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唐女医-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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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瑁点着季同笑道:“季头,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们鼻子尖,今天你就自己吃独食了!”
季同干笑:“我几时吃过独食?就知道你们肯定会来。”
就在这一刹那,季同很想做个见色忘友之人,其实,他真的很想跟章锦婳独处。
第一次,他觉得这帮哥们,笑起来很像猪队友。
周子瑁身负重任,要在大哥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里,保证未来的嫂嫂章小娘子不被外人肖想。
好在他们七侠客整天混在一起,彼此之间熟得不能再熟,要阻止季同的爱慕或许做不到,但是怎么打断季同追求的兴致,周子瑁可多的是办法。
如今,杏林馆的午宴,都由竹影竹芯招呼,在厨房里帮忙烧火打杂的是青牛。
竹影将众人引上二楼雅间坐下,竹芯将茶水端上。
杏林馆一到小雪节气,就已经点上了炭盆取暖,二楼雅间里暖洋洋的,七侠客除去风衣风帽,搓了搓手,喝了几口热茶,就开始说笑,雅间的气氛登时热闹起来。
“季头,快说,为什么来杏林馆,不要说是为了给我们一个惊喜!”
“周二郎,就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惊喜!你敢说你不惊喜么?”
“好吧,的确是又惊又喜!你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前天从你家里出来的时候你都没提起。”
“还用提吗?你这不是跟着就来了么!”
“我哪里是跟着你来的!我是去你家扑了个空,又去他们几个家里找,你都不在,最后我们一致决定来杏林馆吃饭,补补脑子。”
周子瑁的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上次在罗汉峰赛马受伤的几个人,这次都来了。他们一直都没有正式的向章锦婳表达过感谢,对章锦婳一直都是既感激又好奇,偏偏季同又隐瞒了来杏林馆的事,若不是周子瑜提醒周子瑁替他严防季同的话,七侠客的其余六人,还真是想都不会想着他们几人还能跟章锦婳有什么交集。
因此,周子瑁都不用费脑子找借口,只随口这么一说,几个人立即就跟着来了。
姚正清抚着额头上早就看不出疤痕的位置,笑着说:“周二郎说得对,章小娘子上次给我上的药,还真是把我脑子上的洞给堵住了,陈博士都说我的文章经义比以前严谨多了!久闻杏林馆膳食盛名,希望今日饱餐一顿,回去再写几篇锦绣文章,镇一镇家父家兄。”
“正是正是,我也想饱餐一顿,从此平步青云啊!”李泰知笑嘻嘻的接口道。
季同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既然如此,你们还要去国子监读书作甚,还要老师作甚,天天来这吃一餐不就得了?”
王叔德道:“我倒是想啊!可惜,月银不够啊!”
周子瑁故意叹口气道:“唉,要是国子监改成杏林馆这样,肯定没人想逃课啊!”
哈哈哈,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大笑,笑得可开心了。
“季公子,周二公子!诸位公子爷,孟章这厢有礼了!”章锦婳出现在门口,向众人一一见礼。
国子监七侠客收住笑声,七手八脚的,急忙站起身来回礼。
千金堂的病人不多,章锦婳做完事,就过来书房写教案,听说季同他们来了,就过来打招呼。
第210章 七侠客
章锦婳自从开始编写女医科教案,整个人都沉浸在如何教好学生的思索中,浑身散发出一股夫子的严谨和沉稳之气。
国子监七侠客的年纪都比章锦婳要年长,此时却被章锦婳的气势所折服。
他们不知道的是,章锦婳的气势,是受了平阳公主的影响,才变得这么自信的。
“今天来的人齐,孟章就替诸位冲泡一壶好茶吧。”
章锦婳从来不觉得自己在罗汉峰救治诸位学子是施与恩惠于人,反过来,季同送给她不少的礼物,让她觉得有必要礼尚往来,还个人情。
周子瑁立即长揖到底:“多谢章小娘子盛情,下个月的考试,子瑁就靠它了!”
