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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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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当差这些年了,还这么不当心,不换件衣服就闯了进来,留神寒气扑着娘娘。”随纨数落了一句石头。
    石头吐了下舌头,离允央远了一点,行了个礼说:“娘娘,内府局一早就将各宫掌事太监召了去。传来话说,后天要选花魁,让各宫都准备一下。”
    “今年的比赛规则是,宫女们各展其能呈上一件插花佳作,各殿先比一轮,选出最好的一名,到矜新宫中再比,最后赢家便是“花魁”,花魁有两位,第一名是长阳花魁,第二名是皎月花魁。”
    “这两名花魁将被敏妃赐予花名,由其他宫人背着来到外皇城的丹凤门上,接受洛阳百姓的仰望与欢呼。”
    跪在地上的冯春杏本来还一脸沮丧,猛然间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都惊得发直了。
    允央扫了一眼她,心里暗自发笑,脸上却还是异常平静地说:“腊月里选什么花魁,往年不都是仲春时才办吗?”
    石头恭恭敬敬地回说:“听说因为后天是敏妃的千秋节,敏妃向皇后请了旨,把选花魁挪到后天,为得是让矜新宫热闹热闹。”
    随纨,饮绿一听宫里要比插花,爱热闹的她们立即喜笑言开。倒是允央听完这些话后,意外地沉默了下来。
    原来,经过南浦的事后,允央却于敏妃的阴狠颇为反感。一听说花魁决赛要在矜新宫举行,就一早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不会去给敏妃贺寿。
    不过对于宫人,她是不会限制的。允央转头问随纨:“汉阳宫插花用的可是鲜花?这数九寒天的,宫人们如何去准备鲜花?”
    随纨还没应声,石头抢先说道:“这正是内府局找我等前去的原因,旖旎院的暖洞里一年四季的鲜花都有,只是需要各宫统计个单子交上去,后天花匠们按单子折下所需鲜花,包好送到宫里来。”
    “原来如此。花魁大赛的事情就由你全权负责吧,后天下午,请宫人们各自带来上花之作,大家一同鉴赏。”允央对石头说。
    对于宫女来说,她们全部的时间都在为各位娘娘操劳,忙前忙后,完全没有机会展现自己的光华。
    大部分的宫女,一生都像是个影子紧紧跟在娘娘的身后,没有自己的轨迹,没有自己的性格,死后也没有单独的坟墓,而是与其他同月死亡的宫女合葬。
    墓碑上没有名字,没有生辰,甚至连姓氏都不会出现,只会写上“某某宫侍女之墓”几个字,孤零零地伫立在荒山野岭之中。不会有人来祭奠,不会有人来扫墓,单薄的墓碑只能在风沙中暗自颓败,化为尘土。
    但如果能在花魁比赛中获得头名,这个宫女的名字会被记入当年的汉阳宫志里。纵然在以后的日子里,她的身体被岁月的风霜辗落成泥,但终会在历史中留下小小的一笔。
    汉阳宫选花魁一年只办一次,宫女们表面上看着平静,其实暗地里早已绞尽脑汁,跃跃欲试,期待自己凭借一件插花佳作,从此一鸣惊人。
    允央当然明白她们的心情。三天后的傍晚,在淇奥宫的西配殿里,允央命人摆上绣墩,设下香案,开始了第一轮的评选。
    随纨先来到香案前,她手棒一个竹雕文姬归汉笔筒,里面安置着瓦灰色的香泥,香泥中立着一枝含苞待放的红艳。
    放好插花后,她按照比赛规则,吟了一句诗来点明插花主题:“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第二个上场的是桔榴,她捧着一个根雕漆金桃形杯,里面放着一抔盛开的嫣色山姜。她将桃形杯在条案上放好后,吟了一句:“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饮绿献花的姿式与众不同,她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紫檀木雕福寿圆盒,步子走得很慢。
