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3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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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却可以从根本上冲毁所有的证据,而且就算我侥幸活下来,她也可利用娘家的势力将我挡在汉阳宫外。她若能抓到我,我便会被无声无息的杀死,若是抓不到也是没关系,只要我回不到汉阳宫,其实也就等于死了。因为时间久了,皇上就会渐渐相信我已死于洪水这件事,便会开始像忘记一死人一样,忘记我。”
这样的现实,让允央感到透骨的恐惧。
荣妃不仅要让她在汉阳宫消失,还要在皇上心里消失,而后者才是允央最难以接受的。
“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争宠吗?”允央问自己:“怎么可能?以她的野心怎么能满足于宠妃这个名号,肯定想得到更多,也许她的心愿就是成为下一任皇后……”
她忽然皱紧了眉头:“如果真是这样,那样辰妃岂不是会有危险?”
可是刚想到这里,她就先摇了摇头:“我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能保护得了别人吗?”
允央好像陷入无低的深渊,她什么也抓不到,什么也无法依靠。现在她面前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就这样坠落下去,直至粉身碎骨的一刻到来,要么,就是打起精神,不管结局如何,都要用尽全力自己救自己。
想到这里,允央把捂在耳朵上的双手慢慢放了下来。奇怪的是,这样的她,呼吸反而渐渐均匀起来,身体也不再发抖了。
“皇上,我一定要找到回汉阳宫的路,就算只有一线希望,我也要试一试,只要能回到你身边。”允央咬着唇暗下定决心。
她从柴火垛里默默钻了出来,先想尽力地梳好自己的头发,接着在整理衣襟时,发现怀里还有一包硬硬的小东西,取出来一看,是自己之前用手帕包起来的一对金嵌珠海蝶竹叶纹耳环。
允央看到这对耳环,一直忍在眼眶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因为两只之前看来根本不起眼的耳环而泪流满面。
“我以为这对耳环已被那个母夜叉给抢了去,没想到因为我之前留了个心眼单独存放而逃脱了她的魔掌,老天爷总算是没有让我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允央手里紧紧攥着这对耳环,心里却也没有因为眼前的意外之喜而乱了方寸:“现在虽然有了耳环,但是在当铺当掉最多只能换来二十两银子。这些钱就是我的所有了,我也不知在洛阳城里要漂泊多久,这二十两千万要省着用。”
手里能动用的钱这么少,允央顿时也没了主意。以前不用说在汉阳宫里,就是在益国的时候,自己平时给奴婢打赏的钱都要比这个多,况且她也实在不知洛阳城里住店要多少钱,吃顿饭要多少钱,甚至一件衣服要多少钱?……
“衣服!”允央的一双秀目中忽然有光芒一闪:“说来说去,不管要困在洛阳城中多久,都不能再着以女装了。现在满大街张贴着寻找自己的皇榜,自己若以女装出现,很快就会被人认出来,接着就会告到官府。以现在情形来看,荣妃对于后位势在必得,而针对我的搜查肯定会变本加厉。我可不能中了她的诡计。”
“现在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先找一个差事,让自己安定下来,再找一个可以直接见到皇上机会。也许是皇上出巡时,也许是出宫狩猎时,抑或是皇上在春节当天,站在汉阳宫城楼上与百姓共贺新春时……但无一例外,这都需要等待机会。”
拿定主意后,允央从柴伙垛后面走了出来,她四下看了看,趁着没有经过的当口,快速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当铺走去……
允央前脚刚踏进当铺,之前那队寻找允央的官兵也气喘吁吁地无功而返。
“将军,咱们已把这附近的三四条街道都挨家挨户的找过了,跟本没人看到有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经过。您看,会不会那些人看花了眼,指错了方向。”队伍中有一个士兵说。
为首的将领脸色异常难看,要知道,这样好的机会从天而降,自己却完全不知如何抓住它,就像有一顶乌纱帽悬在离他头顶一尺的距离,看着很近,可是任凭他怎么努力就是够不到。这事搁谁身上,都够让人焦心的。
此时他也不知如何继续下去,总不能说,各位兄弟,咱们再从头再查一次吧?
