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嫡女上位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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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君无弦却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他动了动唇,敛目道:“皇上,微臣以为,姜家小姐年纪尚轻,此事应当再放一放。”
他的话中之意便是,如若皇帝欢喜姜瑾,待几年后再纳她为妃也是不迟的,现下如此做法自是显得有些心急了。
“王侯说得也不无道理,朕方才也思索了一番,觉得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尉迟夜的俊眉上挑,望向君无弦,带着一味调侃道:“但不知王侯与这姜氏嫡女是何等要好的关系?不惜冒着触怒朕的风险,也要相帮于她啊。”
尉迟夜的眼神带着一抹挑衅。
此话,实乃刁难。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将目光视线投以君无弦,有些议论不堪。
姜瑾咬了咬唇,此番自己若是出来说话,便等于让皇帝得逞了。
所以她便只能沉默着,不言不语。
君无弦脸色沉了沉,而后拱手道:“微臣不过平心而论,若陛下执意以为,微臣自是无话可说。”
尉迟夜的眼眸瞬间阴冷了几分。
若不是对他有所忌惮,此番这话换做别人说出口,他定当是不会轻饶的。
好一个君无弦啊,他早晚都是要铲除的。
想到这里,尉迟夜收回了视线,对着此刻正低着头,一副恭敬模样的姜瑾,淡淡唤道:“姜氏嫡女。”
“回皇上,阿瑾在。”姜瑾至始至终都未曾抬起头来。
“你,下去吧。”尉迟夜的语气显得几分恹恹。
姜瑾只片刻的一怔,然后低低的“诺”了一声,缓缓退到了原地。
君无弦顺着视线,微偏头看了她一眼,恢复了正常。
“此番亦无事了,卿等下去罢。”尉迟夜说完,轻拂衣袖,干脆的转身,负着手离开了。
“恭送陛下——”公公道完,与一行丫鬟太监紧跟了上去。
“臣等恭送陛下。”
众人一时间皆跪了下来,暂时的相送,再起身拍拍衣袍上的灰尘。
怕是也只有这君无弦敢如此对皇上说话了,这样的直言不讳。
朝野之上,无人不知这王侯的势力,想必皇上本人也是对他畏忌几分的。
所以才会这样纵容,然一直下去,也不得不让人忧心的很哪。
众臣嘀咕了几句,该散的也都散了,只留下了将军府的人。
“阿瑾啊,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为娘都已帮你一把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如此好的机会,你不要,自然是有人排着队等待的。”
姜氏看到大臣们离开,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
阿瑾长大了,也越来越猜不透了。
放在她眼前的大好机会,乃皇恩圣宠,不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么?
姜瑾心中一片怡然,她望向还未走远的君无弦的背影,有些发神。
为何他会屡次都相帮自己呢,明明都是萍水相逢。
就算是相识,但姜瑾认为他二人还未熟悉到好友的地步。
他的目的是什么,动机又是什么。
姜瑾自前尘之后,就越发的不相信任何人,觉得除了亲人,无端对她好的都是有目的在的。
所以她便猜测,君无弦定是有着什么计划的。
他或许是在拉拢自己。
这个想法一出后,姜瑾瞬间的回想起这一幕幕,从初进宫到现在,君无弦与皇帝都是暗争暗斗的。
姜瑾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她不知君无弦到底是敌是友,但眼下这个时局已不容乐观,她若是一味的等待机遇,不敢以身涉险,那么还未等到她出手之时,自己定会被赶出局去。
不管君无弦是敌是友,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姜瑾下了决心,不能再瞻前顾后的了,必须要做些什么事情来。
她怔怔的陷入了思考之中。
“阿瑾,阿瑾,快别走神了,你到底有没有听到为娘说的话?”姜氏拍了拍她的手,将她扯回了当前。
姜瑾凤眸恢复了一片清明,她对着姜氏微微一笑,拉起她略微有些苍老的手道:“母亲,阿瑾做事自然是有道理的,母亲就坚定的相信阿瑾就好。”
姜怀大将军这时走到母女俩的面前,摸了把胡子道:“夫人啊,你就随她去吧,阿瑾也不小了,我想这是非她多多少少也是懂一些的,若事事都要你操心,可还管的过来么。”
姜氏有些不悦,睨了他一眼,道:“我和我女儿说话,什么嘴。”
姜怀立马闭口,不想与妇人多言。
正当姜氏想要多嘱咐一些话给阿瑾时,一伶俐的丫鬟迎来,冲两人礼了一礼,轻声道:“夫人,小姐。皇上让奴婢过来传话说,今夜他想宴请姜怀大将军共同享用晚膳,希望夫人和小姐也能够一起过来。”
皇帝突然要设宴请将军府,这是为何?
