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嫡女上位记-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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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姜瑾睡醒,睁开了眼便是去瞧床榻边,已经没有即墨的身形了。
她暗暗的叹息,道:“多可怕的梦,幸好只是梦。”
待起身,丫鬟阿俏等在门外,听到了声响,便叩道:“小姐起榻了?”
“嗯,进来罢。”
阿俏便掩好了房门,蹑手蹑脚来到她的身旁,伺候她更衣。
看起来似有话要说。
姜瑾狐疑问道:“你今日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阿俏想了想,道:“奴婢方才听宫里的公公过来说,今日是先皇的忌辰。”
她的凤眸淡淡流转了一瞬,由她替自己宽衣。
“小姐,凡是有些身份的人今日都会去的。”阿俏提醒道。
姜瑾灵光一动,忽的想起,顾逊之还在北疆。
此事早不说晚不说,偏偏今日才说,也不让人做好准备。
她眉头微微皱起,介时皇上问起了,道她与世子平日里关系最好,怎的不见他该如何是好?
她又想起昨夜那梦,眉头跳了跳,只觉很是不安。
昨日,君无弦还让景过来说,明日让她去他府上。
想来,他对此事也是不知情的。
怎的会这样突然呢?
“先皇的忌辰,未免有些太过突然。”姜瑾瞧着阿悄。
“莫说小姐了,大将军也是这样认为的。自从皇贵妃娘娘有了,皇上总是这样突然兴起什么。也不提前与众人吱声。”阿俏也同样不解。
“我知道了。莫要多说了,还是快些给我梳妆罢。”她吩咐道。
阿俏诺了一声,也不愿意去猜测帝王的心思。
梳妆打扮好,姜瑾动手写了封书信,差阿俏命人送去北疆给顾逊之。
另一边的姜氏同样也在埋怨着,但到底还是接受了。
“那静颦可要一并进宫?”她想着,对姜怀道。
“为何不要?”他捋了捋胡子问道。
“我也没别的意思。不是看静颦妹妹身子羸弱,恐不能进宫么。”姜氏拢了拢发髻道。
姜怀沉默,道:“若是实在无法起身,也是没有办法。”
言完,便让小厮去静颦的院子里问声,若可以起榻进宫,那便一道去,若不行,那就罢了。
于是小厮便领命的去了院中,将其话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姜乐正好也在,听了话后,立马道:“去,当然要去。”
小厮顾虑的瞧了一眼榻上了静颦,有些思忖。
“娘,你也很想进宫去瞧瞧吧。”姜乐对着榻上的人儿道。
静颦缓缓直起身子,笃定道:“我可以,回去同将军说一声罢。”
小厮诺,便回去复命了。
“娘,你一定要去啊,这样好的机会。若娘亲只让女儿进宫,他们定然会嘲笑女儿没有娘亲的。”姜乐扶着她的胳膊道。
“娘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大姐这样风华绝代,即便你想要攀上高枝,有你大姐在,也是不会有人选上你的。”静颦怎会不疼自己的女儿?但是她也只是将实话说出来,虽然会伤她的心。
“娘,你想多了。女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姜乐一面说着一面害羞。
她想要进宫,是因为也只有在宫中能瞧见王侯大人,以往她是没有身份与理由去他的府中的,不比阿姐来的随意。
再者,也是想让母亲出去透透气,去一趟宫里想必也能开心一些,也好让母亲亲眼瞧一瞧她欢喜之人,是何样的风姿。
静颦有些诧异,道:“你何时有欢喜的人了?怎的不同娘说呢。”
“因为女儿见娘病榻,也不想说着等事情叨扰娘养病。女儿欢喜的人,乃是王侯大人君无弦。”姜乐开心的同母亲分享。
静颦一听,面色立马沉了下来。
她道:“娘虽然先前一直在乡下。但也曾受惠过王侯大人,他是那样的清风朗月之人,女儿啊,还是算了吧。”
先前,姜乐曾经因为母亲病重告急,一时间愁不到大量的药材,想着父亲不会管这些,每月的银两已经拨下去不少了,定然不会再顾及娘了。
所以她便去求阿姐,阿姐担心每一笔支出会让管家查到,便去宫中求了公主,寻了补药材。
但有一日王侯大人来府中寻阿姐,她便将此事告诉了王侯大人,大人便有意相帮她,不但送去了许多的药材,还将最好的大夫差过去给娘诊治。
所以娘才会认识王侯大人,也生甚感激。
娘一直都是最宠爱她的,但是她方才的言外之意,是在说她配不上王侯大人吗?
