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嫡女上位记-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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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她就已经将少量的药粉洒进酒壶里头了,这样才不容易被发现,也不容易起疑心。
不然几杯就倒,更加引人怀疑。
除非喝了很多杯再倒,才不会让人起疑。
因为以她对弦哥哥的了解,他的酒量是最好的。
“弦哥哥,你醉了吗?”年年问道。
君无弦的眼前已经渐渐开始模糊,最后没了意识过去。
而一旁的年大人也跟着醉倒了。
对不起爹爹,我只能这样做。年年道。
“合须哥哥,你帮下忙,帮我爹爹安置一下。”
合须拗不过,见到房门外的即墨与景,便答应了,扶着年大人出去。
年年见此,便来到君无弦身边,看着他温润的眉眼,试探问道:“弦,弦哥哥,你醉了吗?”
没有声音,她便轻轻将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引来一阵的心跳。
吃力的带着他去了早就安排好的房间里后,她看着床榻上醉的不醒的男子,定了定心。
她来到他的榻前,看着他,自顾自道:“年儿不得不这么做,只有这样,才能够一直留在弦哥哥的身边。”
年年看着他,而后略带些羞涩的缓缓转身过去,开始动作极缓的解自己的衣带。
外头的景甚为惊诧,他对即墨道:“我没想到小小姐真会这么做。现在怎么办?”
这衣裳都在脱了,能怎么办……
早知方才就应该不能再等,直接当场揭穿的,但那样就不能抓个现行了。
“你蒙着眼睛进去吧。”景道。
即墨想了想。
此时,身后一白玉清润的手,搭在了年年的手背上,阻止她继续。
她整个人的身子一个激灵,浑身开始颤抖,面目发白。
待转过身后一看,君无弦淡然的直起身子,眼眸里清醒无比。
年年踉跄了几步,后退不可置信道:“弦,弦哥哥,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外头的即墨与景发现了新的进展后,专注的听着。
“将衣裳穿好,我有话对你说。”他的眼睛并不看她。
年年咬了咬唇,快要哭出来一般,既觉得害臊又觉得无地自容。
她立马动手系好了衣带,而后吸着鼻子,站在原地如同木雕一般不敢言话。
“好了么?”君无弦淡淡问道。
“好了……弦哥哥你听我说,不是那样的,不是的。”年年想要欲盖弥彰。
“你在我的酒内下了蒙汗药。”他抬眼问她道。
“没,没有,我没有!”她的牙齿都在颤,无措的后退着。
君无弦敛目,他道:“我发现了。”
这时,房门被推开,合须走了进来。
即墨与景不好出头,便隐蔽了。
“小小姐,这是属下在你房间发现的。”他将一包残余粉末的纸拿了出来。
年年不敢置信,但还是推道:“不是,我没用,这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
“那小小姐方才解衣带做什么呢?为何将大人扶进你的屋内。若非大人假寐,小小姐接下来想做什么?”合须说道。
她踉跄不稳的跌坐在了凳上,眼睛不敢看那榻上的人。
原来,原来弦哥哥与合须哥哥早就怀疑她了。
可是她自认根本不会被人发现,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是……”合须方要说是姜大小姐,多亏她谨慎发现。
但被君无弦及时打断道:“我不会怪你。此事也不会同你父亲说。”
年年眼中有泪在滚淌,她道:“为,为什么。”
“若真论起来,是我对你管教不严,此事也因我而起。”他顿了顿,道:“明日,本候会亲自差人护送你同年大人。”
言完,他缓缓起身,拂了拂衣袖。
她激动的哭着一把从身后抱住了他,说道:“弦哥哥,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赶年儿走。年儿没办法,年儿真的没有办法所以才会这样做的。年儿只想留下来,只想留在弦哥哥的身边。”
君无弦微一走几步,轻轻将她的手放下。
“合须。”他唤道。
“属下明白。”
他带着不忍的拦在年年的身前,道:“小小姐,歇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君无弦推开了房门,朝着外头走去。
“弦哥哥,弦哥哥!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啊!年儿错了,年儿真的错了,真的弦哥哥……”她哭着缓缓垂下身子,很是无助。
合须于心不忍,安慰道:“小小姐,边疆才是你的故乡,才是你的归处。”
年年只是哭,只是不停的哭,这时候,她忽然看到房门外站着的景,更加哭的梨花带雨。
是羞耻,夹杂着卑微到尘土里的自尊心全部释放了出来。
这一刻,她什么也不在乎了,什么也没了。
合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离开之前掩上了房门。
“回去同姜大小姐报个平安吧。”他对即墨道。
后者转即就离开了府邸。
景看着年年如此,心里头也不是很好受。
他也没有想到,她年纪还这样小,却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合须叹气道:“什么也别想了,我们只能原谅小小姐。走吧。”
景最后看了那一眼隔着窗花,朦胧的在地上哭泣的小小人儿。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为什么。”年年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打在地上。
是不是姜家姐姐可以,是不是只有她可以。
命啊,这一切都是命。所有人都喜欢她,弦哥哥也喜欢她。
她好嫉妒她,好讨厌她,可是有什么办法。
这样就能够让别人喜欢自己,让弦哥哥喜欢自己了吗?
