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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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央感觉到他大而有力的手掌在自己背后给轻柔地来回摩挲着,让她在这样一个数九寒天的夜里,有种暖洋洋的慵懒。她的身子便愈加柔软地靠在赵元的臂弯里,赵元顺势把她再次揽紧。
今夜在水晶宫阙,雪落寒山的天渊池中,一个巨大的影子棋盘正投在池中的厚冰之上,棋盘之中有两个紧紧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互相扶持着,又互相依靠着……
☆、116。第116章 皓月记深情
长信宫外,细草卷着清烟,幽花含着霜雾,飞檐上挂着金玲偶尔随风而起,发出清脆地“丁丁咚咚”,除此之外,宫楼重重,庭院深深,空无一人。
今夜月色溶溶,一轮孤光,似慵懒无依,挂在疏桐之上。缕缕薄烟,从天边苍茫之处升起,渐渐聚拢成云,旖旎缱惓向明月靠拢过去。
丝丝扣扣,彩云烟缕层层拢起了圆月;来来回回,圆月娇矜,常常挣脱云雾而出;往往复复,云缠明月,月顾彩云,追来逐往,更惹一片痴情悠悠。
痴情悠悠,千重意浓,欲语还休。长信殿的中,捻金龙凤如意云帷帐半开半合,白玉冲耳三足熏炉中几缕清香冉冉升起。
从天渊池到长信宫,允央与赵元的唇好像从没有分开。唇与唇相触就像甜羹里浸在透明糖浆中的两颗鲜红的樱桃,在来回地碰撞……
光滑,柔软还有似甜似醇的味道,让赵元与允央都陷入微醺的迷醉。
他们都像是在荒漠之中跋涉千里,孤身已久的旅人,终于在日落之前找到了对方。他们不停地吸吮着对方,就像是吸吮着一泓只属于自己的清泉。
赵元的唇轻轻地挪开了,像一只缓慢却又执拗的蜗牛,顺着允央的桃腮蜿蜒而下,走走停停,终于在她浅浅又芳香的颈窝里安营扎寨。
失去了赵元双唇的覆盖,允央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块忘了放香蜜的桂花糕,孤独地裸露在空气里,干涸得几乎要四分五裂开来。
她的双手拂过赵元的面颊,手指在他扎扎剌剌的下巴上来回抚摸,似乎非常迷恋指尖上这种微微触痛的感觉。
赵元从她颈边抬起头,眼睛似喜非喜地眯了一下。他看到允央闭着眼睛,柳眉微敛,洁白的上齿正在轻嗜着嫣红的下唇,像一尾困在岸边的小鱼正在绝望地吐着泡泡……
垂下浓密的睫毛,赵元隐藏住眼中的烈焰熊熊,他轻轻捏了捏允央纤巧而滑腻的下巴。允央的双唇像受到惊扰一般立即微张了起来,赵元温柔而又炽热地吻了上去……
此时,允央却悄悄地睁开眼睛,看到了赵元专注地神情和紧闭的双目,只觉得心间一漾,珠泪盈盈,眼前一切,氤氲如霓。
氤氲如霓,春满银台,灯花双结。寝宫中紫檀木方桌上,羊脂玉缕雕游龙戏凤纹灯台上,一对红烛立在上面,灯火灼灼,光芒柔媚摇曳,将满屋子本很清峻肃穆的紫檀家具映照得朦朦胧胧,情意绵绵。
“啪”,轻轻的一声,灯花初爆,满室清光卓然一亮。都说灯花一爆,必主吉兆。
“啪”又是一声,整个寝殿都璀璨在这灯花再爆的瞬间之中。灯火旖旎,烛影娉婷,珠帘半卷,五分牵挂,五分柔情。
五分柔情,若再加三分忘形,着两分娇羞,自是春色无边。赵元双手握着允央的纤腰,可能是太过用力,手掌深陷在她的雪肌之中,像是要捏到她的骨肉里去。
允央的一头青丝倾泻而下,垂至腰际,经过赵元的手背时,细软柔滑,清清凉凉,如同展开一匹玄色的冰丝软绸,揽不盈手。
她低头捧起赵元的脸,指尖贪恋而细致地滑过他的眉毛、眼窝、鼻梁、鬓角,耳垂、唇线……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像是要把他的样子记到指尖里去。