如此慎重的话,章锦婳还是头次听到,忍不住掩嘴扑哧一笑:“周二公子言重了,孟章不过泡一碗茶水而已,哪里就能跟你的考试沾上边?”
姚正清道:“章小娘子切莫自谦,周二郎在我们耳边不止一次的提到杏林馆的神奇膳食和茶汤,我等心生向往许久了。”
章锦婳做男装打扮,行止又落落大方,令得七侠客不再拘谨,纷纷落座,等着一品甘醇。
炭炉上的铁壶,水已经烧开了,滚水咕嘟嘟的顶着壶盖,喷出一阵阵热汽。
章锦婳让竹影取来一支人参,切了九片,放在研钵里细细的磨成碎粒,又数了十六朵野菊花的干花蕾,一起倒入茶壶,冲入滚水,盖上壶盖,才停下手来。
季同最近又研究了一遍《素问》。
为了能跟章锦婳又共同语言,季同在温书之余,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狂啃素问和灵枢。
现在,季同虽然还不能看懂药性医理,但是对于五行配数的原理已经能猜个大概的意思了。
人参,被誉为百草之王,能滋阴补生,扶正固本,是贵族阶层的必备名贵药材。
在季府,人参多是用来炖肉汤,也就是季大人用来保养身体的,他这做儿子的,轻易喝不到人参汤。
反正,季大人喝完参汤,精神都会好上一阵子。
至于花蕾,他就看不明白了,只隐隐记得,山菊煮水,常饮是可以返老还童的。
“章小娘子,请问。。。。。。”季同刚开口,就被周子瑁比划的噤声手势给打断了。
观茶勿语真君子。
这是周子瑁谨记的养生格言。
周子瑜不止一次说过,章锦婳在泡茶的时候,不能发出声音来干扰她。
茶汤焖泡好,章锦婳倒了八碗,竹芯给众人一一奉上。
章锦婳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也端起茶碗来,舒服的品尝。
每天看病、写医案、写教案,耗神费力,也需要喝人参汤来滋补。
季同看着手里的茶碗,洁白的景瓷茶碗,金黄色的参汤,闻之清香,入口甘甜,回味绵长。
王叔德一口气将人参菊汤饮尽,舔了舔嘴唇道:“好茶,好汤!”
姚正清道:“叔德兄,你倒是说说看,好在哪里?”
“这个嘛?”王叔德想了想答道:“我家里炖人参汤,厨子都要炖上一个时辰,才能闻出香味来。而章小娘子冲泡的参汤,只不过半刻钟的功夫,也没有用火炖煮,就有如此浓郁的汤汁,实属难得。”
这些国子监的学生们,父亲都是五品以上的官员,家境富裕不说,见识也广,对于珍馐美味,他们是既吃过猪肉又见过猪跑,是以说得头头是道。
章锦婳笑道:“季公子,你刚刚想问什么呢?”
季同瞪了周子瑁一眼,才看向章锦婳,笑道:“刚刚我没有看懂,不知道章小娘子切九片参,再配一十六粒花蕾,是何意?”
季同这么一问,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数数也是窍门呀!
“季公子好眼力!”章锦婳夸赞道:“诸位公子再过不久,就要上殿考试,最近温书一定很辛苦。人参可以提神醒脑,让人保持充沛的体力,这样就能保持清晰的分析能力,读多少书都不会弄混淆。九是天之数,头脑也是天,故而,人参煮汤即取九数。”
李泰知似是恍然大悟:“啊!原来如此!那我知道了,一十六,是金生水数。山菊又可以清肝明目。对吧?”
