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2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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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辉眼神阴沉得就像是十二月冰封的河谷,他看着郢雪挣扎的力度逐渐减弱,双手已经无力地落了下来,垂在身侧无意识地抽搐着……
“啪!”萧辉狠狠地一甩手,将郢雪重重地扔了出去,摔在地上。
郢雪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的痛,此时她顾不上其他,只能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她抬起头,只看到萧辉钉着黑色铁钉的驼毛战靴迈出普济庵大门,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此时,天空开始落起了雪,郢雪双手伏着冰冷的青石地砖,“哇”地一下吐了口血。她愤恨地看着萧辉离去的方向,心里诅咒着:“你活不过今夜,我父皇与大哥早就想找机会重创不断骚扰边境的契丹人。这回你们是掉进了大口袋,以我父皇的本事,你们已经是瓮中之鳖,绝无生还的可能!”
这么想着,郢雪的心里好受了不少。
她慢慢用双手支撑起身体,坐了起来,她冲着空荡荡的大门诅咒着:“萧辉你这个头上生疮,脚下流脓的大坏蛋,今天我父皇与大哥绝对轻饶不了你!一定把你乱箭射死,战马踏死,大刀砍死,长戟戳死……总之就是不得好死!”
可能是太激动,也可能是流血过多,郢雪只觉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禅房里了。
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桌子上一盏油灯散发着橙黄色氤氲的光芒。
这时,住持布满皱纹又和颜悦色的脸凑了过来,关切地问:“你醒了?可感觉有哪有不舒服吗?”
郢雪想撑着床坐起来,怎奈一动浑身的骨头都疼,她知道肯定是萧辉那个坏家伙把自己摔出去时,用力太猛了。
她嘴里咒骂了一句,便躺着不动了,既然一动就疼,不如静卧为好。
住持这时错愕地看着郢雪,半晌才说:“这里是佛门静地,无尘你又有伤在身,怎么能一张嘴就说这些暴虐狠戾的话呢?佛祖若是知道了,会降罪于我们的。”
郢雪白了住持一眼,小声咕哝着:“佛祖那么忙,哪有空听我这种小人物的话?”
住持见她小嘴不停地张合,又听不清说什么,便问道:“无尘,你的脸上可是疼了?刚才我以命人出去找疗伤的草药了,你先忍着点。若是怕出血,我便去找些香灰来洒上,很快就会好。”
郢雪一听马上捂住脸说:“不必了,不必了!若是给我洒上香灰,那我脸上的刀伤不就成了一大块黑疤了吗?菩萨若是看到我这个样子,估计连我念经他都不会听了!”
住持一听,认真地摇摇头:“菩萨灵光慧眼,怎会在意众生的皮囊!你不必理会这些,现在主要是止血,至于疤痕什么样,在这普济庵中不会有一个人对你有非议,毕竟你是为了大家才变成这个样子,大家全都心存感激。”
☆、757。第757章 孤庵度余生
郢雪“哼”了一声,似乎对于住持的话并不在意。她眼睛望着房顶愣了一阵之后,才低哑又绝望地说:“给我一面铜镜行吗?”
住持一愣,但很快便强颜欢笑地说:“无尘呀,你忘了吗?我们这里是尼姑庵,怎么会有这种梳妆打扮的东西,你……”
“我的房间里就有,你让人帮我拿来!”郢雪打断了住持的话,斩钉截铁地说。
住持见她态度坚决,便轻轻叹了一口气,对旁边人挥了一下手道:“去吧,按无尘说的做。”
当郢雪拿起铜镜,让住持把油灯放进一些,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把盖在脸上的一块渗着血迹的白布缓缓取了下来。
真是好长的一道裂口,从鬓边一直斜斜地延伸下来,几乎要到嘴角。可能是因为刀太快的原故,这道裂口的边缘非常整齐。萧辉下刀时用的力道也不相同,似是刚划时用力很大,伤口也深,越往后力道越小。
正因为这样,郢雪的鬓角到面颊这一段伤口又大又深,里面鲜红的肌肉都翻了出来,狰狞地暴露在空气中。
虽然之前心里有准备,但是真的看到这个伤痕时,郢雪还是觉得触目惊心,心里说不出的酸涩,几乎当场就要落下泪来。
住持在旁一看郢雪端着铜镜,红了眼眶,马上着急地劝了起来:“现在正是伤口收敛的时候,无尘你可千万不以哭呀,一哭脸肿了伤口可能合不上!万一,你的眼泪再流到伤口里,那可是会化脓呀。”
郢雪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她咬着牙,把眼睛里的泪生生给忍了回去。眼睛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空,心里暗道:“过不了两个时辰天就亮了,到时候便可以看到萧辉那个坏家伙身首异处的样子,想起来就让人痛快!”