姜瑾和姜氏彼此对视了一眼,皆充满了狐疑。
“好,我知道了,既然是皇上的邀请,我们不会不来的,有劳了。”
姜氏侧身,回复婢女道。
婢女面无表情的点头,交待好一切事宜后就步履匆匆的离开了。
姜怀大将军并未做什么言语。
姜氏拉着阿瑾的一双玉手,若有所思。
当晚,姜怀大将军与主母姜氏,还有阿瑾三人都如约来到皇帝的大殿内。
歌舞升平,一派喜色。
皇帝见姜怀来了,便面带笑意道:“大将军,请。还有姜夫人和姜大小姐,二位也坐下说话吧。”
第十七章 鸿门宴
“多谢皇上。”
姜怀不知晓皇帝的意思,但君王之心总是令人捉摸不透的。
见客至,舞女们一拥而上,来到了正殿,纷纷舞动着傲人的身姿,纤纤细腰扭动着,十分轻巧灵活。
伴随着各种各样的乐器声响,尉迟夜似乎沉迷于这种乐趣之中。
“大将军,朕今夜设宴款待将军府,便是为了感谢大将军前段时日击退匈奴的功德,朕一直都没有好好奖赏大将军,遂今日恰好朕得以清闲,便想着弥补了过来。”
尉迟夜拿起酒杯,有下人为姜怀斟满了美酒,他道:“来,我敬大将军一杯。”
姜怀面上虽为喜色。
但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总是隐隐约约的有些不安,觉得皇帝着实不大同于往常。
姜怀回敬之,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他缓缓望向自己的夫人与女儿。
姜氏眼神里也是写满了忧虑,而姜瑾心下却几番沉吟。
尉迟夜这是想玩的什么把戏。
无人能猜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一杯酒过后,尉迟夜拧了拧眉,轻叹一口气,星眸似看向别处道:“大将军也知道,边疆匈奴屡次来犯,朕也多次调去了王侯将相,但此次君无弦已回西漠复命,这边疆自是无头无主,让朕很是担忧啊。”
言罢,姜怀一家皆震惊不已。
姜瑾仿若如至冰窖,一股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尉迟夜,已经开始动手了!
是她大意了,是她大意了。姜瑾的指甲嵌在了肉里。
这说的好听的设宴,不过只是一个幌子而已,今夜只怕是一个鸿门宴……
而尉迟夜的目的便是想派父亲去边疆驻守,不想留虎至跟前。
以女儿和夫人为要挟,当着她们的面,如此这是在逼父亲啊!
姜瑾气的浑身颤抖,心胸不平的起伏着。
尉迟夜的黑眸动了动,高举着酒杯,从上头来到下座,对着姜怀道:“大将军觉得,是否有合适的人选啊,这保家卫国的事情,应当有许多人争先抢后的吧。”
无疑的是在暗示父亲。
姜怀张了张嘴,心寒至斯,他道:“皇上,老臣以为,边疆已暂时的稳固,且有吾儿驻守,应是绰绰有余的。”
尉迟夜听了无声的冷哼,他望着杯中的酒水,缓缓道:“虎狼之地,焉能只凭一个青年?大将军此言,难道是要弃我西漠江山于不顾么?”