姜乐很是伤神,道:“娘,你怎能这样说呢。”
静颦叹了口气道:“娘也是为了你好。他那样的身份地位,你何苦呢?”
“可是女儿相信王侯大人一定对女儿有好感的。不然为何要帮女儿那个忙,待女儿与娘亲这样好呢。”她一席话说完,让静颦当下便沉默了。
静颦与姜乐皆不知晓,君无弦帮她,完全是因为姜瑾。
“好罢,既然你欢喜。娘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望你莫要走错了道才是。需得好好掂量掂量,莫要在一棵树下吊死。娘只希望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女儿风风光光的出嫁。”静颦抚上她清秀的小脸,叹息道。
“娘。”姜乐很是感动。
有下人进来,说受了大夫人的吩咐,命她们过来给大夫人洗漱梳妆。
静颦缓缓点头,“多谢大姐了。”
姜乐默默的退开一边,心想着主母怎么会这么殷勤了。
一番准备完毕,将军府的马车便缓缓行驶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先皇忌辰
因又加了一人,遂准备了两辆马车。
姜怀难得的没有驾马,同姜氏与静颦坐在一马车里。
另一边,姜瑾同阿月以及即墨与阿俏一起。
“妹妹往常一直病着,今日难得的起来,换上这样的衣裳,再梳了妆,瞧起来倒是光鲜亮丽的很。”姜氏笑着道。
“没有的事。有姐姐在,妹妹只会觉得自惭形秽。”静颦端庄有礼,说出来的话都温柔似水的,或许是她害病的原因,这声音都是弱弱的。
“妹妹谦虚了。今日这身子可觉得还好?姐姐方还想着,妹妹病如此,还是应该多歇息歇息的,却不想现还能与姐姐一并进宫,也是可喜可贺。”姜氏摆了摆头上的金钗缓缓笑着道。
静颦感受到了其言语中的刻薄,也深知自己从乡下回府,定然惹得她不高兴。
她微微抬头看了眼姜怀,而后便陪笑着点了点头,沉默不语了。
姜氏心中冷哼了一声,面上也是极其的鄙夷。
病了又怎样,病了就最大了么。连她的话都敢不回了。
“妹妹对这宫中想必也是极其不熟练的,过会儿由姐姐带着妹妹一同罢。”姜氏笑道。
“多谢姐姐。”静颦端雅的礼道。
“客气了,自家姐妹。晓得妹妹今日会来,姐姐还特意为妹妹寻了个伶俐的丫头,伺候着你。”她假笑道。
“多谢,姐姐。”静颦也不知该说什么,甚至她的心思,但也不戳破,只是应着接受着。
姜氏方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坐着的姜怀老眉一横,打断道:“好了,不要再说了。有什么话进宫再说。”
静颦怔了一下,低眉顺眼道:“是,将军。”
姜氏更加气不平了,只是“哼”了一声,便转过头去不瞧他了。
姜怀无奈的摇头。
另一马车之中,气氛也是异常的宁静。
一方不说话,另一方也不说话。
丫鬟阿俏瞧了瞧自家小姐,一副出神的模样。再瞧瞧即墨,也是一副出神的模样。
再瞧瞧二小姐,终是不出神了,只是看起来欲有话要说,但是没办法说出口的模样。
她看着也是很捉急的。
“阿姐,今日还是我第一回 同母亲一道进宫呢。”姜乐小心翼翼的说道。
她说的是,母亲回来后的第一回 。
姜瑾只是一直再想着昨夜的梦,并未听到她说的话。
这时候即墨向她投去复杂的眼神,深深知晓。
“即侍卫,你这眼睛怎的这般一圈黑啊?昨夜未睡好吗?”丫鬟阿俏打破了这份尴尬,佯势随意的说了一句道。
即墨微怔,什么也没说,只是闷闷着。
“我说即侍卫,我跟你说话呢。”阿俏气嘟嘟道。
姜瑾回过神来,开口道:“方才阿妹说什么?”
