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唐女医-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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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摔得严重,又可以亲眼再看一回神医出手,上次吧,都不知道章锦婳的医术有多高明,现在知道了,一定要仔细的看一回。
章锦婳只看季同伸曲胳膊的动作,就知道季同无碍:“季公子,你去那边坐下,我给你上点药。”
像这样的小伤,只需简单处理一下即可,让竹青或者春兰去做都绰绰有余。
她是看在季夫人和齐夫人都在场,能理解做母亲的心情,就想让季夫人看清楚了,免得担心。
没有烧酒消毒,好在热水是足够的。
章锦婳用开水冲了一碗药水,指挥春兰给季同清洗伤口。
她是女医,开的也是千金堂,就是为了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又岂会在众人面前违反原则。
春兰学了不少简单的医护知识,在众人面前露一手,感觉特别自豪,做得格外认真。
伤口清洗干净,伤得简直不能再轻。
章锦婳指挥竹青把季同的骨关节又捏了一遍,都没有任何异常,松了一口气,对季夫人道:“季夫人,请放心,季公子没有大碍,伤口涂点药膏就可以了。”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那伤口,就是不上药,过一会儿也能结痂。
季同暗暗叹了口气,肩膀一松,脑袋耷拉下来。
围观众人准备看神医出手的激动情绪,也变成了垂头丧气。
季夫人虽然心疼儿子,可是没有进一步的热闹看,她心里又高兴又失望,也叹了口气。
结果,在场所有的人里,只有章锦婳主仆三人是真心庆幸季同没有受伤。
章锦婳不知道众人的兴致为何一下子就没了,还以为是季同的跌倒让大家担忧了,只好又安慰季同:“季公子,你身上暂时看不出来有伤,你现在能起来的话,就试着走一走,万一有什么内伤,走走路或者骑马的时候,就能发现。”
季同早就知道自己没伤,那里好意思在众人面前装有病,要是被戳穿了,那几个家伙一定会取笑他好久,当即站起来,原地蹦了几下给章锦婳看:“没事了!”
又伸手给季夫人看:“母亲,儿子无碍,可以陪母亲到处走一走。”
章锦婳笑道:“季夫人,我这里有药油,在手上脚上涂一些,毒虫闻到这些味道,就不会近身,您尽管放心好了。”
药油不多,季夫人和齐夫人各自在手上涂了一些,又在鞋面和裙角出滴了几滴。
小厮手里拿着树枝在前面开道,季同这才搀扶着母亲和齐夫人一起,带着丫鬟婆子慢慢往林中小路走去。
章锦婳没有跟过去,取来茶叶,坐下来冲茶。
周子瑁他们几个人指挥小厮重新把绳子系好,还要再比试一番。
有神医在此,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再说了,在小娘子面前一展身手,玩起来才更有兴致。
季同回头看了看,脸上又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季夫人斜睨着儿子:“同儿,你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痛?”
轻描淡写的语气,根本就没有担心的成分在里头,她就是想看看儿子到底想啥呢。
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季夫人冷眼看了半天,章锦婳对季同就是纯粹的医患,根本就没有半点让人可以联想可以怀疑的地方。
这么一来,倒是可以说明章小娘子的人品,做季家儿媳还是挺不错的选择呢。
季同摇摇头:“母亲请勿担心,儿子很好。”
季夫人叹气:“我才不担心你痛不痛。我是怕你受了伤破了相,到时候皇上不给你点榜,你可怎么在京城里混。”
季同不以为然的笑笑:“母亲,就以儿子的身手,怎么能受什么伤呢。这次也没喝酒,一切都在儿子的掌握之中。”
他可不想当个病号给章小娘子去医治,他还要带章小娘子到处去玩儿呢,病泱泱的算怎么回事。
“儿子,你有没有想过,出榜之后去哪里?”