凭借着这个信念,郢雪暂时忘记了脸上和身上的疼痛,在住持的安慰与照顾之下,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住持带着三位尼姑候在床前,见郢雪醒来,住持欣慰的笑着道:“无尘你可算是醒了,我等一直候在这里,生怕你在睡梦之中发起烧来。不过你真是个事事为别人着想的好孩子,我们这一等却是白等了,你非但没有发烧,睡得也安稳,真是让人省心呢。”
郢雪接她们递过来的药碗,低头喝了一口,马上就觉出这药的味道与昨天夜里喝到药味道完全不同。
“这个药是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郢雪感觉药的味道不对之后,马上警觉地推开眼前的药碗。
住持看到郢雪不肯吃药,马上接过药碗解释道:“无尘,你别担心。这个药是一大早睿亲王派人送过来的……”
郢雪一听,眼中有光芒一亮:“我大哥派人来了吗?他们送来了什么,有没有带来什么话?”
住持轻轻拍了拍郢雪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太紧张,然后吸了一口气,准备说话……
在这一瞬间,郢雪心里忽然乱了,紧张地想:“他死了吗?死在哪里了?怎么死的……”
“睿亲王派人送来了一些滋补的药材,还有军中医官开的治疗刀伤的外敷药,除此之外还带来话说,让你安心养病,无论出现什么情况,只要放出信鸽,一定会有大齐军队前来支援!”住持温和地说。
“就这些?”郢雪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猛地拉住住持的手:“你好好想想,来人就说了这些?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大哥竟然不让我回洛阳治病吗?我就这么让他们讨厌吗?”
住持看着郢雪因为无助又茫然的神情,也陪着她难过起来:“你先别伤心,不管别人怎么对你,普济庵里所有人都不会置你于不顾。你所做的一切,大家都感激不尽,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等你一好了之后,就做为普济庵里的副住持,你也不必住在别院里了。搬过来和我们大家一起住吧……”
郢雪怎会稀罕什么副住持这样的头衔,此时她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心却渐渐冷了下来。她明白,一切都被萧辉那个家伙说中了,父皇是不会原谅她的。
她知道,父皇虽然待人一向宽厚,但是只要让他认准的事,他就绝不会改变。
郢雪既然之前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无论她年纪有多小,后来悔过有多么诚恳,父皇已将她从大齐皇室除名,就绝没有再添加回来的道理。所以不管她愿不愿意,她的一生将只能在普济庵里度过。
郢雪绝望的眼泪汹涌而出,住持马上从旁边拿过给郢雪敷药的棉布,挡在她的眼睛下面:“无论你现在心里有多难过,一定不要哭了,大齐皇室不要你,普济庵还要你呢!你不会无家可归,你还有我们大家呢!”
环视四周,映入眼中的是房间里寒酸的摆设,尼姑们身上灰白棉袍,还有粗瓷碟子里放着可怜兮兮的几块蒸白薯……郢雪只觉得天旋地转,哭得更加大声了。
住持见越劝郢雪越难过,心急如焚,她紧张地抚着郢雪的背说:“无尘,你别难过,总有好事发生的……让我想一想……啊,对了,睿亲王派来的人说了,大齐军队在山谷里伏击了契丹的主力部队,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全军覆没……”
果然,郢雪的眼泪登时就止住了。她睁着亮晶晶地眼睛问:“那契丹可汗可是生擒了?还是……当场绞杀了?”
