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嫡女上位记-第1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到夜间,树底下草丛里,势必会起一些小虫的。别小看那些虫子,也有毒性的。如果不好好处理的话,不久之后皮肤就会溃烂的。”她说着,便朝着他面上,脖颈上瞧去。
“你看,还真有。”竹苓伸手指着他的脖颈右侧,有一个小红点。
“公子觉得此处痒的很吗?”她面带担忧。
顾逊之本没有注意到,但此番听她这么说,愣愣的去抚,结果真感受到了。
“别抓。会伤口感染的。待我回去,为公子涂上药膏,便能好了。”竹苓看着那红点,对着他诚恳道。
“那就,有劳姑娘了。”他被她的医术折服。
一路走着,经过一处竹林,过后便瞧见那前头有一草木屋。
竹苓将栅栏拿开,将药篓子放下,道:“还望公子不要嫌弃,这里就我一人居住。”
顾逊之环顾了下四周,问道:“姑娘一人在此,不害怕么?”
“不害怕呀,因为我有……它!”言罢,只见那里屋跑出一只黄毛大狗,见到了陌生人,便立刻龇牙咧嘴的吠着。
“大黄乖,大黄乖,不要叫啦。这位公子呀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你要是将他吓跑了该如何是好?”竹苓抚着它温顺的毛毛。
顾逊之咽了口唾沫。
“公子,请进吧。”她明媚的甜笑道。
“有劳姑娘。”他作揖,在那只大黄狗“虎视眈眈”的眼神中走过。
走进了里屋,一股清雅淡淡的药草香扑鼻而来。
顾逊之只觉这里清幽典雅,虽外形看起来不是那般好,但里头的每一物都摆放的条条有序,整整齐齐的。
床榻也是铺的干干净净,屋内看起来一尘不染。
竹苓将药篓子的药草放在小石磨上,而后想起什么似的,进了屋内,给他倒了杯茶水,道:“我这里什么也没有,也就这竹叶茶了。望公子不要见怪。”
顾逊之接过,“多谢。”
饮了一口,淡淡又带些苦涩的清香弥漫于口中。
“这个呀,是我经过后期调配而成的。这个时候喝,是再好不过的了。等夏日的时候,我就会去采些野生的菊花,可以降火去暑呢。”竹苓见他神情古怪,不由得解释道。
“呀,我还得去捣药草汁呢。公子你先在这里坐坐,我一会儿就来给你上药啊。”她匆匆的放下茶盏,到了外头,开始捣着。
顾逊之见她,情不自禁就想起了他的瑾儿。
如若在此,能够同瑾儿一生一世隐居,那也是再好不过的。
只是,瑾儿,真的是他的么。
他垂了垂眼帘。
不管如何,他都曾在心头暗暗发誓过,此生此世都要保护她,呵护她,不能让她受到一丝的委屈。
只要看着瑾儿高兴,他就知足了。
但眼下……她到底在哪儿?
顾逊之负手,身形挺长的立与房门外,出身的望着。
竹苓无意间擦了擦手的时候,恰巧对上了他的视线,脸瞬即红了下来,躲避着。
他回过神,暗暗希望最近几日能有些新的发现。
对了。或许竹苓姑娘能知道些什么。
顾逊之方开口,便被一阵喜悦之言打断,“公子,好啦!”
竹苓将捣碎的草药呈过来,再从家中寻来棉棒。
“这是何物。”他从未见过如此怪异之物。
“这个呀,是棉棒。就如此见,是由一根细竹木,上头以一些厚实的棉花至上,扎住底端使其固定。用这个来沾着药草汁擦拭伤口,这样就不用造成手与伤口接触的二次感染啦。”竹苓小心翼翼的以此沾了沾。
“姑娘真是惠诘。”顾逊之毫不掩饰的感叹道。
她有些害羞,道:“也没有你说的那个样啦。那我,现在帮公子擦拭吧。”
“……好。”他微侧着身子,将脖颈尽量凑过去一些。
竹苓心中忐忑紧张着,面对于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还是头一回。
她迟疑的将棉棒放过去,轻轻的点着擦拭着。
冰冰凉凉的,有些舒适。顾逊之总结。
“如果有哪里不适,公子尽管提出来。”竹苓细心的动作着。
他微一偏头,正好与她四目相汇。
双方均迅速的撇过头去。
竹苓的心口压抑不住的扑通乱跳,紧张的手都在颤。
“没有。”顾逊之复杂道。
“那就好。”她的声音细如蚊子。
蓦地,擦拭完毕后,竹苓默默的放下棉棒。
顾逊之也同时坐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公子记得,千万不要用手去抓。不然就功亏一篑了,如果痒的时候,就用此药膏涂抹。一日三回。”竹苓一边说,一边去旁边的木架子上找出相关的药膏。
“给。即便公子不记得,我也会提醒你的。”她咯咯的笑着。
顾逊之顿了顿,还是接过了。
只不过,这装着药膏的外形,着实奇特……
望着贝壳状的膏药,他在手中把弄着,好奇不已。