后半句,带着些许的威严与强调。
姜氏连忙拉着姜瑾来到天子跟前跪下。
“皇上,且听臣妇一言。”姜氏的眼中星星点点,她片刻的凝望了一会儿姜怀,对着皇帝诚恳有礼道。
姜瑾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只能默默的看着父亲和母亲。
“哦?大夫人也有见解?说来听听吧。”尉迟夜缓步回到上座,丫鬟替他斟了一杯酒。
姜怀此时拼命的朝着姜氏使着眼色,朝野之上,最忌妇人谈政。
“皇上,臣妇认为,将军应当留至国土,保护我朝的百姓与陛下的安危,万万不得轻易的离开,以免有别国的贼寇来犯。”姜氏道完,波澜不惊。
母亲的意思是,尉迟夜虽顾虑到了边疆的匈奴,却未顾虑到父亲乃是一国的大将军,理应保护国家与皇帝,还有黎民百姓的安危,这件事情怕是再没有人比父亲更有资格做了。
再者,边疆已有三房庶子,已是多年未归了。若是匈奴来犯,大可无畏,皇帝这是瞧不起后浪之波。
“将军一直为国尽心尽力,从来都没有半分对不起朝堂与皇上之事。再是,臣妇亦有私心,只想好好陪伴在将军身旁,与我的嫡女阿瑾一起。”姜氏说完,重重的磕下了头,请愿皇帝。
于公,父亲一直忠心耿耿的辅佐皇上,保家卫国。
于私,谁不想一家圆满,这一去就是多年两不相见的,还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是死是活亦不知。
若因此失去一国之柱的大将军,那就得不偿失了。
身先士卒固然值得歌颂,但其中的利弊也是可想而知的。
姜氏想让皇帝明白这些事情,好让他权衡其中的利弊。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皇帝是畏惧将军府的兵权,不能让姜怀这头留在自己的跟前,日渐提心吊胆,遂只有让姜怀派去边疆驻守才能得以幸免。
从而另一方面也是能够控制住他的夫人与女儿,留在西漠作质,以此便不会再生事节。
姜瑾顿时理清了这前前后后的事情,原来尉迟夜一心想要纳自己为妃,不是什么空穴来风的事情,他是想以此来制衡父亲。
这说好听了在外人看来是无尽的荣耀,说的不好听,就是一个人质而已。
所以这一点君无弦早早就想到了吗?
姜瑾察觉到自己的全身都开始在冒汗。
这些事情已经远超了她的想象,看作如此简单,实则却隐藏着步步的凶机,稍有一点的不慎便是坠入万劫不复。不仅会拖累到家族,自己亦会变得危机四伏。
这其中暗藏的多少,还有是她不知道的?
姜瑾鬓发间的一滴汗珠落在了手背上。
以尉迟夜的野心,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若此次不能强制送父亲去边疆,势必也会对自己不放手。
他不放心父亲留在西漠会成为他的隐患,所以便借着皇贵妃难产的由头,来叙说皇家无子嗣一事,以此暗鼓大臣们选妃,而自己便不幸因身份的高贵被选中。
一环扣一环,原来这一路过来的每一件事情都充满着机杼。
姜瑾虽面色表露的十分淡淡,但在心头却充满了一片骇然之意。
在理通了这些事情后,唯一让姜瑾得不到结果的便是,君无弦为什么她?
这个疑问暗藏在她的心底已许久许久,却丝毫得不到半分的答案。
姜瑾与父母亲跪在地上,静静等候着皇帝开口。
一片静谧声之中,她仿佛能听到自己浅浅的呼吸。不知何时,舞女已经散去。
尉迟夜放下酒杯,眼神中似乎是在极认真的思考与权量着。
第十八章 初露端倪
许久,尉迟夜动了动唇瓣,开口道:“都起来吧。”
“诺。”姜瑾与父母亲缓缓起身。
尉迟夜深邃的眼眸望进姜瑾的瞳孔中,他转了转,定定的瞥向姜氏:“既然大夫人都如此说了,朕方才也斟酌了一番,觉得在理,如此大将军便暂时留在西漠吧,但边疆若是战事吃紧,还望大将军能够不惜捍卫西漠的生死存亡。”
姜怀与姜氏悄无声息的相视一眼。
“多谢皇上,老臣定当赴死不辞。”姜怀振振一词。
尉迟夜允了一声,拾起一枚西域果送入嘴中。
空气有些凝结,三人分别回到了座位上。
“光说着正事了,朕倒是忽略了姜大小姐。”
姜瑾听到皇帝在唤他,便抬起了头。
尉迟夜倒了杯酒,对着姜瑾道:“朕与你喝一杯可好?”
