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嫡女上位记-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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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也不抬的,道:“随意随意,朕忙着呢。”
公公应了一声,私心的去翻他所效忠的真正的主子,宁妃。
纳兰清如打扮了许久,夜里左等右等,却依旧未等到皇帝。
“主子,皇上今夜去了宁妃那了。”受命去查探的丫鬟走了进来,恭敬禀报着。
什么?!宁妃?宁妃又是谁!
难道皇上就这么将她给忘了吗?明明进宫才没几日的!
她十分愤然,觉得不能够在这么被动下去了。
不然迟早被冷落,那她进了这凉国宫廷又有何用?
还不如随意找个公侯许了呢!
“你进宫多久了。”纳兰清如问着那丫鬟道。
“回主子,三个年头了。”
“那你一定很了解宁妃吧,同我说说。等日后我有机会上了高位,是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她端庄的品了口茶水。
丫鬟便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一遍,把自己所了解的都一一交代了。
“嗯,很好。还有这宫中大小事宜,都说说。以及皇上素日爱好,都替我打听打听去。”纳兰清如嘴角带着邪邪的笑,一脸掌握着道。
边疆,含烟端着汤碗来到了仲容恪面前。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公子的这药效到底有何作用?为什么迟迟不见他有任何的反应,只稍许比往常看起来气色差些罢了。
她疑虑着,还是放在了其面前。
姜瑾躺在榻上,一双凤眸带着几分的凛然。
她不动声色的以余光望着,心里知晓这汤大有来头。
但这么久了,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么?
她的心中忐忑着,但相信着君无弦,相信着含烟,定然可以完成好这件事的。
只见仲容恪似乎是习惯了一般,看也未看的饮过,继续瞧着兵书。
姜瑾只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的,专注的睨着自己的手,由厚厚的白布包扎着。
崴着的脚也还未好,她无奈的心底叹息,这会子是哪儿也去不成了,这不正正和了他的意么?
一早决定好要学的骑术,早知还不如让那领队阿远教授,也好过同仲容恪一起。
他莫不是故意的罢,惹怒她,再有了她此番的境地。
但无论是怎样的猜想,姜瑾这后果也是妥妥的展现出来了。
忽的,营帐被人掀开,阿远走了进来,还不望以关切的目光撇了她一眼。
“大王,今日有场军议。还望大王能够加入兄弟们一起探讨。”他话里没有什么语气,只是履行公务一般严谨,正色。
仲容恪翻阅着兵书,好一会儿,才放了下来,道:“知道了。”
阿远忽的见那桌上的汤碗,便多嘴的关切一句道:“大王,可是病了?”
“何出此言。”他顿了顿,豹眸微凝。
“末将见那碗中还残存药渣。”他低了低头道。
仲容恪没有回应他,只是站了起身。
从他身旁经过时,便随意道了句,“烟娘给本王做的补汤。”
领队阿远了然,但还是狐疑的望了一眼含烟,以及那碗中的残渣。
待两人都离开了营帐,姜瑾将她唤到自己身旁来。
“烟娘,我总觉得,此事太过于顺利了些。”她眨了眨凤眸,心中暗暗思忖。
“不会吧。”含烟的眉紧紧的凝在了一起。
“我来到边疆这么些时日,未曾听到有何军议。”姜瑾认为,或许仲容恪在暗暗的进行着什么。
与此有关的,也就只能是西谟了。
“我要想办法,窃听到他们的对话。你可有法子?”她现在是残足败手,无法亲身亲为。
含烟迟疑着,道:“这不妥啊,定会被他们发现的。介时便说不清了。”
“你来到这里不及我来的早,所以得寻一熟悉这里之人。”她的心中,已然是有了一个答案。
“你的意思是?”含烟询问出声。
姜瑾答,“昨日的,那女侍。”
受了她的这份情,便忠心于她的那名侍女。
不是正想法子让她回去西谟么?
在那之前,她要了解一些东西才是。
知己知彼,才能够百战百胜。
含烟点了点头,道自己明白了,便默默的离开营帐,趁着这个时候军力都松懈之时,寻到了那正在洗衣的女侍。
她的相貌特殊,很好辨认出来。
那侍女瞧见了她,忙擦了擦手要行礼。
含烟迅速望了两眼周围,便压低声音对她道:“王妃要见你,有话要同你说。”
前者了然的明白,跟着她谨慎的进了帐子。
姜瑾见二人来了,便支撑着身子努力将自己坐的更起,对着其道:“你可知晓,这军议?”
