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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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皓的烦燥是有原因的,虽然赤火江天险一时半会齐军无法渡过,可前期派出的将领唐洋一直都没有回音,出去了几拨探马,也都没回来复命,这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齐军的主帅孝雅皇帝本来就擅打巧仗,这次的先锋又派出了孙楚山,此人一向以神速著称,曾经一日连夺三镇,非等闲之辈。
得知齐军先攻卫国东线之后,刘皓就向北南两线的付氏兄弟请求了支援,但他们一直以没有太后的命令来推脱。
这也在刘皓预料之中,所以在给付氏兄弟发出请求的同时,他上书给了卫国候卫文与太后,奇怪的是太后那边一直没有动静,真真是急死人了。
综合眼前的情况,刘皓不由得往不好的方面推测起来:莫不是付氏兄弟在太后面前进了谗言,太后恐我位高权重,手握重兵,想要加害于我,而将我置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若是如此,固泽城在齐军重兵围攻之下,恐守不了一个月,固泽若失,三大柱国的联盟将土崩瓦解。卫国都城也将处于门户洞开的地步……太后会做出这种愚蠢的决定吗?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门外有仆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咕咚跪下道:“老爷、老爷……”大概是太紧张了,仆人说话都结巴了,一连说了好几个“老爷”。
刘皓一见这种情况,神经一下子绷紧了:“别慌,快说,是不是齐军已经渡过了赤火江?”
仆人点头道:“正是……”
刘皓一听,“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打在自己的腿上。“这些大齐的奸贼,如此厉害,看来唐洋已经全军覆没了……”
“老爷,”仆人见老爷脸色发青,心中害怕,但又不得不说,“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快说!”
“卫国候已经带着五千禁军来到了固泽,此时正在城楼之上呢!”
刘皓一听,如同晴天响了声炸雷:“主上来了这里,若齐军知道必全力进攻固泽,因为无论是活捉卫文还是打死他,都意味着卫国的沦落。”
“况且主上没有实战经验,一旦齐军兵临城下开始攻城,到时巨石乱飞,飞箭跃过城墙而入,此地不知有多危险,主上若有闪失,我难推其责,必被卫国皇族记恨,全家都难逃厄运。”
想到这里,刘皓朝服都来不及换就对仆人说:“快,快,备马!上……上城楼!”
刘皓一路连走带跑来到府门前,管家此时已捧着盔甲站在那里:“老爷,城楼危险,您还是披挂上吧。”
刘皓听了默默接过来,旁边有仆人伺候他穿好,他大步流星出了府门,一跃骑上牛头斑点骠,马不停蹄地向城楼方向赶去。
到了固泽城东门城楼,刘皓下马,这里已被禁军包围,三步一岗十步一哨,他见此情景心中暗道:“主上啊主上,您这是要老臣的性命啊。”
来到城楼之上,见十几个锦衣侍卫正陪着一位翩翩少年站在城墙边远眺,这位少年身穿金丝龙鳞明光甲,举止文雅,相貌英俊,但行动之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孱弱,如同一株葱翠如碧烟蜿蜒的藤蔓,终需一株大树来缠绕。
刘皓见到他俯身下跪:“臣刘皓护驾来迟,请主上降罪。”卫文上前扶起他道:“老师不必多礼。见到老师的奏折,朕马上召集禁军前来增援,皇祖母都不知道。”
刘皓一听,腿都软了:“主上啊,您出宫竟然没有得到太皇太后的同意,若有闪失这可如何是好。”
见老师如此紧张,卫文颇不已为然:“朕已给皇祖母留书一封,她此时已经知道了。如今国难当头,男儿何不带吴钩,朕身为国君定要站在第一线,否则如何面对卫国百姓?”
刘皓听他这么说,也不好指责什么,只能道:“主上车马劳顿,请移驾微臣府中休息,不知圣意如何?”
卫文听了连连摇头:“不可,朕定要在城楼上观察敌情,审时度势,让固泽城百姓看到朕与他们同仇敌忾的勇气。”
刘皓听了心里想:“真是少年气盛,不知天高地厚,你站在城楼上别让齐军给审视了,再放一个冷箭,到时全都玩完。”
但他脸上不能露出焦虑的神色,只能说:“主上,请回吧,城楼之上并不安全,臣恐敌军奸细会突放冷箭!”
