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唐女医-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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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锦婳心头一颤,她前世跟着刘青做军医,听林致远吹嘘过,在所有的武将里,他的棋艺是数二数三的。
照这么说来,数一的就是周子瑜咯!难道说,当时周子瑜也在军中?
她记得,攻打洛城之战,唐军死伤大半,损失惨重。那时候,周子瑜就是左仆射?有没有受过伤?是生是死?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问过周子瑜的军中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刚才拒绝了与刘青同行,她现在也没什么理由再返回潼关了。
章锦婳又问了几句从潼关回京城要多久,就坐回车里开始闭目调息。
她有点累了,有些事情想不起来,脑子越来越昏沉,头皮也紧得发疼,前世被刘青用石头砸过的地方也突突跳着。
马车一路没停歇,到了早上才回到京城。
章锦婳回杏林馆换了衣服,想去看看药丸做得怎样了,平阳公主派郭秀莲来接她去公主府。
章锦婳看郭秀莲的神情,仿佛有喜色,好奇的问:“郭娘子,有什么好事,说来听听?”
郭秀莲欲言又止,摇摇头:“我也不清楚,等章神医见了殿下就知道了。”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是驸马回来了?
章锦婳到了公主府,见到了驸马柴绍。
柴绍是左翊卫大将军,常年领兵在外作战,也是许久没有回到京城了。
有了周子瑜做审美标准,柴绍就是个完全的武将,见到章锦婳,也是人未至,笑声先到:“章国助一来,公主府都亮堂了。”
章锦婳在平阳公主面前本来是放松的,一听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反而开始紧张:“殿下?”
不是说驸马都是怕公主的吗?
平阳公主笑着拍拍章锦婳的手:“锦儿,不要怕,驸马就是这样的性子。”
柴绍坐在太师椅上:“章国助,柴家的后代就要靠你了啊!”
章锦婳吓一跳,紧张的看着平阳公主。
平阳公主嗔怪的看了柴绍一眼:“柴将军,看你把章国助给吓的。”拉着章锦婳的手笑道:“驸马要在京中停留三个月,我也暂时不回娘子关,锦儿,你就要常来公主府,我几时有孕,就要靠你给我调理啦!”
章锦婳的汗都冒出来了,驸马讲话真是大喘气啊,太吓人了!
“公主殿下,微臣必定尽全力为殿下调理身体。”
平阳公主点头:“嗯,宫里的太医要来,我才不要。”
章锦婳这些日子看女科,又讲授女科医学,心得不少,收获颇丰,信心满满:“公主殿下请放心,微臣要做送子圣手!”
柴绍哈哈大笑:“章国助,你要是能做到,我就给你建一座庙宇,把你供起来。”
在民间,有不少这样的庙宇或生祠,都是为了感恩或者纪念恩人而建。
章锦婳额头青筋都快出来了,驸马爷说话怎么一句赶一句,百无禁忌啊?
平阳公主扭头嗔道:“柴将军,你这样说话,周将军不去拆,我也得去把庙给拆了不可。”
供成活神仙,还怎么嫁人呐!
柴绍大笑:“哈哈,周将军智勇双全,战功赫赫,棋艺无双,到时候请周将军做我儿子的师父!”
平阳公主哭笑不得:“你又知道会是儿子?”
柴绍的笑声不止:“公主殿下只会生儿子不是嘛。”
章锦婳顿感压力山大,她了解平阳公主的身体状况,也有把握确定平阳公主可以受孕,但是,她没把握定男女好不好,她又不是送子观音!