侍女没有犹豫的就点头道:“知晓,每一年,大王都会与军中的各个将领在军帐中谈论着边疆的地势与作战策略。”
闻言,她的眼睛亮了亮。
这倒是个绝好的机会。
“实然,我有个忙想要让你帮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姜瑾望着其面容,诚恳之致。
侍女只觉受宠若惊,听出了她对自己的自称没有用王妃一位份,显然并没有拿她当卑微的奴隶看待。
第一百九十二章 故意激怒他
她不禁感然万分,低了低身子,坚毅道:“请王妃吩咐,奴什么也愿意做,只要能够帮到您。”
含烟听了,暗暗喜悦着。
“你也知道的,我很想回家。我也知道,你在这里做奴婢一点不好过。只要我回到了母国,我会想办法将你一同带回,给你安排住处,好好过日子,再也不用当下人了。”姜瑾放出小利循循善诱。
没有完全对你好之人,适当的,也要给些甜头才是。
女侍没想那么多,忙摇头道:“这怎么行呢王妃,奴天生就是下人,怎能与人平等。”
“在别人眼中,你是个卑微的下人,但在我的眼里,你是同我一样平等的。你放心,只要我能够有机会回去了,定然不会亏待了你的。你也晓得我的身份不菲,不会让你吃苦的。”她接着道着。
姜瑾说的话,无非就是想告诉她。
待在边疆,待在仲容恪这里,她就永远是个翻不了身的奴隶,而且还随时冒着犯错的危险,就比如前几日,她替她受了罚。
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被扔去营妓堆里的,又少么?
在这里,一个低等的下人,便是这般任由人践踏,不公平着。
但若她能够忠心待她,那么,倘若事成能够回去西谟,就能够给她安定,给她身份,让她在她这里,是平等的,做一个真正的人。
侍女听了,顷刻泪流满面,她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如雷贯耳,深深的跪了下来,给她磕头道:“王妃待奴如此,奴感激不已。定然会忠心效劳,万死不辞。”
久久,她才缓缓直起了身子。
姜瑾与含烟相视一笑,侍女也跟着破涕为笑。
“起来吧,我也是极运气的遇见了你。切记,要小心谨慎,性命最重要,知道吗?”她关切的提醒道。
侍女忙拼命的点头,眼眶通红着。
没想到,有生以来,她还能够翻身。
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嗯,去吧。有什么情况就告诉我,一定要小心。我这身子不便,无法关照着你。”姜瑾和颜悦色道。
侍女擦了擦眼角的泪,便领命的疾步而去。
含烟见她走了,便问道:“此女,你当真放心?”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姜瑾微微笑了笑。
女侍走了出来,恭敬的将两手放在腰间,低低着个头,还不望左右瞧几眼的继续照着熟悉的路线过去。
这厢,另一个下人做好了手头之事,便打算同其唠嗑唠嗑,却见那洗衣处并没有其人影,且还像是洗到一半走了的模样。
她有些好奇的嘀咕着,“阿佩去哪儿了呢?”
这厢,军机处,已然哗声而起,纷纷高谈阔论着。
里头的布局很是简单,只是一桌一椅,那桌上便是边疆的地形图,众人围聚在一起,显然有些兴奋。
平日里那些在大王面前说不上话的将领,此时也能够发一发表自己的意见了,心中个个欢呼雀跃着。
而距离仲容恪主帐最近的领队阿远,则是日日处理着事宜,这意见么,少说也提了不少了。
所以在他看来,便如同往日一般,没什么可兴奋的。
几个军将的领头都热乎的在商谈着,仲容恪一一听着他们的意见,思忖着。
而阿远却是闭口不言的,不知在想着什么,似乎与这氛围有些不着调。
这会子,有一将领发现了,便挑衅道:“阿远领队,你怎的不加入大家一起探讨呢?可是瞧不起我几个的想法,有什么高见啊?”
仲容恪闻声,冷然的微抬眼。
另外几个也争相附和着,平时他们同大王是很少能够接触到,一直尽心尽力的看管着军营。
可是这阿远凭什么这么能耐的,能够在大王的左右,时不时就能够提点意见,再捞点好处的。
他们的功德却只能够被埋没,这将领职位,都成了个挂名的了。
阿远知道同僚的嘲讽,但念在都是一个总营里的,且都为了大王所办事,便没有理会他们,自行加入进去,查看着地形图。
有两个心中暗暗的低啐了一声。
装腔作势。另几个心中很是不平衡。
趁着众人商议的热化之时,侍女阿佩听从了姜瑾的命令,默默伏在帐外窃听着。
并没有任何人知晓,都一心投入着自己的愤慨之中,忘乎所以。
而那些将士们勤加练习着,没有心思去关注任何。
阿佩假意的缓慢的走着,不断的绕着整个军机处。
听到了许多东西,但却没有什么怪异之处。
是在正经的讨论着。
过了一会儿,那先前在寻她的下人,恰好经过,看到了熟悉的身形,以为自己看错的重新后退两步侧身,发现正是那阿佩。
她古怪的望着,“阿佩这是在做什么呢?鬼鬼祟祟的。她不会是在窃听吧?糟了,得快些阻止她!”