“母亲,儿子想留在国子监,就看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除了年纪阅历低一点,以季同的学识,还有季家的人脉,留在国子监做国子助教,的确是个非常好的选择,既不用去外地任职,也不用戎马厮杀,稳稳当当的做学问,守着心爱的女子,简直不能太完美。
季夫人就这一个儿子,当然希望一家人可以守在一起,季同的话,这也是暗示着让季大人去动动关系。
就在这时,姚正清的小厮跑过来:“季公子,来了一队车马,我家公子请您过去呢。”
第230章 季公子的爱慕者
水潭边的空地上,又摆上了几张小桌子。
桌子上摆满了食盒,还有小厮长随在树林里点了火堆在烤肉。
简短的休息,变成了聚会娱乐的场合。
来人是宁远将军薛平傅的长子薛金松次子和薛金柏,还有长女薛金兰和次女薛金梅。
薛金兰今年一十六岁,在头年的上元节灯会上,见到了季同他们几个鲜衣怒马在大街上逍遥而过,对打头的季同一见倾心,回家就跟父亲提要求,要嫁给季同。
宁远将军薛平傅,与京兆尹季大人关系交好,倒也乐得跟季家攀亲,还真就托人去说了。
季大人是个老狐狸,既没答应也没说死不答应,只推说季同还在读书,未及弱冠,过两年再说。
在薛金兰看来,不拒绝就是答应了,就缠着父亲带她去季府做了两回客,跟季同搭上了话。
季同又不傻,像薛金兰这么明目张胆的爱慕,哪有不明白的,只不过他走到哪儿都受小娘子们的欢迎和爱慕,对薛金兰也就没有特别的回应,只要不提定亲的事,对他来说,怎么都行。
但是,自此之后,薛金兰对季同就上了心,暗地里打听季同的一举一动。
这天,听说季同出门游玩踏青,薛金兰就缠着长兄带她出来玩。
薛金松薛金柏做为武将的儿子,也是豪爽有义,正是爱结交朋友的年纪,加之薛平傅对子女比较宠爱,兄妹几个就结伴出了城。
合着他们运气好,没走多远,就在望君亭看到了季府的马车,立即就循迹找了过来。
季夫人认得薛金兰,立即就邀请他们留下来:“同儿受了伤,不能走远,就在这附近逛一逛也挺好。”
薛金兰拍着巴掌笑:“好啊好啊,我就喜欢这里山清水秀。”又凑到季同面前:“季大哥,你受伤要不要紧?我这里有金创药,对跌打损伤很有效的。”
季同本来还想装一会儿,让章锦婳给他把个脉呢,一看薛金兰的架势,赶紧推辞:“我没怎么受伤,章小娘子已经让人给我上过药了,我带你大哥二哥去玩了。”
年轻人总是容易玩到一起,薛金松薛金柏一下子就跟七侠客混熟了,人一多,就有更多可以玩的游戏。
此刻,他们拉起箭靶,在比试箭术。
薛金兰则挨着季夫人,亲亲热热的说着话:“季伯母,季大哥的箭术跟我大哥的箭术不相上下呢。”
薛金松已经二十一岁了,凭着父亲的官职荫封,做了翊麾校尉,箭术极佳,国子监七侠客的箭术自然是比不上的,薛金兰这话,明显就是在讨好季夫人。
季夫人似笑非笑的听着,看向比试箭术的方向,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喝一口,又跟齐夫人交换一下眼色。
薛金兰又转向正在冲茶的章锦婳,好奇的打量着,长安城姓章的人很少,章小娘子的名头在京城贵女圈子里也是很响亮的,杏林馆的养颜膳食,千金堂的油脂面膏,都是贵妇贵女们趋之若鹫的珍品。既然能跟着季夫人坐在一起,那就不是别人咯。
不知怎地,薛金兰觉得这个章小娘子跟季夫人的关系很不一般,心中突地一动,问道:“章小娘子,你就是杏林馆的章小娘子吗?”
章锦婳听着薛金兰的语气有点不对劲,抬眼看看薛金兰带有一丝挑衅一丝责问的样子,心下明白,薛金兰这是把她当作情敌了。
她最不爱沾上这些事,随即垂下眼皮,不冷不热的答道:“正是!”
