而然地笑容满面:“可不是,今天你也看到了,他的责任心还很强呢!为了给你取回卷轴,不惜以身犯险,简直太男人了,是不是?”
    卢邦还是第一次听一个世家小姐说出太男人这样的话,一时想笑不敢笑,只能绷紧了嘴,低下头。
    罗嫣还沉浸在对护国公斯干的回忆里:“洛阳城里的美男子我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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