“这个呀,是我在那边境的沙子地上寻来的。因为没有东西可以盛这药膏,所以便捡了回来,觉得很合适呢。”竹苓双手在身后腼腆的交叉道。
“姑娘懂得很多。”他默默的将药膏收好,并道谢。
她微微一笑。
无声间,顾逊之犹豫问道:“我有一话,想要问问姑娘。”
他说着,抬头望着她清秀的面容。
竹苓心头一紧,睫毛眨了眨,带着点点的羞涩与期盼,道:“公子有什么,就说吧,我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你近日,可有在此地碰到过行踪鬼祟之人?”顾逊之蹙眉道。
行踪鬼祟之人?她努力的回想着,好像没有啊。
“应该没有吧。”她一面说,一面不确定的还在想着。
“这对于我来说,很重要。请姑娘仔细想想。”他拜托道。
竹苓见他如此诚恳,便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开始摩挲着下巴,仔仔细细的回想着这几日自己都做了什么,又碰到过什么。
顾逊之的目光带着点点的急切。
“啊,有!”竹苓忽然敲了下木桌,想了起来。
“你说。”他耐心的等着。
“我记得是,好几日之前了吧,有天夜里,我出去寻一味药草,因为此草只在深夜里开,对于我来说弥足珍贵。当我出了那片竹林之后,就看见了一个黑影……”竹苓回忆着,一边皱着眉头道。
“黑影?具体是如何。”顾逊之询问。
她陷入了那夜的回忆中。
当竹苓背着药篓子发现那抹黑影过后,便悄悄的疑问的走了过去,隐蔽在一竹旁。
就见那黑影停顿了下来,走在路中央随意的东张西望了一会儿,还带着点点的紧急。
她看清楚了那黑衣人,肩头正扛着一名女子,看她的打扮就知晓身份不菲。
竹苓想要救那名字,只稍稍的低头思考了一瞬,便感觉自己后背一痛,顿时晕眩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她当时还以为是自己采草药采的迷迷糊糊睡着了。
脑子一片空白,也想不起来什么。
待她回去过后,才想起来昨夜她是要出去采那弥足珍贵的夜草的,却不想正看见了一黑衣人扛着昏迷过去的女子。
不等竹苓想着如何挽救女子,只是几瞬的思忖,就感受到一阵疾风而过,她的心猛然跳了一下,便吃痛的晕了过去。
现在想想,那黑衣人分明就是想要谋害那女子,也不知那女子会被带去哪里。
她很愧疚也很自责。
“你可瞧清楚了!那女子生得如何模样!”顾逊之几乎是确信的,一定是瑾儿,一定是瑾儿。
竹苓突如其来的被他这番模样骇了一跳,干愣着。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还望姑娘见谅。”他低头赔道。
竹苓咬唇。
“公子是否在寻那女子?”她的眼神带着些失落。
顾逊之没有回话,也不知该如何回话。
“那夜,我见那黑衣人似乎是在踌躇着……该前往哪个方向。他肩上的那名女子,我看不真切,借着淡淡的月光,也就瞧了一个轮廓。”竹苓平静道。
“在哪个地方,姑娘可否带我去看看。”他思索了会儿道。
“可以。”她点了点头。
走出房门后,大黄扑了过来。
“你乖乖在家看门,我要带着公子出去一趟。不能让人拿走我们家任何一样东西,知道了吗?”竹苓抚着大黄的脑袋,吩咐道。
大黄也不知听不听的懂,见她离开了,便乖乖的来到那门口处,看着门。
穿过一片片的竹林,两厢无声。
不知走了多久,终是来到了那夜所抵达的地方。
空旷之下,到了路的中央。
竹苓只身站着,演示给他看,道:“那夜,黑衣人便背着那女子,站在这儿。而我,就在那个地方。”
她以手指着那方向。
顾逊之蹙眉细想着。
此处有三个分叉口。
往西,便是西谟的方向,随之相邻的右侧便是凉国的方向。
而最左侧,则是前往边疆的路途。
他琢磨着,黑衣人到底会往哪个方向过去呢。
此时的西谟国,王侯府中。
合须正在为眼前的人沏着茶。
忽然,他暗道一声,“坏了!”
君无弦放下书卷,微抬眸缓声道:“怎么了。”
他左右不定的犹豫着,面上带着点急切。
“属下该死。”他叩了下来。
“说吧,本候不怪你。”他道。
合须缓缓起身,末了,道:“其实世子他……他……”
君无弦深如潭水的眼眸微动。
“他也一并同属下曾在凉国找寻姜小姐。但属下此次被主子唤回来,便将世子彻底忘在了边境处。也不曾派人去通知,姜小姐一事。”他一脸有罪的低头道。
眼前的人无言。
“主子,属下,属下担心世子会生什么事端来。”合须清楚顾逊之的脾性,易冲动,对姜小姐情深意切。
先前他在一旁,可以看着点。
现下将世子一人放于边境处,定然是不放心的。
如果他有个什么好歹,就等于连累了主子,让主子没法同皇上交代。
“属下该死,属下这就去将世子寻回来。”合须起身。
君无弦伸出一手,制止。
他不解的问道:“主子……?”
