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绝宠之王妃倾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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躯,与大姐姐计较什么。”
“嫣儿,你……”温氏有些不快地看着阮嫣,看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女儿言辞之间竟然叫她忍下今时今日受到的委屈。
阮嫣笑了笑握着温氏的手,安抚了一阵,“娘要听女儿的实话么?”
“你想说什么?嫣儿难道也要娘亲在阮弗的面前低头么?”
阮嫣轻轻摇了摇头,“嫣儿怎么会让娘亲去做这等委屈自己的事情,只是……如今已经不同当年了,父亲在朝中的根基已经稳得无人可撼动,但是……嫣儿接下来要说的话,娘亲听完了再生气不迟……但是,如今妹妹却是依旧任性,今日她能在爹爹面前驳了右相府的面子,他日就能在外人的面前让爹爹下不来台,今日的惩处,也只是小惩大诫,相想必妹妹日后会更明白几分,嫣儿并不是不感激舅舅那边,舅舅这些年为了嫣儿的身体也是多方求法,但是,家事公事还是要分的,嫣儿与姝儿与舅舅那边再亲,也亲不过与爹爹的父女情,不是么?再说阮弗,爹娘过了一年之期后方才将她接回来,必定也是有所打算也考虑的,嫣儿知道,娘定是不喜,但是,依旧做了,也是有足够的理由方才如此,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去惹大姐姐的不快呢?过了一段时间,大姐姐心中的气消磨了,不就好了么?”
阮嫣从来都是很聪明的,就是这份聪明,让她赢得了如今京城之中极好极高的赞誉,每一个与她相处的人,无不觉得舒心,便是温氏,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当年都没有如今的女儿这般的气度。
加之阮嫣这般温言软语与温氏道出了利害关系,温氏听了,也明白了一些,想起当初既然已经与阮嵩商量过了让阮弗回来,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因此倒也不生气,反倒是看着阮嫣道,“嫣儿,娘真是被气糊涂了。”
阮嫣嫣然一笑,“娘亲明白这个道理就好,至于温嬷嬷……温嬷嬷大概真是老了,娘亲有情有义,便让温嬷嬷告老,回去享受天伦之乐也是好的,右相府中一切妥帖了,日后,嫣儿与姝儿,方没有诸多后顾之忧。”
“好,好……娘的好女儿,果真是秀外慧中,端庄懂事。”温氏一扫先前的阴霾,握着阮嫣的手道。
“娘不觉得委屈就好了。”
温氏叹了一口气,怎么会不委屈呢,只是……温氏唇角升起一抹苦笑,“为了你和姝儿,任何委屈,娘都是可以受得的。”
阮嫣听罢,微微动容,只是,想起自己的身体,想起大夫所言,若是无法,便活不过双十年华,不禁觉得有些黯然,“只是可惜了,嫣儿怕是不能让娘亲更为风光。”
以往说起这样的事情的时候,温氏都是黯然可惜,可是如今,却是没有了那样的神色,“嫣儿,不会的,娘已经知道如何为你延年益寿,娘的女儿,福气定是长久的。”
“可是,怎么会?那般苛责的条件,还是娘你?”阮嫣有微微变色。
温氏摇了摇头,笑道,“嫣儿放心,娘还要看你凤冠霞帔风光大嫁呢。”
阮嫣脸颊飞上一抹嫣红,想起记忆中的某个身影,低头道,“娘……”
温氏只是笑,可阮嫣也是个心思活络之人,既然温氏已经如此说了,细想之下,便也明白了几分,脸颊的嫣红渐渐消淡,心中暗暗想着回去之后定要去弄明白一些事情。
且说另一边,浅云居之中,因为有些话不适合在那孩子面前与阮嵩说,被青衣带回来的小男孩经过了擦洗,将身上的泥垢清理之后,许是因为继承了阮嵩当年的风姿,更显俊俏。
回到了院中的阮弗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男孩道,“温嬷嬷已经被惩罚了,父亲也吩咐人去为你的母亲找了大夫,半个时辰之内,大夫应该会很快就来了,以后,温嬷嬷不会再为难你,附中的丫鬟经过了这件事之后,也不会再发生以前的事情了,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话了么?”