卫文一听来了兴趣:“齐军奸细?在哪里,快指给朕看!”
刘皓无奈只能力劝卫文下城楼,卫文性子却是犟得很,非不走,两人在城楼上你一言我一语地纠缠起来。
离固泽城不远的密林里,孙楚山带领齐军已在悄悄逼近。由于人数不多,孙楚山决定先不强攻,在密林之中驻扎下来,为了隐蔽起见,他下令所有战旗全部收起,原地休息,不生明火,士兵只吃随身携带的干粮。
他带着一队亲兵,偷偷摸到密林边缘,下马仔细观察。固泽是一座依山势而建的石头城,由于位置重要,卫国对此地非常上心,城墙都比别处要高上五丈,确实是易守难攻。
孙楚山发现城楼上有两位穿着盔甲的卫国将军正在争论着什么,便招手将探马叫到身边低声问:“你可认得这两个?”
探马在一旁仔细看了看说:“那个穿乌金甲的就是刘皓,旁边的那个不认识。”
孙楚山见刘皓对此人非常恭敬,心想,刘皓在卫国权倾朝堂,何人能让他如此惶恐?再看这位将军身着金甲,看行动作派似是十分年轻,难道这就是卫国候卫文?
想到这孙楚山马上对探马说:“速速给陛下报信,就说卫国候正在固泽城中,我军宜迅速进攻固泽城,以免卫文逃走。”
☆、194。第194章 齐初尝败绩
又是一个黎明,只是这个清晨,阴云压顶,天空如同一块遭沁蚀而呈灰黄色的陈玉悬在头上,
朝阳躲在云层之后只剩一道光斑隐隐横在天边。四周薄烟缭绕,远树昏花,剩水残山,气氛压抑。
披星戴月地赶了一个晚上,赵元率大军终于来到了固泽城下,安营扎寨后,听孙楚山禀报完侦察情况,又安排好了手头上的几件事,大帐中安静了下来。赵元用手抵着额头,坐在条案前打了个盹,没睡多一会。帐外有士兵跑动的声音,探马进来禀报:“陛下,固泽城领将刘皓带领三大柱国的联军在城外摆下了赤焰八方战车阵,正在营前叫阵。”
赵元听罢,冷冷一笑:“他倒是心急。”
这时各营将领陆续来到帅帐中,赵元道:“敌军已在营前叫阵,哪位将军前去迎战?”
壮武将军孙奋出列抱拳道:“陛下,臣愿前去迎战!”
宣威将军方台炎也出列道:“陛下,臣愿前去迎战!”
赵元见状说:“壮武将军前去迎战,宣威将军压阵。切记,刘皓既然敢来叫阵必有十全准备,你等定要小心行事!”
两人领命出了大帐。
在固泽城外的空旷场地上,一字排开了百余辆双轮战车,每辆车上配两匹高头大马,三名士兵,皆身披铁甲,车上罩有巨大的灰色帐幔。战车边上站有两千人的步兵方队,在战车之后是约一千骑兵一字排开。
孙奋与方台炎率三万骑兵出营,列队于战车阵前,孙奋仔细打量,见此阵并无玄妙之处,战车行动缓慢,转向与后退皆不如骑兵动作轻灵,在中原早已被淘汰。再加上之前见的淮阳蛇尾刀阵,孙奋心道,多是虚张声势的东西,怕他作甚。
于是他一声令下,率两万骑兵,分开左右两路,攻击战车旁的步兵方阵,想以此为突破口,利用骑兵的冲击力与速度,一举击溃此阵。
方台炎观察完敌阵,本想与孙奋商量一下应战策略,还没开口,孙奋已经率队冲了出去。没有办法,方台炎只得命剩下的士兵摆开架势,备好弓驽,为孙奋擂鼓助威。
那刘皓骑马站在阵中,见齐军冲了过来,便高举赤红色战旗,左右挥舞,战车阵马上变队。原本在中间的战车,此时呈新月形摆到外侧,本在外的步兵隐身退到战车之后。
战车上的三名士兵,一名驾马,一名从车厢侧面取出长一丈八的锋利长戟,戟尖朝外摆好,另一名则举起一个黑中带棕的铁皮包重木护盾,立在车前,护好车上之人。
孙奋率骑兵冲了过来,突然遇到卫军变阵,知道不好,急令众人减速,但为时已晚,冲在最前方的骑兵已刹不住,连人带马冲到长戟之上,一时血溅四方,人仰马翻,哀号遍野。
