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2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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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央听到这里,不由得当眉心拢紧了:“此话……怎讲?”
“老奴之所以一直拦着不让娘娘去看此几个专门挨醇亲王鞭子的外族人,实在是因为他们的伤痕太过触目惊心。娘娘您看了,肯定会感到恶心的。”刘福全道。
允央一双杏眼迷惑地眨了眨,似是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刘福全叹了口气:“此事要说起来,也是醇亲王的一段业幛。”
“老奴当年虽然不侍奉在皇上身边,但是因为先帝对皇上极为看重,常派老奴到当时的将军府走动,因而对于醇亲王的这一段往事有所了解。”
“当年,皇上对于醇亲王,他的嫡子寄予厚望,希望以后可以承袭自己的爵位。但是,醇亲王生性羞涩内向,不喜打打杀杀,这让皇上非常苦恼。后来,皇上不知听了谁的建议,不顾皇后的反对强行将醇亲王带到了边关。目的是让他亲身体验一下军营的生活,长大以后可以像皇上那样带兵打仗。”
一向凶残冷酷的醇亲王小时候的性格竟然与现在完全相反,这让允央更加不解。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刘福全,等他说出事情的真相。
刘福全一边说着,神色愈发复杂起来:“后来有一天,皇上让几个护卫护送醇亲王出城打猎。本来很平常的一件事,却最终于了乱子。打猎归来时,醇亲王一行被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的山贼给围了起来。这伙人把侍卫们打昏之后,将醇亲王掳走。”
“后来皇上将醇亲王救了回来,发现当时才十岁左右的醇亲王毫发无伤,于是便放下心来。可是几天之后,皇上便发现醇亲王出现了奇怪举动,就是不停地清洗双手,就算双手被洗得脱了皮还是止不住他想洗手的冲动。”
“皇上这时意识到情况不好,便马上请来了各方神医来为醇亲王治病,可是药吃了无数,症状却是丝毫不见好转。正当皇上为此一筹莫展之时,有人给皇上出了个主意说,若是公子总想洗手,是不是因为总想让双手有事干?男孩子大多喜爱打打闹闹,不如给公子一个马鞭子,再给他几个小动物,让他追打着玩,也许一分心,这个洗手的事就忘了呢?”
“皇上当时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于是就采纳了这个意见。皇上派人给了醇亲王一个马鞭,又将他与几只小羊关在一所院子里,而这所院子里没有一滴水,醇亲王不可能再洗手了。就这样,醇亲王被关了一整天,当傍晚来临,皇上派人打开门去看醇亲王时,却发现他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晕了过去。”
允央听到这里,心里忽悠一下。她虽然不知后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对于皇上这种简单粗暴的治疗方法十分不满,只觉得这会给醇亲王带来更大伤害。
果然,刘福全说到这里时,语气也满是惋惜:“待人们仔细察看时,就发现那几只小羊已被马鞭抽打至死,而醇亲王身上并没有伤,只是沾满羊血而矣。皇上一看孩子没有外伤,便放下心来,让老妈子们把醇亲王带回去,清洗了身体,好生照顾着便好了。”
“之后的几个月里,醇亲王果然没有再洗手,而是疯狂地迷恋上了鞭子,他一开始是用鞭子抽打小动物,后来不过瘾,就抽打大动物,但是大动物毕竟会反抗,下人们怕伤着公子,就让公子抽打捆绑起来的战俘。没想到,醇亲王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若是一天没抽打战俘便上撞墙撞门,生不如死。”
允央听到这里,只觉得浑身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虽然说不清醇亲王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一,但是却意识到他的问题并不出在身体上,皇上一直以这种强制的手段来约束醇亲王,最后却适得其反。