思虑再三,他还是采纳了刚才那个士兵的建议:“这个方向肯定是没有那些百姓所说的姑娘。依我看,这些百姓不一定是没看清,多半是想把咱们支走,给那个药铺妇人开脱罪名罢了。”
士兵们虽然觉得主将的话有些证据不足,但是看他一脸的懊恼,也明白忙活了这么久却一无所获,主将面子上肯定是挂不住,于是就找个理由让自己下台。
“将军睿智!”士兵们交换了一下眼色后,异口同声地说。
“那好,咱们再回到刚才揭榜的地方去!”将领一声令下,士兵们就一路小跑地拐进了巷子里。
☆、830。第830章 男装扮起来
出乎允央的意料,当铺的掌柜一看到这一对金嵌珠海蝶竹叶纹耳环眼睛都直了,连连赞叹:“姑娘,这对耳环的做工不一般呀。没想到,这对耳环的背面竟然有绣羽纹。”
允央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看起来这家当铺的掌柜也是个读书人,他发现允央的表情似是明白自己所讲,便更来了兴致:“这种纹饰除了前朝的顶级工匠能雕出来外,以后便再无人会这种手艺。我也是当学徒时见过一次类似纹饰,以后便再无缘得见了。绣羽,原名练鹊,又名绶带鸟。吴文英曾有词说‘练鹊锦袍仙使,有青娥传梦,月转参移……”
允央现在这个状态如何能与他谈词论赋?她有些为难地打断了当铺掌柜的话:“您所说的都对,小女子万分同意。只是……家里现在遇上了急事,所以才会把这对耳环拿出来换银子,还请掌柜高抬贵手,给个好价钱。”
“这……”掌柜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件首饰,也知若是把这个宝贝收到自己店里,肯定能番个几倍再出手。但是真让他出钱的时候,他还是想把价格尽量往下压一压。
他把身子往柜台外探了探,打量了一下允央,见允央头发遮着半边脸,容貌看不太清楚,但是衣着却是粗布质地,想来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孩子,不可能见过什么世面,就放心地说了估价:“最多二十五两。”
允央眼睛忽然闪了一下,几乎要脱口而出:“成交!”可是她马上就意识到,千万不能这么说!
于是她故意低下头,显得犹豫不决:“这样啊……要不请掌柜把耳环先给小女子吧。我再到另外一家当铺里去问问……”
“哎,姑娘别急着走嘛!”这下掌柜显得有些着急了:“价格还能商量,哪有刚询了价就转头要走的?好像我们这家店有多不堪似的……”
当允央从当铺里出来时,怀里已惴着二十七两银子了。
允央抬手轻按着胸前的衣襟,心里想:“我只有这么多钱了,每一文都要用在刀刃上。首先要花的第一笔钱,就是要买男子的衣服。我孤身一人,像无根的浮萍,随波逐流,会遇到什么艰难还不好说,但穿上男子衣服会肯定少许多麻烦。”
拿定主意后,允央脚步不停地走到了街对面一家卖衣服与布料的店铺,买下了一身粗布的男人衣服。在里间换好后走出来,她对着铜镜左右照了照:“嗯,看起来不错,这身打扮就像是进洛阳城里跑腿的少年,若是再戴个能遮住脸的宽檐帽,那就彻底不会被认出来了。”
想到这里允央向店家询问有没有宽檐帽,店家眼珠转了转马上说:“有是有。不过就是要一两银子一顶。”
允央惊讶地说:“这身衣服才五十文,怎么这一顶帽子却要这许多钱?”