住持并不太明白“当场绞杀”的意思,但是总绝得这词所形容的场面应是十分惨烈。她忙双手合什道:“无尘你是出家人,语言之间还是收敛一些为好。切不要再用这些戾气太重的字眼……”
郢雪正着急地等着结果呢,住持一下子又扯到了字眼上。郢雪气得直翻白眼,她大吼道:“那个穿雪豹皮大氅的小白脸到底死没死?”
住持被她这声嘶力竭的一声吼吓得全身一抖,一脸惊诧地说:“没……没有……”
“啊?”郢雪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
☆、758。第758章 为何放走他
“为什么?”
扶越跪在大帐当中,他身上麒麟踏浪明光铠上沾满了深深浅浅的血迹,内衬的百花团绒战袍也被扯出了几个大口子。一道利箭划痕狰狞地横在扶越左眼下一寸的地方,只要偏上一点点,扶越这只眼睛就废了。
看来昨夜的确是一场惊心动魄的鏖战。
“父皇,您为什么让沈照带领西北方的守军撤退?儿臣当时已经将战局完全控制,而且契丹可汗也身负重伤,只要再有一柱香的功夫,儿臣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取他首级!”扶越见父亲一直看着战报,并不回应自己的话,忍不住再次问了一次。
赵元缓缓抬起头来,九狮咆哮山文金甲随着身体移动微微折射出灿然的亮光,他没有带头盔,两道如同刀裁的长鬓角显得面颊更加清瘦冷峻。
“扶越,你对契丹内部政局有什么判断?”赵元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一夜他一直策马立在半山腰,虽没有参战,但也没有片刻的休息。
扶越眉心拢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道:“契丹的老可汗几个月前刚刚过世,他没有子嗣,而且死得非常突然,契丹内部的诸位长老还没有确定谁来继承汗位。于是老可汗的几位兄弟都以极快的速度将自己的儿子推了出来。但有能力继承此位的只有三个年轻人,其中年纪最大的两位能力又最为出众。”
“老可汗的大侄子萧远二十五岁,带兵多年,一直驻守契丹西边,与赤谷人长有交战。老可汗死时,他正带着兵与赤谷人为了卡末儿草场打得不可开交,这也使他没有第一时间赶回契丹的都城天池郡,成为被人诟病的根源。”
“二侄子萧誓二十三岁,虽然一直在活跃在天池郡,也获得了契丹多位长老的支持,但是在老可汗葬礼的前夜,忽然传出萧誓强行霸占老可汗妃子,因其不从,而将其施虐致死的丑闻。此事一出,令支持他的诸位长老颜面扫地,大为光火。”
“萧誓为了平息事态,自请责罚,甚至断指明志,以求诸位长老的原谅。可是老可汗的正妻阿奴可墩却不依不饶,甚至要带领老可汗的多位妻子自尽于老可汗灵前。在她的坚持之下长老们才迟迟没有明确支持萧誓的态度。”
“与此同时,阿奴可墩派人紧急召回了老可汗的三侄子萧慧。这个萧慧只有二十岁,经历却非常神秘,据说他文武双全,还精通契丹文、赤谷文与汉语,尤其是汉语更是经过名师指点。但是大齐的细作却从来没有过关于他的消息传过来,他倒底在哪里学的汉语,谁教的他,甚至他这些年活动在哪里都无人知晓。”
“萧慧赶回天池郡后,在阿奴可墩的支持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势头继承了可汗之位。但是由于他资历尚浅,又没有带兵的经验,契丹的诸位长老对他并不心服。只是慑阿奴可墩的威仪才勉强承认了这个新可汗。可是这些人背地里都与萧誓藕断丝连,暗通消息,处处给新可汗找麻烦,希望这个二十岁的新可汗举步为艰,早日崩溃退位。”
