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废材:毒后归来-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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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擦擦衣袖，吸吸鼻子，不说话。
言宁突然想起什么，道：“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你是想留在卫国皇宫呢，还是想跟我一起走呢。”
言宁自然要尊重忍冬的意见，忍冬不是她的附属品，忍冬是一个人，她自然要平等对待。
忍冬：“……”
为毛不说话？你不说话就不说话呗，为毛一直用袖子擦眼泪？不应该是感动的吧？言宁自觉得她对忍冬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说实在的，当时忍冬还是魔发姬的时候，言宁就用净化明炎烧她，之后忍冬就是哀嚎，言宁还是不怎么留情，再之后言宁又叫忍冬抄书，忍冬各种不愿意，各种难过，言宁各种讽刺挖苦……再之后言宁又草草的把忍冬扔给明珠，叫明珠教她写字、用筷子之类的。
再见面就是四年之后，言宁自己觉得她对忍冬不好，毁了她的千年道行，平时相处对她也不好。这时候就算在卫国皇宫见面，她也不应该感动的痛哭不止啊？
☆、第三百八十四章 故人被困6
言宁深吸一口气，背后冷汗嗖嗖，莫非忍冬回忆起还是魔发姬的时候，言宁各种虐她的事情了吗？
言宁仿佛又听见魔发姬被净化明炎灼烧时发出的凄厉惨叫……
言宁深呼出一口气，心中想应该不会吧。要是的话，估计忍冬就直接扑过去弄死她了。而且貌似忍冬直到现在都很忌惮她的净化明炎。言宁想通之后就道：“你留在卫国皇宫可能会衣食无忧，想要吃什么就有什么，但是可能要小心一点，小心妖姬这个女人，还要小心卫国后宫的各种争斗，当然这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你要小心卫苏流这个贱人！”
“卫苏流这个贱人不可理喻，心狠手辣，就说他的为人吧，简直是无耻的败类，人类的耻辱。杀父杀兄杀弟，还逼得自己皇姐含恨自尽，欺师灭祖，禽兽不如！”言宁道。言宁没有说以前，不是言宁不想说，而是言宁不想去想。
以前的苏流言宁真的好喜欢，他是一道光，一道让言宁为之坚持下去的光，即使是身在黑暗绝望之中，只要有这道光，言宁就能坚持下去的希望。后来言宁才发现这道光早就变了，外表是光，里面是丑陋的黑暗。
言宁最终没能坚持下去……
不过好在现在言宁终于能坚持了，有大家在，言宁才能重新燃起希望。师尊牧水大人、师兄也世迟、明珠忍冬还有血浓于水的代战琥桓，那个红叶公子，以及那个让言宁说不清道不明的姜离熙……
苍雪狼和赤虽然不记得言宁了，但是言宁永远会记得它们。那两个呆子，笨死了，果然不是人，没有人那么聪明，那种情况下，居然还豁出命来保护言宁。果然是笨死了……
言宁心中一阵苦涩，又有一点感动。
“但是跟着我的话，说不定也会有危险，衣食无忧那是不可能的，很可能有了上顿没下顿。不仅如此，我脾气还不好，估计你也不太喜欢我。但是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的。”谁让你的笨呢，谁让你的情商和智商跟小孩一样低呢？不保护你，你死了岂不是要破费给你买棺材啥的……
忍冬抬起头，道：“小姐真是太温柔了。”
“……”言宁一头黑线中……
这丫的智商果然低，她还温柔？哪门子温柔呢？平时不都是一副冷傲清高的吗，不都是冷若冰霜，逼格老高的吗？温柔和她靠边吗？