店家一脸正色地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这做帽子可比做衣服难多子。先说料子要够厚,定型也更为费力……”
允央自知不能在一个地方呆得久了,尤其此地还临街,若是呆在的时间长了,多半会被人看到。况且她也不想与店家废话,干脆地说:“一两就一两吧,快点给我拿过来。”
换好衣服,戴上帽子的允央果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个齿白唇红的翩翩少年,让店家都看得有点直了眼。
允央并不多言,匆匆地出了衣服铺子,走到大街上时,她终于可以抬起头,不用脖子犯酸地总窝着身子。
才舒心地走了没多远,就看到街边有一个卖帽子的小贩正推着一车的帽子高声吆喝着。允央走过去拿了一顶和自己头上所戴帽子极为相近的帽子问小贩:“多少钱?”
“小兄弟,十文钱,还送你个褡裢呢!”小贩热情地说。
允央胸口一窒,愤懑地蹙了下眉:“当时就觉得那个店家肯定要多了钱,可是没想到此人竟然将帽子的价格虚高了这么多!”
离开了帽子摊,允央忽然意识到非常重要的一点:“原本以为这二十多两可以够我用上一阵子,今天这小小的一顶帽子却让我认清了自己,这根本不可能。”
“我从小就养尊处优,不曾上街自己买过东西,吃亏上当在所难免。再加上世间刻薄尖滑的商贩大有人在,根本防不胜防。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要找一个能养活自己的差事,这样生活才有了着落。”
眼看着太阳渐渐西沉,允央的肚子也是越来越饿了。她一路上经过了许多家小吃铺子,却置若罔闻,好像那些地方根本就不是吃饭用的。好不容易看到了一家不错的酒家,她这才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飞奔了去,心里还在纳闷儿:“洛阳城里卖其他东西的店铺那么多,为什么吃饭的地方却这样少。看这个酒家里的人也不多,大家都去哪里吃东西?他们不饿吗……”
店小二看到允央进来,眼光迅速扫了她几眼,便没好气地说:“客官吃点什么呀?”
允央很奇怪店小二那冷淡的态度,但是咕噜咕噜直叫的肚子已容不得她多想别的,就干脆地说:“来一碗素面。”
店小二倒也不意外,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走的时候,还忘不了回头挤兑她一下:“这位小兄弟,按说呢,你进来,小人不该多嘴,可是说句良心话,素面哪里都差不多。我们酒楼的一碗素面,够你在外面卖十个锅盔呢!”
说完,这人还冷眼看着允央反应。
允央心里更加纳闷了:“我要吃碗面,有什么错吗?为什么又提到锅盔?锅盔是什么?难道也是一种帽子吗?”
本来店小二这么说,言外之意就是你这个穷小子,别钻到我们这样的酒楼里来,该上哪儿上哪儿去!可意外的是,他没有看到允央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尴尬,反而发现允央流露出几份迷惑……
“这人不仅穷,还是缺心眼,我也不必费口舌了,一会吃完就让他滚蛋!”店小二留给允央一个大白眼后,就快步走进了厨房。
☆、831。第831章 难见汉宫烛
经过了这一天的折腾,允央早就饿到不行,素面端上来以后,她头也不抬地吃了起来。吃到一半的时候,才顾上环视一下酒楼里的情形。
“奇怪,我刚才进来时,这里还有不少客人,怎么一眨眼间,整个一层楼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连店小二都不见了。”允央见此情形也不敢再吃面了,神色渐渐紧张起来。
“哈,冰儿姑娘真是才华非凡呀……”
“是啊,不愧是迎春苑的头牌,眼光就是出众……”
“今天城中才俊都已聚齐,若不留下几行字,岂不是拨冰儿姑娘的面子?哪有这么不解风情的人?”