薛金兰有点不高兴了,要是换做平时在家里,早就一把拽住章锦婳喝问她凭什么这么冷淡的回答,眼下季夫人在面前,可不能乱了阵脚失了分寸,娘亲可是叮嘱过要在季夫人面前做足淑女范儿,切记要哄得未来婆婆的欢心。
低头闷了片刻,薛金兰抬起头来,换上一副笑脸:“章小娘子,听说千金堂的面脂十分好用,可不可以向讨你两瓶啊?我跟妹妹都想试一试呢。”
章锦婳没出声,微微侧头,春兰赶紧上前给薛金兰行了个礼,说道:“小娘子,千金堂的面脂已经没有存货了,要定制才有,就是现在定了,也要半个月后才能取。”
薛金兰瞪着春兰:“你是谁?”
一看就是个丫鬟,竟然敢在主子说话的时候插嘴。
春兰又行了个礼,道:“奴婢春兰,是千金堂的医女,也是章小娘子的随身丫鬟。”
薛金兰一挑眉,就要发火。
薛金梅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薛金兰一脚,笑着向章锦婳道:“章姐姐,你的丫鬟还挺管事的呢。”
别看薛金梅才十四岁,心眼可多着了,每逢薛金兰要跟人起冲突的时候,都是薛金梅在后边提醒或者打圆场。
薛金梅一看章锦婳根本就没把自家姐姐放眼里,怕姐姐当着季夫人的面拍桌子,赶紧出手了。
章锦婳对这种明褒暗贬的语气再熟悉不过,在前世,刘青的大嫂整天就是这么跟她说话的。
她既然已经发誓要面对新生活,就绝不会再逃避这样的情形。
“薛小娘子,千金堂的面脂油膏都是春兰在管,千金堂人少店小,我就没给她安个管事的头衔而已。”章锦婳盯着薛金梅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回答,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也敢踩她两脚,这是多自信呐:“能不能回你的话,这点规矩,我还是教过的。”
薛金梅堆起笑脸:“章姐姐,那是我没见识,请你不要介意啊。那我现在就跟你定做几盒面脂,可以吗?”
章锦婳依旧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当然可以!”转头吩咐:“春兰,记一下,面脂两盒,面油两瓶。”
春兰低声应是。
薛金梅笑道:“那就谢谢章姐姐啦!你这丫鬟**兰啊,我姐姐叫金兰呢。”
章锦婳低头,做了个深呼吸,抬眼看着薛金梅,她已经让了一步,怎么这个薛家的二娘子还要一再挑衅呢:“薛妹妹,那你说,我这丫鬟改个什么名字会顺耳一些呢?”
第231章 灭他人威风
章锦婳早就想好了,对待不善来意的人,说话绝不能客气。
多亏周子瑜提醒过她,做人太心软,一定会有后患。
她特意在打坐的时候,把前世今生的经过,都细想了一遍,发现没有原则的顺从和忍让,才是后患的根源。就像用药一样,太柔和的药材,根本就调和不了病症。
薛家姐妹来势汹汹,看着一副笑脸,话里话外的却在挤兑她,这让她心生不快,直接就出言反问。
季夫人好像是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箭术比赛,其实尖着耳朵在听呢。
齐夫人看看季夫人,又看看薛家姐妹,笑而不言,只端着茶碗赞道:“好茶!”