    众人不解,等她将圆盒放在香案上后,都围过来低头看。原来圆盒中放着一汪清水,水上飘着三四朵淡黄色的橦花。饮绿轻轻吟道:“山中一夜雨,树杪百重泉。”
    允央看了饮绿的插花,点点头说:“果然是不一样的心肠。”
    接下来便是铺霞,簪杏、紫葵这三位宫女上来献花。
    铺霞拿了一个竹根雕佛手,佛手之上仿佛念珠一样挂着一串绿萝,起名为“明镜止水,皓月禅心”。
    簪杏的插花是在一个红木雕莲花盏托里放满了洁白的杜若,起名为“一寸相思”。
    接下来就是紫葵了,只见她端上来一个瓦蓝色的玻璃笔洗,里面独零零卧着一支荷花,起名为“宓妃出水”。
    允央看罢,由衷地赞叹:“众宫人真是惊才绝艳,妙手斫轮。各有让人难忘之处,要选出第一真不容易呢。”

  ☆、109。第109章 松塔老娘子

正当大家都围着香案,仔细品鉴着几件插花之作时,忽然听到有人喊:“慢着,我的还没呈上呢!”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见冯春杏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她怀中抱着前几日联句时赢得的云蝠纹双耳玉壶,壶中插着一枝有花无叶的白玉兰。
    冯春杏将玉壶放到香案上,果然是宝器映佳蕊,让周围的人顿时眼前一亮。
    要说这云蝠纹双耳玉壶真是个宝物,月光之下,荧荧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将白玉兰映衬得分外惹眼,似乎闪起了珠光,如同从水晶龙宫中取来的一般。
    相比之下,先前的几件插花之作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冯春杏站在香案旁边,摇头晃脑地吟了一句:“一片冰心在玉壶……”
    众人围了上来,细细地观赏着她的大作,就在这时,从玉壶里探出一只小爪子,接着一只黄色的蟾蜍从里面慢慢爬了出来,吧嗒一声跳到条案上。
    大家正在专心观花,万没想到从里面还能钻出来一个活物,都被唬得往后连连退了几步。
    冯春杏见此情景接着吟道:“……,金蟾拜月笑哈哈。”说完走上前用一块锦布包了蟾蜍重新放回玉壶里。
    允央用帕子扶了扶额头,平缓了一下被蟾蜍吓得怦怦跳的心,无奈地笑着:“冯春杏总是让人惊喜交加。”
    接下来就是评选时间了,石头拿了一摞越窑白瓷游鹅纹碗,每个宫女的插花前放一只碗,随纨捧着一个锦盒站在香案旁边。锦盒的盖子是打开的,可以看到里面装满了珍珠。
    众宫人走到随纨那里,每人取一颗珍珠捻在手上,在围观各盆插花时,将珍珠放到心宜作品之前的碗里。
    石头,桔榴与铺霞先上前观看,他们端详了一阵,把珍珠都放到了饮绿的碗里。
    冯春杏在旁自言自语地说:“我十岁进宫,经历了三十五次选花魁,十九次陪人上城墙,七次在墙下看,六次连去看都不让看,还有三次忘记通知我参加。我已这么大年纪,算上这次不知还有几次能参加了。”
    最后,大家投珠完毕,石头拿着小银勺一个碗一个碗属着珍珠,结果是饮绿与冯春杏得到的珍珠数最多。
    饮绿看到这种情况,叹口气说:“罢了,罢了,冯春杏的玉壶宝器贵重,若从这一点来比,终是我输了。”
    别人听了还都没说话,冯春杏却独自抽抽答答地哭了起来。
    铺霞给她递了块帕子,没好气地说:“你这又是怎的了,白眉赤眼的闹哪出?”
    冯春杏接过帕子,往给脸上一抹,鼻涕眼泪一块擦:“我从小就是貌不喜人,思不敏捷,真没想到还有当上花魁的一天,我,我……”
    随纨在旁边斜了她一眼,冷冷地提醒着:“你还没当上花魁呢?还有矜新宫的决战呢!”
    冯春杏摆摆手说:“不妨事,我有金蟾助阵!”接着,她神神秘秘地说:“金蟾可是一种灵物啊,你们知道在腊月里找到这么一只金蟾有多难吗?我料定其他宫女也想不出这个妙法。”允央听了,蹙了下柳眉。她挥手把冯春杏叫到跟前来说:“你既要去矜新宫争花魁,便是代表淇奥宫去的,我们断不能让你胡闹。金蟾快快放走了吧。”
    冯春杏心里不愿意,可是娘娘的命令又不能违抗,只好撅着嘴应道:“是。”
    允央接着说:“既要到矜新宫斗花,宫中人都喜欢用金丝珠翠来装饰插花,冯春杏你可有哪些?”
