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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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绿取来针时,看到允央还在看着窗外的那一对红喉歌鸲。她轻轻取过允央手中的花绷,细心地为她换了针,又穿好了线。
她递给允央花绷时问:“娘娘可是嫌这些鸟儿吵得慌?奴婢这就去络纬局支会一声,让他们明个儿别往淇奥宫放这些爱叫的鸟了。”
允央听了她的话,忍不住乐了:“鸟儿都是爱叫的,况且此时已经立春,万物升发,正是鸟虫喧嚣的时候,如何能拦得住?”
“本宫只是看这些鸟儿如此流连相随,双双对对,有些羡慕罢了。”
饮绿听罢暗暗发笑:“娘娘不必触景生情。如今是各国使节前来贺岁朝拜的当口,每天觐见皇上的属国使者都快从临光殿排到芳林门了。”
“听宣德宫的小潘子说,皇上每天从辰时开始召见这些使节,一拨一拨的一直到要黄昏后才结束。进过晚膳后,皇上还要批折子到深夜呢。所以这才没空来淇奥宫,娘娘千万别多想。”
允央让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本宫哪有多想?只是,属国的使节真有这么多吗?”
“可不?”饮绿接过了话:“光这西域就有多少个国家,这还不算游牧在各草场的部落。为了获得大齐国的庇护,都在正月里争着往洛阳跑,有的一两千人的部落都派人来朝贺了呢。”
说到这里,饮绿有些嫌弃地撇了下嘴:“这些小部落还让他们进汉阳宫干嘛?直接赏点布帛,打发走算了,也省了皇上不少的时间……”
允央听罢横了她一眼:“朝堂之事怎可妄加议论?小心掌嘴!”
饮绿刚才说完之后,就知失言,这会又见娘娘发了话,吓得她脸色发白,立刻跪了下来。
大正月的,允央也不会真罚饮绿,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你一贯谨慎,这样的话却是再也不能出现在淇奥宫的。”
饮绿忙不迭地点头称是。
允央抬手把饮绿扶了起来,看着她噤若寒蝉地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就把话岔开:“要说绣工,你是淇奥宫的翘楚,你倒来帮本宫看看,这个角绣些什么好。”
饮绿把花绷上的三法纱捧在手上看了看说:“娘娘可是在做一条轻巾吗?”
允央点了点头:“皇上的贴身长衫上系着的都是御绣局做的缂丝轻巾。御绣局的材质作功自然是没得挑,尊贵华美。只是缂丝终归还是有些生硬的,贴身系在腰间总是不舒服。”
“昨个正好内府局新送来了十几匹春衣的料子,其间就有匹秋香色三法纱。本宫瞧着这料子样子倒是素静,摸起来也轻薄柔软。出了正月眼见天气渐渐热了,皇上换上个纱质的轻巾,行动起来也会舒服些。”
“娘娘眼光真好,这个秋香色三法纱颜色很正,系在腰上轻盈又吸汗,正是做轻巾的好材料。”说到这饮绿抿着嘴说:“难得娘娘这般情意,皇上要是知道了,今夜一定会移驾淇奥宫。”
允央没有说话,有些怅然地垂下了眼睑:“正月里,宣德殿中放了那么多折子,皇上怎会有功夫来这里。”
说完,她轻抚着轻巾上绣的一枝西府海棠,心里愈发想念起赵元来:“轻巾手自制,颜色烂含桃。先怀侬袖里,然后约郞腰。只是不知赵郎何时再来……”
饮绿偷瞧着允央脸色不好,赶紧说:“娘娘绣的这西府海棠自是最好的,配秋香色正是明艳不眩目,温婉又不流俗。”
允央听她这么说,也仔细打量了手中的轻巾一番,但还是有些不满意地说:“这个海棠叶子,本宫瞧着总是有点太素了,要是能绣个明亮点的边就好了。”
“这有何难?”饮绿笑着说。
“不难吗?本宫可不想再用些金线,银线,七彩线,你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饮绿想了一下说:“御绣局里有种用孔雀羽和绶带鸟羽捻成的细线,这种线有天然的翠绿光泽,正好可以用来绣个叶子边。”
允央听罢欣喜地拉着饮绿的手说:“就知道你有办法!本宫也是在皇后那里见过一回这种丝线绣的帕子。当时就觉得那光泽非金非银,也不像是普通的孔雀羽线,却能让人眼前一亮。”
“回来后一直都没想出来那是什么线。看来要是早问你就好了。”
允央正和饮绿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就见随纨一掀黄地缠枝莲纹妆花绒门帘走了进来。她的脸和手都冻得红红的,可是却笑容满面:“娘娘,有大喜啊!”