小男孩继续沉默,听到阮弗说完之后,只抬头看了一眼阮弗,看着阮弗面上和善的笑意,不说话。
阮弗继续道,“我是大姐姐,我叫阮弗,你叫什么?”
小男孩摇头,阮弗有些惊讶,“你没有名字么?”
小男孩依旧摇了摇头,似乎是犹豫了许久之后才在阮弗的的眼神之中张了张嘴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阮弗见此,眉头皱起,“你不能说话是么?”
小男孩的眼底升起一抹黯然,垂下了头颅样子极为可怜与孤弱,阮弗不禁想起了五年前自己的那些身影与记忆,抬手抚了抚小男孩的头发,语气怜惜地道,“没关系的,只要还有生命,还有很多可能。”
小男孩闻言,抬起头来,有些好奇的看着阮弗,但双眼之中却是凝聚了某种坚定,阮弗温和一笑,看着她手中的东西,“好了,你娘是不是等不及了,我让这位姐姐带你回去,让你娘吃一些东西好么?”
说着看向一脸好奇看着的盼夏,小男孩转过头去,看着盼夏,盼夏朝他一笑,漏出两颗小虎牙。
小男孩赶忙低头,阮弗不知为何,没来由觉得有些不好受,道,“你没有大名,只有小名是不是?”
小男孩眼中有些疑惑,可能是听不懂大名和小名的区别,可娘亲一直以来,都叫自己小轩,只是……他还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阮弗不晓得他在想什么,为他整理了衣襟,意外翻到了他衣襟上一个小小的轩字,想起这孩子的母亲原本就是阮嵩书房的丫鬟,该是认得一些字的,府中的孩子都是在出生满月或者一年之后方才取名字,这孩子不能发声,怕是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被阮嵩抛弃了,哪里还能取名字?因此,怕是只有母亲取得小名了,因而只道,“大姐姐现在为你取一个名字,以后,你就叫阮明轩好不好?”
小男孩的眼中升起一抹惊喜,阮弗笑了笑,“好了,你先回去了,不然你娘该等急了,下次,你可以再来我这里找我。”
小男孩终于重重点头,在不舍之中,被盼夏牵着手离开了浅云居。
第012章 天下名士
距离那一日惩罚了温嬷嬷之后,阮弗回京已经是半月有余,那一日之后,温嬷嬷后院管事的职被撤了下来,而后取而代之的是温氏重新提拔上来的一个中年妇人,不过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右相府之中的人对阮弗也没有了一开始的不恭敬,倒是在看到阮弗的时候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大小姐,而第二天的时候,温氏也着人从外边带了一些人来让她选用,这些人里边,无论阮弗如何选,最后总是会有温氏的人在里面,不过阮弗并不在意,留下了六个洒扫的丫鬟和两个婆子之后,让青衣调教了一番就放在了院子之中,不过,除了青衣与盼夏,倒是没有人能够接近她的屋子,何况,青衣当日一身利落的功夫挡下了温嬷嬷的藤条以及盼夏一手出神入化的鞭子,倒是让所有人都对阮弗不敢再有半分造次,至少,在明面上是不敢的。
阮姝自然也是被放了出来,经过了三日的惩罚,抄写了一百份《礼训》,人似乎也被脱了一层,虽然是心中不服气,可是有了温氏的告诫,倒是没有马上来找阮弗的麻烦,那一日右相府之中的事情,倒也让她真正重新审视了阮弗。
如此,回京之后,结束了这些年的繁忙,终于停下来的阮弗,倒是更清闲了一些,阮明轩自那日之后,倒是来了几次浅云居,经过那一日的事情,阮弗高大的形象,已经在这个小男孩的心中深植,幼弟对于长姐的敬重,已经不知不觉化入了心地,阮明轩与李氏原本居住的春芳院也多添置了一些,环境更好了几分,不过也许是因为还有些陌生的关系,他每次只是从春芳院里摘了几朵院中开得最好的花儿给了盼夏,然后不等有什么表示,又跑回去了。
恰如此时,拿着阮明轩急匆匆跑过来送给阮弗的几株桃花,盼夏看着他又快快跑开的背影有些惊愣,不过却一脸笑意地拿着那一株开得正艳的桃花回了阮弗的屋中,举着手中的桃花给正在翻着书卷的阮弗,“小姐,你看。”
阮弗抬眼看了一眼,唇角升起一抹笑意,“又是小轩带过来的?”