    冯春杏皱起眉头,一脸苦相:“娘娘不知,老奴之前在行宫里当差,主管太监涂早是宫中难得一见的吝啬人物,燕口能夺泥,针头能削铁,鹭鸶腿上劈肉,蚊子肚里刮油,老奴能活着出来已是万幸,哪还有什么私藏。”
    众人听后,缄默下来,看到冯春杏这么大岁数,除了允央赏的玉壶之外,再无积蓄。可知她这几十年过得如何艰难流离,着实让人心中凄然。
    允央看到这种情况,只好说:“这也无妨,没了装饰,倒更凸现了花姿。只是若想在敏妃娘娘那里拨得头筹,只凭玉壶还不能有五成胜算,必要请出重器。”
    允央带着随纨回到殿里,一会功夫,随纨抱着一只饕餮纹尊过来。冯春杏看着放在案上的这件古老青铜器,摇着头道:“娘娘不是耍笑我吧,那亮闪闪的玉壶不让我用,用这个满是青绿铜锈的东西能赢吗?”
    允央唇角挂了个清浅的微笑:“古人视青铜器为上花佳器。因古铜入土年久,受土气浸深,以之养花,花色艳丽,非其他器物所能比拟。今日你若用了青铜器上花而去,已有八成胜算。”
    冯春杏使劲点了点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就听娘娘的。”
    几个宫女见冯春杏的花时间久了有些打蔫,便去旖旎园要了枝新鲜的,喷上水放入饕餮纹尊中。整理停当,允央命石头抱着花与执壶,扁担一起护送冯春杏去矜新宫斗花。
    他们走后,允央对剩下的宫人说:“今天各位所呈的插花,皆雅韵别具,真应该好好观赏。”于是命人摆上时令水果,松子蜜饯,取了一坛春雨佳酿,大家围坐在一起赏花玩乐。
    约过了半个时辰后,执壶兴冲冲地回来禀报,说敏妃娘娘看了冯春杏的插花之作后说:“既然你家娘娘将这样的重器都借给你用,必是为夺魁而来。本宫也不能驳她的面子。但以你之天资终不能为首,便当皎月花魁吧。”
    在赐花名时,敏妃道:“这个难住本宫了,哪种花有冯春杏的高寿,经风历雨还能常开不败?”最后她让太监爬到殿中一棵松树上,选了支过了一冬的松塔,赐予冯春杏,并赐名“松塔老娘”。此时石头已背着冯春杏上了丹凤门城楼了。
    众人听了都舒了一口气,虽然敏妃存心讥笑,但总归是夺了花魁。
    正当大家以为今夜一切皆圆满时,忽然宫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扁担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允央面前,双膝跪倒,着急地说:“娘娘,请快点去救冯春杏,否则她恐怕要被活活冻死在城墙上了。”

  ☆、110。第110章 初入矜新宫

扁担的话如晴空里响了一声炸雷,打破了淇奥宫里的祥和安逸。宫人们皆大惊失色,不知所措。
    允央努力控制着情绪,冷静地对扁担说:“你先不要急,仔细把事情经过说一遍。”
    扁担缓了口气说:“本来得了皎月花魁后,石头背着冯春杏已快到外皇城了。这时不知哪里跳出来几个凶神恶煞似的侍卫把我们几个又抓回了矜新宫。”
    “再回到了那里,敏妃娘娘与方才的神色已经大不相同,面如冰霜,严厉地说:‘本朝太祖贤皇帝的谥号为文尊,你们拿来饕餮纹尊的名字,犯了太祖贤皇帝的名讳,是大不敬!’”
