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嫡女上位记-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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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安慰么?好吧,她心里确实宽慰了一点。
姜瑾伸了个懒腰,再看着君无弦。
两人沉默不语的相视着。
片刻,她淡淡道:“阿瑾要更衣,王侯不用出去么。”
不然他打算一直待在这里看着她换衣裳么。
君无弦点头,未言任何话,默默转身离去,顺便关了房门。
姜瑾伸着脑袋望了望房门外纤长的身影舒了口气。
王侯怎么招呼不打就进来了,还让他看去了自己方起榻时乱糟糟的模样。
想到这儿,她瞪了一眼丫鬟阿俏。
“奴婢,奴婢什么也不知道。”阿俏的眼神闪躲着,手指局促的搅着。
天地良心,她真的是不知道,待回过神来的时候,王侯就已经进来了。
姜瑾低叹了口气,翻身起榻,在看到底下的绣鞋时,她微滞了一会儿,果断的穿起。
洗漱完毕后,阿俏应了姜瑾的要求,替她绾了一个简练的发髻。
“小姐,还是穿回昨日的衣衫吗?”阿俏插上了最后一根钗子道。
姜瑾迟疑,昨儿那件紫衫她穿得有些黏糊了,许是天气闷热,又下了大雨扰得。
两下扣门声响起,门外的人道:“姜小姐,王侯命我将这件罗裙给小姐送过来。”
“进来吧。”她对着铜镜淡淡道。
门轻轻推开,姜瑾轻轻侧头,发现君无弦早已离去。
小厮合须在见到阿俏时候,有些腼腆,二人的眼神有些扭捏。
末了,他将一长木匣子递给了姜瑾道:“王侯深知姜小姐没有换洗的衣物,遂命我将这罗裙赠予小姐,小姐便尽快换上吧。”
道完,恭了恭身,望了一眼羞涩的阿俏就离去了。
“小姐,王侯对您可真是无微不至啊,阿俏要是能有这样一个男子对待,定是立马就嫁了!”丫鬟阿俏一脸羡慕之情。
姜瑾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打开了长木匣。
入眼便是一折叠好的淡淡鹅黄色的罗裙。
“哇,好漂亮啊!小姐你本就肤白,若穿上了这鹅黄调的罗裙,定是惊艳不已。”阿俏惊呼,一双眼中都泛着点点星光。
确实不错。但是她并未着过如此色调的,不知穿上如何。
她微皱了皱秀眉,犹豫着还是拿起了罗裙至屏风后穿上。
待稍作出来之后,她便看到了一旁呆滞的阿俏。
怎么了?是不好看么?
她带着疑问来到铜镜前。
“还行吧。”她淡淡道,确实显得整个人明亮起来。
丫鬟阿俏不满道:“什么叫还行嘛小姐,根本就是天仙下凡!阿俏方才都惊呆了,我家小姐为何会生得如此好看啊!”
姜瑾鄙夷的看了一眼,道:“行了,该回府了。”
阿俏有些怨念,还有点不舍,收拾收拾了梳妆台,将床榻铺好,便带着盆水和脸巾跟随小姐一道出去了。
来到正厅,姜瑾对着君无弦欠身礼道:“承蒙王侯照料,阿瑾昨夜睡得很是踏实,叨扰王侯一日夜,实乃愧疚,阿瑾这厢便要告退了,多谢王侯了。”
君无弦面无表情的放下杯茶,玉手轻放腿上,他望着厅中的姜瑾道:“姜小姐客气了,无弦也是尽了待客之礼而已。”
言完,他轻顿,道:“既然如此,亦不能让姜小姐空手回去。合须。”
他淡淡吩咐道。
小厮合须闻言立马上前拱手,低头道:“合须在,王侯有何吩咐。”
“去把我昨夜差人快马加鞭送来的小家伙带来。”君无弦说完,嘴角染上了淡淡笑意。
小家伙?什么什么小家伙?