赵元仰着头,控制着已有些急促的呼吸,任她调皮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为所欲为。
允央忽然低下了头,赵元微张着双唇迎了上去……没想到,她却轻盈地躲开了,只是用鼻尖碰了碰他,然后钻到他鼻子下面深吸了一口气……她非常迷恋他的味道,只想在这一刻自己身体里全部都是他的气息。
允央的这个动作,有些娇憨,又有些痴情,透着一股傻傻的执念。赵元有些意外,却也明白她的心意,不由得眉心一凝,赶紧把脸一偏,想要掩饰住这一刻他内心翻江倒海般地动容。
可是允央怎会知道他是这样想的?见他别过脸去,允央有些生气地撅起了嘴,用力地扳过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
只与允央对视了一眼,赵元便又垂下了眼睑。他用浓密的睫毛隐藏住了此刻的心情,也隐藏住了一个事实——本来他引以为傲如同钢铁般的内心,正被轻易地击碎成一片一片……
允央看到他欲言又止的神情,一时不明所以,只好伸出双臂将他的脸揽到怀里,低头吻着他的头发,相亲缠绵。
相亲缠绵,颈颈相摩。在龙床旁边的雕花窗下,长着一丛在严寒中还是葱葱笼笼的冬阳花,一对白天鹅正在这片绿意中交颈而眠。
寒风起时,这对天鹅把头互相藏到对方的翅膀下面,躲避突如其来的冲击。风过后,探出头紧紧偎依在一起,耳鬓厮磨,似有说不完的情话。
纵然此时已是腊月,天寒地冻,这两只天鹅,交颈相顾,却感受不到一丝凄凉之意,它们时而四目相对,窃窃私语,时而互相整理着对方的羽毛,从容平静。纵是在这样的雪后凌晨,苦寒之时,却依然含情脉脉,舒和慵懒。
舒和慵懒,粉面如昔。允央沉沉睡去的时候,只穿了件细葛布的内裙,质如轻云色如银,乌黑的秀发软软披散下来,落了半床,依稀的晨光通过窗上糊的宝花罗在她身上投下浅浅的暗影。
她脸颊上的颜色,真比六月的荷花还要妩媚几分。赵元痴迷地看着她的睡颜许久,想要吻她,却又怕惊醒她。
允央的褪还搭在赵元的腰间,赵元的手掌轻缓地抚在上面,感受着她肌肤的细滑柔软和清爽盈润。怕她睡得不舒服,他握住允央细细的脚踝,想把她的腿放下去。
把允央的腿放回到桃红色彩线绣百子纹云锦被中后,赵元握着她的脚踝的手,却有些舍不得放开,于是他顺势低头在她膝上留下了轻轻的一吻。
此时,长信宫的外殿里,立在殿角的一对青金石双龙耳香炉中伽南香正浓,窗外飞鸟刚出林。华帷低,金钩闲,云初透,又是一个晴天。
☆、117。第117章 宣德腊日享
卯时刚过,汉阳宫里还是漆黑一片,天街之上长空远淡,晨星寥寥,宫墙里人少声悄,一轮牙黄色的明月将沉。隆康宫外,西风卷着乱叶,冷烟伴着衰草,山河影孤寂地投在凄泠宫阙边。
虽然天还没亮,可是曲俊早已收拾停当,正用描金漆盘托着一盏石榴白果香茶,往寝殿送去。
进了寝殿,他穿过一个紫檀木镂雕扇形花罩门,来到了在内殿一角摆着的,由十二面红豆木隔扇组成的碧纱橱。
这个碧纱厨有四个隔扇可以自由开启,其余均为固定扇。在开启的四个隔扇外侧安着金帘架,用细珠琏卷着紫鸾翠锦帘。
曲俊往里走时,特别透过隔扇上玉色团花纳纱,留心看了一眼坐在暖榻之上的皇后。只见她斜倚着软缎靠背,一只手放在胸口,另一只手扶着描金紫檀炕桌,神情严肃,若有所思。
“回娘娘,这是您昨个点名要的石榴白果香茶,新加了两勺蜜酪。”曲俊毕恭毕敬地把茶盏递了过去。
皇后接过茶,却没有喝,只是随手把它放在了手边的炕桌上:“你来帮本宫梳梳头,一会要去宣德殿和皇上一起用膳。”
今天是腊月初八,按照汉阳宫的规定,今天皇帝皇后必须共进早膳,用过之后还要将席间的几道菜赏给各宫,这被称为“腊日享”。