平阳公主看着章锦婳的脸上现出一丝纠结的神情,连忙安稳道:“锦儿,不要紧张,是男是女都一样。”
反正有章锦婳在,身体调养好了,生几个都不在话下不是吗?总会有男有女吧。
平阳公主的和蔼稳重,消除了章锦婳的尴尬,她给柴绍行礼:“柴将军,请容孟章给您诊脉,以便回杏林馆准备食材。”
章锦婳已经给平阳公主调理了一段时日,制定了一套严格的药膳食谱,现在驸马回来,连驸马的膳食也要调整好。
柴绍摊摊手:“昨日才请太医来府里问了平安脉。”
章锦婳道:“柴将军,换人开药方,都要重新诊脉。”
望闻问切,眼见为实。
柴绍一挥手:“我这个样子一看就好得很嘛,吃什么药?”
不管章锦婳怎么说,柴绍就是推三阻四不肯诊脉。
章锦婳见公主就要发怒了,转口道:“既然如此,那孟章就斗胆先配了膳食方子,七日后,再为公主殿下和柴将军诊脉,重新调整饮食。”
静下心来听柴绍的声音,爽朗之中带有一丝沙哑,再看柴绍的面色,黝黑的肤色,眼袋肿起来,黑眼圈极严重。
只怕是有难言之隐。
给这样不配合的病人调理身体,最费心思,加倍耗神。
章锦婳无奈,只能旁敲侧击,从膳食下手,等驸马吃上几天,她再根据驸马的音容笑貌反推,做出判断。
第280章 驸马眼中的周将军
刘青旁若无人的敬了几杯酒之后,笑着转身走了。
举办庆功宴是在秦王府的怡乐堂,太子秦王以及一些重量级的官员坐在大厅饮酒看歌舞,章锦婳则是在偏厅这边坐着,她和刘青的对话,别人即便看到了,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章锦婳为了保持国子助教的仪态,并没有甩脸色给刘青。
因此,其他人都以为刘青和章锦婳言谈甚欢呢。
若是章锦婳知道别人这么想,一定会大声反驳。
可惜,她还没有学会表达自己的喜恶。
刘青的一番举动,把她的兴致都给整没了。
章锦婳端着酒杯去向秦王敬酒,准备顺便告辞回府。
太子和秦王坐在一起,时不时的大声说笑,频频举杯。
章锦婳恭恭敬敬的双手将酒杯高举过头:“太子殿下,秦王殿下,孟章特来恭贺殿下凯旋而归!”
秦王笑着受拜:“章国助!今天这杯酒,你最是应该喝多一杯!”
攻城之战,亏得是周子瑜孤注一掷,有惊无险的夺回了太原城。
秦王深知周子瑜和章锦婳的关系,言下之意是让章锦婳替周子瑜喝一杯庆功酒。
章锦婳素来不饮酒,秦王府的众策官都知道,在这种场合之中,她随身备的解酒药丸都是给周子瑜预着的。
今天来得匆忙,周子瑜又不在,解酒的药丸,都留在马车上了。
此时,已然来不及取了药丸来再饮酒。
章锦婳咬咬牙,心一横,将酒杯里的酒一口灌下。
太子一看,暗暗冷笑一声,面上却是笑容满满地道:“章国助,女国助,哈哈,看来还是秦王教导有方,酒量不错呀!再来一杯如何?”
章锦婳心知坏事了,可还是硬着头皮答道:“孟章还有病患需要照顾,饮酒最是误事,此番饮酒已经是破了师祖定下的规矩。”
章锦婳看着手中被宫女续满的酒杯,再次双手高举酒杯过头顶:“太子殿下,孟章恭祝您六时吉祥!”
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酒劲上头,一句佛家弟子相互问候的吉祥话语就脱口而出。
接着,章锦婳又是一口将酒灌下。
火辣辣的酒精刺激着喉咙,酒气上逆,章锦婳的眼泪都快呛出来。
太子哈哈大笑,举杯一饮而尽,将酒杯往桌上一顿:“痛快!”
章锦婳开始觉得不对劲,用力压住酒意,匆匆告辞:“太子殿下,秦王殿下,孟章府里还有病患,先行告退。”
秦王挥手:“去吧!”
