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3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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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塔,她还以为自己误闯到一群茹毛饮血的野人家里。
再看到通往这个观星塔的羊肠小道两边,立着大大小小几十个的木桩子。每个木桩上悬挂着一具身着五颜六色巫师衣服的白骨。他们是赤谷部落曾经的顶礼祭祀。死后,尸体被算挂在观星塔四周,预示着他们的肉身已随时间远去,而灵魂则永远守护在观星塔周围。
戈壁上的云被北风蹂躏得聚成一团,像一个巨大的乳白色陀螺,正在允央头顶缓慢地旋转着。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像是看着一个时间的褶皱。眼前的一切本来早就该消失,但可能是因为时间的粗心,才将它们卷在一个褶皱里,从而保留了下来。
“这样也挺好。”允央有幸见识了曾经的蛮荒年代:“起码知道了那个时候的人也有地方遮风挡雨。”
她理了理头发,整了整衣襟,正准备往前走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苍老声音:“贵人,贵人,你走慢点,等一等我。”
允央心下诧异:“怎么还有人要来,难道有两个顶礼祭祀?”
可是当她转过头时,却看到了这几天一直照顾自己那个老妇人,正背着一个大背篓,费力地从河床往岸上爬。
允央忙急走几步,过去搀扶起她道:“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老妇人虽然累得气喘吁吁,却还是笑眯眯地说:“贵人,是大汗让我过来照顾您的。你看,他还让我给您带来了这些。”
说着,她把背蒌取了下来,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给允央看:“贵人请看,这里有两匹素绢,一匹白的,一匹粉的,皆是柔软干净,还有就是一盒皂角,一盒针线。大汗说您正需要这些。”
允央本以为不会再起波澜的心,这会子又不由自主地起伏开来,她强迫自己垂下眼睑,用疏远地语气说:“让大汗费心了,我其实什么样的日子都过得来。”
老妇人看着允央憔悴的面容和细嫩的手指,怜爱地摇摇头:“贵人与我们不同。这几****在您身旁服侍,我发现若是哪天您少喝了几口水,脸蛋上那好看的颜色都要淡几分呢。您这样的身子,如何能自己应付这里的日子,就算大汗不吩咐,我也是想着过来陪您呢。”
由于知道赤谷人一向讨厌外来的女子,再加上今天一早发生的事,允央此刻并不知她说的是真心话,还只是客套。允央不想落人口实,于是便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虽然没有得到允央的回答,老妇人还是慈眉善目地和她说着闲话,就在这时,河道上游传来了闷雷般的声响,接着就有一股卷着层层雪白小浪花的流水涌了下来。
老妇人经过这一冬,还没看到过这样清澈的流水,不由得好奇地往河岸边上凑。允央是经历过洪水的人,她一把拦住了老妇人:“别过去,那里危险!”
老妇人看了看河道上那浅浅一层的雪水,诧异地说:“贵人多虑了,你看这水……”
她话音还没落,就听到上游再次传来山崩地裂的巨响,片刻间一股股汹涌澎湃的巨浪就排山倒海地从山上冲了下来,水面眨眼间就升高了近一丈。巨大的水流冲击着河岸,升腾起一片薄薄的水雾。
阳光照射在水雾之上,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道虹桥,横跨罗亚河的两岸,极为奇绝瑰丽,引得在岸上看热闹的牧民一阵欢呼。
虽然此刻景色难得,可是允央怎有心思来看?她只顾低头整理着有些松散的包袱,心里盘算着,自己如何能在石头块堆成的观星塔里正常生活。
可是无论她怎样给自己鼓劲,她都觉得前路异常艰辛……
“贵人,快来看!快来看!”老妇人在一旁喊着她。
允央头也不抬地说:“你看吧,我还有事要忙……”
“大汗在河的对岸!”老妇人道。
她这一句让允央手里的动作猛然一窒,她直起了身子问道:“不可能!他不会来的……”
老妇人笑着说:“可不可能,您还是自己看吧!”
