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3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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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外屋里比里屋要冷不少呢,呵气都成烟,也不知这北风嗖嗖的,谢公子如何能睡得着?”雪尖蹙了下眉,手里抱着一床被子,慢慢向睡着的谢唐臣走去。
走到他跟前,雪涯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抖开,给谢唐臣轻轻地覆了上去。多盖了一层被子,雪涯心想:“这么一来谢公子应该不会感觉到了冷了吧?”
没有多想雪涯就把手伸进谢唐臣的被子边沿里摸了摸,令她意外的是,谢唐臣的被子里非常暖和,而这种温暖不是来自于密实的棉被,而是来自于谢唐臣的身体。
雪涯有点难以置信地看了谢唐臣一眼,心想:“同样睡在农家里,我在里屋睡着火炕都被冻醒,谢公子睡在这和冰窖没什么两样的地方不但没有被冻着,被窝里还很暖和呢……”
想到这里雪涯下意识地又伸手往谢唐臣的被子边沿伸过去,可是这一次,她还没有碰到被子,谢唐臣便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躲开了雪涯的动作。
雪涯既然知道谢唐臣被子里很暖和,也就放心了大半,所以没有坚持。她本想离开,可是眼睛瞟了一眼谢唐臣,发现他刚才翻身时胳膊露在了外面。
要知道这间屋子呵气成雾,门边放着水桶里都结上冰。谢唐臣的胳膊露在外面,时间久了岂不是要被冻坏了?想到这里雪涯了顾不上其他了,凑过身去,帮谢唐臣把胳膊轻轻放回被子里。
这个时候,雪涯与谢唐臣的距离很近,几乎可以感觉到彼此呼出来的热气炙烤着自己的面颊。
雪涯惶乱间抬起了头,正好看到睡梦中的谢唐臣。
“他长得可真好看呀!”雪涯一边看着谢唐臣的睡颜一边在心里说:“看他这一对剑眉像是拿尺子比上去画的。鼻梁又那么高……”
忽然雪涯发现谢唐臣的眉心有一处深深的皱痕,既使在他熟睡的时候,还是清晰可见。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先是被悬榔府抓了进去,遭了不少罪,后来又唐心又离世了。唐心的遗体刚送到棺材铺子,我又被皇上捉拿,好不容易天意垂怜,这才让我们从洛阳城里逃了出来。”雪涯心疼地想:“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事不要他操心,不要他尽全力。所以,我对于他总是锁着眉头的表情习以为常,却不知若没有他运筹帷幄,默默承担了许多压力,我如何能活着离开洛阳?”
想到这里,雪涯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缓缓地抬起手,轻按着谢唐臣眉心的那道皱纹,希望可以用自己的手指把他眉心的忧伤给抚开。
她轻按了没两下,就听一直闭着眼睛的谢唐臣忽然低声地开口道:“你是……故意的吗?”
雪涯不知他话里的意思,以为他是说自己为他抚开皱纹的这件事,于是她就轻声地回应道:“嗯,就算是吧。”
谢唐臣猛地把眼睛睁开了,他的眼神里没大梦初醒的涣散与迷茫,而是充满了深不可测与敏锐,看来他已经醒了好一会了。
不知为了什么,雪涯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温度一下子升高了不少。
“这……其实……我主要是怕你冻着……”雪涯此时若再感觉不到什么不妥,她就真是是一块木头了。
谢唐臣的眼睛一直看着她,她有些不自在地侧过身,因为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看到透明一样。
雪涯的举动,让谢唐臣有些意外,他翻身坐了起来:“你可知你刚才的动作有多危险吗?尤其在这要一个再没有其他的人的深夜里。”
此时,雪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足尖,恨不能找到一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谢公子,我刚才是被冻醒的,想到你睡在桌子凳子上其实不舒服,就是想帮你多盖一床被子。”雪涯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回答。
谢唐臣似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眼我从雪涯身上移开,他用双手揉着太阳穴道:“再也不要做这样的傻事!一般半夜三更的男人都会换一副嘴脸……我也一样,只希望刚才的样子没有吓到你。”
☆、817。第817章 意外闯入者
雪涯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脸一红,片刻都不敢在外屋停留,快速地跑回了里屋。
谢唐臣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雪涯躺下之后,听到了他在外屋里辗转反侧,似是再也睡不着了。
雪涯把被子裹得紧了一些,心里有些小小的期待:“若是他想到里屋里来,其实我也不会反对。可是他为什么不这么做呢?难道他不喜欢我吗?可是看他刚才难受的样子,似乎并不是这样的。要是我刚才在外屋呆的时间长一点,他是不是……”
忽然,她觉得自己心跳的很厉害。
如果谢唐臣真的来到里屋,那他们会发生什么呢?