盼夏将桃花放到一旁的花瓶之中,里边已经插了几株别的花儿,其中一株玉兰开得正好,阮弗的视线久久停放在那一株玉兰上,悠悠道,“可能,这些花儿,是如今春芳院里,小轩给我的他认为的最好的东西了。”
盼夏没有听清楚,转回头,“小姐在说什么?”
阮弗摇了摇头,看着外边的天色,春光正好,笑道,“来了京城这么久,也该出去走走了。”
话落,青衣已经出现在了阮弗的身边,盼夏眼中升起一抹神采。
永嘉城城西,一座寻常的二进的院子,这一处院子,恐怕还抵不上右相府院落的十分之一,这一处,也是极少有人到来的,但是,这院落的外边,却是把守了几名看起来威猛异常的守兵,这样的境况,已经维持了四五年的时间了。
安静平和的小院,在夕阳的余晖之下,显得静谧而宁和,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就像没有人居住一样。
院子之中,一处房间里,在这落日之时,已经点上了灯火,一名年迈的老者,将手中的一个托盘端进了已经点了灯火的书房之中,书案后,正坐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模样的男子,面容还带着一个稚气,可却是出乎意料的平和,正在奋笔疾书。
老者将饭菜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世子,该用膳了。”
少年将手中的笔放下,站起身,“有劳槐伯了。”
老者面容和蔼,也不说什么,少年用了两三口饭菜之后,似乎是觉得食之无味一般,又放下了筷子,槐伯见此,只好安慰道,“世子还在担心国中的情况么?”
少年轻轻皱了皱眉头,稚气的眉头带着一层担忧,“已经有半个月未曾得到国中的消息了,槐伯,我实在是担心……”
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原本站在一旁的槐伯立刻警觉起来,三两步走到外边,却见三个年轻的公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一处的院子之中。
刚刚他还在与世子说国中,如今,却是肯定,必定已经被听到了,当即眼中升起一抹杀机,直接朝着三人过去,低吼道,“你们是什么人?”
三位公子皆是年轻俊俏的少年,其中一人身着青衣,神色清淡,手握一把青剑,一人面带稚气,一双眼睛如同紫葡萄一般,还有另一人,一身白衣,面容和煦平静却是带着一股不显山不漏水可却是让人不知不觉觉得有一股威压的气势。
槐伯上前的动作,轻而易举的被拿着青剑的青年隔开了,一瞬之间,两人已经在这院子之中过招,槐伯虽是年过半百,可身形却是一点也不比那年轻的公子差。
可两人一时之间,倒是不分胜负。
少年见此,低喝了一声,“槐伯,对方并无恶意!”
听此声音,槐伯与青剑少年齐齐退让,各自落地。
世子虽是如此说了,槐伯却还是不放心,少年望向三人,神色微微敛住,“不知三位是何人,此时此刻前来我的府邸,有何指教?”