章锦婳一扬眉:“原来李公子也懂五行之数。”
李泰知眉飞色舞的道:“我有个表叔,就在太医院任职,我打小就跟着表叔读过几天医书,《黄帝内经》也曾经背过几篇。原本表叔说我有天分,想让我考太医署,可是家父不同意,非要我走仕途。”
章锦婳取数配数的用意,正是取五行相生之数。
还有一个相生之数,是别人不懂的,章锦婳也不隐瞒,随口说了出来:“诸位公子上殿考试,犹如将军上战场,为动,为震,为四数。”
这下子轮到李泰知赞叹不已,站起身来,长揖到地:“明数暗数,章小娘子皆能面面俱到,佩服佩服!”
章锦婳笑道:“诸位公子不必如此客气,若是你们也一门心思的钻研医术,必定远远超过孟章几百里地。”
几个人说说笑笑,听章锦婳说几句,再讨论几句,时间过得很快。
季同有点小失落,这几个哥们果然是猪队友,一点眼力价也没有,把杏林馆当成了七侠客的聚会点,一点也没把章锦婳当外人。他预感,第二天的午宴,这几个猪队友必定如影随形。
周子瑁果然不负季同所望,听章锦婳在问季同第二天的宴席名单,是否还是七侠客的时候,立即跳出来回答:“章小娘子,季大郎走到哪儿,我们就跟到哪儿,你就放心好了,我们绝不会对他不闻不问的!”
季同强忍着去揍周子瑁的冲动,兀自坐在椅子上微笑:“好好好,殿试完之后,希望皇上也把你们都点到跟我一起。”
姚正清却道:“这可就不容易了吧?皇上怎么知道咱们几个是七侠客呀?难道咱们还能当翰林院七侠客?礼部七侠客?吏部七侠客?”
周子瑁啐了一口:“呸,你以为皇上是你爹呀?”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章锦婳也跟着笑出声,她实在是很喜欢这帮年轻人,无忧无虑,充满活力。
第211章 周大公子征战
周子瑁笑着笑着,就愣了,偷偷拍了自己一巴掌。
说好的要替大哥防狼的呢?
居然还参与进去,笑得最大声!
“咳咳!”周子瑁重重的咳了两声:“章小娘子,我们几个说笑惯了,请勿介意。”
章锦婳笑着摇摇头:“无妨。”
这样的氛围很好,她很喜欢。
竹影竹芯将膳食逐次端上。
季同奇道:“咦?怎么我一个人来你们也准备了这么多食物?”
不等章锦婳回答,周子瑁指着季同怪叫:“好哇!这就是你给我们的惊喜!”
季同一下子说漏了嘴,脸涨得通红,生怕众人看穿他的心思。
这这些人是谁啊,整天混在一起的铁哥们啊,能看不出来吗?
其他几个人交换了一下会心的眼神,很有默契的坐下。
章锦婳心情好,并没有留意这几个人的表情变化,而是转身出去拿了一壶酒进来,放在热水钵里,隔水温酒。
“这壶清酒,是杏林馆特制的桃花酒,预祝各位公子桃李芬芳,誉满天下。各位公子慢慢品尝!孟章告退。”章锦婳笑眯眯的介绍了清酒的来历,转头交待竹影:“等酒烫热了,每人一小盅。”
去拿酒的时候,张婶拽住她,提醒了一句:“锦儿,要记得人言可畏啊!”
