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莫矜持[重生]-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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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一声清脆的撞击,一只箭矢毫无偏差落入壶中, 凤朝阳收回手, 对着萧景尧回眸一笑。
萧景尧微顿,他似乎感受到了挑衅的味道。
有小厮将凤朝阳投出的箭矢捡回,放回箭娄中。一时间整队人的目光都落在凤朝阳身上,何云芙冷哼一声:“粗鄙。”
凤朝歌闻言眉头微皱,她冷冷的扫了一眼何云芙。
一声击鼓后,比赛开始, 按照辈分排先后, 萧景禹和凤朝歌是第一组, 然后是萧景尧和凤朝阳,再者便是端王, 瑞王, 平王。
凤朝玥娇羞的站在萧与哲身边, 小心翼翼的拿着手中的箭矢, 娇声道:“殿下,臣女一向害怕这些冷冷的东西,怎么办呀?”她的眸中好似含了秋水,正痴痴缠缠的望着萧与哲。
何云芙看了又冷声道:“贱/人。”
凤朝玥闻言脸色一僵,她委屈的看向平王,却发现他根本没在意自己,他的目光正落在不远处,轻松把玩着箭矢的凤朝阳身上,凤朝玥脸色一僵。
只听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一只箭矢进入壶中,萧景禹收了手,然后拿起一只箭递给凤朝歌,柔声道:“你试试。”
凤朝歌接过剑,不好意思的笑道:“臣女不太会,连累世子殿下了。”说着向壶中投去,不想正中壶心。
萧景禹看了,笑道:“歌儿你这哪里是不会?”
凤朝歌闻言一怔,萧景禹叫她——歌儿?站在一旁不远处的瑞王突然抬起头,向二人扫了一眼,随后收回目光。
“世子殿下见笑了,臣女不过是侥幸罢了。”
这边萧景尧看着凤朝阳,勾了勾唇,将手中的剑投出,又是一声清脆的撞击,箭矢在壶中转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他竟没看投壶。凤朝阳勾了勾唇,然后将目光落在壶上,一收一放,正中。
萧景尧看了,伏在她耳边轻声说:“本侯以为,你也会盲投。”
凤朝阳勾了勾唇:“侯爷高看臣女了,臣女技术一般,不敢卖弄。”
这边轮到端王投壶,端王拿着手中的箭矢瞄了半天,一投却没中,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人老了,人老了。”
何云芙瞧了微微皱眉,却也不敢说些什么,她拿起剑也是一投,却是擦边而过,见此她冷哼一声。
高阳的投壶技术那是出了名的,只见她将箭矢在手中把玩片刻,然后随意一投,壶心而入。她旁边的瑞王也是随意一投,正中。
凤朝玥原以为凤朝阳和凤朝歌都不会投壶,却不想两个人都中了,现在高阳郡主也会投壶,若是她投不进,那岂不是只有自己和何云芙不会了?她绝对不能让平王觉得她是累赘。萧与哲拿起箭矢,随意一投,未中。
萧景尧和凤朝阳看了皆是心下冷笑,这萧与哲为了隐藏实力,连投壶都不放过。
凤朝玥一怔,平王没中,她更是紧张,她一动不动的看着箭壶,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剑,浑身紧绷,就在她想要投出的时候,突然觉得肚子一痛,随后有声音从她身上传出。萧与哲脸色一黑,同组其他人的目光也一起落过来。
凤朝玥不可置信的涨红了脸,她竟然在众人面前虚恭了!?