白衣青年唇角微扯,“世子已经为西越如今的情况这般殚精竭力,茶饭不思,在下有心想帮一帮世子。”
闻言,作为西越的质子已经在永嘉城内生活了五年的夏侯殊眼中划过一抹震惊,白衣青年淡淡一笑,“世子,请——”
说罢,已经当先进入了那已经点起了灯火的书房。
夏侯殊已经打量了眼前的三人将近半盏茶的时间,最后在对方平和坦然的神色之中,终于开口道,“不知三位,有何指教?如何得知,我心中忧急?”
敌强我弱,全无主动势,夏侯殊既然已经做了五年的西越质子,就不会认不清眼前的形势。
青年男子慢慢饮了一口茶,看着面上依旧带有戒备的夏侯殊道,“难道如今北燕与辰国边境的不安,不是世子的手笔么?”
夏侯殊有瞬间的不可置信,毕竟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的父皇,如今西越的主子,可是……为何?
看着夏侯殊震惊的模样青年男子笑着摇了摇头,“世子的计策虽然很好,能够想出这等办法,可见世子的智慧,但是,唇亡齿寒的道理怎么会不明白?世子想要挽救岌岌可危的西越,却想到祸水引导辰国与北燕的身上,以争取到让西越缓解的时间,但是世子可有想过,一旦北燕反应过来,西越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境况?”
夏侯殊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可是听着白衣青年的话,失声而出,“北燕将会吞并西越!”
白衣青年点点头,“弱肉强食的道理,再简单不过,世子是聪明人!”
夏侯殊盯着眼前气定神闲的白衣男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白衣男子神色平和地看着眼前十二岁的少年,不缓不急,“鄙姓孟。”
夏侯殊闻言,猛地站起身,看着三人的模样与打扮,神色之中带着震惊,“孟长清!你是天下名士孟长清!”
比起夏侯殊的激动与不可置信,孟长清倒是显得平静了许多,神色平和,带着浅浅的笑意,继续道,“西越本是西方民族,百年前涿鹿中原的心,经过了百年的动荡,我想,已经歇下了不少,我理解世子想要保存民族核心的心愿,所以,这么多年来,西越可谓是以无为为有为,世子更是甘愿前来辰国为质,以期辰国能够给西越提供资助。”
夏侯殊听着孟长清沉着平静的话,已经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可此时此刻,内心却是无比激动,孟长清的名字,在这个天下,但凡是有点学识的人,都会知道究竟是什么人物,五年前横空出世,三月的时间内一举收服当时想要兵犯中原的交趾,引起天下震惊,而后,不出半年,让南方吴国与东楚罢战,据说,两年前,大周对辰国称臣也少不了孟长清的手笔,可是世间却无人知道,孟长清到底是谁,这个游走在如今四分五裂的中原各国中,无半分职位的孟先生,究竟是什么人物,立场又是何处……
孟长清的名字和足记,已经踏遍了中原各国,这些国家的权贵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孟长清行事并无章法,看起来谁都帮,看起来,似乎也敢谁都反,完全让人不知他究竟要做什么,夏侯殊实在是想不到,孟长清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甚至还在这个时候找上自己,而因为这个人是孟长清,也让他想要将眼前的西越情况说与他听。
因此,尚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夏侯殊听了孟长清一番话之后,微微沉痛道,“西越早已没有了称霸中原的野心,如今辰国最强,南华次之,北燕骁勇,然而,北燕不得民心,南华自从孟氏离世之后已经没有当年的辉煌,辰国……辰国如今有晋王,有楚王,这中原,迟早有一日是辰国的,但是,西越已经没有退路了,不能退,北燕的馋食之心,不会让西越安然退却。”
孟长清道,“西越毗邻北燕,国土大部与北燕接壤,的确是一个难题。”
夏侯殊闻言,已经站起来,“孟先生仁义大慧,怜悯天下,请孟先生帮助西越,西越若得安然,当举国相报!”
孟长清神色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世子若是相信我,便停下如今在辰国与北燕边境的行动,只要西越没有动作,辰国是不会举兵的,我保北燕在三年之内,不会动西越分毫,接下来,就看世子如何找到安然退却的法子了。”
夏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