年年开始认清楚了,有些人生来就是这样的,注定被人捧在手心里头,注定是不平凡的。
而她是这样的卑微,这样的卑微。
连喜欢一个人,和被喜欢的机会也不能够给她。
都是因为姜家姐姐啊,没办法,她有什么法子?
年年哭着哭着便抽噎了起来,是该放弃了,是该放弃了。
她做的这么多都是徒用功,她现在还小,还可以遇到更好的人。
可是,可是她现在喜欢的人只是弦哥哥,只是他一人啊。
以前听别人说到命的时候,年年从来不会去多想什么,觉得人各有命有什么好说的呢?
但是现在她终于顿悟过来了,什么是命?这就是命。
很多东西,得不到的你永远也别想得到。
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无论怎么样的去努力,都不可以,都是白费力气的。
年年想着想着,又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次为自己而哭,做出这等下三滥事情的羞耻。
即便是这样,弦哥哥也不会告诉爹爹,还是为她好,也没有怪罪她。
或许她真的该认命了。
这回,真真的该认命了。
她比不上姜家姐姐,也永远都不可能取代她。
但是那些做过的徒劳无功的事情,她也不后悔,虽然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很讨厌。
年年渐渐哭声收歇,躺在了床榻上。
但是将被褥拉上来的时候,她又想哭,默默的流着眼泪。
回想起方才自己被识破的尴尬,羞耻,无地自容。
以及景在房门外看到她狼狈在地哭泣的模样。
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继续待在这里下去了。
她要走,她只能走了啊。
年年感叹,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毁掉的。
已经没有补救的余地了。
她大口的吸了口气,眼泪横流,浸湿了绣花枕。
今夜,是最后一次睡在这里了,她环视着四周。
她很喜欢这间屋子,很温暖。
方才也是最后一次那样同弦哥哥说话了吧。
年年看开了,是真正的看开了。
她闭上了眼,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了,认命了。
这一夜,景坐在她的屋顶上,没有喝酒,也没有赏月,只是这么坐着,直到天亮。
年大人起榻梳洗完毕后,面上笑着说昨夜尽兴,不小心喝醉了过去,有劳王侯大人安置了。
君无弦也只是笑笑,说自己也醉过去了,无妨无妨,只要能够尽兴就好了。
“年年呢?还未起?唉,也太懒了些,大人勿怪。”年大人乐呵道。
“不会,多睡一会儿也好。路途遥远,想必也不好受。”他命人准备好了路上所需的东西,也派了人一路护送。
年大人道王侯心细,便接受了。
年年睁开眼的时候,日头已经照进了房内,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眶红红的,都肿了起来,好生难看。
整个脸色看起来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苍白僵硬。
她拉开房门,见门口放着梳洗的以及一套干净整洁的衣裳。
第三百六十二章 人算不如天算
一定是弦哥哥为她准备的吧。
年年叹了叹气,拿了起来,一番梳洗穿戴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精神的样子。
今日就要走了,就要回去了。
她对着铜镜里的自己说道:“你做了那样的事情,已经没有脸再留下来了。既然要走,也要好好走,绝对不能伤心难过。”
年年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便出了房门。
景在门外等她。
她愣了愣,觉得没有脸见他,昨夜那么狼狈被他看了去。
“你,你做什么。”年年低低着头问道。
景从怀里拿出一个木人儿来,递给她道:“送给你的。”
她接过一看,与自己有几分的相似,她抬头又迅速低头,问道:“这……是我吗?”