好像一点点边都不靠吧……
唉，言宁深深的叹息一口，这厮的智商着实不敢恭维，这要是日后到了民间，也不知道会被人耍成什么样，记得四年前就差点被个赌徒骗了，差点被卖到风月场所，要不是红叶公子和她，说不定这厮就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忍冬像个小孩子一样，眼含热泪，三分钟深情凝视着言宁，而且这三分钟还不带眨眼的。
言宁：“……”
三分钟不眨眼，你丫的眼睛不累吗？多可爱的小萌娃，虽然个子高了点，但是看起来只有十五岁左右耶。魔发姬当初死的时候应该也就是十五岁，所以她这么多年来样子不变。
言宁的真实年龄是前世的二十多岁加上现在的十七岁，算得上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比这厮大了那么多，自然要关爱一下小朋友了。
忍冬吸了吸鼻子，道：“我活了几千年……”
言宁：“……”忘记这厮还真的是很大了，一千多岁了，只是外表看起来是个小孩子而已……
言宁等着忍冬的下文。
“我其实是死过一次的人，生前我没感受到温暖，我害病了，无父无母在外乡乞讨，可是所有人都怕我会把病传给他们，没有人帮过我。我死去的时候才十五岁。当时我好恨，凭什么我只能吃被人丢弃的食物，只能和野狗一起抢馊掉的馒头……”
言宁心中一凉，心中无数滋味涌上来。
这丫的还真的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估计也想起当初被言宁用净化明炎烧的事情了，估计也想起平时言宁是怎么对她呼来喝去，说不定还会想起当初是魔发姬的时候是怎么的微风，现在是怎么的菜，然后对罪魁祸首言宁她充满了愤怒。
当初可是言宁毁了她的千年道行的。
这么一来，忍冬应该就会决定留在卫国皇宫了，这样也不错，至少在这里明珠会照顾她。
其实忍冬也是一个苦命的小丫头片子，才十五岁就死了，和野狗抢馊了的馒头。年级太小连卖身去青楼的资格都没有，卖身去青楼的话，年龄应该在十五岁以上，一般的老鸨都是很精明的，如果低于十五岁，就需要多养几年才能接客赚钱，不如买刚好十五岁的丫头，这样才比较划算。
而忍冬大概是在十二三岁的时候就害病了，脸上都是脓疮，丑的要命，还传染人，连卖身去青楼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乞讨。
忍冬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在月光下，她的眼睛里水光连连，道：“那时候我多么希望有个人来帮我一下，我的病是可以治好的，我看到过有一户人家，害了和我一样的病，但是吃了药就好了。可是没有人帮我。所有人看到我就好像看到什么恶心的臭虫一样，那种眼神让我好难过，他们嫌弃我，讨厌我，看不起我。”
这么久远的事情，忍冬居然还记得？
“不要去管他们，都一千多年过去了，他们所有人都做了土，你总不能一个一个追查下去，把他们的子孙后代一个一个杀掉吧。”言宁安慰道。这么久远的事情，就应该忘掉，言宁又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事情。
“嗯。”忍冬嗯了一声，道：“再后来我成了魔发姬，我很厉害，可以肆意妄为，但是对于那一段我却没什么记忆。明珠说当时我是被血沁古玉的力量控制住了。就好像一个喝醉酒的人一样，做什么都不知道，喝醉酒的人做的一切事情是人做的还是酒做的，这还真不好说。后来是蓝色的火焰唤回了我的意识。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让我的意识苏醒。”
☆、第三百八十五章 故人被困7
言宁：“……”
终于来算旧账了，净化明炎的仇，以及言宁数次用净化明炎威胁她帮她抄书做事等等的仇……
