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嫡女上位记-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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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伯也性情大变,变得冷漠寡言。这些,都是纳兰清如造成的。”
她偏头望着他的侧脸,冠带由细风缓缓的拂动。
元堇德感受到人儿的视线,便与她对上了,有些不解。
她悠悠的收回视线,望着那开得甚好的桃花,启唇道:“小公子正是风华之时,除了为朝廷国事效力,可还有另你想要去做的事情呢?”
他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姜瑾走动了几步,停住微微侧身问道:“小公子可有心仪之人了?”
元堇德的心口猛然一跳,呼吸发紧。
他的眼微动,眉头蹙了起来。
“……暂,暂且,还没有。”他如是说。
甚好,她也可以当一回红娘了。
“我为小公子做一回媒人可好?虽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但素日里还是认得一些宦家女眷的。若小公子想,阿瑾……”
她话还未言完,就被元堇德打断了。
“不劳大小姐挂心了,堇德还没有这个想法。”他婉拒道。
既如此,那便也罢了吧。
姜瑾笑,“那我也不好强人所难了。”
“时辰不早了,堇德回去还要处理一些公务。大小姐,告辞。”
言完,元堇德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拖累她,从后墙翻出去了。
……呃。
她抬眼瞧了瞧日头,快要晌午。那么,他所说的时辰不早了,是指什么呢?
他这么急急忙忙的回去,可是被她说中了儿郎心事?
姜瑾轻笑了笑,也没有什么难为情的,他的年纪正好,也是时候可以了。
只不过,他不想罢了。
说来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客人请来了,还得从后墙翻出去。
她本想让他从正门出去的,却不想他动作这么快。
母亲那边,也是该好好的谈一谈了。不若她对小公子的偏见更深了。
现在他又是少卿之位,母亲想也不会多说什么话了。
姜瑾想到了什么似的,有些懊悔。
说要给小公子带些点心回去尝尝的,结果又给忘记了。
元堇德回去了纳兰王府,将自己关在了房门里头,他思量着方才姜瑾所说的话,陷入了沉默。
心仪之人,心仪之人。
他的脑中,出现了她的身形,音容笑貌。
这时候,心口跳的更加迅速了起来。
是吗?一定是的,就是她。
宫里头,尉迟夜暗暗差可靠之人照著名单上的人挨个贿赂,计划。
这是份最好的名单。
他冷哼了一声,七弟啊七弟,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朕。
司真阁内,尉迟弈剪着花草。
而澜慧已经得到消息,派人在宫里头打探,听到了姐姐死去的噩耗。
她伤心欲绝,浑身颤抖,走不动路,爬着也爬了过来,在那门槛上,质问道:“阁主,你早就知道我姐姐会死是吗?”
她看到素日里最尊敬的主上,现在还在悠哉的修剪着花草,痛不欲生。
“慧儿来了。是啊,你姐姐死了,她是为了本阁主死的。我已经派人暗暗将她的尸体带回来了,放心吧。本阁主一定会好生安葬她的。”他说起来轻描淡写的。
骗子,都是骗子!骗子!
阁主答应过她们的,明明答应过她们的啊。
为什么姐姐死了,姐姐死了呢?
而主上一点难过的神情都没有表露出来,只是一副仿佛死了蝼蚁一般的模样。
难道她们的命,连花草都不如吗?
澜慧看透了,她要亲自出去江湖,给姐姐报仇。
既然主上都对姐姐的死无动于衷了,这个世界上,姐姐就只有她一个人是真正对她好的了。
她不能让姐姐白死了,她要去报仇,为她报仇!