“没什么,阿姐。”她笑吟吟道。
“阿俏。他不想说,你便也别难为他了。”她道。
“好吧小姐,奴婢错了。”阿俏嘀咕着。
只有即墨自己清楚,昨夜小姐害怕,他便守在她的榻旁直到天亮。
夜里,她睡的极其安稳,他还猜测她会不会有踢被子的习惯,还想着要不要给她盖上,这样是不是于理不合。
但是出乎意料的,并没有。便心头有些小小的失落。
在他的心底,他终究还是想要触碰她的吧。
马车缓缓的行驶着,在快要到宫中的时候,有个分岔口。
另一边也有一辆马车过来,合须驾着而后轻声道:“主子,前头是将军府的马车。”
君无弦微抬起玉手掀开帘子,看了几眼,便缓缓的放落。
姜氏的马车在后头,所以合须便行驶了过去,与姜瑾的那辆并齐。
即墨听到了声响,便拂开小窗的帘子。
“怎么了?”她询问道。
“是王侯府的马车。”他认得那标记。
姜瑾微微坐了过去,瞬间与君无弦对上了眼神。
刚好,此时的即墨在她身旁。
那头的马车帘子放了下来,她有些错愕。
他怎么了?她不明白的缓缓放下,心头有些五味杂陈。
姜乐心中扑通扑通的跳着,想着待会儿就能看见王侯大人了。
马车行驶到了宫中,出示了令牌放行,而后稳妥的缓缓落下。
即墨早已下了马车,朝着她递过去手,姜瑾没有犹豫的搭上下了马车。
阿俏与姜乐也一并下来。
后头的静颦见到了日头,忽觉得有些眩晕,被姜氏及时的扶住,她道:“妹妹没事吧。”
“没事,只是一时见着了日晕,有些头昏。多谢姐姐关心了。”静颦将玉手掩在了额上,看起来摇摇欲倒。
姜怀则是眼尖的看见了君无弦,便上去互相礼了礼。
“王侯大人,既已一并到了宫中,不如一道吧。”
“甚好。”
姜瑾见他至始至终都未曾瞧过她一眼,心中很是闷闷。
他到底怎么了?为何会这样冷落了她?
即墨看着身旁人儿的目光追溯,面具下的眼神黯了黯。
姜乐则是心头乐的,她一直观察着王侯大人与阿姐,若是换做平常,大人早就主动过来同阿姐搭话,并一起了,但方才大人至始至终都似未瞧见阿姐一般,想是厌倦了阿姐了罢。
这下,她便更有机会了。
“阿姐,我们一起吧。”姜乐的心头甚是高兴。
丫鬟阿俏只觉匪夷所思,仔细的回想着方才。
她摇了摇头。
自将军府与王侯府皆到了宫中之后,陆陆续续的也接着来了一些贵人士族们。
“公主,这个不可以碰的,奴婢们会让皇上责罚的。”下人们避之不及的挪动着自己手头端着的宝贝。
“为什么不让本公主碰啊?我又不会将它摔了去,只是瞧一瞧罢了。”听说这是进贡来的玉石。
听到声音,姜怀与君无便走了过去。
赶巧的,有一老臣叫住道:“大将军。”
尉迟茗嫣见到了来人,便道:“王侯大人,我阿瑾姐姐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呀?”