只听何云芙一笑:“欸有,这凤四小姐是怎么了?怎么能在王爷面前做这样的事?你这是对王爷的大不敬。”
何云芙不说话还好,她说完,萧与哲的脸色更黑,这凤朝玥到底是和他一组的,她出丑可不连带着他?奈何他一向以虽矜贵却平易近人示人,此刻虽气愤却也断不能甩袖而去。但他又着实厌恶凤朝玥,正当僵着,又有声音从她身上传来,比之前的还要明显,凤朝玥脸涨得通红,她只觉受尽了委屈,‘哇’的哭了出来,随后转身跑开。
端王见了,微微不悦:“如此不知礼数。”
凤朝阳和凤朝歌对视一眼,都未说话,凤朝玥跑了,平王这对算是出局了。萧与哲气闷至极,却不好表现出来,他满眼阴鸷的看向凤朝玥逃跑的方向,眯了眯眼。
剩余几组,继续投壶,最后投壶数最多的为萧景尧和凤朝阳组,高阳看着凤朝阳,有些不服的撇了撇嘴:“若不是景尧哥哥,你哪里能拔得头筹?梅花酒定是本郡主的。”
凤朝阳闻言垂眸答道:“郡主说的是,冠军侯技术高超,非瑞王爷可比。”
高阳一愣,连忙反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是因借了景尧哥哥的力才得的。”
“臣女明白。”凤朝阳继续垂着眸恭敬道:“郡主是没有借到瑞王爷的力,才没得的。”
萧景尧在一旁听着笑而不语,原来这丫头不仅对他自己一人有刺。
“你……”高阳指着凤朝阳,气的直跺脚,随后看向萧景尧:“景尧哥哥你看,她欺负我。”
萧景尧闻言一笑,他退后一步走到萧景禹身边:“大哥,祖母酿的酒,早就送到家中了,我那壶也让那凤姑娘拿回去吧。”
高阳看着走开的萧景尧更是气愤,她狠狠的跺了跺脚,转身向阁内走去。
凤朝歌闻言,连忙道:“多谢侯爷美意,只是……”她话未说完,便被萧景禹打断:“好。”
这边投壶游戏结束后,由于殿外风寒,其他游戏便取消,高阳命人在室内重新设了宴,采了白梅插入青玉花瓶中,殿内炭火极旺,很快暖暖的梅香便飘入肺腑。
萧景尧坐在凤朝阳身边,把玩着桌案上的白梅:“那日的棋局可破解了?”
“没有。”凤朝阳摇了摇头。
萧景尧瞧着她头上那只海棠色的步摇在她浓密的墨发中有些单薄,便随手折了花瓣,抬手落手间,一朵绽放的白梅出现在凤朝阳三千青丝间:“听说你去我府上帮老头子解了盘棋局?”
凤朝阳被萧景尧突如起来的动作弄得一怔,她下意识伸手抚上发鬓,一个柔柔软软有些冰凉的东西出现在发间,她顿了顿:“运气好罢了。”
“世间万物皆是相同的,便看你如何去想。”萧景尧说完,拿起桌子上晶莹的葡萄,放入口中,又递给她一个:“很甜。”
凤朝阳接过葡萄,仔细的反复思考着萧景尧话中的意思,她正想的出神,便听见有人大声唤她的名字,她回过神,只见高阳站在高台之上,手中拿着签子,一脸挑衅对她笑道:“上来作画。”
凤朝歌担忧的看了一眼凤朝阳,她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就是从小被侯凝珍宠惯坏了,以至于现在诗词曲赋不通,六艺不精不会。
这边凤朝玥已经悄悄回了宴席,她看见凤朝阳被叫上去作画,当即得意的笑了起来,凤朝阳那个白痴也就能玩玩投壶,别说作画,怕是连画笔都拿不稳。
凤朝阳坐在台下,看向台上的高阳,满心的无奈,她真是怕了这位郡主殿下了。她无奈的站起身,在别人眼中却看成了没有底气。何云芙毫不掩饰的嘲讽一笑,刚刚投壶,除了平王,成绩最低的便是她和端王,而凤朝阳却拔得头筹,她那里咽的下这口气?
凤朝阳依旧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没有发作,她慢慢走到高台上,站在高阳郡主前,淡声问:“不知可有主题?”
高台之上,凤朝阳站在高阳郡主旁边,气势不仅不输分毫,反倒更胜一筹。她规规矩矩的站在那,没有任何出挑的动作,不知为何却让人忍不住去看。
萧景尧看着高台之上的凤朝阳,悠悠的吃着葡萄。
高阳闻言一愣,随后眼中瞥见堂内的梅花,她随手一指:“梅花。”其实她哪有什么主题,不过是想叫凤朝阳上来出丑罢了。
凤朝阳点了点头,随后问:“郡主不会告诉臣女只有臣女一人吧?”
