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嫡女上位记-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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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是要出去吗?”她见她今日穿的甚是好看打扮的也很精心。
姜瑾不打算瞒她,便道:“去一趟王侯府。”
她黯淡了眼神,“哦”了一声。
“这伤,相信很快便能愈合。最重要的便是好好休息。你们好生照料着二小姐,等我回来有赏。”她吩咐道。
下人们诺了一声,道谢。
“阿姐,我不想你过去,你能不能陪陪我呀,你已经好久没有陪阿妹了。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姜乐楚楚可怜道。
她有些为难。
这时候丫鬟阿俏进来催促道:“大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即侍卫也在外面等着您呢,还是快些过去吧。”
她不希望二小姐阻拦大小姐去见王侯大人。
无论如何,都不可以。
姜瑾微笑道:“阿妹好生歇息,等我回来再来看你。”
“阿姐。”姜乐心中有气,不想让她去见王侯大人。
但还是干脆的起身离开了。
走在路上,阿俏不满道:“二小姐怕是故意如此。”
她起先觉得二小姐人也挺好的,而且也很可怜同情她,但不知怎的,她就变了,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真让她觉得大小姐对她的好都有些不值得。
谁瞧不出来呢?真当她大小姐是傻子不是,若不去,就这样陪着她一日了。
姜瑾叹息道:“别说了。”
于是便走到了府门口,道:“你回去吧,同我母亲说一声。有即墨在,没事的。”
阿俏点了点头,道:“那小姐你一路小心。即侍卫,小姐就麻烦你了。”
即墨应声,表示自己会保护好她的。
马车里,她算了算,顾逊之离开西谟,已有几日了,相信也快到北疆了吧。
也不知他路途上与竹苓姑娘,有没有安好呢。
“即墨,我想问你。”姜瑾转头道。
“请讲。”他道。
“你与景,是一同来王侯府的么?怎的投于王侯麾下的?”她好奇道。
她没什么别的意思,也就是突如其来的心血来潮。
即墨沉思了一会儿,道:“我与景,曾在落魄之时,受过大人的相助,所以便一直跟着大人了。”
那这样,算是一份恩情了。
“你跟了我,可惜么。”姜瑾郑重问道。
在她这里,他也就只能做个贴身侍卫保护她的安危。
或许在君无弦那儿,他还可以得到一些重任。
即墨缓缓摇了摇头。
“你是心甘情愿的?为什么。”她很早就想问了,她这样强迫的将他带过来,成为自己的贴身侍卫。
姜瑾有私心,私心在于,她也怕自己会再次经历一次被人陷害,让自己面临于危险之中的时候。
所以她也正想要一个,可以时时护她周全,为她免于为难的人,甚至关键时候,还能够替她死一死的。
虽然有点心狠,但这就是她的初衷,她养贴身侍卫绝非什么癖好或者其他,纯粹是为了性命。
姜瑾想要一个听话的,十分听她话的。
她初次见到即墨,就看得出来,他为人较为沉稳,也很听话,寡言沉默。
至始至终,她都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成为自己的贴身侍卫,就向君无弦将他要了过来。
但她的抉择是对的,她确实用的很得心应手。
然,他的想法,她从未问过,所以方才的时候才会想着问一问。
即墨没有回应她,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做她的贴身侍卫,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随心罢了。
姜瑾也不再追问,知晓他不是很喜欢说话,她也正是看中了他的这一点。
若换做了景,她大概时常要忍不住发脾气的吧,有了一个聒噪的丫鬟阿俏,也就不再需要其他了。
现在也是,有了即墨,也就不需要景了。
毕竟他二人曾经同僚过,又这样轻而易举的换了个新的主子,恰好昨日君无弦来她府邸寻她,她也很想见见他,今日便来了。
姜瑾这日子过的也是有些浑噩,她忽的询问道:“现在是什么日子了?”
即墨很愣,因为他也不知道。
但外头的马夫听见了,便笑哈哈道:“大小姐竟忘了,今日是初七啦。”
她“噢”了一声,算算月份,冬月过去了,现在已经是腊月了。
腊月都来了,那么开春也是不久了。
这么说来,今日初七,明日初八,岂不是腊八了?
这是他们西谟的习俗,但她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这个习俗。
腊八节当日会比较热闹,还有腊八粥喝,好不喜庆。
“大小姐可想起了,明儿是腊八节呢。”外头的马夫传来声音道。
“想起了,想起了。”姜瑾道。
即墨皱了皱眉,迟疑着,还是询问出声道:“何为腊八节?”
