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绝宠之王妃倾城-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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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弗起先是有一瞬间的惊吓,但是感受到那一股熟悉的感觉的时候,便有放松了几分。
没有转回头,便知道这个人是玉无玦。
她还维持这小幅度弯腰的样子,身后的这个人,却没有让她好好往前走地打算,就这么突兀地抱着她,一言不发。
阮弗刚想开口说话,便见玉无玦无声地在她的脖子处蹭了蹭,脸颊埋在她的脖子间,环住她的手,却越发收紧了。
原本想要开口的动作就这么顿住了,觉察到玉无玦有些异样,阮弗开口的声音都轻柔了几分,“无玦?”
“嗯?”回答她的是来自脖侧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阮弗抬手,握住他放在自己身前的手,“你怎么了?”
这次玉无玦倒是没有说话了,阮弗以为他不会再说了,而后才听得他声音有些沉闷地道,“这世上,谁也不能伤了你,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她背对着玉无玦,并不知道,玉无玦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瞬间闪过的凶光如同地狱之火一般。
阮弗脑袋微动,埋在她脖子间的脑袋也跟着动了动,她声音不觉也柔和了几分,“没人有能把我们分开……”
“谁要伤你,我便杀了谁。”
一直以来,玉无玦在她面前表露出来的,大多是温儒的一面,如同一块美玉一般,极少有这样暴戾的时候,可阮弗却从未觉得有任何的突兀,因为她知道,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一个魔,玉无玦的魔在这么多年的历练中早已被他控制住了,只会在某个时候被一些事情触发了之后才会再次散出那幽幽之光。
可她愿意面对任何时候的玉无玦。
“好……”对于极少表现中这样情绪的人,阮弗只能点头道。
被身后的这人抱了这么久,阮弗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的味道,虽然不浓烈,但是却与她所熟悉的玉兰芳香有一些微小的诧异,不由得皱眉,有些担心道,“无玦,你受伤了?”
她以说完,便忙着转回身,想要看一看玉无玦,玉无玦却没有让她动,按住她想要挣脱他转回身的动作,“我没事。”
“不然怎么会……”
“我杀人了。”玉无玦突然道。
阮弗一愣,迟疑问道,“谁?”
“阮嵩。”
阮弗突然松了一口气,半晌之后,才道,“无玦,他不值得你亲自出手。”即便在玉无玦的眼中,阮嵩曾经是一直想过要要了她的命的人,但是,对她来说,阮嵩还不值得玉无玦亲自出手。
玉无玦听到她这么说,沉默了许久,而后却抬手,抬了抬阮弗的下巴,一手遮住她眼睛,将人转过来,在阮弗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是时候,便感觉到唇瓣上的湿凉之意,双唇,瞬间被玉无玦攻占了。
他动作起先是很轻柔,但是,慢慢的,阮弗便感觉到了一股焦躁之意,便是环着她的双手,都紧了几分。
她还有些意外,但是,短暂的焦躁之后,玉无玦的动作,却越发轻柔与缠绵,以及那一股让她无法忽视的留恋与爱惜。
她很快反应过来,就着遮住眼睛的宽厚手掌,慢慢闭上了眼睛,双手紧在玉无玦的腰侧,顺从之极。
屋外,是夏日落日之前的阳光,屋内,却是春意浓情。
——
玉无凡的蛊虫已经解开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假币案早已落定,该人头落地的落地,该流放的流放,该削职的削职,该罢官的也罢官了。
解了蛊之后,确认玉无凡真的会醒来之后,临渊便搬出了济王府,毕竟,他一个江湖之人,最不喜欢受到拘束,虽然说济王府比之一般的王孙贵族的府邸要开放得多,但临渊总也住得不合意,若不是被强制留在济王府中,他老早就搬出去了。
玉无凡虽然是醒过来了,但是,身子还是有些虚弱,这两日,也只是呆在府中。
虽然那时候被蛊虫控制住了,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又做了什么事情,玉无凡还是有印象的,自然也记得在昏过去之前,那惊险的一夜。
而他醒过来之后,许多时候,便是躺在院中的躺椅上休息,也极少说话。
玉无寒与玉无痕来看他的时候,已经不意外于玉无凡这副静静躺着抬头看天的模样了,一开始还以为是蛊虫对他的影响太深,导致他即便醒过来了依旧神志有损,后来多次确认,玉无寒都不惜亲自去请临渊了才确定了他只是纯碎在发呆而已这才放心下来,索性也不去管他了。
玉无痕直接走上去,伸手一拍玉无凡的肩膀,“六哥,你这又是在想什么,连三哥来了都不知道?”
玉无凡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愣愣地看着玉无寒,“三哥?你怎么了来了,不是,你什么时候来的?”
玉无痕有些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玉无凡,玉无寒却依旧神色清雅,“身子恢复得如何了?”
玉无凡笑了笑,“已经好多了,这两日只是懈怠一些懒得动,其实已经无碍了。”
玉无寒听此,点了点头,不过神色却严肃了几分,“既然好了,便进宫去看看母妃。”
提起这件事,玉无凡也认真了一些,“我知道了,明日我便进宫。”
玉无寒也没有说什么,玉无凡看了看两人,迟疑着开口,“这几日长清忙么?”