“可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个新可汗硬是咬着牙挺了过来,而且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令几位契丹长老反水,与萧誓断绝了往来,投靠到了他的麾下。这样,本来铁板一块的契丹长老们开始分崩离析。新可汗抓住长老们内部争斗的时机,处置了几个对萧誓死忠的长老。据说,新可汗有一次召集所有长老议事,忽然叫亲兵进来搜查了所有人,在几个对萧誓死忠的长老桌子下面发现了老可汗衣服的碎片,于是当下就以对老可汗不敬的罪将这几个长老推出帐去,用战马拖死。”
“本以为此事就此了解,没想到当天夜里,新可汗又派兵将受刑的几上长老的所有家眷抓了起来,男人捆绑起来扔进饿狼谷,当了群狼的夜宵。女人被赶入结着冰凌的长河,这些女人几乎全被冻死,就算有水性极佳侥幸逃出的,也是再无生育能力,成为废人一个。所以这几个长老家族算是绝了户。”
“可能是惧怕新可汗的暴虐,萧誓带着亲眷连夜逃出了天池郡,往东北方而去。这样一来,新可汗的位子才算是坐稳了一些。”
赵元听到这里,赞许地点了点头:“你本驻守南疆,却对契丹内部事情知道的如此清楚,可见平时是下了功夫。你勤奋的劲头和小时候一样,令朕颇感欣慰。”
扶越拱手道:“儿臣虽然不驻守北疆,但是此次带兵北上,只为替父皇分忧,所以契丹最近发生的这些大事儿臣才留心了起来。可是,正因为儿臣知道契丹内部最近发生的动荡,才更加不能理解父皇昨夜为何对这个残暴又冷酷的契丹新可汗网开一面?”
赵元看着他笑而不语。
扶越更加不解:“父皇,这次契丹新可汗以为天池郡的不安定因素已被清除,才会放心大胆地带兵南下骚扰大齐边境,想要立些军功,让自己的汗位坐的更加牢靠。可是,没想到,在离大齐边境十几里地时暴露了行踪,落入了我军的包围。这本是一举将其全部歼灭的好机会,您为何要让沈将军故意露出破绽让这个契丹新可汗带着几百人的亲兵逃走,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赵元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呀。朕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整个北疆的局势考虑,而非契丹一家。”
扶越略沉吟了一下道:“父皇全盘考虑自然是有深意,但是儿臣以为,北疆形势复杂,各个部族之间不但行踪不定,还反复无常,大齐军队与其常年戒备防御,不如分而治之,逐个击破!”
“你的意思是这次若是将契丹新可汗杀死,就是将契丹击破了吗?”赵元耐心地问。
“这……”扶越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他们的可汗都死了,还不算是被彻底击溃吗?”
☆、759。第759章 辰妃将封后
赵元吐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扶越身边将他扶了起来:“来,你随朕到这里一起看看边关地图。”
“你看,这里是契丹人现在所占领的地区,有大片丰美的草场。”赵元指着地图说。
扶越看着父亲所指的方向点了点头。
“若是契丹新可汗一死,只怕西北面赤谷人的那位新头领升恒会立刻起兵南下抢夺这些草场,而西南面的一些小部落也会结成同盟趁乱来分一杯羹。所以这么一来,大齐北面将会陷入巨大的动荡之中。”
扶越听到这里神情严肃起来,若有所思。片刻后,他才低声说:“父皇统观全局,儿臣只专注于一点,因为视野狭窄才会产生这样的误判。”
赵元拍了一下他的臂膀道:“你一向聪慧,一点就透。大齐北面若是陷入动荡势必会让更多的流民南下想进入大齐边境避难,那样更不利于大齐边关防守。所以与其让杀死契丹新可汗不如削弱他的力量,让他在几年之内没有能力南下骚扰大齐边境。只把精力放在维护契丹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