澜慧缓缓擦干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默默的走了出去。
“惠儿,去哪里。”尉迟弈剪断一根枝叶,眼神锋芒。
“去同运送过来姐姐尸体的人接应,我要亲自处理姐姐的身后事。”她踉跄不稳道。
他什么也没说,鼻息间轻声鄙夷。
澜惠走出去后,她看了看四周,谨慎的开始计划。
她要离开江湖,去宫里头亲自取那狗皇帝的头颅,为姐姐报仇。
“跟着她。”尉迟弈拨弄了一下花草,吹了吹上头的残叶。
随从诺了一声,悄无声息的出去紧跟。
而澜惠什么也没发现。
此间,姜瑾在房内愈发的觉得胸闷,喘不过气来一般。
阿俏端着午膳过来,道:“小姐,奴婢同大夫人大将军说小姐心情不好,就将午膳端过来,让小姐一人在房里用了。”
她感念她的体贴,问道:“是不是快要下雨了。”
阿俏出去探脑瞧了瞧说道:“好像是的小姐,看来要下一场大雨了。奴婢得赶紧去收衣物去。”
她立即放下午膳,立刻出了院子。
姜瑾抚着胸口,大口的吸气吐气着。
但愿,但愿不要发生什么事。
她的眼皮子也跟着跳的厉害。
即墨见她很是虚弱,便闪现了出来,问道:“小姐身子不适,属下去请郎中过来。”
她摆了摆手道:“不用,请了也没用,这也不是病。”
“吃些药,总会好的吧。”他迟疑道。
“药都有三分毒素,好好的人,吃多了也不好。”姜瑾说道。
即墨便搭上她的胳膊,抚着她去床榻上歇息。
“小姐好生歇下吧,属下就在门外守着。”
她安心的点了点头。
王侯府上。
年年在用午膳的时候,用筷子轻轻拨弄着,似随心的问道:“弦哥哥,是不是我父亲要来接我了。”
“嗯。”君无弦淡淡应道。
“那,那他今晚来吗?可我并不想回去呀。”她眨了眨眼道。
他没有说话,合须在一旁劝道:“那小小姐总不能一直待在大人这里吧,传出去了也不是很好听呢。”
年年嘟囔着嘴。
他却在心里想道:终于要走了,这个小祖宗终于要走了。等她走了,他就有好日子过了。
不,是整个王侯府都有好日子过了。
合须觉得太辛酸了,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小姐摆布成这样。
罢了罢了,这也算是她在这里用的最后一次午膳了,今夜过后,明日她就可以走了。
想到这里,合须心里乐滋滋的。
走了一个让人头疼的人,这日子就越来越好过了。
年年却在心里想着,都想让她走,都巴不得她赶紧走。
她就偏偏不让他们如意,她就要赖定这里了。
她不会后悔,绝对不会后悔的。
用完午膳后,竟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君无弦身形纤立的站在檐下,看着雨滴从瓦砾上滑落成雨线。
一种凉意袭来,凉凉的细风将他宽大的衣袖吹拂上下,缓缓摆动。
他如墨般的青丝静谧的躺在背脊上。
“大雨将至了。”他眼眸深邃悠长,启唇说道。
合须望了眼外头正下着的雨,回屋里头取了件披风过来,给主子披上,道:“是啊,好些日子未落雨了。这一落,怕是要落个几日无休了。”
君无弦淡淡转身,问道:“都安排妥当了么。”
“一切都准备好了。”合须垂首回道。
年年站在廊上的不远处,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如此萧瑟,她竟萌生出一些罪念来。
到底,该不该那样做?该不该,呢?
她落魄的转身,似游魂一般行走着。
姜瑾拢了拢外衣,以手接过点点的细雨,吐了口气,道:“这雨,终是落下了。”
“小姐可觉得身子好些了?”即墨问道。
“好多了,雨一落下后,这心底就舒畅了。”她道。
那便好。他在心里默默道。
“你冷么?穿得有些单薄了。”她转身定向他。
“不冷。属下习惯了。”即墨说道。
姜瑾的眼神悠远,那被雨打坏了的桃花花瓣,多可惜啊。
虽湿漉漉的,但总算是给干燥的树土润一润了。
“小姐,回屋吧,小心着凉了。”他关切道。
“嗯。”她淡淡应了声,拢紧了外衣,回身进了温暖的屋子里头。
即墨点燃了烛火,屋内一片灯火通明。
天空很快的便黑压压了起来,雨势也越下越大。
姜瑾没由来的,很想作画。
于是即墨在一旁磨着墨。
这个大雨之夜,最适合杀人了。
尉迟夜派过去贿赂的人,已经皆准备完毕了。
下属来报说果然不出皇上所料,他们皆愿意为皇上做事。
“好!做得好!做得好,朕甚满意!”他哈哈大笑着。
“万事俱备,皇上接下来,属下们要怎么做。”
尉迟夜大手一挥,坐在了龙椅之上,道:“杀,杀个片甲不留。另外,从宫里调去禁卫军,皆穿上民间的衣裳,不要暴露,直冲江湖!”
高,实在是高啊。
下属感叹过后,接过皇帝御赐的令牌,带着最够的禁卫军便换上了普通粗布衣裳,去了江湖之地。
第三百五十六章 司真阁机关
而尉迟夜,连亮相都不用亮相,只需要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等待着好消息即可。
他的这份名单,皆多亏了君无弦。
这么多江湖势力可用,同时他也忌惮着。
但已经问清楚过,这些江湖势力只认钱不认人,君无弦也对他表了忠心,交出了这样多的势力。
遂这忌惮,还可再放一放。他倒是愿意相信,他对自己是真心辅佐的。
江湖上的事情,他朝堂没有办法干涉,但便以江湖的势力去干涉。
为了以防万一,尉迟夜才想到了,利用禁卫军来伪装成江湖之人的样子,暗中再帮一帮他们。
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过后,只需要在殿里等待着消息即可。
他笑着,多年前,他无法斗过他。
现在,也依旧一样。
下属以皇上令牌,带着伪装好的禁卫军与江湖势力汇合,众人在商讨着如何进那司真阁里。
其中一人听说那后山有一出口可进,只是机关甚多。
此间,澜惠欲要打开机关密室,离开司真阁时,被尉迟弈身边的随从给阻拦了下来。
“是你,你为何要阻拦我?难道是阁主早就发现我有此意,派你过来的。”她立即与其相隔甚远道。
“阁主绝对不会让你出去冒险,扰乱阁主的计划!”随从拿出剑道。
澜惠看着那剑,瞳孔瞪大,面上带着凄然,说道:“假的,一切都是假的!现在姐姐死了,没能完成阁主的任务。所以阁主连我也要杀了吗?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她愤怒的扭转机关的密室,被打开了。
那江湖势力的众人忽然一过来就见到机关打开,暗道里头不会有诈吧,遂派几人进去探一探。
几人进去过后,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招呼后头的人都紧跟着进去。
随从上前挥剑,澜惠迅速躲过,她的武艺也不是吃素的!