君无弦是要送她什么……
姜瑾有些迷惑,看着合须退下去。
不多时,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叫声。
她缓缓转头,只见一笼子里关养着一团不知是何的白绒绒之物。
兔子么?她眯起一双凤眸。
“回王侯,带来了。”合须托着笼子来至姜瑾的身旁。
她这才细看得知,竟同那后院儿里的赤狐一样,不过这只是个白狐。
姜瑾抬眼望向君无弦,道:“王侯这是……”
他起身走了过来。伸手逗弄着。
“这是一只边疆狐。”他收回手,示意合须递给姜瑾。
她接过,望着慵懒不动的白狐道:“边疆狐?”
君无弦负手,注视着她清丽的秀脸。见她今日换上了这鹅黄衫,更是明艳动人。
他收回视线。
第三十二章 别有用心
君无弦的眸光微敛,他淡淡道:“昨日后院,无弦见姜小姐很喜欢这玩物,便夜里派人从边疆快马加鞭将此狐送来,聊表心意。”
她什么时候有说自己喜欢狐狸了?
他是能读懂别人的心思么。
姜瑾眼神示意一旁的丫鬟阿俏过来。
她将边疆狐稳妥的递给阿俏,然后对着君无弦谢道:“王侯真是心细至极,这狐狸阿瑾这厢便收下了,多谢王侯。”
君无弦点头,道:“那无弦送送姜小姐吧。”
姜瑾并未言话,只轻轻应了声。
马车已等在外头,她走至府门口骤然停住,转身对君无弦道:“王侯留步。”
然后不待他反应,姜瑾信步走到马车旁,干脆的踏上了上去,拂开帘子,一眼都未曾留给他。
阿俏觉着气氛有些怪异,不明白小姐是怎么了,说变脸就变脸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摇了摇头,她咬着唇望着门口的合须,有些恋恋不舍的一并上了马车。
目送着姜瑾离开后,君无弦眼神一凛,果断的回了府里。
合须也是摸不着头脑,默默地跟了上前去。
“王侯,合须有一事不明白。”他挠了挠头,跟在主子的身后。
“有什么不明白的?”君无弦定定的看着前方,负着手朝里间走着。
比如,主子是怎么知道姜小姐喜欢那后院里的赤狐的,还有,为何还要差人连夜快马加鞭的送一只边疆狐作为回礼。
更奇怪的是,他也并未看到姜小姐有多高兴,而且,主子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
这中间是他错过了什么么?没有吧,他一直在旁边看着的。
从主子送边疆狐到出府,姜小姐都是面无表情的,甚至连个最后一眼都未留给主子。
女人心,真是搞不懂啊。还是阿俏纯真好懂。
想到这里,合须嘿嘿的笑着。
“到底有什么不明白的?”君无弦的眉宇阴沉。
合须立马封嘴,连摇头道:“没有没有,是我多嘴了,我想起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主子没什么吩咐的话,合须就下去了。”
君无弦抿嘴不言,只身来到了亭中,望着昨日还未清理掉的棋局,他的眼神波澜一瞬。
马车稳稳的行驶着。
姜瑾定定的发着怔。阿俏是左右为难,不知道小姐这是怎么了,翻脸比翻书卷还快。
“小姐……你这是怎么啦?”阿俏试探性的开口道。
姜瑾不回答。
阿俏便也不做声了。经过这一行,她是彻彻底底的了解到小姐的个性了,小姐是最讨厌别人烦她的,所以能少说点话就少说点话吧。
她“唉”得一声叹口气。
姜瑾睨了她一眼,忽觉有些发笑。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叹什么气?又不似她这等经历多的。
姜瑾也不知和自己在置什么气。
一瞬间就感到有些恹恹。
她望着阿俏手中的边疆狐,将笼子拿了过来,放至腿上。
“小姐啊,奴婢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但都是真心实意的话。奴婢觉得啊,这王侯真的是对小姐特别特别的好了,而且呀又细心温柔的,奴婢看啊,小姐就不要多想啦,多想也无益呀。”
阿俏趁着姜瑾有所动作后,就咽着唾沫说出了心底话。
姜瑾听了轻轻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她姜瑾自前尘重生过来,睁眼闭眼,便满脑子就是如何寻求同僚,如何力保她九族与将军府,哪有闲事去顾及男女情爱之事?