曲俊当然知道这件事,为此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皇后宠爱曲俊,除了因为他机灵聪敏外,还因为他是一个梳头的行家。他梳过的头,总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皇后已入中年,头发日益稀疏了起来,所以对于剩下的青丝便格外珍惜。只要是曲俊来梳头,皇后的头发就掉得很少,有时甚至一根都不掉,所以只要是重要场合,皇后必让曲俊来梳头。
曲俊走到皇后身后从衣袖里取出一把犀角刻卷草纹的梳子,梳齿的边缘被磨得很圆润。用这把梳子梳头,就算偶尔触到头皮,也绝不会疼痛,把对头发的伤害减到最小。
饶是这样,每次梳头皇后还是少不了掉头发。为了不让皇后发现掉头发,曲俊在袖子里面撒了些浓浓的糖水,见到皇后掉下来头发,他就把手往袖口里一塞,指头上沾了黏腻的糖浆。
这样一来断发全都被牢牢地粘到了曲俊手上,他再趁皇后不注意时把粘在手上的断发神不知鬼不决地塞到袖口里,就像是从没有头发掉落一样。
今天,曲俊给皇后梳了一个丹凤朝阳髻,上面饰了一对金点翠景福长绵簪,脑后插了一支隆重的金累丝鸟笼步摇。
皇后在凤衔方胜镜中左看右看,十分满意,抿着嘴微微一笑。
曲俊在旁一看,知道皇后对于今天的发型还算满意,于是趁热打铁捧上了一个累丝嵌玉双龙戏珠金项圈。
皇后一看,点点头说:“腊月里天寒地冻,装饰便更要隆重,这个项圈倒是应景!”说完
瞟了一眼曲俊,:“这件事办的好,本宫记得,用膳回来后定要赏你!”
辰时刚过,皇后乘着凤辇携众宫女带着锦盒来到了宣德殿。
皇后身上披着朱红色捻金绣五福捧寿纹领袖镶火狐皮宋锦软裘,眉画远山黛,唇点半面娇,由众人簇拥着进了大殿。当值的内侍来报,皇上昨夜并未到宣德宫。
皇后听罢微微蹙了下眉:“传刘福全过来。”
不一会,刘福全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上殿来。
“皇上昨夜在哪里安歇?”皇后轻描淡写地问。
“皇上昨夜在长信宫安歇。”刘福全老老实实地回答。
“皇上独自安歇?”
“昨夜敛妃陪侍。”
“哦,”皇后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神色有片刻是停滞的。几十天不见,皇上连夜回宫,第一个要见的竟然是敛妃?
“敛妃是初次受召,现在可在隆康宫外等候回话吗?”皇后尽力控制着语调,不让心里的酸楚泄露出来。
“回禀皇后娘娘,敛妃的内衬衣扯破了。淇奥殿的宫女送来新的,正在长信宫更换。”
“皇上可是已经在到宣德宫的路上了?”
“回禀娘娘,还没有。皇上的内衬衣……也扯破了,正在更换。”
“啪”,皇后抬手拍了一下几案,“你们这些老奴,如何侍奉皇上,衣服扯破了都不知道吗?”
刘福全咕咚跪地,慌恐地说:“昨夜皇上有旨,没有宣召,谁也不准进长信宫。今日辰时,皇上才醒,所以……”
“皇上今天下午要与宗室子弟一起冬猎,一应物品可送去了吗?”皇后顿了一下,接着问。
“皇上早起下旨,今日困乏,三日后再冬猎。”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既然皇帝困乏,腊日享便撤了罢。”
刘福全在旁边连忙说:“皇上刚才特别命老奴赶过来来告诉皇后娘娘。他一会就到,请娘娘稍安。”
皇后听到这话,神色有所缓和,对左右说:“将各色吃食放到蒸笼里腾着。”说完,摆摆手命刘福全下去。
就如赵元承诺的那样,很快他就赶到了宣德宫。今天他穿了一件宝蓝色四团金龙嵌碎珠领袖镶银狐皮的缂丝长袍,更显得清逸出尘,英气逼人。
进膳时皇后感觉到赵元有些心不在焉,于是抬头看他。
见他虽然极力掩饰,但眼角眉梢还是带着绵绵的春意,唇角总是漾着一个似有似无的笑。
皇后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她柔声问赵元:“昨夜睡得可好?”