两人皆是沉默地看玉无凡,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一问。
玉无凡被看得心里发毛,道,“长清帮了我这么大的忙,现在好了,总也要去感谢她一番。”
玉无痕表示怀疑,六哥可从来没有与长清这么客气的。
玉无痕笑了笑,在两位兄弟继续怀疑的眼光中只好道,“这不是,为了我,长清还将最得力的助手放到了济王府中,我总要与人家说一声谢谢不是?”
“你最应该说感谢的,难道不是临渊么?”玉无痕皱眉道,“而且临渊公子过几日,可能也要离开永嘉了。”
玉无凡一愣,“是么,那我这两日去城外见见临渊公子。”
说罢,他神色似乎有犹豫,玉无寒去看清了他的神色,挑了挑眉,“六弟怎么了?”
玉无凡纠结了一下,语气有些懊悔,“我记得当日我蛊虫被触动的时候,在混乱中刺了穆姑娘一剑,那一剑挺严重的,不知穆姑娘现下如何了?”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青衣的确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只要不是拼死拼活一般的动武,还是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的,况且,临渊医术了得,她休养之后并不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倒是玉无痕有些反应不过来,“穆姑娘?”
玉无寒提醒道,“饮冰身边的青衣姑娘。”
为婢者,曰其名,即便青衣不是阮弗的侍女,但是在许多人看来,她跟在阮弗的身边,却与阮弗的侍女一样,除了一些特殊的人会称呼她穆姑娘之外,许多人都称之为青衣,甚至于青衣姑娘都不称呼,只有更尊敬她的人才会如此称呼。
玉无凡抿唇不语,玉无痕还是很记得青衣这个武功高强的人的,当即道,“六哥那一剑,刺得可真是毫不留情啊,青衣姑娘这时候还不能用剑呢。”
玉无凡听罢,脸色更纠结了一分了,“那怎么办啊?”他轻声下意识般呢喃,似乎连自己都觉察不到。
玉无寒见此,唇边升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玉无寒与玉无痕很快就离开了,并没有留下多久,只两人离开之后,玉无凡依旧有些深思恍惚的样子,良久之后才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往外走去,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却走到了济王府中当初为青衣准备的房间。
玉无凡有些愣愣地看着房间,最后,又是低叹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青衣自从玉无玦回来之后便离开济王府了,但是,这屋中的摆设,还是带着一股青衣入住之后的模样,简洁干净,带了淡淡的痕迹,也有一些南方女子柔和的摆件,但更多的是向青衣一般英姿飒爽的性子。
玉无凡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其实不管印记如何,这房中的一切,都是济王府的,只是那些布置的人,顾虑了青衣的性子以及青衣可能在入住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而对房屋的摆设有些变动罢了。
玉无凡看向床头的动作突然一顿,看见枕边放着一只耳环,他眉头一动,当即走过去,拿在手上认真看了看,这一看便觉得熟悉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青衣大多数时候都戴在耳朵上的一只耳环,是碧玉点缀而成,看起来,已经很多很多年了,甚至于比青衣的年龄都要大,年代久远却一直戴在身上,可见意义非凡。
玉无凡对着那只耳环看了许久,神色几经变化,最后,还是默默地收入了自己的怀中,转身出门了。
第131章 搬家,温氏之死
三日之后,阮弗从阮府中搬出来,正式入住同知府。
对于一些人来说,若是在平时,阮同知搬迁入新府,自当是要恭贺一番的,但是,如今却是非常时期,阮弗之所以搬迁,在大多数人看来,还是因为阮嵩出事,导致阮府被收回去的结果,因此,即便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与阮弗打交道,却也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但是,这一次,阮嵩出事,阮弗在元昌帝面前的地位却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也让一些有心之人进行了某些猜测。
只不过,这些,阮弗自然是无心理会的了,也不必去关注。
于是,阮弗搬迁入同知府的那一日,也只是一个寻常的日子。
倒是临渊意外出现在同知府中,他优哉游哉地逛着,看着满院子早已过了花期,如今只剩下绿叶的玉兰树,忍不住啧啧称奇,“晋王果然是大手笔啊,长清,瞧瞧你这满院子的玉兰树,品种不下十个,恐怕搜罗遍中原,也都凑不齐吧。日后我若是需要玉兰,恐怕直接找你都可以了。”
当初虽然说是要在院子里种上玉兰树,但是,阮弗其实并没有着手去做这件事,倒是玉无玦亲自来处理这件事,便是他什么时候去找到这些玉兰树的,她其实也不知道,直到有一日玉无玦与她说起了这件事,她才知道的。
所以,此时此刻听着临渊这么说,也只是淡笑摇头不语,心中却也有一些甜蜜之感。
无论如何,对于任何一个女子来说,心仪的男子为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总是会很高兴的。
没有听到阮弗的回答,临渊回头看了一眼阮弗,便见她唇边的笑意。
他往后退一步,煞有介事地看着阮弗,似乎是打量一番。
这样的动作,阮弗自然是发觉了,忍不住皱眉道,“怎么,又把我当成你的病人来看了。”
临渊撇了撇嘴,“你本来就是我的病人!”