薛金梅一下子醒悟过来,她们姐妹俩还要求着买人家的面脂呢,再说了,也不能在季夫人面前丢了面子,立即笑道:“章姐姐说笑了,你的丫鬟叫什么名字都好,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薛金兰没反应过来,还在琢磨着给春兰改个名字。她被薛平傅给骄纵惯了,跟一众小娘子玩耍的时候也不愿意落了下风,一听自家妹妹处处退让,恼怒的抬起头来,正待说话,薛金梅又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
季夫人闷笑,这个薛家大娘子一看就不是章锦婳的对手,就这脾气,连二娘子的心眼都不如呢。
“锦儿,你也别在这儿坐着给我们冲茶了,去跟同儿他们玩吧。”季夫人回头看着章锦婳,笑道:“好不容易出来一回,别闷着你了。”
薛金兰立即道:“章姐姐,咱们去比试射箭吧。”
章锦婳一看薛金兰跃跃欲试的样子,就知道薛金兰必定是有把握胜她一筹,她才懒得理她呢:“射箭这些我都不会,我还是坐在这里喝茶吃点心就好。”
她又不傻,干嘛拿自己的短处去跟人家比呢?薛金兰的模样一看就是要比个高低来踩她的。
季同一直留心着这边的情况,借口喝茶,跑了过来,刚好听到章锦婳在拒绝,就接了话茬道:“锦儿,射箭没什么难的,不过今天这些弓都是男子用的,你的臂力恐怕不够,我让他们换飞镖盘吧,你的飞镖是我教出来的,你跟他们比试的时候,只要不紧张,以你的准头,不一定会输哦。”
季家母子跟章锦婳交谈的语气和表情,都十分亲昵,好像自家人一般。
薛金兰看出不对来,忍不住就问:“季公子,你怎么叫章姐姐的名字呢?”
季同一怔,他真不是故意的,连忙向章锦婳解释道:“章小娘子,对不起,我就是跟着母亲喊顺口了,请见谅。”
章锦婳不以为意的笑笑,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可是,薛金兰介意,薛金梅也介意,薛家姐妹非常介意:季公子一定是故意的!
薛金兰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巴巴的求着父亲去季府提亲,自己又想尽办法见上季同一面,好嘛,人家季公子早就跟这个什么章小娘子打得热火朝天了。
薛金梅也气闷,她里里外外的帮着姐姐出头,就是想着在季同面前露脸呢。她素来知道姐姐霸道,也看出来季夫人对姐姐的态度是客气而疏离的,就想着在季夫人面前多表现自己,万一季夫人看好自己了呢!
这个章小娘子,简直就是半路杀出来的拦路虎嘛!
季夫人也深感意外,儿子什么时候跟章小娘子这么熟的,她怎么不知道?
季同这是也觉察出气氛的异样,连忙放下茶杯,笑着邀请道:“章小娘子,薛大娘子,薛二娘子,一起过去玩吧,我这就去把飞镖靶拿出来。”
薛金兰强压下泪意,好胜心不允许她当场发飙,她咬着牙站起来,负气跟着季同走了。
薛金梅也忙着站起身,向季夫人齐夫人行了个礼,这才追着薛金兰的背影而去。
章锦婳暗暗冷笑一声,也站起身来,向季夫人和齐夫人行礼:“季夫人,齐夫人,孟章先过去啦,等会儿再过来给您二位冲茶。”
季夫人连连摆手:“锦儿,快去,别管我们。”
等章锦婳她们走远了,季夫人笑着对齐夫人道:“薛家的小娘子,好像跟锦儿不对付啊!”
齐夫人笑叹:“谁让你家公子这么英俊呢,是有乃父之风吧?”
季夫人的眼神立即横了过来:“说得好好的,说我儿子就说我儿子,干嘛提别人?别的事跟这没关系!”
“好好好,不提就不提。”齐夫人掩嘴偷笑,就薛家这两个傻姑娘,根本就不是季夫人的对手,就这脑子还想嫁到季家,季家把门的可是季夫人呢。
齐夫人看看章锦婳,微微蹙起眉头,她怎么觉得,章小娘子走起路来,沉稳得不像小姑娘呢?
再看薛家姐妹,看背影都知道是在生气闹别扭,说不定还会去找自家兄长哥哥告个状。
果然,薛金兰跑到薛金松面前,撅着嘴撒娇:“大哥,等下玩飞镖,你可要帮我!”
薛金松不知道妹妹怎么变了脸色,眼见季同指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