高阳又是一怔,她当即道:“当然不是。”随后她随意的抽了几个签子,其实签子上哪是什么名字,都是之前挂在游廊上的祈福竹签。
“凤朝玥,何云芙”她顿了顿:“费夏,白灵珊。”
前两个是之前和高阳同组的,她自是记住了名字,后两个是她的闺中好友,这两人唯一特别的便是画工极好。凤朝阳挑了挑眉,看来高阳今日必是要她出丑了。
作画时间为一炷香的时间,主题为梅花,其他人已经开始落笔了,只有凤朝阳望着案上的梅花发呆,高阳指此为题,倒有几分命运弄人之意了。
堂下的人见凤朝阳久久没有动笔,细细碎碎嘲讽的声音越来越大,萧景尧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声音似乎降下了几分。
只是台上的凤朝阳似乎陷入了沉思,完全没有在意台下的变化,她久久的没有动笔,只是望着梅花发呆,凤朝歌和凤朝沣在堂下看得很是着急,刚刚和凤朝沣一组的女孩子,娇娇小小,她的声音略带讥笑:“令妹怎么只是发呆不作画?吓傻了吗?”
凤朝沣闻言眉头一皱,转头冷冷的看了那女孩一眼,凤朝沣与其他帝京少年不同,他的身上多的是战场血腥味,此刻他冷着脸,没有一丝笑意,那女孩被他冷冷一看,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怔怔的望着他,似乎被他的眼神吓住了。
这边萧景尧只是望着凤朝阳,面上没有丝毫急切,甚至还有隐隐的期待。
香已经燃了半炷,只见凤朝阳拿起画笔,她开始作画了。
第37章 当众作画(2)
高台之上, 凤朝阳执着笔, 慢慢的勾勒着,香炉上飘出一缕缕青烟, 在空中蔓延消散开来……其他三人已经陆续放下画笔, 或是整理笔砚,或是端详画作……只剩下凤朝阳一人,执着画笔,在画卷上涂抹晕染。
眼看着香就要燃尽,台下再次响起细细碎碎的声音,瑞王看着坐在身边的高阳, 低声提醒:“你玩过了, 怎么也要顾着歌儿的颜面。”
高阳郡主听了一顿,她看着依旧在作画的凤朝阳,撇了撇嘴:“我以为她定不敢上台的,就是想她给我服个软,哪里想到这家伙今个胆子如此大,说上来就上来了。”
瑞王听了叹了口气:“你只盼她少出些丑吧。”
高阳听了紧张的咬了咬嘴唇, 她回头望了望凤朝歌, 见她正紧张的看着台上的凤朝阳, 有些后悔的问道:“歌儿不会怪我吧?”
瑞王听了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也将目光落在凤朝阳身上。
萧与哲看着还在作画的凤朝阳, 心情似乎轻松了些许, 这凤朝阳原本是他的池中之物, 不必废太多心思, 可今日的她有太多的出人意料,隐隐有失控的感觉……好在,现在的她依然是那个六艺不通,落后于他人,除了家世,一无是处的将门嫡小姐。
萧与哲舒缓了眉头,微微勾起嘴角。
炉内的香依旧肆无忌惮的燃着,凤朝阳的画笔也在游走着,她似乎已经沉浸在画中,隔绝了外界一切的闲言碎语。
白灵珊看着仍在作画的凤朝阳,又看了看马上就要燃尽的香火,担忧的对身边的费夏说道:“怎么办,时间就要到了。”
费夏瞥了一眼白灵珊:“你慌什么?她画不完不是正好,郡主让她上来就是看她出丑的。”
“可是……”白灵珊瞄了瞄满殿的人:“若是在这里出丑,那日后…”
郡主宴会请的都是京中翘楚,高门贵子,若是今日在这里出丑,那怕是要将面子丢遍整个京都了。
何云芙看着还在作画的凤朝阳,对身边的凤朝玥道:“听闻你这个妹妹一无长处,如此看来是真的?”虽然何云芙看不上庶出的凤朝玥,但却瞧得出来凤朝玥对凤朝阳的敌意。
凤朝玥闻言咬了咬唇,似有些为难的道:“五妹妹贪玩些…这些东西确实不精。”
何云芙看着她这副模样,冷哼一声:“既然讨厌她,直说罢了,在我这装什么装?”