君无弦眼中波澜几瞬,只是唤了声,“公主。”
她有些猫腻的皱了皱眉头,朝着他身后望去,便瞧见了熟悉的身形。
“阿瑾姐姐。”她走了过去,拉着姜瑾的手,十分亲切道:“阿瑾姐姐你来啦。”
“公主。”几人分别礼了礼。
“阿瑾姐姐,你是不是同王侯大人闹别扭啊。”尉迟茗嫣以手拦着,悄悄的在她耳边道。
天晓得。姜瑾很是无奈,她自己也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故她只能摇了摇头。
但是公主不明白呀,她若是不弄清楚就会心里头难受,她可不想看着阿瑾姐姐不幸福。
于是她便拉着她的玉手,走向了君无弦,道:“王侯大人好生粗心大意,怎能将你这相好落在后头呢?”
姜瑾不愿意跟着她一起胡闹,便有些面色变了变。
“公主说的极是。”他温润轻笑一声道。
尉迟茗嫣当即便开了笑脸,见那面具侍卫又要上来,便道:“虽然你是我阿瑾姐姐的贴身侍卫,但你也不用这般黏着她罢。”
即墨有些尴尬。趁此,姜瑾抬眼望着面前的人,说道:“何故?”
君无弦深深望着她,轻声道:“姜儿说,何故?”
他微微侧眼,便瞧见即墨正关切的望着这个方向。
她怔了怔。
“你在吃即墨的醋?”她问了出来。
身后传来尉迟茗嫣聒噪的阻拦即墨的言语。
“嗯。”君无弦不可否认的,轻轻应了一声。
姜瑾面对于他的坦诚有些意外,但想起方才他对她的忽视,让她心中十分的堵。
“即墨只是侍卫,我二人只有主仆情谊。你不必多想。”她说着,与他默默的对视,凤眸一眨也不眨,充满了诚恳。
他没有言话,她便沉默了一瞬,道:“今日有你在宫中相陪我,我便也不需要他了。也好,便让他歇个闲。”
“姜儿,开心便好。”君无弦温声道。
姜瑾还是觉得心中甚堵,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感觉温热的气息朝她靠近,她面上有些赧意道:“这,这是宫中。”
但离她的面上还有一些距离时,他停住了,只听得一阵清越悦耳的笑声,轻声道:“回去,来我府里。”
她面上有一些绯红,也没应他,有些局促。
尉迟茗嫣只是道:“本公主今日没人陪了,即侍卫,你来陪本公主罢。”
她悄悄的望了一眼身后的二人,心头美滋滋的。
丫鬟阿俏犹豫着道:“可是公主不是和我家小姐一起的吗?”
“谁说啦。本公主怎会做那中间人呢。你这丫头也不瞧瞧,你家小姐身边的人是谁。本公主可是不愿意打搅他二人的。”尉迟茗嫣一副大人的模样道。
阿俏小小的“哦”了一声,立即了然过来。
姜乐心中十分嫉妒,但是也不能发出来,她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庶女,在公主面前就如下人一般抬不起头,即便是再生气又如何,只能忍着,忍着!
姜怀同一旁的老臣叙旧完,一转眼便看到自家女儿正与王侯聊上了,心领的咳嗽了几声,问道:“夫人可来了?”
阿俏听到声响,瞅了眼后头,正见主母与二姨娘正在过来,便道:“一会儿就来了。”
此间,姜氏高傲的道了一句:“妹妹可是好福气的,有我这个姐姐在此陪着,扶着。”
静颦也只道她心不坏,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自己罢了,但还是关切她的,便道:“多谢姐姐了。”
姜氏“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马车里容不下太多人,她也一惯没有带丫鬟的习惯,便没有带了。
身后也陆陆续续的跟着一些大户人家的女眷,以及一些有权有身份之人。
“我可听说了,那相爷家的嫡女有回去了王侯府,结果哭着跑出来了。”有一家女眷嘲笑着。
“可不是吗,王侯大人也岂是一般的女子说能攀就能攀的。”另一个女眷道。
“我倒是想,也知道你们也自是想的。但偏偏将军府出了个这么出众的女儿,唉,我们是没什么希望了。”另一家女眷很是心灰意冷。
这宫里宫外都传遍了,谁不知道王侯大人钟情于将军府的嫡女姜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