她木然一瞬,极为震撼的扭头过去瞧他。
外头的马夫也是噤了声,无言。
“何为腊八节?”他以为她没听清,便再次开口问道。
于是姜瑾便趁着这个空档同他说了说这腊八节。
一番言语说完,她有些口干舌燥。
“就是吃腊八粥的节日么。”即墨采取重点说道。
行吧,这样说也行。
“你未曾吃过腊八粥?”姜瑾问道。
他想着,缓缓摇头,道:“无。”
“那你明日可有口福了。”她微笑着道。
即墨微愣的瞧着她。
“不用如此看我,明日你便好好尝尝吧。”姜瑾约莫也能猜测到,即墨的母国怕不是在西谟。
“谢谢。”面具之下,他的眼神极其诚恳。
她点了点头,坐直了直身子,开始回忆着腊八粥的做法。
即墨不经意的,笑了笑,心中有些高兴。
到了王侯府,马车停落了下来。
“大小姐,到了。”马夫掀开帘子提醒道。
即墨先迅速的下了马车,再朝她伸出手。
姜瑾习惯的搭过去,而后借力跳了下来。
这一幕,恰巧被君无弦瞧见,他眼神漆黑流转了一番。
“姜儿来了。”他淡淡的走了过来相迎。
“我听阿俏说你昨日去我府上寻我,我那时不在府里,在宫中陪着公主,让你吃了闭门羹。遂我今日来瞧你了。”姜瑾微微笑着道。
“你来了便好。”君无弦抬手,将她面上的细发轻轻捋开。
“嗯,进去吧。”她下意识的拉过他的手,走在了前头。
即墨候在一旁,待二人走上了前,再跟在了后头。
雪已经不下了,但天气却一直没有变暖,依旧冷的让人里三层外三层的穿了许多。
但此间进了他的房中,却是暖烘烘的。
“你知道我今日要来?”姜瑾坐下,对着暖炉搓着手道。
第二百七十三章 凉国皇后
君无弦淡淡笑了笑,将茶水搁至炉上热了热,而后递给了她道:“试试。”
姜瑾疑虑的接过,看了眼茶水,迟疑问道:“这茶,有什么不一样么?”
她言完,便收回了视线,试探性的浅尝了一口,一股淡淡的花香蔓延开来,甜甜的,还略带稍稍的苦涩。
“可是腊梅花?”她估测着道。
他闻声浅笑,道:“再尝。”
她皱了皱眉头,这就是腊梅的花香呀,还能怎么尝,难道里头还添加了其它?
她再试了一口,又尝出来其它的味道,好似是有多种花香夹杂在里头混制而成。
“百合,茯苓,白术,还有,还有……”她回忆着方才的味道,再次浅尝。
但左右再也品不出来,还有一种味道很是熟悉,但她却不记得了。
“莲子。”他道。
莲子?这是什么搭配法?莫不是以莲子捣碎放入,怪不得有一丝醇厚之感。
这茶水,有什么特别的功效么?
姜瑾不禁抬眼望他,见他唇边噙笑,不解道:“你笑什么。”
“我见你脾胃不适,便想着自行做了这盏茶。因你不喜苦,我便稍许加了腊梅与莲子再拌入糖水,使这茶更加醇厚香甜。如此,你便能喝的下去了。这样一来,我也不再忧心你。”君无弦缓缓道着,自己则是饮了一盏清茶。
但饮完一口,便低低咳嗽了几声。
她蹙了蹙眉,放下杯茶,来到他的身边,伸出玉手轻缓落在他的背上,有节律的轻轻拍着,道:“你何时感了风寒?”
他温声道:“无碍的,放心。”
便抚上了她的青丝,是那样的温柔。
她动动唇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一直以来,皆是他尽心尽力的待她,而她却这样的不关心他,连他何时生了风寒也不知。却不想,他是否是真的生了风寒,还是因为上回中喉受损遗留下来的后遗症。
姜瑾笃定道:“你在这里等我。”
言完便起身,却被他拉住,询问道:“姜儿要去做什么?”
她舒缓了眉头,轻声道:“你为我做了这些,我自是也要为你做些什么的。你就在这里安心候我,我去给你做盏姜茶来。”
君无弦却将她连人带进了怀中,将她圈的牢牢的,下颔抵在她的头顶,道:“你陪着我,就好了。”
她有一丝苦楚,道:“陪你有何用?我亦不是什么神仙转世。”
他将她的身子扳转面对自己,诚恳道:“有你一个,胜过千万神仙。”
姜瑾暗道他就是喜欢调侃她,但心中还是很甜蜜的。
对了,忘了正事了。
房门关的紧紧的,即墨候在外头,听着屋子里的你侬我侬之语,面具下的眼神波澜不已。
“我听阿俏说,你昨日去我府中瞧我,可是因何事?”她坐直身子询问道。
“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只不过有些思你。再者也有多时日未见过令郎与主母,遂本侯便趁着了却公务之后,来拜访拜访。”君无弦的眼眸流转,甚是清明的凝视着她。
姜瑾狐疑的两手撑着,略微凑近,瞧着他温润俊逸的面容,古怪道:“我不信。你说,你到底是因为何事而来。”
他低低轻笑了几声,道:“还是瞒不过你。”
她有些微微惊诧,道:“真有事?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了?是朝廷的还是外部之事?”
她认为或许他是去寻他父亲的,父亲作为一国大将军,有可能是出现什么朝廷之纷争要商量吧。
望着面前人儿紧张又迫切的小脸,他有些哭笑不得,稍许无奈的道:“若本侯向你言出,你可会生气?”
姜瑾微怔,有什么事情,她会生气的?