允央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果然看到升恒魁梧的身影立在围观的牧民之中,神情莫测地望向这里。
允央马上低下了头,转身要走,却被老妇人给推了回来:“贵人,不要急呀!河水还没有放完,我们急着回去做什么?等放完水后,我们还可装在水囊里带到观星台呀!”
允央自知她说的有理,也不能太过坚持,就有些尴尬无措地低着头与老妇人站在岸边。
升恒就这样与允央隔水相望,他们中间还悬着一道水气蒸腾之中的彩虹。
☆、913。第913章 一年后夏天
在这片水气还没有消散的时候,允央就已转身离开。
余生不见,在此永别。
升恒望着彩虹那头的允央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迷蒙的雾气当中,他微微拢了下眉毛,也转过身冷着脸从欢呼雀跃的人群中离开了。
永别,永别……若是在心里念叨多了,意思好像就代表着永远没有办法告别。
一年半后,盛夏的草原,本该葱葱茏茏的草场,却还是青黄相间,有的地方甚至裸露着暗黄的沙土。在许多不见阳光的地方,扳开一块地上的石头,会发现石头的缝隙里甚至还留着冬天的残雪。
升恒将手里的石头扔到一边,负着双手脸色阴沉地继续往前走。
阿索托跟在他身后,有些不安地说:“大汗,今年天气冷的反常,咱们部落的草场虽然面积广阔可是牧草生长却极为稀疏。已有不少牧民家的大牲口都被饿死了。”
升恒停了下来,棱角分明脸庞此刻显得极为冷肃。他看着远方缓缓开了口:“若是草场不行,就让牧民带着牲畜南下寻找草场。咱们派出骑兵护送,我就不信,契丹人会为了最北边的偏僻草场和我们兵戈相向。”
阿索托听到这里,有些为难地顿了一下:“禀告大汗,契丹人今年的草场与我们一样,皆是青黄相间,许多地方草根都被山羊用蹄子刨出来吃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沙土。”
升恒有些难以置信地瞥了阿索托一眼,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阿索托看着升恒乌云密布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大汗,其实,这还不算是今年夏天最糟糕的事情……”
升恒猛然停住了脚步,转过头目光如电地盯阿索托:“你说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人绝望地喊着:“我的骆驼,我的骆驼……”
升恒与阿索托寻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上了年纪的牧民拿着鞭子,在后面追着一匹急驰的骆驼。
这匹骆驼是赤谷族特有的长耳驼。这种骆驼比普通骆驼体形高大的多,耐力极强,能够忍受横穿沙漠时的要经历的干渴,饥饿与炎热,是赤谷人运送货物时不可或缺的帮手。
除此之外,它们脖子上的毛浓密而纤长,还不易打结,因而它们的毛也成为赤谷上等毛织物的原料。这种骆驼大部分是雪白的,只有少部分是金黄的,结队行走在沙漠的时候,就像是天边起伏的流云,极为华美高贵,因此也被人称为“仙驼。”
每一头仙驼对于一个赤谷家庭来说,都是最昂贵的财产,况且今年夏天草场的情况这样恶劣,仙驼这样的大牲畜能活到现在已是不易,若是出了意外,对于一个普通牧民家庭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升恒想也不想地马上冲了过去,边跑边喊:“怎么回事?”