赵元正在品着一碗万年青酒炖樱桃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皇后又问:“敛妃昨夜侍寝,行为举止可周正?”
赵元又“嗯”了一声。
皇后不再说话了,只是细细打量眼前正在用膳的赵元,心中五味杂陈。她暗自慨叹:“男人真是不显老啊,皇帝身形还如年轻时一般,甚至比年轻时更为强壮一些。”
“虽然赵元曾经常年驻守塞外边关,风沙里来,风沙里去。也曾带军爬冰卧雪,隆冬时节翻越雪山抄近路去偷袭敌军。当上皇帝后,更是每天操心的事断不了。纵然经历了这些桩桩件件,他的脸上也未见有多少风霜。”
“依然一表人才,依然英姿勃发,对所有女人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118。第118章 贵胄曾兰宫
这一天的早晨,允央在寝殿中正与饮绿一边说着话,一边捻着彩线,绞着锦缎,准备做一个笼手。
这时随纨从殿外走了进来回话:“禀娘娘,五块宋锦料子已经送到曾兰宫了。听披芳说,今天是谢容华的生辰。”
“按宫规,内府局应送来福禄礼和贺寿钱,披芳她们去要,那边竟然说这个月的都已散光了,明年再送吧。您说气人不气人?”
允央听完这话,放下手中的针线说:“早就想去看谢容华一直不得空,今天是她的千秋节,正是拜访的好日子。”
她命随纨将一个褐彩云纹四耳罂放进锦盒中作为寿礼,想起现在已近年关,便让饮绿又装了两盒干果蜜饯,最后为谢容华准备了一盒过节打赏宫人用的金菱角。
四个锦盒包好后,允央让随纨先给曾兰宫送去,自己则对着菱花镜重新梳妆一番才出了殿。
谢容华所住的曾兰宫位置十分偏僻,建在天渊池正北面蓬莱山后的一片空地上,长宽不过各十丈余。
在去往曾兰宫的路上,允央掀开暖轿的窗帷,看到道路两边都是绿苔斑驳,衰草枯藤,似乎很少有人走动。
谢容华失宠已久,宫人对她多有怠慢也可想象。念起淇奥宫里****赏赐,隆康宫中富丽堂皇,矜新宫的绮丽多姿,其间冷暖跃然眼前,让人陡生感慨。
快到曾兰宫时,允央远远就看到宫门口站着两位年轻的女子,一位是披芳。
另外一位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身材高挑,鹅蛋脸形,凤眼桃腮,身着藕荷色半旧的素色怀文绮棉长衣,头梳归来髻,上面饰了一支银鎏金嵌宝玉牡丹小插。
虽然她的衣着服饰并不出挑,但难得的是通身端庄稳重,安之若素的气质,这在汉阳宫一众眼明手快,灵敏机巧的女眷中非常少见。
允央断定这位就是谢容华。
见谢容华与宫人已在迎候,虽然还没到宫门口,允央就下了轿,步行走了过去。见到谢容华,允央先曲膝行礼道:“姐姐千秋节大喜,妹妹前来贺寿。”
谢容华赶忙回了一个大礼:“敛妃娘娘位份比我高了许多,我岂敢受礼。”
允央握住她的手说:“自家姐妹,切不可因这些虚名而生份了。”
谢容华点头称是。
走近了细看,允央更觉得谢容华姿容端丽,神态安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亲切。
两人携手进了宫门,允央抬眼打量这曾兰宫里的庭院狭小,布置如普通人家。可仔细一看,里面却大有玄机,惊得她手心都出汗了。
允央最先看见的便是庭院里种着的一株绿梅,绿梅颜色本就新奇,最奇的是这梅花的花瓣不是一层,而是三层重叠,共有十五个花瓣。允央看了禁不住问:“这可是浮图梅吗?”
谢容华道:“正是”。
允央看着这株承载着隋文帝和独孤迦罗情意绵绵往事的梅花,不禁感慨万分。
允央在这株梅树下驻足:“据说这株浮图梅早已枯萎,莫不是姐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