    “敏妃娘娘当下便翻了脸,让人把石头制住,把冯春杏的外衣、头饰和鞋袜褪去,罚她披发跣足站在矜新宫里的空地上站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再让她上丹凤门城门,在上面站一夜,好好思过……”
    听到这里,允央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她唇边掠过一丝冷笑,心里说:“什么犯了名讳,不过都是些托辞。宫人犯了错直接责罚就是了,这里站一会,那里站一会,大费周章的,无非就是想让全汉阳宫都知道出了这么一件事,让我脸上难堪罢了。”
    “这是先给个甜枣——让冯春杏当上花魁,在淇奥宫放松警惕的情况下,再马上变脸,让我这里先乱了方寸,难以有合适的方法应对。”
    “今天我若不去救冯春杏,冯春杏必死无疑,我也从此落上了铁石心肠,放弃自己的奴婢而求自保的名声。”
    “若是我去救冯春杏那便正好落入了敏妃的圈套。她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为的不就是将我引出淇奥宫吗?矜新宫里肯定还有更多的手段等着我呢。”
    几乎没有犹豫,允央站了起来说:“备暖轿,扁担和执壶随本宫去矜新宫,其他人在这里该做什么做什么,本宫这就去将冯春杏接回来。”
    饮绿听了娘娘的话,赶紧快步跑回内殿,取了一件浅湖色领袖镶紫鼠皮的天华锦软裘给允央穿上。
    允央紧抿着双唇,眉间敛着一丝凝重。没有叮嘱,没有告别,就在饮绿为她系好最后一个银累丝盘扣的瞬间,允央随即转身离去。
    刚出了淇奥宫,允央就感到鼻尖上有一丝清凉,抬头一看,漆黑的夜空之中,飘飘洒洒地落起了雪花。
    允央心中一紧:“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行舟又遇顶头风。腊月里本就严寒刺骨,这会又落起了雪,冯春杏一把年纪了,真不知还能撑多久……”
    想到这里,她只好催促抬轿的太监,不要顾忌轿里颠簸,只管加快速度,早一点到达矜新宫就好。
    到了矜新宫门口,经过了一路的上下颠簸,允央下轿时,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她用手扶住暖轿的边缘,站着闭目定了会神。
    就在闭目的片刻,还没忘问一下扁担:“在宫门口找到冯春杏了吗?”
    扁担老老实实地回说:“没有。”
    允央瞬间睁开了双眼,仔细一看,矜新宫宫门口高悬两盏五角防风红琉璃壳纳纱宫灯,嫣红的灯光遍洒之处,除了漫天的鹅毛大雪外,空无一物。
    允央咬了下嘴唇,沉声对扁担说:“去敲门!”
    就像神机妙算,早有预料一样,扁担刚走到宫门口,还没敲,矜新宫的门就打开了,里面探出一个太监的身影。
    这个太监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白晰,面容富态,天生带着一脸的笑模样。猛一眼瞧上去,长得倒有几分像死去的南浦。
    允央在心里冷笑:“看来敏妃是偏爱身量模样长成这样的奴仆,弄死了一个,又找来了一个。只是伴在敏妃这样歹毒之人身边,不知他的下场又是如何?”
    这时那个太监笑嘻嘻地开口了:“小奴包莱,给敛妃娘娘请安。敏妃娘娘已在延趣阁里等着您呢,还请您随小奴前往。”
    允央也不搭话,带着扁担与执壶就往里走。
    一进矜新宫,迎面便是一丘假山逶迤而来,宛如屏风挡住了视线。允央发现这里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园中层层叠叠的假山。这些假山采用的是堆山之法,达到“虽有人作,宛自天开”的效果。
    堆山是按照皴法来进行的,皴法源于山水画。石头都是有纹理的,“皴”就代表了山石的纹理。
    矜新宫的山石都根据纹理走向被叠成了云彩的形状,穿行其间就像是漫步在云朵之中一样。这种叠山之法,被称为“云头皴”。
    允央打量着这些山石,立意并非以玲珑取胜,而是将砌石横向叠置,疏密有致、连绵起伏,峰峦掩映,平远幽深,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只是纵然再匠心独具,巧夺天宫,在允央看来都只是一堆没有生机的石头,所谓“心意可化景,景再映人心”。如果敏妃心里就没有住着一位神仙,纵然堆砌再多如云霞般的石头,也变不成祥云,只能是一堆石头。
    在这样的叠山堆石之间七绕八绕,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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