由于战车摆成新月形,迎击面积大,骑兵越往前伤亡越重,孙奋想再寻薄弱地点攻入,便先命士兵后退。
可卫军怎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战车里的长戟刚占得便宜,战车后的步兵便从里面猫着腰钻了出来,手舞钢刀,左挥右切,专攻砍马腿。
虽然南方诸国冶炼技术不及齐国,但砍这肉肉的马腿还是绰绰有余。顷刻间齐国战马倒下一片,马上的骑兵失控掉了下来,刚一落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在下面等候的卫军乱刀斩杀。
方台炎在远处见齐军受挫,急令士兵发身钻天驽,保护骑兵撤退。钻天驽弓身巨大,需三个士兵脚踩手勒才能撑开,一次可发射三支驽,射程达三百步,冲击力极强。
卫军见齐军钻天驽射来,阵法并未慌乱,呈新月形的战车迅速靠拢,车上持盾之人向前,其余士兵皆快速藏身于盾后。
钻天驽射来,盾与战车呈六十度角摆放,减缓了冲击力,因而虽然中驽却没有让盾后的士兵伤亡。
方台炎见钻天驽都没起多大效果,一时心中大惊:“刘皓这托塔天王的名号并不白给。”但他还是下令让士兵继续发驽,一刻也不能停。
在齐军的钻天驽攻势下,卫军虽少有伤亡,但锐气已被压制,给孙奋的撤退争取了时间。孙奋见此情景,令众士兵先撤,自己断后,快马加鞭逃回了大齐军营。回营后一盘整,二万骑兵只剩五千。
大帐之中,孙奋与方台炎跪在下面,周围鸦雀无声,他们背上冷汗森森而下,首战即败,他们在等待皇上的责罚。
难怪他们两人如此提心吊胆,这次齐军出征平南未尝败绩,正值势气高涨之时,这次的失利对军心影响一时难以估计。
赵元看着二人,缓缓道:“你等此次见识了这战车阵,可有破敌之法?”
孙奋拱手道:“陛下,臣以为此阵威力在于能有效化解骑兵正前方和冲击,但由于战车队呈新月型,东西后侧翼侧是它的软肋。”
“若再给臣一次机会,臣定将先派兵从前方攻击,以迷惑敌人,再用主力攻击后侧翼,定能一举获胜。”
沉吟了一下,赵元的目光投向了方台炎:“方将军与孙将军看法是否一样?”
方台炎犹豫一下道:“臣一时没有想好破敌之策,但听了孙将军刚才的说法,觉得颇有道理。”
“各位爱卿,可还有破敌之法?”赵元问帐中所站立大臣。
大家都低头,默不作声,连扶越脸上的表情都有一丝茫然。
“壮武将军、宣威将军再去迎战,此次若败,军法处置!”赵元斩钉截铁地说。
孙奋与方台炎起身出帐。在帐外点兵出营时,两人都十分沉默,此战非胜不可,而他们心里都明白,此阵变化多端,孙奋的方法到底能不能奏效,谁也不能打保票。
出了营门,孙奋立于众骑兵之前,壮声吼道:“军令已下,我等此去必须克敌!固泽城外,此战若胜,一夜成名,威加海内,此战若败,三尺青锋,一骑战马,有去无回!”
众士兵被他说的热血沸腾,皆振臂而呼,孙奋见状与方台炎各领一万骑兵向赤焰八方战车阵的南北两翼冲了过去。
☆、195。第195章 一戟转乾坤
孙奋的计划以上一战的情况来看,是有道理的,但是他少算了一处,便是隐于阵后的卫国骑兵列队。
杀到南北两翼时,因齐国骑兵速度快,兵刃锋利,冲击力惊人,来到近前,一阵兵刃狂舞乱砍,战车阵一时几乎被冲乱。
刘皓在阵中见此情景,面色一沉,果断将令旗一变,战车迅速转向,但是战车毕竟笨重,转起来需要时间,孙奋见状大喊:“众将士冲上去,切莫让他变阵!”