他“嗯”了一声。
年年想起了什么,吸了吸鼻子,而后回到房内,从一个包袱里拿出来一个同样的木人儿,递给他道:“这是先前刻的弦哥哥,只是现在,我不想要了。你交给他吧,他若是不想要,可以扔掉。”
景接过之后,她又继续道:“谢谢你,在这个府里,你对我也最好。还教我雕刻木人,我只是后悔,你送了雕刻我的木人,我却没能来得及做雕刻你的木人。”
“没关系。”
年年渐渐抬头,见他对自己笑,她忽然就又想哭了。
但是她忍着,道:“嗯,那我走了。”
“好的。”他道。
年年从他身旁走过,那一条长长的回廊在此刻看起来却那么的寂寥。
她走的很慢,似想要回头,但强迫自己不去回头一般。
她知道,景哥哥或许在她身后看着她,所以她更要好好的走。
来这里的时候,本就没有带什么东西,所以走的时候,她也不想从这里带走任何的东西。
年年一边走着,一边希望景哥哥能在背后喊住她,关切的对她说舍不得她走之类的话。
但转而又想想,已经决定离开了,就不要再听到这些让人难过的话了吧。
来到爹爹面前,年大人有些木然,他看着自家女儿的模样,问道:“年儿这是怎么了。”
年年说道:“年儿很喜欢这里,所以离开的时候难免感伤,昨夜哭了。今日一大早起来看到自己的模样,更加想哭了。”
年大人闻言,哈哈大笑了笑。
“爹爹你还取笑人家。”她嘟囔着嘴道。
至始至终,眼神闪躲着,都没有勇气敢抬眼看他最后一面。
马车都准备好了,年大人对着君无弦作揖道:“这段时日有劳王侯大人对小女的照料了。”
他也回了礼,道:“年大人慢走。”
年年一句话也不说,年大人便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她却道:“该说的都说了。”
已经没有什么话再可以说的了。
年年道:“爹爹我们走吧,年儿想早点回去看看,我养的那只山羊有没有过小山羊了。”
她面上带着笑的拉着爹爹的胳膊,转身一面也每回,一眼也未看。
上了马车之后,她才缓缓的掀开一角小窗纱,眼神是那样怅惘。
君无弦正望着他们的马车,目送着。
马车稳稳的轻启,年年侧着身子,愈加的随着马车的摆动而侧过去,想要再多看他几眼。
年大人在一旁也只是笑笑,暗道女儿的小心思。
年年鼓起勇气,探出脑袋,对着身形纤立,目送着他们的君无弦大喊道:“对不起弦哥哥,谢谢你。”
对不起。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妨碍他与姜家姐姐。
对不起,她任性恣肆妄为。
谢谢他,包容了她的一切,教她读书,耐心同她讲道理。
谢谢,谢谢他的给她的一切……
马车渐行渐远,已经看不到。
君无弦转身,进了府里。
合须将披风拿了过来,给他披上,道:“大人,天凉。”
他淡淡的拢了拢。
即墨回到府里,将事情同姜瑾言了一遍。
“果真是如此……”她轻叹了一口气。
“年年她,今日走了?”
他点了点头。
姜瑾缓缓起身,眼神悠远道:“我没有去送她,她应该不会怪我的吧。”
即墨摇了摇头。
西谟宫中,尉迟夜的人日日都会过来汇报找寻的结果。
这是之前那一批,遂无果,皇帝也没有抱多大希望。
这后一批,他是经过君无弦提点,才过去的。
他说的不错,找寻过的地方也不是不能再找,万一人就藏着那找过的地方呢。
江湖上,尉迟弈将老大爷与老婆婆无情的杀死过后,在屋内疗养。
蓦地,听到外头有过路人说,这不知哪儿来的一批人非要在江湖上找人。
前脚刚搜过的地方,现在又开始搜一遍,真让人烦的。
他立即艰难的从床榻上撑起,两腿残疾无力,好一番功夫才摸到了下地。
有江湖人士看不过去的,当街拦道,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不懂么?”
朝廷的人道:“我们奉命捉拿一个在逃之人,若是耽误了什么,这后果由谁负责?”
“那也不能这么搜啊,这搜过地方为什么还要再搜一遍,扰乱民生,我可以告你。”
“再妨碍我们公务,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朝廷的人都已经没有耐心了,认为这拦道的人摆明就是找茬误事来的。
江湖之人听了,本还想对他们好言好语相劝,结果就是这样一副吃人的态度。
不教训教训他们就不知道什么是猖獗了。
此人瞬间一拳过去,将为首的打倒在地上,朝廷之人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加入了厮打之中。
陆陆续续的有许多的围观者围了过去,就当是看戏一般。
尉迟弈听到了外头的动作,换上了老大爷身上的衣裳,戴了个斗笠。
在屋内两根挑担子用的木板夹在胳肢窝,掩好了面目低着头,趁乱之时连看也未看一眼的逃离。
“别打了,别打了。要是误了事,如何向皇上交代?”其中一个人情急之下说漏了嘴。
那江湖之人就道:“什么?朝堂的人?朝堂的人也敢来江湖上闹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我看你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们江湖上有人得罪了我们皇上,皇上这才特派我们过来抓人,此番你这厮扰乱我们调查,我们一样可以将你抓回去以罪论处!”
这围在周边的有些好心的就在劝,说这件事情不关他们江湖的事情,要抓什么人就让他们抓吧。
但是他们提出抗议,若是搜寻民舍的时候,打碎了任何一物都得赔!
朝廷之人气不过,但是拗不过这些江湖上的人,于是便只能暂且答应了,如此才能顺利的完成皇上之命。
此时的尉迟弈早已雇了马车,正朝着江湖之外离去。
路上,有一道黑影拦在了他们面前。
马夫颤抖的从马上滚下求饶道:“好汉若是劫财,我这里有钱,您拿去,可千万不能害我性命啊。”
瞬间,其被一刀割了喉咙毙命,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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