☆、158。第158章 佳肴侍郎归
允央没有说话,倒是饮绿接了一句:“什么大喜呀,快说说,这几天我们淇奥宫也太清静了。”
随纨笑嘻嘻地走到允央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道:“奴婢给敛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允央双眉一敛:“随纨,又不是多久没见,好好地行礼作什么?”
“奴婢要珍惜给敛妃娘娘行礼的机会。”随纨一本正经地说:“因为以后恐怕奴婢就不能叫您敛妃娘娘了。”
听了随纨的话,饮绿心里一沉,赶紧打圆场说:“随纨你出去了趟冻得舌头不利索了吧?快给娘娘请罪!”
允央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随纨见她们两个全都变了神色,这才意识到玩笑开大了,赶紧解释说:“回娘娘,是这么一回事。”
“今早奴婢带着扁担和执壶去内府局领些瓜果食材。可巧管事的张公公不在,我们就在内府局的正堂上等了一会。”
“奴婢有个毛病就是到了一个新鲜地方,就坐不住,非要东看西看,到处溜达一下才行。当奴婢转到西面厢房边,听到厢房里面有两个人在说话。”
“这两个人聊得正开心,听他们说,刚才去宣德殿送东西,正好听到皇上在和宰相在谈敛贵妃的事。他们就商量要和淇奥宫套套近乎,以免过几天娘娘您被封为贵妃时,他们措手不及。”
饮绿听了,惊得声音都有点发抖了:“如果是真的,那随纨可是立了大功了!皇上对娘娘情深意长,加上娘娘的显赫出身,进位成贵妃也是实至名归。”
允央却是没有搭理随纨,脸上表情淡淡的:“你们既然去了内府局,便说说领回来了些什么?”
随纨本来以为她传来这么一个巨大的好消息,娘娘一高兴没准会重重赏她。可是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忍着心头的不解与疑问,随纨垂着手立在一旁说:“回娘娘,奴婢几个推了一辆木车运回来了新鲜的瓜果食材。”
“这次在肉食上面,内府局给了鹿肉、山鸡、兔肉和牛肉。还有银鱼,鸽蛋,活兔和塞外黄鼠。”
饮绿问了一句:“可还带回什么瓜果吗?”
随纨说:“当然有了。有这个季节难得一见的江南蜜桔、还有橄榄、石榴和莲藕。除此之外,还有云南的鸡枞菇、五台山的天华菜、东海海带、海白菜和紫菜。”
这边随纨正认真地给娘娘回话,就听殿门口的绒帘一响,石头走了进来说:“回娘娘,刚才宣德殿的小潘公公前来传话,今天晚上皇上要来淇奥宫用膳,请娘娘准备。”
赵元今夜要过来,允央听到这样的话,怎能不心花怒放?她唇角翘起甜美的弧度:“快让溢芳斋把今天晚上的食单呈上来。”
一会功夫,溢芳斋的嬷嬷就呈上了食单。允央对这个嬷嬷说:“入了正月,皇上的事情非常多,身体很劳累,今天晚上淇奥宫的御膳便要做得样子多点,软糯一点,滋补一点。”
嬷嬷听了连连点头说:“娘娘心思细密,处处为皇上着想。奴婢们别无所长,唯是忠心可靠,只要娘娘发了话,奴婢们一定做到。”
允央听了赞许地说:“好,本宫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之人。”说完,允央将饮绿叫过来,让她坐在旁边记录。
允央拿着食单看了看说:“晚膳上除了乾果四品里的蜂蜜花生、怪味腰果、核桃粘、苹果软糖外,再加上蜜饯四品——蜜饯银杏、蜜饯樱桃、蜜饯瓜条和蜜饯金枣。”
“皇上不喜豆蓉类的甜食,点心四品里保留翠玉糕、栗子糕,把双色豆糕和豆沙卷换成莲花包和肉末烧饼。”