之前的流言就跟这帮人有关,锦儿怎么还跟他们谈笑风生呢?如今千金堂和杏林馆门前,总是有看热闹的闲人,一不留神让人看到,即便什么事也没有,也能被不明真相的吃瓜观众给编点故事出来。
这实在是张婶不乐意看到的。
章锦婳每天工作忙碌,几乎没有任何娱乐,几个从小丫鬟晋级到医女,平时只会认认真真做事,也不敢跟自家掌柜的说笑。对于满怀兴趣跟外界接触打交道的章锦婳来说,正处在急于表达和倾诉的阶段,一下子来了一帮子能互相听懂对方话的人,她太高兴了,一时忘情,才跟着七侠客一起说笑了几句。
章锦婳反过来安慰张婶:“放心吧,我有分寸。”
在平阳公主身上,章锦婳学到了什么是气势,什么是大度。对于流言什么的,并不畏惧。
不过,她在平阳公主身上还学到了一点,就是顾全大局。
因此,章锦婳把酒送到了雅间,就退出来,回房去休息。
留在书房的话,雅间里那几个侠客,说不定还会留下来找她聊天,说不定再顺便玩投壶,说不定出去玩蹴鞠带她去当观众。。。。。。
讲真,她挺想玩的。
有些事,无论你多开心,该放弃还是要放弃。
至少,她不能让远在战场上奋力杀敌的周子瑜担心,不能让周子瑜回到京城的时候因为她而有任何的困扰。
在天寒地冻的太原城外,秦王的军帐中,周子瑜站在太原城防图前,静静地伫立着。
再过两个时辰,他就要奉命带队攻城,成败在此一战。
五十里外的太原城,刘武周将城门紧闭,严防死守。
秦王带领的大唐军队,已经与之对峙了一个月。
这期间,秦王下令攻城两次,皆大败而归,刘武周还带兵追杀前来,秦王指挥兵马奋死抵抗,损失兵马千余人,并将军营向后退驻三十里。
消息传到京城,皇上大怒,勒令秦王不得再退守。
只有周子瑜明白,秦王这是想要一箭三雕。
为了达成秦王的心愿,又要完成作夺回太原的任务,还要反将太子一军。还在京城点粮草未曾出发的时候,周子瑜就与秦王反复推敲,商定了这个计谋。
至少要让外人看出来,秦王是在消极应战。
或者说,要让太子看出来,秦王已经开始收敛锋芒,无心也无力与之争锋。
这事说来话长,要是一两句话一两件事就能说清楚,那就好办了。
如果没有藩镇割据没有义军称王的外患,太子与秦王之间的争拗,只怕早就摆到明面上。
兄弟俩的明争暗斗,放在普通人家,也就是争个桌椅板凳一间瓦房,放在皇家,争的就是天下。
试问,讲究父慈子孝的汉人,又怎么会允许内讧呢。
大臣们认为,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用最传统的从君从父的观念,来解决这个问题。
皇上,也是这么想的。
而且,他不但这么想了,还这么做了。
按照汉人的传统,不能宰亲生儿子,那就拿亲儿子最亲密最信任最要好的哥们开刀。
这个倒霉的哥们,就是刘文静。
在刘文静出事之前,周子瑜和李淳风还私下讨论过这个可能性。
对于父母的偏心,家里不受宠的孩子往往是最敏感的,也最在乎的。
有些事情,明明就是要让你吃亏,还非要说是为你好。
你要是不说好你要是敢不听你就是不孝顺。
周子瑜就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
他曾经以为,别人家的父母都这样对待孩子的,他顺从的接受了这种待遇,所以,他外出学艺的时候,遇到的师父也是这样性格的人,逆来顺受,死守愚忠。
直到他发现这一切似乎不符合人的天性的时候,才发生了怀疑。
有了怀疑,就开始找寻,就有了行动。
周子瑜跟着玉清师叔一起,去太原投奔李渊。
再到他得了秦王的赏识,纳在秦王麾下,跟着秦王作战,接触到秦王身边那些能征善战的能人,才开始慢慢扭转了幼时到大的认知,才真正的开始了解兵法。
当周子瑜在中元节的酒宴上,发现太子在秦王府里毫无顾忌的反客为主的时候,他就敏感的察觉到了一丝打压的意味。
后来中秋节,太子府的酒宴,从规模到宴请的客人,明显的就是要碾压秦王府一头。
可惜,当时周子瑜的注意力,被李淳风观天象说家宅后院不宁的的说法给带跑了,他光顾着担心锦儿,生怕锦儿被人欺负,受什么委屈。
他写的兵策里,刘文静还是最佳攻城人选呢。
因为,没有比刘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