追骆驼的牧民气喘吁吁地喊着:“骆驼发……发情了……根本拦不住……”
原来夏季是仙驼的发情期,一到这个时候,平时温顺听话的仙驼,野性十足,变得暴躁易怒,爱疯狂的奔跑。而仙驼一跑起来,就要不停地吐唾沫,不但会吐给从他身边经过的任何人,还会往自己的脸上吐。由于这些骆驼吐到脸上后自己根本没法弄掉,就会越积越多,最终把眼睛糊了起来。
被糊上眼睛的骆驼奔跑的速度丝毫都不会减慢,所以也常常会在看不到东西的高速奔跑中撞到石头,头破血流,或是直接被地上东西绊倒,摔断脖子。
正因为这样危险,这个牧民才会十万火急的大声呼救。
升恒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而且他以前也处理过这样的事情,也算轻车熟路。
于是,升恒嘴里打着呼哨,同时给阿索托使了个眼色,两人弓下身子开始向骆驼奔跑的方向封堵过去。
这只被白花花的唾沫糊住眼睛的骆驼,不知是出于什么想法,在进入升恒与阿索托封堵的范围后,竟然像看得着一样,掉头就往回跑。升恒与阿索托也是二话不说就追了过去。
但是骆驼跑着跑着忽然转向,直接朝阿索托撞了过去。阿索托平时都是追骆驼,还极少见骆驼自己冲过来的,因为这只骆驼野性十足,他也不敢与这只骆驼正面对抗,正好纵身一跃跳到了一旁。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过一劫,却没想到,这只骆驼像是闻到他的味道一样,死追着不放。就算他从地上站起来换了个方向接着跑,这只骆驼也能准确无误地紧追其后。
眼看阿索托就要吃亏,升恒忙冲过去吹着呼哨吸引着骆驼的注意,可是也不知这头骆驼中了什么邪,什么呼哨,全当听不见,绕开升恒接着去追阿索托。
在这平坦的草场上,若是再不拦住这头发了疯的骆驼,阿索托迟早会被它追上,追上之后,骆驼或许会咬断他的脖子,或许会踢断他的骨头,也有可能用全身的重量砸向他……总之,阿索托性命不保!
升恒见想尽办法也拦不住这只骆驼,于是也发了狠。他开始用全力奔跑起来,用厚实地肩胛部位撞向骆驼脖子下面一块微微凸起的地方,赤谷人都知道那是骆驼前腿筋脉汇集之处,只要撞到这里,不用多大力气,这只骆驼就能马上失去支撑卧倒下来。
这个方法虽然管用,但是撞向一只正在全力奔跑中的骆驼,除了技巧外,更多的是勇气。所以阿索托虽然知道这个方法,却不敢贸然使用,一但失了手,就会马上被骆驼踩在脚下,骨碎筋折。
升恒冲向这头骆驼时,当然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为了救阿索托,他只能拼这一回了。
当升恒飞跑起来,用巨大的冲击力撞向骆驼,果然在一阵巨响之后,骆驼如他所愿前腿一软,卧倒在了草地上。
这时,阿索托也跑了过来,惊魂未定地说:“谢……谢大汗的救命之恩!”
升恒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以为然地说:“走吧。”
他们两个刚迈开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牧民声嘶力竭的哭声:“我的骆驼呀,你死的好惨呐!”
升恒与阿索托停住了脚步,他们对视一眼道:“骆驼死了?这怎么可能?这么一撞根本没撞到它的要害部位,怎么会死?”
☆、914。第914章 拆分骆驼骨
可是此时牧民悲切的哭声一声高过一声,牵绊着升恒与阿索托的脚步,让他们不能轻易的离开。
“真晦气!”阿索托抱怨着:“本是好心来帮忙,大汗你又冒着生命危险拦下了骆驼,怎么倒成了罪过?”
升恒也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可是他好歹算沉得住气,只是说了句:“过去看看!”
倒也不用他们过去,因为悲痛欲绝的牧民此刻已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升恒的腿:“你不许走,不许走!你赔我的骆驼,赔我的骆驼!”