“阁主既然要杀我,那我也没有什么可效忠阁主的了!今日这阁,我是必须得出去!”她对着其挡剑道。
“那你就只能死了。”随从一件挥断了她的青丝。
澜惠瞬间低身,躲过一剑,当即翻转轻跃至空中,向随从踢去。
悔!悔不当初!姐姐为了阁主,不惜死的这样惨,而现在,阁主还要杀了她。
她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江湖势力的众人以及宫里派来的禁卫军皆走进了密室里。
现在机关早就被澜惠给关了,但她不知晓这时候危险正在渐渐逼近她。
随从与其招招过险,但她终究是女子,武艺也不比他来的强。
渐渐身子已经开始疲累,撑不住太多的招数了。
于是她决定不予其纠缠,逢个机会便迅速进入密室里头。
澜惠分了分神,被剑刺中了肩膀,她立刻退闪,踢开了他的剑,进了密室里。
她扭转了机关,让密室打乱。
随从站在外头无法得知她到底去了哪一间,但未能完成任务心有不甘,随意的闯了进去一间。
那江湖势力的众人忽觉密室动荡不安,如要坍塌了一般。
澜惠定了定神,她再次扭转机关,想要直达出口,但却无效。
她仔细探听了一番,发现密室里头有人!而且有很多很多的人!
她想了想,到底是何人敢擅闯司真阁,难不成是朝廷的人么!
澜惠此刻觉得保命要紧,她要活着出去,才能够为姐姐报仇。
她决定观察一番,看看来者是善是恶。
“这里的机关反反复复,一定是有人正在操纵着。”其中一人说道。
“李兄,你是对付机关的一把好手,素日里最喜研究这些奇门遁术,不如由李兄来给我们破一破这机关!”另一人恳求道。
那被称作李兄的道:“我试一试!”
于是,在四周甚有章法的一步步走动着,伸出手探在墙壁之上,四处摸索。
这随意一摸,便摸到了关键,不知误触了什么,打开了另一间的机关暗阁。
“李兄果然是一把好手!我们快进!”
众人走了进去,这之后都要仰仗这位叫做李兄的。
司真阁外头的后山树林里,埋伏着众多皇宫里的禁卫军,他们等待着。
只要众人将机关破了,他们就可冲进去,直捣司真阁,为皇上铲除异己!
澜惠再仔细一探听,果然是有人,还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这么多的人,她如何能够出去,想必外头也一定有他们的人存在。
看来,这次出去也是死,回去也是死,倒不如试试同他们做一场交易。
阁主的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但他们的路,可是说不定。
她对他们来说有重要的利用价值。
澜惠只有出卖司真阁与阁主,才能够活命,才能够出去为姐姐复仇。
她是铁了心的,不会再为阁主所动容了。
既然他能够狠下心来对姐姐如此,以及派人过来杀她,她就也做好了背叛这里的准备。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到底她不是不懂!
这样想着,澜惠便转动了机关,让他们过来这里快些。
江湖势力的众人再一次被摆布,那道密室门开就朝着哪里走去。
忽然有一人道:“此人为何不停操纵机关,不是想置于我们死地,而是要告诉我们如何进入司真阁?”
另一人也同样古怪道:“这会不会是他们早已设好的埋伏,想让我们进去,好一网打尽。”
这顿的猜疑,让众人顿时停止了再进。
万一这真的是个陷阱,那就得不偿失了。
后山上的部分禁卫军一直在等待着,而为首的一个见他们进去时间不长,暂时不用轻举妄动。
若真的需要他们进去时,里头的人自然会放出烟雾弹来提醒他们进去相助。
澜惠迟迟等了许久,却不见他们过来自己这里,暗暗猜疑。
为何她已经给他们开了机关,一开始倒也顺从,可现在却不来了?
她想着,或许朝廷的人最是多疑,她越是这样,他们就越觉得可疑。
澜惠想通了,如果他们害怕不敢过来,那就让她一介女流过去吧!
她启动机关轴,将自己一路转向他们所在的密室过去。
随从已经在密室里迷乱,分不清到底从何出去,暗暗骂了几句。
尉迟弈摆弄着花草,看了看时辰,不过是杀个人而已,还没有来。
他转动着木轮椅,前往过去。
几番机关运转过后,忽的江湖势力的众人听到一声女子的脆响声音,道:“都别动手,我是自己人!”
话落,一扇密阁的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女子。
众人立即全副武装,其中一个问道:“你是自己人,从何说起?你又怎么知晓我们是何人!”
澜惠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