章锦婳也没想到自己的酒力如此差劲,出了怡乐堂,抬脚就跑,再不跑,非倒在地上不可。
她只顾着赶紧跑回马车上服药丸解酒,不曾想到,太子与秦王借着此事,又来了一番较量。
太子自从唆使裴寂反告刘文静谋反,借了皇帝之手将刘文静处死之后,就一直在等着秦王的反击。
这亲哥俩从小就明争暗斗,在父母面前讨好,在祖母面前讨欢心,大了之后,就开始争将士,争谋士,甚至乎,争抢未来的王位。
你来我往,费尽心机,哥俩几乎不分高下。
按照秦王的看法,太子之所以成为太子,完全就是沾了长子之名的光。
太子一直都知道秦王不服他。
太子也一直在观察秦王的一举一动。
最重要的是,太子知道,皇上亲爹对又聪明又运气好的秦王也是颇多不满。
谁让秦王不开窍呢!
虽然父子之间的位置高低没有变,只是称呼变了,但是,位居上者,是受不了任何明面上潜在的威胁的。
作为父亲,都希望儿子青出于蓝强过老子。
做为皇上,却害怕高出自己一头甚至几头的儿子。
做为兄长,太子也害怕比自己更能胜任的兄弟们。
唯一的办法,要么打压,要么打杀。
杀刘文静,就是警告秦王的。
这是皇上和太子最一致的想法。
再让秦王带兵去讨伐刘武周,也是要看看秦王的能耐。
原本来说,太子的东宫幕僚,熟悉太原城的,更有能力攻打太原城的,能人很多。
只可惜,那些幕僚们,懂政治手腕的能人更多,一致劝说太子将此机会让给秦王,若是刘武周真的很强大,那就借刘武周的手来除掉太子最大的竞争威胁,若是刘武周不够强大,那就想办法让秦王驻守外地,不回京城最好。
未料,平时不起眼的周子瑜,给秦王挣脸了。
攻城战役打得那叫一个漂亮,刘武周直接被打跑了,躲在突厥,不敢露面。
“秦王殿下,来来来,这是孤敬你的,你能凯旋而归,全靠你有几个好手下!”太子明褒暗讽:“父皇还要再为你摆庆功宴,普告天下!”
秦王根本就不在乎太子的语气如何:“太子殿下,我能打胜仗,完全仰仗父皇的功德。”
京城地动的时候,秦王不在京城,李淳风的预言,秦王却是知道的,谏官们的举动,秦王也是一清二楚,故而将话反着说,她也要看看太子能怎么回应。
太子闻言,嗤的一笑:“功德!”
呸,狗屁功德。那些谏官的严厉措辞,恨不得把全天下的错事都推到父皇身上,害得他也跟着无辜受牵连,被皇上勒令吃斋守戒一个月,且不准酒肉宴客。
要不然,今天的庆功宴,太子哪会坐这么久。
秦王道:“若不是父皇的功德齐天,本王岂能带兵凯旋,只怕过年都要留在太原城外啃干粮了。”
太子心一动:“你留了多少兵力在太原城?”
“两万!”
“嘶!”太子故作吃惊,心里却是好一番盘算,两万兵士,再加上当地收编的义军,只怕三万还不止:“留这么多人马,刘武周恐怕是无力回天了。”
秦王得意的笑:“那是!周将军的杀气,我之前也没看出来。本来我是没有抱有任何期望的,还想着将李靖李将军调去攻打太原城的。没想到,在我离开太原城之前,城中的治安,倒比父皇当年做太守的时候还要好。”
太子的探子也有报,太原城的秩序,的确是有史以来最安宁的。
太子决定不让秦王专美。
于是,在小年夜之际,周子瑜回到了京城。
第281章 有疾
章锦婳听了柴绍的一番言谈,顿感大道相通。
柴绍对章锦婳的医术也颇感兴趣,又问了一些有关骨伤皮外伤的事,章锦婳耐心的一一作答。
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下午。
平阳公主打断了问个没完的驸马爷:“柴将军,章国助连夜赶路,可经不起这么劳累,快些让她回去休息吧,章国助还要点药丸的数,装车送去苇泽关。”
柴绍站起来,又问了一句:“如今太原城是谁在守着?”