“世子他,会有分寸的。”一双幽静的眼眸闪了闪。
“……是。”合须无言。
边境之处,顾逊之在原地,丝毫未动。
“如果我是黑衣人,我会将瑾儿带去哪儿呢……”他琢磨着。
竹苓的眼神黯淡。
瑾儿,就是他要寻的那女子吗?
唉,真是好生的羡慕。
有公子这样为她倾尽全力的男子,一定很幸福吧。
竹苓想着,忽然回忆起有次白日里,她正打算回草木屋的时候,远远的在路中听见一阵马蹄声,放眼望去,是一华丽的马车,外头还有一男子骑马在前头策着。
她当时也没怎么多想,因为这条道上,来来去去的马车多的是了。
只不过习以为常了而已。
所以便看了几眼就没有放在心上了。
等她走了许多路时,便听得好像有刀剑传来的声音。
竹苓以为又是强盗打劫了,便骇然的自顾自走的越来越快,才匆匆的回到了草木屋。
也不知,同此事会不会有关联呢?
公子是全然相信她所说的话的。
如果将这么不负责任不确定的话说出来,若不是同一个人,他一定会很失落的吧。
于是竹苓纠结着,便没有道出来。
此间,忽然一阵风刮过,竹林里沙沙作响。
一个黑影急切的掠过。
顾逊之察觉到了,便下意识的将竹苓拉过来,对她道:“藏在我的身后。”
她什么也不知晓的,只是有些恐慌着,不经意的拽上了他的衣袖。
“谁在装神弄鬼,出来。”他对着四周厉斥道。
“糟糕,被世子发现了。”侍从两边为难着,到底要不要出来呢。
他可是王亲自派过来,一路跟踪世子至此,保护他的安危的。
若此刻出来,岂不是让王难做吗?
但若是不出来,终究会少不得让世子发现,一顿训斥的。
这该如何是好……
正犹豫着,顾逊之已然来到了他的身后,“是你?”
侍从一个激灵,立马叩下道:“世子恕罪,是王让奴过来的,因为担忧世子的安危,所以才会如此,还望世子恕罪。”
第二百二十四章 仲容恪在逃避
竹苓远远的瞧见那人以叩拜的姿势对着他。
“起来吧。”顾逊之心头五味杂陈。
侍从讪汕,随着他一并走出了林中。
“这是……”竹苓询问。
“放肆,见到我家世子,怎能不叩拜呢!”侍从一早就忍受不了这女子,竟然还对世子一点礼节都没有,与他同起同座的。
“世子……你是世子?”她有些不敢置信,面色白了白。
她以为他只是普通的世家公子,竟没想身份这把高等。
竹苓咬唇不语。
“抱歉姑娘,如果让你误会了什么,本世子在此同你道歉。”顾逊之诚恳道。
“世子,你怎么可以……”侍从在一旁强调着。
“闭嘴!”他怒从心起。
侍从立即后退,隐身下去。
竹苓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道:“没事的,没事。是我太笨了,一开始就认清你不是一般人就不会这么一厢情愿了。”
顾逊之见她如此直接,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宽慰她。
“虽然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但是前几日白日,我瞧见一辆富贵人家的车马路过,隐约听见刀剑的声音。大抵是朝着凉国的方向。然后当天夜里,便瞧见那黑衣人停留在此地抉择。”竹苓想着,大概是最后一次与他见面了,不如就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他吧,能够多帮助他一些也是好的。
“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顾逊之笑着道。
“还有,虽然我这个人挺笨拙的,但是也能隐约猜测到。如果那白日里的马车内之人,确定是那日夜里的的女子,那么按照他们所前往的方向,是凉国境内。但那黑衣人却没有照着那路途过去,而是相反的在此停留,说明应该没有去凉国都城的打算。”
竹苓想,白日劫人,夜间应该早就到了凉国了,不会还在深更半夜时犹豫。
但她不知道的是,虽然胡乱猜测的,但也是八九不离其宗了。
“这条路,这几日皆没有什么人走过。因为下了雨,有些湿泞。公子去瞧瞧,有没有什么踪迹可探的。”竹苓说着说着,声音便带着点点的叹气。
顾逊之见她如此,便作揖道:“多谢姑娘。”
她勉强的笑了笑。
“那,就此别过。”
“去吧公子,希望竹苓能帮到你。”她诚恳道。
顾逊之离开几步,而后停住。
他从身上拿出一块玉佩,递给她道:“如若你将来有什么困难,就来西谟寻我。”
他已经决定,久居于西谟了,不回北疆了。
竹苓手中握着那枚玉佩,知晓不是她所想的那般情意,便点了点头。
顾逊之按照自己的直觉,朝着边疆的路途上一路探寻过去。
在此之前,他将侍从留下,并吩咐他暗中保护竹苓。
侍从虽然很是不情愿,但到底是世子的命令,不得不听。
一边在埋怨着,一边又担忧着世子的安危。
早知如此,王应该多派个人的。
他一人,简直分身乏术。
顾逊之想,瑾儿一定不会在西谟的。
如果是前几日还有可能,但已经过了几日了,君无弦那都没有消息,说明瑾儿一定不在西谟。
但是他却不知道,只是合须忘了通知他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