于是她便正了正色道:“你说吧,我保证克制自己。”
君无弦敛了敛心神,二人双目互相对视了良久,他启声道:“提亲。”
说是提亲,倒不如说是,去做个准备的。
姜儿,他要提前预定下来,万不能让别家儿郎抢先了一步。
但他很是得体隐晦的与主母姜氏表达了自己对其女的心意,想她能理解。
果见姜瑾愣了愣,半晌没回过神来。
什么?他方才说提亲?为什么他事先不同她商量,为什么要去说此事?
她确实心中有气,而且这事,母亲竟都不与她提的。
见她沉默,他道:“你可生气了?”
罢了,只是提亲而已,最终嫁不嫁还是要看她的。
“此事,暂且先缓一缓吧。容我想想。”她推了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只能拖。
她说过了,自己不是不想嫁给他,而是有太多的束缚让她不能够嫁给他。
不然,也不该是这个时候啊。
君无弦仿佛猜透她的心思一样,竟出乎意料的什么也没问,只是轻松笑道:“好。”
姜瑾迟疑了一会儿,而后岔开了话题。
她忽然问道:“当年的事情,你知晓多少?”
微微抬头,她对上了他深幽的眼神。
“姜儿是想问,当年七皇子与当今皇上一事。”说着,抬起一杯茶水,低头饮了一口,看上去没有太多的神情。
她有些惊讶,他怎么就清楚明白她想要问的是七皇子。
“曾在酒楼时,我就见你对当年一事,颇有兴趣。但是姜儿,你要知晓,此事若招揽在以身,必回引火烧身。”他郑重的提醒道。
姜瑾有什么办法?她也很想脱离其身。
但是谁让尉迟夜是她的仇人呢?在那一天没有到来之前,她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来防备。
不然让她坐以待毙,再一次经历前世那样刻骨铭心的惨痛么?
她已经想好了,既然当年尉迟夜与七皇子之间仇恨如此,她那会也亲眼瞧过,大约摸清了七皇子的情况。
他虽暂时的被幽禁在破屋子里,但是却依旧怀着那份野心,想要拿回他自己的东西。
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或许了解清楚这之间,便可以加以好好的利用。
但是,但是这件事情君无弦不知晓她也不能让他知晓,让他牵涉其中,怀疑她。
“我只是,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姜瑾坐直身子道。
君无弦定睛,将茶水放在一旁,道:“你既想知道,我便告诉你。”
她的凤眸亮了亮,但还是掩饰住自己心中的狂跳,盘腿坐着,听他叙述。
一炷香的时辰过后,她微微蹙眉道:“这些在酒楼里,那人都说过了,就没有别的了吗?”
他低眉,道:“七皇子,并没有死。”
她呼吸紊乱了一瞬,心中紧张,果真是如此,果真是如此!
“而是被发配去了南疆,随同,其他皇子一起。”君无弦凝视着她道。
姜瑾心头颤了颤,就这样看了他许久,而后缓缓的收回目光。
不可能。他在诓她。
那宫中囚禁着的人,她十分确定,就是当年的七皇子。怎么可能会被尉迟夜发配去了南疆呢?
她轻皱了皱眉,这时,合须敲门道:“主子,是否要用些茶点。”
她整个人都在不可思议的低头想着,有些错愕也有些迷惘。
就连点心端至她的面前,她竟也全然不知。
合须送完便掩上了门,撞见鬼祟冒出来的即墨吓了一跳,赶紧将他带走,到了一个空地道:“你在这干啥呢。”
“守着。”即墨道。
“我看你是在偷听吧。”他随意摘了个狗尾巴草塞了塞牙缝。
“哎,那你可有听到了什么?”
即墨蹙眉,提亲二字一直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
这厢,景神神秘秘的出现,合须道:“都喜欢吓人。”
“即墨,你怎么来了?”景询问道。
见他没答复,便眼神四处搜寻,在那屋子里头见油灯映出二人的影子,当下就了然过来。
“喝酒去。”景道。
合须听到有酒,就扔了狗尾巴草道:“也叫上我吧。”
“我不会喝酒。”即墨很是复杂道。
不会喝酒?不会喝酒衣裳上还有一股这么浓的酒味。合须暗自腹诽。
废话,景当然知道他不会喝酒了,只不过是想逼迫他喝罢了。
以前也是,两人一起共事的时候,他在喝酒,即墨便一人发怔,孤僻的很。
到底是待了这么久的,也明白他想的是什么。
不就是同主子一并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子么?此事他心里头也跟明镜似的,遂那夜屋顶上,会问合须什么是男女之情。
左右他是不明白了,但所谓借酒消愁,即墨这小子虽嘴上说不喝,昨夜定然悄悄一人偷尝了,还尝了不少。
唉,真可是情字害人哪。
方几人正在劝酒呢,房门便打开了。
“总在屋子里闷着,也是不太好的,出去透透气。”姜瑾关切道。
合须利索的进了房门去拿来披风给君无弦披上。
即墨却神色复杂的默默站在她的身边,一言不发。
“你怎么了,方才去了何处。”她看出了端倪,便出声询问。
此间,君无弦闻言,便顺着其眼光,看向了即墨。
“没有。”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