下人忙左右巡视了一下,急急跑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后者是三魂七魄都吓没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赶紧回去,别被大王大王了!”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说着。
阿佩面带惊诧道:“你怎么也在这。”
“我先前找你来着,发现你不在。就随意的晃荡晃荡,刚好手头的事情也都忙完了,闲的很。此处不好说话,还是换个地方吧,你这样很危险的知道吗?”叫小柳的下人忙将她拉走。
此时,军机营里,仲容恪的豹眸闪了闪。
“继续说。”
他疲懒道。
“末将以为,西谟痴心妄想,竟想以一女子和亲,来平息两地之战,乃为暂缓之意。”将领伸出一手,说的头头是道。
“大王,末将也赞同。想必西谟国是想趁着这个时候来蓄精养锐,好准备与我边疆发战。”另一名将领拱手道。
仲容恪喝了杯水,仔细的听着。
领队阿远道:“那又如何?几位将领是对我边疆将士没有信心么?区区西谟而已,若他们敢来,我便让其有去无回!”
“说得轻巧,领队不会是打惯了胜仗开始得意忘形了吧。据我所知,近几年的西谟已不如以往了,他们壮大了许多。领队可不能太过松懈,小心骄兵必败。”最后一句是说的重中之重的。
仲容恪微拂了拂手,放下茶碗,冷沉道:“今日是来商议的,各位尽管提各自的意见便好。本王不希望看到有争议出现。”
众人低低的应了一声,汕然不已。
外头,阿佩被小柳拽到了一处,指着她轻声道:“你说你,你是不是不想活啦。到底是谁给你的这个胆子啊,你跟我说说,为什么呀,为什么要偷听军机呢。你难道不晓得,这是死罪吗?若是被发现了,少不得你好果子吃的!”
“可我也没有听到什么……”她越说下去声音越低。
本还以为能够听到些关于王妃母国之事,却不想大王他们讨论的皆是普通的军中事宜,她根本听不懂。
“幸好有我,你该庆幸呢。”小柳得意的说着。
其实,她不知晓。正是因为她的到来,说的那些话,才让仲容恪有所察觉的。
阿佩无奈道:“不会的,我没有发出声音,大王就不会知道。而且里有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没人注意到我的。但你一来,我倒是怀疑有没有被发现了!”
许是做贼心虚,即使小柳的声音很小,但她总觉得能被大王给听了出来!
所以这会子心中倒是有些忐忑了。
别什么也没听到,却被发现了!
“应该没有吧,若大王发现了你。咱们还能在这儿说话吗?”小柳自己心中都有些虚。
阿佩想了想,皱着眉头,觉得不能空口回去,每个交待,便想继续回去窃听。
“你疯了吧,你还要去吗?你这是明摆着送死呢!”小柳拽着她的胳膊,有些生气道。
要不是平日里头她俩关系算好,怎么会这么关切着她呢。
阿佩拂开她道:“你就放心吧,我真的必须要这样做。你是我最好的友人,所以一定要理解我好吗?”
小柳很是生气,觉得自己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便随便的摆了摆手,说不管她了,便赌气的转身,一路嘀咕着气极的走了。
没了好友的干扰,阿佩总算是得了清净,便重新回到了军机营外,不动声色的屏气凝神听着。
“大王,这地形图上皆画着我们的埋伏之人所处之位。”将领指着每一个地区上所标注的符号。
外头的人儿怔了怔,想要探脑去瞧,但又怕被发现,便只好努力的倾听着,企图能了解到一些重点。
“整个边疆,我们的军营所分散的各个点,分别是这几处。”将领探指而去。
仲容恪点了点头,“甚是精细。”
将领受宠若惊,被赞赏了便拱手言谢。
而一旁的领队阿远则是不屑一顾。
前者愤恨的睨了其一眼,不就是在大王身旁多待了点日子么,就得意的忘形了。
相信过了不久,大王定然能看到自己的能力的。
他心中冷哼了一声,继续讲解着。
“而这张,乃是边境的布防图。具体归为我们的人所驻扎之地。”将领点着道。
言罢,众人纷纷赞赏,但另一个却出声道:“若是我等能窃取到西谟国内的布防图,就不必这么大费周折了。”
此言一出,许多人纷纷恍然大悟。
“然,我们要如何去窃取?这比登天还难啊!”
“是啊是啊,这个不好做,不好做。”
几人皆摇着头,感叹的觉得惋惜着。
阿佩将这些全部听了个仔细,想着这就是关键所在了。
边疆的地形图与布防图,是最重要的。
如果到了他人的手里,想必是不堪设想的。
仲容恪微抬豹眸,问道:“西谟国,近日可有什么消息。”
“回大王,没什么动静。只是,恐……有诈啊。”一个旁听的人颤颤道。
“派人混进去,打探打探。”他阴沉的开口道。
那人道了句是,便下去吩咐。
恰好,阿佩一个激灵的侧身朝着另一个方向掩之,没被其发现。
好险,她顺着心窝。
仲容恪面带疲乏,疏懒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尽管提之。”
几个将领你看我我看你的,也一时想不到该说些什么了。
“若再有何事,便再议吧。本王乏了。”
他浑身散发着王者气息,冷然不已的甩了甩衣袖,踏了出去。
此时帐外,已无一人。
阿佩早就及时的匆匆离去了。
仲容恪的幽深的眸子阴冷了几分,
将领纷纷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