虽然雪涯在后宫多年,也知道允央被皇上宠爱,可是倒底被宠爱之后有什么不一样,她还真不知道。当初她与允央经常在一起写诗,画画儿,刺绣的时候,极少听到允央提起皇上。不知这是因为允央怕刺激她还是不愿与她分享,总之她们两人很少谈论皇上的脾气秉性。有时绮罗故意逗允央时,说她是专房之宠,朝夕相处之类的,允央也是笑而不言。
“被宠信之后就会变得丰满一点了,变得爱笑了,还有就是有点懒洋洋。”雪涯望着黑漆漆房顶,认真总结着她从允央身上发现的细微变化:“我也会那样吗?”
就在雪涯躲在被窝里胡思乱想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雪涯一开始还以为村子里有人回来了,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呀。现在正是夜半时分,谁家走亲戚选在这个时候回家?”
想到这里,雪涯起身拿起火折子点亮一桌子上唯一的油灯,她想看看外面倒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她刚点上油灯,手上的火折子还没有放下时,谢唐臣就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雪涯顿时愣在那里,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他怎么在这个时候冲进来?他是要与我……我该怎么办?拒绝还是不拒绝?”
正当雪涯举棋不定的时候,谢唐臣已冲到了她面前,一把夺这火折子,一口气吹灭了油灯。
“这算什么?”雪涯更加不解了:“就这么性急吗?”
黑暗中,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接下来,他要来解我的衣服吗?”
果然,谢唐臣靠了过来,可是他并没解雪涯的衣服,而是声音低哑地说:“别动,别出声。”
雪涯更加紧张了:“这个时候,他不应该说些动人的情话,怎么他的情话听起来这么特别呢?”
谢唐臣说完这些这后,却没有了下一步的行动,但是雪涯却听得到他心跳的异常快,看来他也很紧张呢!
雪涯于是轻轻地开了口:“谢……”
她刚说了一个字,就觉得自己嘴被谢唐臣紧紧捂上了。
就在这时,小院的门被人大力的撞开了!
接着,窗外忽然有十几个火把闪耀起来,把屋里屋外映得亮如白昼。这时雪涯第一反应是看向谢唐臣,只见他双眉紧锁,嘴唇抿得都发白了,整个人如临大敌般的警戒。
雪涯彻底糊涂了。
可是不容她多想,厢房的门也被人一脚踹开了。很快就见几个蓬头垢面,穿着兽皮衣服却背着明晃晃大刀的人走了进来,见到雪涯与谢唐臣后说:“大哥,您看得不错!这个村子真的还有人!都说了给了他们逃命的时间,竟然真有人不知死活的留下来!这就怪不得我们了!”
雪涯一脸错愕:“什么逃命的时间?”