刘福全说到这里,也叹了口气:“醇亲王就在这样的习惯中长大了。待到十六岁分府而住后,没有皇后在他身边,他这种鞭挞的爱好就更加变本加厉起来。醇亲王府上没有正王妃,更没有侍妾,更没有歌舞伶人,他所有的爱好就是鞭挞下人。为此,他还专门给这些被鞭挞的人起了一个名字叫‘鞭奴’。这些鞭奴有的是从下人中选出,有的是被王府丰厚的回报所诱惑自愿成为醇亲王的鞭奴。”
“由于醇亲王最爱看人的皮肤上有层层伤痕之后,再次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样子,所以每次下手都极重,这些鞭奴一般都活不过一个月。皇后这里为他养的几个鞭奴,因为醇亲王不常来隆康宫,再加上皇后一直都为这几个鞭奴配着最好的吊命的药物,这几人才能活到今天。因为他们被转入了悬榔府,再没有珍贵的草药可喝,内伤抑制不住,过不了十二个时辰就会内脏出血而死,这也就是老奴能算了他们死亡时间的真正原因。”
☆、739。第739章 心意结重台
刘福全说这些话时,表情非常平静,看来对于大齐皇室而言,这已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了,只是在这个非常时期,这个秘密有可能成为对于醇亲王乃至整个大齐皇室不利不的证据,所以才开始着手掩盖起来。
允央此时已经明白醇亲王得的是心病,可是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最终变成了这个样子。之前对于醇亲王为何会做出屠城之事的疑问也是应然而解了,他是这样的嗜血,在狂怒之时肯定会以杀戮来做为发泄的途径。
长久以来,赵元对于醇亲王的异常纵容。甚至在这次屠城这么大的事之后,赵元依然不能按军纪处置醇亲王,而大齐皇室的人对于这种事情发生大多表现为见怪不怪。允央曾经以为这是由于大家默认了赵元的偏袒与溺爱,现在看来,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一直没有说破——醇亲王有病。
允央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几个鞭奴就没得救了吗?”
刘福全摇了摇头:“老奴说句多嘴的话,这件事情娘娘就不要再过问了。这几个人死了或许比让他们活着更加合适一些。皇后娘娘为了让这几个人活着,强行给他们灌药。若不是这样,他们其实早就自尽了,因为鞭挞之痛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允央听罢,沉默了许久,才怅然说:“本宫有时候就是有些多事了。”
刘福全马上抬头:“娘娘千万别这么说,您的善意宫人全都了解,实在是因为此事太过特殊,”
才会闹成这个样子。”
允央摆了摆手道:“本宫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今天这么一通话,你本可不用告诉本宫,让本宫和个无头苍蝇一样乱闯。可是你却耐心地说明了一切,本宫明白你这么做也要冒风险,所以本宫心里知道你的忠心。”
刘福全跪下道:“老奴所做,不及娘娘平日恩泽的万一……”
正在这时,门外有宫女回道:“荣妃娘娘到了。”
允央冷笑道:“整整迟了一个时辰,真真是好大的架子。”
话虽这么说,可是允央也知道今天是皇后初祭的日子,所有事情皆要放下,因而也没有搭理荣妃便径直往正殿走,准备进行祭奠。
这时已有掌事宫女请各位妃嫔从休息的偏殿里走出来,跟在允央后面,大家皆微低着头,肃穆不语。
允央走在隆康正中的宫汉白玉凤尾道上,两旁花圃里种植的牡丹因为疏于管理已经残败不堪,再也不见以往富丽堂皇的盛景。
牡丹丛里的两座叠石假山上已经青苔斑驳,原来姿态万方的五只白孔雀,此时已剩下四只,还都毛羽稀疏,无精打彩地爬在地上,一动不动。
所幸,整个祭奠的过程还算顺利。等到祭奠结束之后,允央命人将荣妃叫住,质问她为何在后初祭这么大的事情上,竟然迟到了整整一个时辰。
荣妃看着允央,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反而有点幸灾乐祸。她有些阴阳怪气地看了允央一眼:“回贵妃娘娘,妾身因为昨夜对皇后思念过深,迟迟无法入眠,故而在早上才会晚到。这实在是个意外。”
允央本不想看她,但是听到这么一个敷衍的理由,不由得转过身正色道:“思念过深?你若真的敬重皇后,为何不到隆康宫里来思念,难道皇后在你的古华宫的时间还要长于隆康宫吗?”