“另外,皇上爱在晚上喝些三色米粥,你们便再备下酱菜四品——甜酱萝葡、五香熟芥、甜酸乳瓜和甜合锦。”
溢芳斋的嬷嬷听到这里不由得佩服地说:“娘娘,您选得这些全是味道清淡,却余味有浓香的菜品,正是适合晚上食用。”
“菜单上的万合果香茶,味道过于甜酸了,若是本宫用来却是很好。只怕皇上不爱这种果香的浓茶,上次皇上夸奖今年南面的贡茶味道甘醇,那今夜的茶便备下珠兰大方吧。”
“前菜五品里的红罗丁是用奶油与血块制成的冷盘;巨胜奴是把蜜和羊油置入面中,外沾黑芝麻油炸而成;贵妃红是精制的加味红酥点心;吴兴连带是用生鱼腌制的凉菜;同心生结脯是生肉切成条后打成回文式结子,再风干制成肉脯蒸食。”
“这几种虽然很合皇上的口味,但都过于香厚味重,怕皇上晚上进了徒生虚火。所以在正菜上一定要多加些汤汤水水。”
“比如,砂锅煨鹿筋、鸡丝银耳桂花鱼、白扒广肚菊花里脊、红烧赤贝这些。”
“还有,膳汤上今晚除了一品官燕外,再加一个雪蛤鱼唇。”
允央嘱咐完这些,对嬷嬷说:“这些饮绿已帮你记下了,你便拿了她所记的单子回去准备吧。”
嬷嬷听罢恭身行礼说:“奴婢这就去准备,一定按娘娘的心意备菜,还请娘娘放心吧。”
允央轻轻笑着说:“有劳嬷嬷了。”
经过了这一会子,淇奥宫的内殿里又重新安静了下来。允央把饮绿留了下来,让其他人都散去了。
饮绿这时也拿了个花绷,绷入轻巾的另一端。她和允央一人拿着轻巾的一角,低头安静地绣了起来。
这时就听外面又有脚步声传来,接着石头走进来回话说:“回娘娘,睿王来给您贺春,现已到宫门口。”
允央实在没有想到睿王会来贺春,一时有些紧张,她马上对石头说:“请睿王到偏殿等候,本宫马上就到。”
石头转身出了内殿,到宫门口传话去了。
“我与睿王平日素无交情,他的母亲辰妃又是一个城府极深的女人。不知今天是辰妃让他来的,还是他自己要来的。”允央有些紧张地抿了下嘴唇。
“若是辰妃让他来贺春,那便是有拉拢之意。若不是辰妃授意,睿王亲自登门也决不是一般的贺春,一定还是有所目的。”
☆、159。第159章 疏落淇奥殿
这是扶越第一次踏进淇奥宫。
不同于隆康宫的宝器堆集,矜新宫的旖旎神秘,淇奥宫里从里到外都透着淡淡的疏落恬适。
进入偏殿后,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殿里铺着一张雪灰色织西府海棠纹宣城丝毯,这里的家具非常简单,几个博古架,几把卷草纹圈椅和一张瓶式柱雕花长桌。
这些家具皆由楠木打造,上面既没有包银边,也没有嵌珠宝,甚至连镂空装饰都不曾见到。只是在家具有边角有一些简单的线条与弧度,一味的古拙与简约。
家具虽然简单,摆放却很讲究,除了能看出闲情雅意外,还有厚重的端正之感。
比如大殿正北摆放的长桌,左右两边各有一把椅子,就像一个中国的“中”字,对称又沉稳,平衡又互补。让人看在眼中是简朴典雅,回味却是连绵不绝。
“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扶越在心里轻叹。“父皇迷恋于她,恐怕并不完全是因为她的年轻貌美……恐怕还在于她偏好镜花水月这一格,让男人有新鲜感罢了。”
“有这样心机的人,纵是得宠恐怕也难长久,母妃也大可不必过于烦闷了。”
正在他背着手看殿内的阵设时,一个温婉又悦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本宫这里拙朴,还请睿王不要见笑。”
扶越回头,看到允央在两个侍女的陪同下,款款走来。他忙垂首说:“敛母妃这里雅意高绝,岂是别处可比的。”