……
二楼隐隐约约传来的说话声,让允央绷紧的心放松了下来:“原来,这些人不是走了,而是去了二楼。我还以为出了什么状况……看看来是多虑了。既然这样就继续吃面吧。”
她低着头吃得专心,忽然听到头顶飘过来了一个甜腻腻的声音:“这位公子,为何一个人吃饭?怎么不上二楼,难道冰儿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允央听到这句话时,嘴里还含着一口面,她暗想:“这一层楼里只有我一个人吃饭,这个冰儿姑娘说的肯定是我。现在这个情景,我若是对她不理不睬,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看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学那些对这个冰儿感兴趣的男人那样,到二楼一趟。”
“原来是冰儿姑娘,失敬。只是不知姑娘叫在下上二楼有何贵干呢?”允央缓缓地抬了下头,算是打个招呼。
允央戴着一个宽檐帽,就算抬起头也让人看不清面容,但是却可以露出她雪白的下颚。
冰儿站在二楼的阑干旁,眼睛一亮,心道:“此人的脸这样白嫩,定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我怎能放过这样的佳公子?不过看他对于登上二楼似是没什么兴趣,不如我开个优厚的条件,引他上来。”
于是冰儿声音比刚才更加娇媚:“公子,若问此事,我也就如实相告了。我们迎春苑刚刚新起了一座留香台,正缺少一些风雅别致的墨宝来点缀。公子写的字若是在这些题字中脱颖而出,那你就能获得一百两的赏金呢!”
银子——这正是允央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她一听这个消息,顿时就不淡定了:“若是我真的能得到这一百两,眼前的困境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想到这里,允央立即起身道:“姑娘这般盛情,在下如何能置若罔闻?这次定要与各位兄台一决高下。”
冰儿见允央往楼上走,心里抑制不住的欢喜,眼光直往楼梯口瞟。可是当允央走到来的一瞬间,她那满是期待的脸庞顿时黯然了下去:“站在楼上看不清,还以为是个翩翩少年郎,这一上楼来才知道他的个头与我也不相上下,直是让人扫兴。”
允央上了楼,看也没看立在阑干旁的冰儿,自然也没发现她神情的转变。允央迫不及待地问站在旁边的人,在哪里写字?旁边人指给她,她快步走过去,头也没抬,拿起笔沉吟一下,落笔写道::“条风布暖,霏雾弄晴,池塘遍满春色。正是夜堂无月,沉沉暗寒食。梁间燕,前社客。似笑我,闭门愁寂。乱花过,隔院芸香,满地狼藉。长记那回时,邂逅相逢,郊外驻油壁。又见汉宫传烛,飞烟五候宅。青青草,迷路陌。强载酒,细寻前迹。市桥远,柳下人家,犹自相识。”
写完之后,允央才发现这首词是当日自己在天渊池边采樱桃,赵元躲在树后装月老时,自己唱给他听的。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萦绕在自己心间的竟然还是这一首。
不容她多想,站在桌子旁边的这些公子们,此时炸开了锅:“好字啊!好字!”
“笔力圆润,骨力俊逸,非同凡响!”
“看了人家写的,再看我的字,真是像个蝙蝠被拍死在纸上……”
“若是选这位小兄弟的字为今天第一,我完全没意见!”
“说的太对了,小兄弟的字得第一实至名归!”
“同意!”
“同意!”
在大家热烈的讨论中,冰儿姑娘从二楼阑干处慢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书桌旁,看了看允央的字,眉梢一挑,有气无力地说:“这位公子果然胸有大才,之前还表现的那样淡然,实在令人钦佩。”
说完这些话,冰儿扭头就要走,允央如何能放她若无其事地离开?
“姑娘,你刚才说过,写字得了第一,有一百两赏金!”允央急走几步,一把拉住了冰儿的衣袖。
冰儿厌烦地一蹙眉,看也没看允央就把衣袖抽了回来道:“这位公子未免也太性急了些。我刚才说过有一百两赏银不假,但是我也没说什么时候给呀?”
“你……你怎么能这样言而无信?”允央听到这里,也能揣测出这个冰儿刚才耍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