她的声音很小,刚说出来就被淹没在院子里嘈杂的脚步声中。
闯进屋里的几个人二话不说,把雪涯与谢唐臣三下五出二拿绳子绑子起来,还拿两块破布堵了他们的嘴。接着像提小鸡一样把他们拽到院子里。
院子里这里还站了好几个凶神恶煞般的人物,雪涯与谢唐臣被拽出来后,被一把推倒在这些人面前。
“回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这里发现一对小夫妻。您看怎么处置?”抓雪涯与谢唐臣出来的人拱手说。
一听到这里,雪涯已吓得快瘫倒在地上。原来,这个村子里没有人是因为这里被山寇给盯上了。
虽然雪涯没真碰上过山寇,可是这些江湖败类的行事作风,她多少还是有所耳闻的。这些人来去如风,为了不被人告发,其本所到之地全都不留活口。而且这些人因为天天躲在深山老林里没有什么消遣,最爱折磨人玩,如果有活人落在他们手上,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折磨他们,让他们受尽痛苦,最后才慢慢死去。
正是因为这些臭名昭著的劣迹斑斑,所以百姓们听到山寇的名头,就如听到瘟神鬼怪一般,都会不顾一切地逃命。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石蕉村里什么都没有丢,因为大家什么都不要子,只要有命就行了。
若是那里听谢唐臣的话对土地庙里躲避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可是她偏偏要舍近救远地跑到石蕉村里来自寻死路。她自寻死路也就罢了,还非要拽上谢唐臣……
雪涯此时真是追悔莫及,自己真是个灾星,这已不是第一次害谢唐臣了。之前,若不是谢唐臣非常保护自己,也不会作不成官,只能与自己亡命天涯。现在连亡命的机会都没有,因为落到山寇手上,他们两个根本死无葬身之地!
雪涯拼命往谢唐臣身边靠,很想和他说了一声对不起,可是嘴里堵着东西,她根本就发不出一点声音。
“大当家,我看这两个人白白胖胖的,肉又好吃,不如杀了扒了皮,作成肉干,山上没吃的时候应急的时候用得着!”一个声音说。
“大当家,我觉得二当家的话有些道理。折磨他们也没什么好玩的,总放血,肉就不好吃了!”另一个人说。
“慢着!”一个声音老成的人开了口,看来,他就是那个大当家。
“你!”他拿马鞭一指雪涯:“抬起头来!”
雪涯被他的话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抬起头,睁大了惊恐的双眼。
“哈,哈,哈!”这个大当家忽然仰天大笑起来。他的声音高亢又凄厉,也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兄弟们,这个女人很有用,咱们再也不用过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了。大哥我带你们到洛阳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去!”
☆、818。第818章 暗中在较量
“大当家,你的意思将这个女人抢回山里做个压寨夫人?”三当家脱口而出。
“笨蛋!大当家上山这么久了什么动过女人的心思?大当家说这个女人有用,肯定是说她很值钱,没准这个女人是什么大户人家受宠的小妾,不守妇道偷了个小白脸,两人逃出城来,运气太差被咱们抓到了。有了这个女人,我们就可以到洛阳城里找大户人家领赏去了!”二当家手扶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着。
大当家听到这里猛地一拍二当家的肩膀:“你这个家伙别看长得糙,关键时候还是有脑子!你说的这几句虽然不算对,总算靠了边!”
说完他瞅着雪涯冷笑着:“这个女人还真是大户人家的小妾,不过这个小妾却从不得宠,大户人家看不上她,却也不容得她逃出去。这个大户人家你我也都熟,就是当今的狗皇帝!”
他这句话一出,雪涯与谢唐臣心已冰凉——真是撞到枪口上了,无论如何今天他们都活不成了!
而二当家与三当家也是一愣,他们声音有些变了调:“大哥,你所说当真?”
“这还有开玩笑的!”大当家沉声道:“别看我现在天天呆在深山老林里,可是洛阳城里头发生的事,我还是留着心呢。昨天有个兄弟进城买盐,扯回了一张皇榜,皇榜上说,只要有人抓到汉阳宫的谢容华,无论之前做过什么都既往不咎,不但官复原职,还有大把银子可拿。”
“这是谢容华?”二当家和三当家看起来有些难以置信:“这个女人不是一向都不得宠吗?皇上怎么会急着找到她,还给出了这么优厚的条件?”