而后又摇了摇头,轻声嘀咕了一句,“也只是我的病人。”
阮弗没有听得太清楚,“什么?”
临渊却不再说了,转回头看了一眼阮弗,很快又移开视线,“长清,虽然咱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总是有一些交情的,前面与你隔了一年多的时间再见,如今,我却也发觉你是真的变了。”
阮弗不以为意,“人都是在变化的,这世间也是在变化,既然一切都在变,我又岂能不变?”
临渊听吧,先是愣了一愣,而后啧啧称奇,“瞧瞧,说的这是什么话,能从咱们孟先生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不知道的,我还以为你看破红尘准备出家做尼姑了呢。”
阮弗摇头失笑,临渊却继续道,“至少,如今你有笑意的话,也是发自真心的了。”
阮弗一顿,抬头看临渊,临渊只是淡淡道,“作为你的大夫,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个人情绪对于身体有很大的影响。”
“你倒是尽职尽责。”阮弗不咸不淡地道。
“虽然永嘉乱了一些,只是,或许,你更加适合在这样的地方大放异彩吧,谁也不能拦你,也挡不住你。”说罢,临渊摇了摇头,阮弗皱了皱眉,只觉得今日的临渊情绪有些异常。
不过不等她说什么,临渊已经主动开口道,“过两日我便离开永嘉了,届时,你不必来送我。”
阮弗愕然,“这么快?”
临渊似乎是苦笑,“再不回去,那老头子是真的要不给我面子把我抓回药王谷了。”顿了顿,临渊似笑非笑道,“至于你家的那个小弟弟,便让我带回药王谷吧,我保证,过几年,必定还你一个医术高手。”
说起这件事,阮弗自然是已经与阮明轩与李氏那边提过了,两个人也都同意了,听到临渊这么说,也道,“我原本还担心小轩不肯离开永嘉城,或者不肯出去,之前我与他说过,他也同意了,小轩与别的小孩不一样,他跟着你回药王谷,我总是放心的。”
她说完,却见临渊上上下下地盯着自己看,阮弗眯眼,临渊却突然笑了一声,“长清,你变得心软了。”
语气笃定,还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情绪。
临渊可还记得,当日稷歌带着阮弗来找自己的时候,他还记得这个姑娘,身子不好,但是性情坚忍得很,那时候,她几乎是元气大伤,身子不知有多么不好受,即便是一个成年的男子,只怕也会忍不住,但是,无论是在给她治病的时候还是平时的时候,她愣是一声痛苦的呻吟都没有。
那时候的临渊便知道,这个姑娘,对自己有多狠,而一个对自己这么狠的人,一般都是心肠极硬的,后来,确然也证实了他的这一番认识。
只是,如今……
对于临渊这句话,阮弗不置可否,看到小轩,她便会想起那个被阮嵩抛弃了的阮弗,也会想起,曾经可怜至极的岁月。
而她,却在阮明轩的眼中,看到了曾经自己眼中的倔强。
或许不是因为她心软了,只是因为,有些痕迹,总会让她下意识地去接近。
摇了摇头,阮弗没有表示什么,但是,突然看向临渊的神色却严肃了许多,看得临渊也跟着神色严肃了一些,“怎么,这话是说不得你么?”
阮弗摇了摇头,皱眉道,“当日稷歌恼怒我只身犯险,将你的同情蛊放在我与无玦的身上,但是当日我被公羊先生带走的时候,同情蛊被他发现,也被强行逼了出来,无玦身上的另一只蛊,会如何?”
她语气担忧,但是这么久的日子以来,玉无玦身上却也没有任何异样。
临渊看她这般担忧的神色,忍不住轻嗤了一声,“你放心,本公子养蛊的技术还比不上那位公羊先生,同情蛊即便是被他逼出来了,也断然没有再用的可能性,所以,你的晋王殿下,不会因为原本属于你的同情蛊放在被人身上而受到伤害。”
虽然勉强认同了临渊的这番话,但是,阮弗还是放心不下,至少留着这么一个东西在玉无玦的身上,总也不是一件事啊。
临渊一看便知道阮弗在想什么,只是道,“你放心吧,两蛊同生共死,玉无玦没事,就只能表明,原本属于你的那只蛊虫出了你的体内,便死了,即便是公羊,养蛊的技术再高,也不可能死而复生,玉无玦身上的那一只,只怕已经化血了。”
阮弗脸色微沉,这种东西化入了体内,也总是很不好的好么?
见到她这等神色,临渊终于忍不住,轻嗤了一声,“不死你也不满意,死了也不见得你满意到哪里去,不若我再养一对,给你们种上,让你们继续同情相授?”
阮弗一听,凉凉地瞥了一眼临渊,这眼神,当即看得临渊不敢再挑战她的权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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