荣妃自知理亏,却不愿还要辩驳:“妾身自然比不得贵妃娘娘伶俐。看贵妃娘娘的神情似昨夜也没有睡好,妾身揣度着贵妃也是因为思念皇后,心神不宁呢!”
“本宫哪里心神不宁?”允央不动声色地反问:“倒是你,口口声声说到与皇后感情深厚却能在她初祭时迟到?本宫看来,你这样对待皇后,真应该心神不宁一会。这样吧,你不是喜
欢揣度吗?那你就在皇后灵前揣度一个时辰,把你迟到的时间揣度回来!”
荣妃如何肯吃这样的亏,她刚想要狡辩,允央马上站住对外面说:“皇后丧礼的礼仪官可在?让礼仪官进来陪着荣妃在皇后娘娘灵前静思一个时辰,并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全部记录在案
一听说礼仪官要在一旁监督记录,荣妃刚才还十分嚣张的气焰,登时回落了不少。要知道礼仪官的记录可是会载入妃嫔档案的,皇上若是以后想要进荣妃的份位,礼仪官的记录是必看的项目。若有失仪失德的情形,就会给人落下口实,只怕难以成就荣妃的野心。
权衡之下,荣妃只能咽下这口气。她在心里默默地说:“现在正是实现多年心愿的大好时机,切不可因为一些小事乱了阵脚。只要我有朝一日入主隆康宫,宋允央她还能有几天的蹦哒?”
出了隆康宫门,允央忽然停住了脚步,她回身立在门旁,似在等着什么人。
谢容华安静地陪在允央身后。过了一会辰妃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见到允央等在那里,十分过意不去,刚想行礼,就被允央给扶住了。
“今天雨后路滑,妹妹有些担心姐姐,只想看着姐姐平安上了轿子。”允央温和地说。
辰妃听罢大为感动,她拿起手里的帕子擦拭了一下眼角:“贵妃娘娘实在是体贴。妾身出来晚了,让贵妃久等,实在是失礼。妾身刚才是去皇后平时常呆的暖阁里看了一回,想想一个月前还是好端端的皇后,就这样天人永隔,令人不胜唏嘘。”
允央见辰妃这般感慨,自然也就好言宽慰了她半天。
待辰妃走远后,谢容华轻轻地说:“今天荣妃的这人样子,似是对于入主隆康宫成竹在胸了?”
允央淡淡一笑:“哪就轮得上她了!”
谢容华虽然也觉得如此,可终归还是有些担心:“现在大齐北疆局势吃紧,正是用兵的时候,而荣妃的父兄又执掌着重兵。若是他们想利用大齐的这个困难时刻为荣妃讨个大便宜也不是没有可能。”
允央转头瞅了谢容华一眼,似笑非笑地说:“你且把心放回到肚子里吧。荣妃她现在只能是荣妃,至于以后就看她的造化了。”
☆、740。第740章 云窗静掩后
谢容华见允央说的般肯定,便好奇地问:“贵妃娘娘可是有什么好计策?”
允央摇了摇头:“这么大的事,本宫如何能左右得了?只不过本宫以为皇上心里早就有了人选。”
谢容华道:“本来,论资格当然是辰妃最让人心服。但是现在多了一个处处咄咄逼人的荣妃,还有强大的娘家来撑腰,她的心眼最多,手段又颇为凌厉,所以让人觉得局面扑朔迷离。”
允央目视前方,淡淡地说:“咱们看着扑朔迷离没关系,皇上心里清楚就行了。”
谢容华想了想,嘴角微微一翘,没有再说话。
回到启祥轩后,允央与谢容华换上了素静的常服。可能是因为早上出门时受了点凉,谢容华断断续续地咳嗽起来。
允央知道这是谢容华的老毛病了,服用燕窝炖雪莲之后才能缓解,于是便唤了绮罗几声,没想到外殿却是毫无声息。
“这真是少见。”允央有些诧异地说:“若是换成绣果儿倒是常态。难不成绮罗被绣果儿带着出去玩了?”