允央今日穿了一件浅绿色缎绣坐龙双凤纹的明光绸礼衣,头戴嵌夜明珠与宝石的五凤金冠,衣着隆重,举止端庄。
见允央在殿内的正座上坐稳后,扶越忙俯身行了大礼道:“儿臣扶越给敛母妃请安,愿您凤体康泰,福寿绵长。”
允央见他身穿宝蓝色螭龙纹芝麻花缂丝礼服,腰系束金镶珠松石四块瓦带,头上带着黑狐皮缎带金冠。这种衣服是很正式的穿着,看得出扶越对于这次会面非常重视。
看着他恭敬的表情,允央心里反而轻轻坠了一下。她想:“我与辰妃素来没什么来往,辰妃对我也颇有成见。听说睿王前几日去了隆康宫,矜新宫和重鸾宫,唯独没来我这里。”
“今天如此郑重其事地来到淇奥宫,多半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求我,可是我久居深宫又能帮什么忙呢?不管怎样,先看他怎么说。不过,上次因为冯春杏一事,我差点在矜新宫遇险。所以这回也要多留心,不要再中了别人设好的圈套。”
想到这里,允央缓缓地说:“睿王免礼。自元日大典以后,睿王是第一个前来拜见本宫的皇子,不愧是皇子中的大哥,行事稳妥得体,礼数周道。”
“本宫虽然年轻,却也是极为关心各位皇子,公主。只是大家与本宫多不亲近,让人徒然感伤。”
扶越忙拱手说:“敛母妃多虑了,醇王奉父皇之命,为国驻守边关,元日大典都难以回京,自然不能前来拜见。旋波已经下降大将军,将军府中也有翁婆需要照顾,连敏母妃也难经常见到她。”
“因而旋波更难时常前来拜见敛母妃。儿臣既是大哥,今日来到淇奥宫替弟弟妹妹给您赔罪,还望您作为长辈大人大量,原谅儿臣们的疏忽。”
允央见扶越放下身段如此恭敬,当下微微一怔,心想:“难道他真的是出于尊敬前来的吗?”随即她又暗自叹息:“怎么可能?”
但她非常清楚,扶越说的全是实话,因而轻轻摆了下手说:“没什么好原谅的,本宫怎么说也是长辈,怎能把这种小事放在心里。”
扶越见允央表情似有些失落,就连忙说:“敛母妃不必伤感,儿臣以后定会代表皇弟皇妹多来请安的。”
允央脸上浮出欣然的笑意:“睿王你已是国之栋梁,皇上还有许多大事需要你去办呢,怎能常来汉阳宫?再说,若是你进宫还是多去看望你母亲为好,辰妃姐姐肯定天天都这样盼着呢。”
“若是皇室中有几位公主或郡主能多来淇奥宫,也能陪本宫说说话,解解闷。”
扶越听完这话,心中一阵狂喜,但他却不能表现出来。于是他并没有接过允央话,只是点点头说:“儿臣一定帮敛母妃留心,让宗族中的公主,郡主多来给您请安。”
允央微微颔首说:“睿王心细如发,有劳了。”
品了品放在手边白瓷盏中的六合茶,扶越再下茶盏说:“儿臣今日前来一是为敛母妃请安,二来还有一件宝贝要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允央有些意外地问:“睿王何出此言呢?”
扶越满含深意地一笑,然后捧起了手边的一个锦盒:“这是儿臣为敛母妃精心挑选春礼,还请您过目。”
允央马上对随纨使了个眼色,随纨走到扶越面前接过了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支卷轴。随纨与饮绿缓缓将卷轴打开,允央一见这幅画,恍然大悟,脸色也微微有些变了。
打开的卷轴上是一幅花鸟画《李花锦雉图》,图边题着两句“风揉雨练雪羞比,波涛翻空杳无矣。”题下是的落款是浓墨的一横与一圈。这正是宋显帝独特的签名,取“天下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