平阳公主哼了一声:“是齐王。”
不知为何,皇上和太子最爱派齐王去太原城,齐王在太原被捉一次,被打跑一次,京城的北线一路吃紧啊。
柴绍笑道:“齐王对太子言听计从,又怎么能守太原城呢?一旦突厥进犯,又会失守啊!”
平阳公主轻笑:“你倒是看得明白!”
柴绍不免得意:“当然看得明白。当初我奔赴晋阳宫,留下你独自在京城,路上遇到太子和齐王,他两个正准备带了金银细软领着亲兵占山为王,若不是我苦苦相劝,他二人如今哪里能在皇上面前这么露脸啊!”
吼吼,这么劲爆的消息,平阳公主还是第一次听到:“柴将军,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起?”
柴绍道:“我哪有机会跟你提呢?太子即位之后,比以前积极上进,况且太子又没有真的上山,说出来有什么意思呢,徒增烦恼罢了。”
平阳公主可不是这么想的:“此事还有谁知道?”
柴绍想了想:“就是几个随从,不晓得他们还在不在。我已经几年没有见过太子了。”
平阳公主收编过山贼强盗的队伍,对这些人的心思多少都了解一些,知道他们在得到官职有一定的声名之后,最忌讳人家提起他们当年落草为寇的过往。
“柴将军,明日进宫,还是小心为妙。”平阳公主的直觉又冒头了:“祸从口出!”
今时不同往日,太子的气势变得骄纵,看来不仅仅是想压制弟弟妹妹们一头,还想让人忘记他的过去。
柴绍不以为意:“知道知道,我也就是在秀将军面前才百无禁忌的。”
“我就是担心柴将军又以女婿的身份说话,”平阳公主摇摇头:“现在我对太子殿下都是敬而远之。”
柴绍道:“李娘子请放心,你的夫君自会察言观色,不该说的话我一句也不会说。”
说完看着章锦婳,笑着问:“章国助,不懂看形势乱说话,是不是有病啊?”
粗中有细的柴绍也会一语双关的开玩笑,问得章锦婳措手不及,脱口而出:“是的,神思乱了。”
柴绍没想到还真有答案,不由得一怔:“要吃药吗?”
章锦婳说完才发觉自己说太快了,只好顺着驸马爷的问话回答:“诊脉之后才能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凡事要眼见为实,不能断章取义。”
柴绍哈哈大笑,把章锦婳笑得满脸通红,略显尴尬的告辞出了公主府。
公主和驸马都不拿她当外人,她还是需要时间适应。
回到杏林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张婶过来陪章锦婳:“锦儿,竹青说,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每天都有人在千金堂外打探。”
章锦婳也没办法,树大招风,惹上了太子,躲也躲不掉:“暂且忍一忍吧,等周将军回了京城,杏林馆可以名正言顺的配亲兵护卫就好了。”
提到周子瑜,张婶的眼睛都笑弯了:“周将军几时回了京城呢?锦儿的嫁妆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择吉日啦!”
张婶兴致勃勃的拿出礼服单子:“锦儿,你看看,给你做的出嫁礼服常服襦裙,还有发饰珠钗,环佩镯钏,你明天有空的话,点点数,我给你打扮一下,看看礼服是否还要修改。”
秀秀的女儿终于长大成人了,要嫁作人妇了,要是秀秀还在,能亲眼看到,那该多好呀。
章锦婳被长长的单子,和单子上的数量给吓一跳:“张婶,这么多?”
多到可以开绸缎铺成衣铺首饰铺了!
张婶还嫌不够呢:“这还没有收礼呢,到时候还会有人给你添妆,数量还会多。”
章锦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