“这其中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大当家冷冷地看了一眼雪涯:“据说她曾和敛贵妃一起在洪水中失踪了,之前汉阳宫里一直张榜找敛贵妃,却始终没有找到。不知为何,这一下子风向变了,不找敛贵妃了却开始找一直呆在冷宫里谢容华。”
雪涯此时心里虽然恐惧万分,但是她也有些疑惑:“这些人看起来不过是落草为寇的山贼,怎么会一眼就认出我?毕竟我在汉阳宫里极少有人注意,更不用说出了皇宫换了衣饰发型,现在我的样子就算是绮罗活着看到我也会感到惊讶。可是这几个出没在深山老林的山寇是如何知道我的相貌的?”
那个大当家不愧是这帮山寇的头儿,目光一扫就看出雪涯眼里的疑问。他表情莫测地说:“谢容华,你好像有很多疑问呀!今天老子心情好,说不定明天就能回到洛阳城里了,你有什么尽管问,咱们也不和你藏着掖着!”
说完,他冲旁边人使了个眼色,有人走过去,把塞在雪涯嘴里的破布给取了出来。
雪涯长出了一口气,顾不得吐出嘴里碎布渣滓就着急地问:“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认得谢容华,我可不是谢容华,你们都认错了!”
“我以为这大齐国的妃嫔多有能耐呢?不过就会个死不承认的伎俩!”大当家的冲身后人招了下手,马上有人搬过来凳子,让他坐下。
“我们就是这大山里的王,让人闻风丧胆的山贼!这下你明白了吧!”大当家坐稳后,口气也变得更加阴沉:“至于我们为什么上山做了贼,那就都是拜你的皇上所赐!”
雪涯此时脑袋里飞快地盘算着:“如果这些人把我和谢公子送回汉阳宫,皇上定要让我给刚刚去世的皇后殉葬。以皇上对我的厌恶,将我活埋的可能性很大。至于谢公子,因为与我纠缠在一起,被皇上知道了定会判他个凌迟处死。既然回到洛阳后我们都活不成,我一定要把谢唐臣给保下来,哪怕让他成为这些山寇的一部分,也不眼睁睁地看着他无辜枉死!”
做了决定后,雪涯一脸镇静地对着大当家说:“既然你们认出我是谢容华,那我主是吧。皇榜上写得清清楚楚,要捉拿的人是我,只要将我交上去,你们就可以领到赏钱。既然这样,那你们把抓走好了,把这位公子放了吧。”
大当家听罢和二当家,三当家换了个眼色,接着三个人哄堂大笑起来:“你的胆子真大呀!你既然做了当今皇帝的妃嫔,怎么还想着跑出宫来偷汉子。难道说当今的皇帝……不行吗?他若是不行,那这个小白脸就行吗?看样子,他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难道他上了床比皇帝还厉害?可见人不能貌相……”
话说到这里,这些山寇已经全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雪涯虽然不太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心里也知这些人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于是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冷嘲热讽,雪涯提高声音说:“我与这位公子是萍水相逢,他是可怜我才收留我的。我们了也没有做你们所说龌龊的勾当。不信你们可以睁眼来看看,我与公子的衣服皆整整齐齐,而且还是一个在里间,一个在外间睡的。所以你们捉了他毫无用处,你们只管把我交上去就行了,请将这位公子放了。”
大当家嘴角一抽,学着雪涯说话的腔调道:“你们只管把我交上去就行了,请将这位公子放了……”
学完这句,他忽然脸色一变,阴郁又冷酷地说:“你让我们怎么办,我们就得照办吗?你以为这还在汉阳宫里,凭你任性,为所欲为吗?”
雪涯却还是一脸不卑不亢的神情:“你若是不信这个我也没有办法。诚如你所说,我没有权力指挥你做这做那,可是我却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死!”
大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