这痛还用了个成语，深入骨髓。
嗯，明珠教的果然不错啊，只是言宁现在深深后悔……
忍冬学的真快，四年的时间就能学会成语，还恢复了以前的记忆。
“记得当时我在蓝色的火焰里呐喊、哀嚎，没有一个人帮我的，还有人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了解气的欣喜。有人看到我的力量没有了就很高兴，叫你快杀了我，说我那时候力量是最弱的。”
言宁：“……”嗯嗯，言宁表示自己记得以前的场景，记得忍冬口中的有个人指的是红叶公子……
“我当时在蓝色的火焰里求任何人，求他们救救我，疼，真的很疼，像是火焰在灼烧我的灵魂一样疼……”
嗯嗯，你早就死了，虽然你是大妖怪，但是你的本质还是一种特殊的灵魂体，火焰当然是灼烧你的灵魂了，不然灼烧什么，你不就只剩下灵魂了吗？
忍冬两行清泪滑下来，道：“可是，还是那种冰冷的眼神，充满了畏惧和嫌弃。每个人都不会帮我，他们恨不得我去死。是你帮了我，帮我扑灭那种蓝色的火焰。”
言宁点点头，道：“嗯。”这不就好了吗！记得言宁的好这不就很不错嘛！虽然那蓝色的火焰就是言宁放出来烧她的……忽略掉这一点，言宁对忍冬也不算太差……
等等等等，忍冬记不得当时是魔姬的记忆，那么肯定记不得蓝色的火焰是她言宁特地放出来烧她的。
言宁突然心情大好，顿时感觉月光不模糊，寒风也不太冷了，就连空气也清新了，就连地上枯黄的杂草也变得可爱无比了……
“虽然明珠姐姐说那种蓝色的火焰叫做净化明炎，是你特地放出来烧我的……”
言宁：“……”
言宁感觉听到这儿，她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觉得月光也在陡然之间模糊了，寒风越来越冷了，空气也浑浊了，地上枯黄的杂草还真萎靡丑陋的很……
当初不该把那些事情告诉明珠的……
“但是我很感谢你，没有你的净化明炎，我就和死了一样，永远也不会有自己的意识。你对我很好，给我吃芙蓉糕，还托姜离熙照顾我们，我总感觉我是那种多余的人，不该存在的人，就算有一天我死了，也不会有一个在意的。可是那天我失踪了，我从红叶公子口中听到你们两个找我的事情，我很感动。你真的好温柔。”
言宁：“……”呵呵，举手之劳而已，言宁自己都记不得了，还真难得忍冬她记得那么清楚，就是不知道忍冬是不是同样把别的事情记得很清楚呢，比如当初言宁用净化明炎威胁她帮她抄书，对她呼来喝去，教训她，说她笨等等等等的事情……
忍冬吸了吸鼻子，漆黑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月光下亮，长长的睫毛微微蜷曲。果然没了那身脓疮，昔日客死异乡令人嫌恶的外乡女子是个大美人。
“我不知道你和明珠姐姐之间的事情，也不知道你和苏流陛下之间的事情，但我知道明珠姐姐和苏流陛下的事情。我不是傻瓜，我知道苏流不是真的喜欢明珠姐姐，他喜欢的好像是小姐你。就算明珠姐姐嫁给卫苏流，卫苏流也没有真的爱她。”
孩纸，你丫的真的是十五岁的孩纸吗？为毛那么成熟呢？为毛懂得那么多成人之间的男女呢？
忍冬真的不是十五岁的孩纸，她是一千多岁的孩纸……
“明珠姐姐对我也很好，她比你温柔很多，教我写字，教我吃饭。我其实一直都在慢慢恢复记忆。有你们，我真的很开心，上辈子我惨死，这辈子我有了两个朋友，你们没有忌惮我，畏惧我，也没有讨厌我，还处处都帮助我。上辈子没得到的东西在这辈子都得到了。我知道人的一生很短暂，你们人最多只能活一百年，而我有漫长的生命。我想陪伴你们，等你们死了之后我再自己生活，为自己而活。”
看来以后有必要教忍冬一些人情世故了，直接当面说言宁没有明珠温柔，以及说等明珠和言宁死了，这种话什么的一说出来，一段感人肺腑外加非常煽情的话就完全没了煽情的效果了。