就拿此番来说,姜瑾不单单只是过来“吃喝玩乐”的,亦是带着目的性来王侯府中的。
要想找到一个十足可靠的同僚,就必须冒着风险,彻底的了解,把握住他。
姜瑾便是打着这谢礼的由头,实则是过来“刺探军情”的。
她得出一个结论。
王侯并不是众人面前所看到的那等风光,皇帝赐予的美人也通通并未出现在府中,那么这些美人究竟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她也曾趁着无人的时候,细细推敲摸索过,认为王侯府上是否会有何密道之类的,她想着,只要能够抓住君无弦的把柄,就能够牢牢掌控他,使他为自己所用。
但她历经了一日一夜,却都未曾发现什么机密。
难道堂堂的西谟王侯,竟当真清白明磊?
她自是不信的。
众所周知目前这朝局,展望堂中,各党派纷纷站立一旁。
支持将军府的大有人在,支持君无弦党派的也自有人在。
但目前看来,君无弦是偏向将军府的。
而皇帝恰恰正好畏惧着王侯与父亲手中的兵权。
两人皆又曾在边疆驻守过,所以有旧友之情,自是不用分说,便站成了一线的。
在经历过一些事情后,父亲和母亲变得更加信任起君无弦,甚至想让自己成为这王侯府中的一部分。
所以才这样推波助澜的强制自己靠近君无弦。
面对她,王侯也从不推阻,而是顺流而下,且当面多次向她示好。
这表明了什么?是有意与将军府结成一连么?
难不成父亲竟真的有那方面的动作,所以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暗暗的已和君无弦达成一致了么?
姜瑾额头开始冒起了冷汗。不,不会,不会的。
父亲绝不会是那种人的,他一直都对朝廷和皇帝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有不臣之心呢。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姜瑾蹙着秀眉,她道:“让马车快些。”
阿俏听到小姐吩咐,忙点头,拉开帘子对着外头道:“麻烦车夫快些,我家小姐急着回府呢,多谢了。”
车夫道:“好勒,那贵人坐稳了。”
说完,便抽了马儿一鞭子,加快了路程。
她现在是在怀疑父亲吗?不,她只能选择相信。
前尘的九族之恨一直深深的刻在她的心头无法抹去。
此生若是不能复仇的话,那老天爷便是白白给她姜瑾一条命了!
不能动摇,不能动摇,要坚定自己的信念。
姜瑾,不是皇帝倒下,便是将军府倒下,你自己选一条路吧!
她默默坚定了决心,凤眸微凛。
第三十三章 父亲的谈话
姜瑾一下马车,就匆匆的提着衣裙回到了府邸。
这时,正好撞见母亲姜氏正斥责着阿乐,嘴里还说着什么不要再痴心妄想了之类的话。
“母亲!”
姜瑾重重唤了一句,沉着个脸向她们走去。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什么去江南赴故人的婚宴了,不过都是幌子罢了!
姜氏这厢有些汕汕,左右为难间,还是上前拉住姜瑾的手道:“这……阿瑾啊,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她冷笑一声,抽回手道:“不然母亲要阿瑾待在王侯府中何时呢,是打算从江南赴婚宴回来么?”
她心中有气。不明白为何母亲总是要干预她?
姜氏闻言叹了叹,道:“阿瑾啊,你也知道,皇上一时也无法派老爷去边疆驻守,便想着把这主意打在你的身上。这,你让为娘怎么能不多为你操点心啊。所以娘啊,看那王侯倒是挺好的,你要是嫁了过去,说不定会……”
“母亲!”姜瑾打断道,觉得母亲越说越离谱了。
是,她知道,她都知道。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计划,母亲这么做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想要靠近君无弦,如此太过于鲁莽,势必会引起让他的疑心。
所以在府中,他便都事事经手关照,时不时的便来看看她在做什么。
这其中只有姜瑾自己知晓,君无弦亦是有他自己的算盘的。
母亲就这样强行将她突兀的塞进王侯府内,让君无弦如何不做提防?