阿索托大怒,已将蒲扇大的巴掌举了起来:“你个贱民,竟敢……”
升恒马上对他做出了一个制止的动作,然后平静地对牧民说:“若真是我失手杀了你的骆驼,我当然会赔你,你不用担心。”
今天升恒出来只着了普通衣服,牧民看不出他的身份也不奇怪。但他内心却是真的想去看看那头骆驼,毕竟就算是失手,他也想知道失手在哪个环节。
来到骆驼旁边,升恒一看这头骆驼舌头已伸到了嘴唇外面,而且已呈青紫色,一看就没救了。
这让他有些尴尬,左手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了一声说:“这头骆驼我买了,以三倍的价格。”
那个本来还在哭天抢地的牧民,一听升恒说出这话,马上就止住了悲声。他还有些信不过地问:“你可别骗人啊!你要买我的骆驼,有钱吗?”
升恒淡淡一笑,对阿索手招了下手。阿索托虽然满脸的不情愿可是却不敢有半句怨言,他从衣服里取出两块金子,递给了牧民:“看好了,这些足够了吧!”
没想到牧民只取了两块金子中较小的一块,理直气壮地揣到了怀里:“我又不是劫道的土匪,是多少赔给我就是了,多的我也不要!”
他这举动倒把阿索托给弄个大红脸,伸出去的手收也不是,放着也不是。
升恒低头一笑:“好样的,这才是我们赤谷人的秉性!”
然后,他正色道:“你既然把骆驼卖给了我,那自然就由我处置,你现在就走吧,这里也没你什么事了。”
牧民一脸喜色,连连点头:“你付了钱,这是自然。”
他转身走了几步后,又回头怯怯地说了句:“还请两位老爷用完这头骆驼后,就找个地方把它埋了吧。若老爷们不想动手,只管把它放在这里,我会回来把它埋了的。毕竟它和我们生活了许多年。”
升恒拍了下他的肩膀:“放心,这事我们心里有数。”
待那个牧民走后,升恒从靴子里取出近一尺长的佩刀,对阿索托一努嘴:“走,一起把这头骆驼剖了!”
阿索托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您刚才不是和牧民说要埋了它吗?”
“是要埋。”升恒此时手持利已将骆驼的腹腔剖开:“埋之前,我要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时辰后,两手是血的升恒终于找到了这头骆驼的死因,它的胸骨因为升恒的撞击而破碎,但是升恒取出这些碎骨头放在眼前和阿索托一起查看,饶是两人身经百战,看到这一幕,也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这头骆驼的胸骨已经中空,有的地方甚至薄如蝉翼,难怪升恒一撞,这头骆驼就胸骨破碎,倒地毙命。
得到这样的结果,升恒似乎还不满意,他举起佩刀,将这头骆驼的胸骨完全剔除出来,放在地上一数,竟然少了几根!
他怕自己记忆有误,就将阿索托叫过来一起数,两人前前后后数了好几遍,可以肯定是少了几根。
阿索托一肚子的疑惑,正要对升恒发问,就见升恒目光冰冷,脸色阴沉地来骆驼身边,将它的腿骨也整个剔除了出来,放在了地上。不出意外,腿骨也消失了几根。
长在身体的骨头,平白无故地就少了几根,而且当事人还完全不知情,若不是遇到外力撞击,这头骆驼有一天走着走着倒低而亡,恐怕也不会有人知道它身上的骨头早已不知什么原因消失了许多。
若是这种病出现在人的身上,那结果……真让人想一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你以前见过这种病骆驼吗?”升恒走到一条小溪边,从腰间取出了一个皂角,仔细地清洗起手来。
阿索手摇了摇头:“不过,大汗您放心,我今天就取了这些骨头去找萨满巫医看看,说不定能找出这种怪病的原因。”
说完,他就把手放在溪水里冲了冲取了出来,在身上蹭着。一抬头看到升恒正拿着一个皂角仔细地揉搓着双手,就忍不住嘲笑起他来:“大汗,你身上什么时候开始带这些女人用的玩意儿了?”
升恒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这是清洗自己的东西,和男人女人没有关系。你有空也应该用用。”
阿索托不以为然地撇了下嘴:“我可不用,男人哪有用这个的!”
升恒正色道:“你还说,你有多久没有洗澡了?那头骆驼被沫子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