姜瑾有些为难,她确实不胜酒力。
那日在君无弦的木屋里,只喝了两杯桃花清酿,便醉倒了,才有了这后头的事情。
于是她如实的回答:“回皇上,臣女着实不会喝酒。”
尉迟夜仿佛猜到她要如此说,便命丫鬟为她上来一杯紫黑色的佳饮。
姜瑾望着杯中之水,疑惑道:“这是?”
“来自边疆的果酒,这会子能喝了吧?”尉迟夜笑的开怀。
姜氏有些担忧的睨了一眼阿瑾的杯中之酒。
“多谢皇上。”姜瑾迟疑着,终是抬起杯酒,以袖子掩之,不经意洒落一些。
但还是做做样子的浅尝了一番,有些苦涩和酸涩之味在口腔里打转。
姜瑾的喉咙被刺激到,她忍着咳嗽掩面,一张秀脸愣是憋得通红。
尉迟夜见了,嘴角渐渐咧开了弧度。
“阿瑾……”姜氏有些担忧的出声。
“回皇上,阿瑾有些不适,想出去透透风,还望皇上见谅。”姜瑾轻轻咳嗽着。
尉迟夜顿了顿,朝着身边的丫鬟招手道:“你们两个,去跟着姜小姐。”
姜瑾微微福了福便离开了大殿。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被呛到,只是寻个机会出来罢了,才假装做戏给皇帝看的。
方才皇帝分明就是想再提白日选妃之事。
因父亲无法派往边疆,所以尉迟夜便想让她成为妃子,以此可以制约父亲。
喝酒只不过是话前做样子而已,姜瑾极其强烈的认为,下一步或许皇帝就要说出这件事情了。
所以她恰好借助这个由头出来,只是没想到,尉迟夜心细如发,竟还让两个丫鬟跟在自己的后头。
是以为她要去做什么么?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能做什么?姜瑾不禁冷哼。
不过,再怎么样,至少在尉迟夜面前就得装出一副纯洁无害的样子。
最致命的便是那些,表面无害,实则出其不意的就能暗算你的。
而姜瑾便是如此。
她晃悠着,透着风,两个丫鬟一直紧紧的跟着。
“你们两个,可否告诉我,宫中哪里有解手的地方。”姜瑾转身,看着两位有些胆怯的丫鬟道。
“回贵人,在前面,拐两个弯就是了,奴婢们带您去吧。”其中一个丫鬟看着有些聪明伶俐的。
姜瑾淡淡的应了一声。
她本想甩开这两个婢女的。
天色已黑,丫鬟挑着灯照明着。
姜瑾耳力尖的忽听到了一些细索的声音。
什么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
姜瑾狐疑着,便朝着左边的方向过去。
“贵人!”一个丫鬟及时的叫住姜瑾。
瞬间,里头的声音又没了。
姜瑾推测着,这里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紧张什么?告诉我,这里是哪里?”
天太黑,姜瑾看不太清,只借着灯火微弱的光,她发现这里应该是一个无人居住的房子。
因为她方才过来的时候,一大片的蜘蛛网都撩到她的脸上。
看着婢女慌乱的样子,她猜测这里应是皇宫里少有人停留的地方了。
“我再问一遍,这里是什么地方?都没听到么。”姜瑾的眼眸透露出一丝寒意。
两个婢女战战兢兢的,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回话,身子抖成了筛子。
姜瑾有些置气,想想还是罢了,何必要为难两个丫鬟呢?
一道温润的声音忽的响起,似乎带着些许的笑意:“姜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