本没有其他的心思,但在君无弦的眼中,定也是多虑了一分了。
不过,索性此行她也不是一分收获也没有。
但,这也并不代表着母亲可以随意替她主张,欺瞒于她。
“阿瑾啊,母亲可都是为了你好啊。”姜氏的眼眶微红。
姜瑾微吐了一口气,她道:“阿瑾有些累了,想回房了。”
姜氏本点了点头,但忽然发现自家女儿出门前穿得并不是这件衣裳。
她有些疑虑,便开口道:“阿瑾,你身上这件罗裙从何而来的,你不会是同王侯……”
“不。只那日逢大雨,衣裙皆湿,王侯晓我无换洗衣衫,便命人将这罗裙送了过来,仅此而已。母亲万万不要多想了。”姜瑾从容回道。
一旁的姜乐低低着个头,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如此,甚好,甚好。阿瑾也累了,母亲就不在此打搅你了,好好歇息吧。”姜氏言毕,默默转身离去了。
望着母亲的背影,姜瑾心中略有愧疚,是否自己话说太重了呢。
“阿姐,你回来啦。”姜乐见主母离开,立马上前拉着姜瑾的胳膊开心道。
“是啊。陪我走走?”
她终是开了笑颜,有个贴心的姊妹真好。
姜乐猛得点头,万分喜悦的拉着她在后院漫步着。
“阿姐啊,我都好久没有和你这样慢悠悠的走路啦。”她亲密的拽着姜瑾摇晃道。
是有很久了。
自前尘二房逝后,自己便成为她仅有不多的亲人了,那时候的阿月整日以泪洗面,将自己牢牢的封锁在屋内,而这之后的事便就是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了。
说来,也确是好久好久了。
故她在会重生后再次与阿月重逢时,会那样关切的询问她二房的病情。
只希望她那母亲能够平安的度过,能陪伴她一时便是一时吧。
“阿姐,你说话呀,发什么呆呢。”姜乐活蹦乱跳的在她面前招着手。
“没什么,阿姐只是忽然想起小时候我们无忧无虑的样子。”姜瑾笑道。
“只可惜我和阿姐都长大啦,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疯癫了。”姜乐跨着大步子,轻盈的在石子路上旋转了一圈,看不出有什么忧愁。
身后有一阵步伐传来,姜瑾回头,见是管家。
“大小姐,大将军请您过去书房一趟。”管家面带微笑,弓身道。
她看了一眼姜乐,然后对着管家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管家诺了一句,缓缓福手退下。
姜乐努了努嘴,弯腰拔起一狗尾巴草,在手中甩着,她道:“阿姐可真是大忙人啊。”
姜瑾不置可否的笑道:“我倒是想像你一样,图个静谧。”
说完,便转身缓步朝着父亲的书房过去了。
“臭阿姐,真是的。”姜乐嘟囔着嘴,一把丢掉狗尾巴草,一边晃悠着,一边唉声叹气的。
原来身份高贵的,如阿姐这样的,操的心也就越多!还是自己快活,整日没什么事做,顶多被主母时不时训话一下,不过她一般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了,时间长了也就没什么了。
来至父亲的书房,姜瑾敛目道:“父亲,你找我。”
姜怀抬眼,放下笔墨,望着她道:“为父都听说了,王侯对你可真是细心关照的,我看这罗裙煞是好看。”
原是母亲打小报告来了。
姜瑾无奈,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道:“父亲可否别整日在阿瑾耳边提王侯了,真不知阿瑾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了。”
她小小的抱怨了一番。
姜怀笑着起身,道:“你若不是,还有谁有这个资格做我大将军府的千金嫡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