凤朝玥闻言一怔,随后垂下眸,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何姑娘误会了…我怎么会讨厌朝阳?”
“讨不讨厌,你心里清楚。”何云芙冷笑:“本以为找了个同道之人,不想却是个木头。”
凤朝玥闻言蓦然抬起头,她看着何云芙:“何姑娘……”她话未说完,只听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铜钟被敲响了。
众人的目光一瞬都移到凤朝阳身上,只见她缓缓放下画笔,然后开始整理了墨砚,从她放下笔的那瞬,目光便再没落到画卷上一刻。
似乎,胸有成竹。
何云芙瞧了,冷哼一声:“惺惺作态。”凤朝玥暗下瞥了一眼凤朝阳,见她面如常色,心下微顿,没有说话。
有侍者上台将五人的画作拿到台下,送到诸位王爷,世子,郡主面前观赏,比评。凤朝阳五人便也依次下了台。下台时,白灵珊慢慢靠近凤朝阳,侧身低声问:“画可做完了?”
凤朝阳闻声侧头,只见一个着了一袭嫩粉色,身材略瘦小的姑娘正望着她,眸中带着隐隐的担忧。凤朝阳点了点头,随后对她微微一笑:“多谢。”
白灵珊见了,突然面色一红,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凤朝阳瞧了,心下笑,倒是个容易害羞的姑娘。
这边回了坐席,凤朝歌连忙起身走到凤朝阳身边:“可画完了?”
凤朝阳笑着点头,凤朝歌疏了口气:“那便好,高阳这次真是玩过头了,姐姐帮你教训她。”
凤朝阳闻言,摇了摇头:“不必,郡主是抽签才抽到我的,天意罢了。”
凤朝歌听了一顿,随后感慨道:“我家五姑娘何时这么懂事了?”
到底是在席上,凤朝歌不能过多停留,她握了握凤朝阳的手,随后对一旁坐着的萧景尧点了点头,便归了席。
凤朝阳入座,看见萧景尧依旧悠悠的吃着葡萄,并未出言。萧景尧看着静静坐在一旁的凤朝阳,弯了弯嘴角,清冷的眉目染上笑意:“你画的什么?”
凤朝阳闻言侧头,勾唇浅笑:“侯爷待会不就知道了?”她顿了顿又道:“侯爷不去评画吗?”
“本侯若是去了,只怕便不公平了。”
“为何?”凤朝阳不解。
萧景尧看着她,眸中笑意更浓:“因为本侯定给你个一甲。”
凤朝阳注视了萧景尧良久,轻轻扯了扯嘴角,并未接话,她转回头,将目光落在殿内明亮的烛火上,这冠军侯突然示好,只怕没那么简单。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凤朝阳思及,眸底划过冷色。
萧景尧看着神色突然冷淡下去的凤朝阳,勾了勾唇,果然……图门是个白痴,庸脂俗粉若是她这样的,那普天下的女子怕都是清丽脱俗的谪仙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便有小厮将五幅画依次拿上台前,只听一声高喊道:“礼部尚书之女,白灵珊——三丙。”
“礼部侍郎之妹,费夏——二乙”
众人闻言,皆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费夏昨年可是在太皇太后寿宴上被钦点御前作画的,她竟然是二乙!?那这一甲又将是何等的画工?
台下议论声再起,凤朝玥看着那二人竟没有一人得冠,心下微微激动起来,她自论画工不如那二人,但是却摸得透立意的选取,这次难道是赢在立意上了?她屏息,一动不动的盯着台上宣读名次的侍者。
何云芙听着这两个略有戏剧性的名次,嗤笑出声,她瞄了瞄凤朝玥,没想到区区一个庶女竟将画工练的如此好,看来将军府还真是一视同仁。
费夏不可置信的看着台上宣读的侍者,她竟然是二乙?台上哪有人会比她画工好?她瞥了瞥评审席,虽气怒,却还得保持大家之女得体的微笑。
萧景尧听到这,挑了挑眉:“看来本侯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