果然还是个十五岁的孩纸啊！
忍冬吸了吸鼻子，道：“你们对我有再造之恩，给了我一次机会，我也想报答你们。如果没遇到你们，如果遇到的人还是那种人，还是那种冰冷而又嫌弃的眼神，就不会有现在的忍冬。你们都是好人，为数不多的好人居然一下子就被人遇到两个，我一定是把上辈子的幸运拉到这辈子来了。”
言宁想起自己前世的母亲，心中百般滋味，突然抱住忍冬，道：“不用报恩的，真的，你的存在已经让我很开心了。”
忍冬全身一僵，怎么会，她什么用都没有，她的存在会消耗言宁的芙蓉糕，会消耗言宁的金币，会拖言宁的后腿。她的存在怎么会让言宁开心。
言宁眼眸越来越窄，眼底光影流转，一股复杂的眼神流露出来，道：“我有一个妈妈，她对我不好，明明是妹妹的错，是妹妹骂我奶奶的，我才打我妹妹的，妹妹骂我我都忍的，无论怎么难听我都能忍，就是她诬赖我偷她衣服的我也能忍，可是她骂我奶奶，我不能忍。所以我才打她的。继父打我的时候，我妈妈还说打得好。”
忍冬全身一僵，言宁从来没有说过这些，忍冬只觉得好心酸。
“当时我好伤心，好难过。以后每当想到这儿，我就在想，以后我长大以后要是有个孩子的话，我一定会对她很好的，尽我所能让她衣食无忧，让她抱着我小时候梦寐以求的洋娃娃，让她穿着我小时候最想要的漂亮衣服，帮她梳很漂亮的头，我还要帮她做各种好吃的，各种糕点，可惜我只会做芙蓉糕。我要是有个孩子，我不会让她受一点点委屈的，每天把她打扮的美美的，带她去各地玩，带她坐我小时候想坐但是没有坐的摩天轮、云霄车。”
☆、第三百八十六章 故人被困8
“我有时候就在想，做我的孩子会很幸福的，我会对她很好的，当时我还一直以为我孩子的父亲十有**是苏流那货，没想到我与苏流有缘无分，与我的孩子更是无缘无分……”
是的，姜离熙那货是神龙一族，要是日后言宁真的和他在一起了，言宁生子的话，言宁可能活不了。言宁要想活的话，和姜离熙在一起就不能生小孩，言宁的那些梦想就会泡汤。
言宁接着道：“我不会骂我孩子的，也不会打她的，我会对她很好，她有什么不开心的我就会尽我所能让她开心，我不要让她遗憾，像我一样，童年有那么多遗憾。我要让她很幸福，让她两倍的幸福，帮小时候的我幸福，她自己再幸福，帮我弥补小时候的遗憾，帮我拥有童年的幸福，帮我拥有完美的童年。”
“忍冬，我对你不够好，我把自己的诺言抛之脑后了，没有让你抱着我小时候梦寐以求的洋娃娃，没有让你穿着我小时候最想要的漂亮衣服，没有帮你梳很漂亮的头发，没有帮你做各种好吃的，各种糕点，让你受委屈的，我没有每天把你打扮的美美的，没有带你去各地玩，没有带你坐我小时候想坐但是没有坐的摩天轮、云霄车。”
言宁说完就放开忍冬，忍冬眼含热泪，凝视着言宁，久久没有开口。
言宁心中也有点难受，要让她不留遗憾，不要像自己一样，要幸福，可惜言宁她并没有做到。
言宁陡然觉得自己愧对忍冬，她低着头，不去看忍冬那双眼含热泪的眸子。
“呃，我听不懂，什么是妈妈，继父又是什么，洋娃娃是什么，摩天轮云霄车又是什么？我没有听过耶。”忍冬问。
言宁：“……”你丫的是出来搞笑的吗？煽情的时候别纠结这种无聊的问题，别纠结这种细节啦！
这么一来，刚才言宁的那种感觉就木有了……
“妈妈就是我们那儿的母亲，继父是改嫁后的母亲嫁的人，洋娃娃和这里的木偶差不多，就是布做的，摩天轮和水车差不多，云霄车就像是用这儿的飞天符在天上飞一圈一样。”
言宁耐心解释道。
这么一解释，忍冬也懂了。
忍冬道：“我懂了。阿宁，你真的太好了，我能遇到你们真是太幸运了。”
言宁低低的回了一句，“我也是。”
她真的也是，她也是那么觉得的，遇到大家真是太好了。好人那么少，居然都被她言宁碰上，这种概率真是太小了。
“可是，明珠姐姐对我也很好，我要是跟你走了，明珠姐姐就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