谢容华也很意外:“应该不会吧,绮罗可是当差多年的大宫女,怎能和绣果儿一起疯闹?”
既然侍女们都不在,允央就搬来一个绣墩登高爬低地在柜子里为谢容华找着药。直到允央找好了药,也不见绮罗她们进来。
谢容华面子上挂不住,讪讪地说:“今天之事,妾身回去定当好好管教绮罗。绣果儿那么小,怎会带坏她,只怕是她自己贪玩才是。”
允央颇不以为然:“找药都是些小事,你不必挂在心上。妹妹年纪轻轻,找个药还能累着吗?只是绣果儿这个小丫头,你可不能小看了她,她一玩起来,谁都能被她带走,本宫还被她带着出去疯玩过几回呢!”
谢容华睁大眼睛,打量着允央,却是不信:“若说贵妃任由绣果儿疯玩,妾身相信。若说贵妃自己出去玩,妾身却是不信。”
允央想起那天夜里被绣果儿带着去天渊池边摘樱桃一事,不由得哑然失笑。于是她放下手里的药匣子,走到谢容华身边刚想向她仔细描述那夜的情形时,就听到外殿传来绮罗与绣果儿窃窃私语的声音。允央与谢容华交换了一个眼色,知道是两个侍女从外面回来了,正在外面悄悄商量着怎么回娘娘的话。
允央放下药匣,坐到谢容华身边的太师椅上,收起了笑容。
很快,绮罗掀起藕荷色绣白海棠纹的素缎夹帘走了进来。她见贵妃与谢容华皆面沉似水,一言不发,对于她的出现根本视而不见。
绮罗明白娘娘生了气,便跪下来道:“奴婢该死,不经娘娘同意,就擅自跑出启祥轩,还请娘娘治罪。”
谢容华自住进启祥轩里后,一直受到允央的照顾,总觉得心里有所亏欠。只想着绮罗能干懂事,比绣果儿更会照顾人,住进来后能为允居分忧。谁成想,分忧的事先不提,就是在谢容华不舒服的时候,还是允央在一旁端茶递帕子,自己的侍女却不知跑去哪里玩了!
一想到这里,谢容华只觉得血往头上涌,她拍了一下桌面,恼怒地说:“今天你已犯了大错,必须按宫规责罚,拿板子来,打手心八十下!”
允央本以为谢容华训训绮罗就行了,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要用刑!允央马上站起来拦住谢容华道:“姐姐不要生气,绮罗不是偷懒贪玩的人,她既然执意要出去一会,肯定就有她的道理。不如让绮罗把来龙去脉都说清楚,姐姐再做定夺如何?”
“不行!”谢容华态度却很坚决:“这样的口子不能开,若是今天随意处置了,只怕她下次还会再犯这样的错……”
可能是说的急了,谢容华一时呼吸不畅急促地咳嗽起来。
允央忙上前轻抚着她的后背道:“你本就有这样的毛病,何苦话赶话地和绮罗斗气。她纵然出去不对,可是她出去时并不知道你犯了旧疾呀?”
“娘娘犯了旧疾?”绮罗吃惊地微张开了嘴:“怎么会?娘娘早上时还好好的!”
看着绮罗的心疼又难过的表情,允央倒先心软了起来。她把绮罗从地上拉了起来,小声对她说:“你去把桌子上的药匣子拿上,里面有上好的天山雪莲,按你往年的方法炖些热汤来,谢容华的病正需要这些。”
“是!”绮罗听罢急着去书案前找药匣子,拿了药匣子后快步往外走,刚走到殿门口就与正低头进来的绣果儿撞个满怀。
与此同时,两只毛茸茸的东西从藕荷色绣白海棠纹的素缎夹帘后面蹿了出来,一点也没客气,直接跳上了罗汉床。
允央和谢容华都被这两个不速之客给吓了一跳,谢容华甚至都忘记了咳嗽。
“这是哪里来的?”允央蹙着眉问:“你们刚才可是去捉这两只猫了?本宫看这两只猫皆是名贵品种,真不知你们两个是从哪里发现到它们的?”
绣果儿与绮罗双双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