几乎同时,原本在侧翼进攻敌人的方台炎,已率兵冲入阵中,见到战车上的卫军就砍,一时战车阵中乱了起来。
齐军似刚占得上风,一直躲在战车后面的卫军骑兵就冲了过来,这些人的兵器不及齐军,却都手持铁索,两人一组,冲过来时,捆绑,阻击齐军。齐军猝不及防,纷纷落下马来。
这时隐在战车阵中的卫国步兵也跑了出来,又开始低头砍马腿。阵外骑兵正在混战,人仰马嘶,战马已因恐惧呈癫狂状态,马蹄劲踏,人若被踢不是骨断筋折,便是当场毙命。
可卫国步兵一看皆是死士,面对此景,毫无惧色,就算身边人死在当场,也当没看见,不去施救,不去躲避,该怎么砍还怎么砍,如同着了魔一般。
孙奋一边躲着下面的砍马腿兵,一边挥舞手中的双钩戟,上下翻飞,连挑带刺,他旁边的卫军死伤一片,他身上也已经被兵刃砍了七八处,鲜血浸湿内衬袍,流到盔甲外面来。
他放眼周围,纵然使尽了全力,但在这场混战之中齐军并不占优。他眉头紧锁,在心里绝望地呼喊:“难道我今日命数已到?”
方台炎挥舞着鹰头浑铁棍,在战车阵中左冲右突,令战车一时难已转过身来。但是由于距离过近,齐军被战车上的长戟连扎带挑,有的直穿胸腹当场气绝,有的被挑下马来,被战马踩踏而亡。
渐渐齐军的气势被压制住了,战车队正在慢慢向中心聚拢,如果战车合拢成一个圆圈的话,那被围的齐军必将全军覆没。
见此情景,方台炎心急如焚,带着一队人马向就近的战车冲去,想要突围。
他一马当先,冲在前面,战车见齐军冲过来,纷纷把长戟杵向车外,方台炎驾着快马不等他们摆好长戟就已赶到眼前,他大吼一声,奋力挥打着鹰头浑铁棍,他本力大,这几下之后,战车上有几个手握长戟的卫军竟然被震得已经脱手,阵列中出现了空档。
为了把这个空档拉大,让后面的齐军可以快步向前,他双手举着鹰头浑铁棍,挡起了十几竿长戟,令这些长戟动弹不得,后面的齐军紧跟过来,挥刀拼杀,战车阵的缝隙越来越大……就在此时,方台炎听得耳后有冷风一掠,他心道“不好!”急忙将身体向旁边一闪,但还是晚了一步,一支长戟从后面直插方台炎肋下,虽没伤到骨头但也划开了皮肉,戟上的倒刺钩住了衬袍,挂在了盔甲之上一时取不下来,持戟之人拼命拽戟想把他从马上拉下来。
方台炎已被拽得身形不稳,只得一手持棍,一手握住长戟,而这样一来胸前毫无遮挡,万分危机。
齐军见主将遇险,纷纷拼杀过来,围成一道人墙。此时,方台炎持棍之手已然麻木,片刻之后便将支持不住,无法只得将长戟从肋下抽出。
这长戟本有两根倒刺,一根插入肉里,一根挂住盔甲,他这一抽,肋下连皮带肉划开一大道,盔甲扯破一大片,殷红的鲜血登时飞溅了出来。他
把长戟随手掷出,刺中一个卫军,那人从战车上辄了下来。腾出手后,他双手举棍,猛的往后一推,战车的间隙瞬时拉大了。但是方台炎毕竟已经负伤,无数竿长戟再刺来时,他用棍抵挡起来已不如之前。
那边孙奋在阵外想尽办法冲开列队,但怎奈刘皓布的此阵,环环相扣,战车碾压,步兵偷袭,骑兵对抗,一浪接着一浪,杀完一拨又来一拨,孙奋尽管全力向前,多处负伤却终难以冲开车队阵列。
眼见方台炎那边也不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