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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皇叔莫矜持[重生]-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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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只是曾经的我,如今的我不会再让家族蒙羞,不会再让有心之人有机可乘,姐姐可愿原谅我?可愿信我?”
      凤朝歌看着泪目的凤朝阳,心忽的软了下来:“姐姐从未怪过你,更会信你。只是……姐姐怕你会受伤,昨日冠军侯他……”
      凤朝阳心下了然,她答:“冠军侯与平王一样,皆是我无心之人。”
      她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一丝情感波澜,凤朝歌看了她良久,终是道:“姐姐信你。”
      冬日的夜总是早到些,看着外面天色暗了下来,凤朝阳便起身回了玲珑阁,刚入了室内,便屏退了一众小丫鬟,只留下子衿和海棠。
      她转过身,脸色微沉:“你们跟着我多久了?”
      子衿和海棠看见凤朝阳的脸色一怔,随后答道:“奴婢自小就跟着小姐,时日太久了,已经记不得了。”
      “那你们可知道,我用人最忌讳什么?”此刻她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带着轻易可查的怒意,子衿和海棠听了连忙跪在地上。
      “白启之事,是谁告诉姐姐的?”
      子衿和海棠面面相觑一会,随后子衿咬了咬牙:“小姐…是,是奴婢。”
      凤朝阳了然的挑了挑眉,随后对海棠道:“你先退下。”
      海棠见了跪着上前两步,有些祈求的说道:“小姐…子衿她……”
      “退下!”
      海棠一顿,她看得出来凤朝阳是真的怒了,她复又转头看了看子衿,随后低声答道:“是。”
      海棠退下后,室内只剩下凤朝阳和子衿主仆二人,凤朝阳转身上了暖塌,她看了看依旧跪在地上的子衿,并未开口,随后将目光落在那盘刚解好的棋局上。
      室内一时间静的很,时能听到爆烛的声音,子衿看着正在下棋的凤朝阳,咬了咬唇,未敢说话。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凤朝阳将目光从棋盘上收回,落到子衿身上淡淡开口:“起来吧。”
      子衿抬起头,内疚的看着凤朝阳:“小姐…我……”
      “你既已明白,便不必多说什么,唤海棠进来吧。”凤朝阳说完收回目光,开始一颗一颗的收棋盘上的棋子。
      这边凤朝阳在海棠的服侍下沐浴后,便熄了烛火,诸事杂乱,明日还要去京北的沉香亭赴高阳的宴。
      冬日的夜晚漫长,卯时天还未大亮,子衿早早的起身为凤朝阳整理好今日赴宴的衣物,又去小厨房查看了一下早膳,当路过白启的房门前,她顿了顿,随后似乎下定决心般的走上前去,隔着门轻声问:“白侍卫,可起了?”
      房内传来男子独有的低沉的嗓音:“起了,子衿姑娘有什么吩咐吗?”
      “小姐担心你身上的伤,差我来问问。”
      “多谢小姐关心,身上的伤已无大碍了,不知今日需要我做什么?”伴着男子声音慢慢靠近,木门突然被拉开。
      子衿本是侧耳靠在门上的,她没想到白启会突然开门,心下一惊,忙退后了一步。门口处,男子着了一身黑色锦衣,身材大高,肩膀很宽阔,面上满是正色,看上去很严肃。
      白启看见子衿明显被吓了一跳,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问道:“子衿姑娘…我可是吓到你了?”
      子衿有些怔愣的看了白启良久,随后突回过神来,她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小姐应是起了,我要去服侍了。”她说着就要离开,却被白启叫住。
      “子衿姑娘…那我今日做些什么?”
      子衿顿住脚步,她回头看了看白启:“小姐今日要去京北,你便同行吧。”
      玲珑阁内凤朝阳看着急忙赶回来的子衿问道:“去哪了?”
      子衿一怔,随后拿起梳子,为凤朝阳挽发髻:“去小厨房看了看小姐的早膳,然后…白侍卫说他身上的伤已无碍了,我便让他随行了。”
      凤朝阳闻言点了点头,她看着子衿正在为她绾飞仙发髻,淡声道:“不过是寻常聚会,不必太过隆重。”
      最后凤朝阳让海棠换掉准备好的嫩黄色长裙,换了一身水色长衣,用了早膳,便向荷风堂走去,凤朝歌已经到,凤朝阳略略扫了一眼,却发现整个二房都不在。
      拜别了祖母和父亲,姐妹俩走出府门,府门外停着高大的香槟木马车,白启站在马车旁。凤朝歌看了看白启,未说话,在白露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凤朝阳走到马车前,白启俯身恭敬行礼,凤朝阳点了点头,问他:“身上的伤真的无碍吗?”
      “多谢小姐关心,无碍。”
      凤朝阳笑了笑也上了马车,子衿看了一眼白启,也跟随着上了马车。
      马车向京北沉香亭驶去,据传沉香亭乃先朝皇帝为心爱贵妃所建,整个亭子皆为沉香木所造,先朝有大诗人路过此处,曾提诗云:一曲清平浥露牡丹花竞艳
      满亭风月醉春诗客梦生香
      卯时出发,庚时才到了京北,沉香亭于山上,姐妹俩便弃车沿着山间青石小路蜿蜒而上,山上松柏青葱,覆盖着皑皑白雪,再往前去,便见星星点点寒梅料峭,梅花亦顺着青石小路向上攀延,愈往上,愈发浓密,在亭前便矮矮成林。
      亭前侯满了奴仆,凤朝歌和凤朝阳刚至亭前,便听见亭内传来清脆的铃铛撞击声,只见亭前的暖纱被撩起,一个穿着天蓝色宫衣的姑娘快步走了出来,正是设宴的高阳。
      高阳看着站在亭前的凤朝阳姐妹,笑道:“朝歌,朝阳,你们来啦?”
      凤朝阳挑了挑眉,原以为高阳还会像往常一样对她视而不见,这倒是出乎意料的热情,她看着高阳微微俯身:“郡主万安。”
      高阳显然一怔,她顿了顿,有些别扭的说道:“你…你这样,我倒还真是不习惯。”
      凤朝歌看着二人,扑哧一笑:“你们这样,我才不习惯。”
      三人正说笑着,突然亭内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男声:“你们三个小姑娘站在外面不冷吗?”暖纱再次被撩了起来,只见萧景禹站在亭前向外望去。
      凤朝歌看见萧景禹,眸色一顿,随后俯身一礼:“给世子殿下请安。”
      萧景禹见此笑道:“今日出来皆是相熟之人,歌儿不必多礼。”
      而当凤朝阳看见萧景禹的时候心下更是一顿,平南王世子来了,那萧景尧呢?

      第44章 萧与舜

      三人进了沉香亭, 亭内中央摆放着沉香木长案, 案上香炉冉冉, 案下是芙蓉绣暖垫, 亭西处竖着屏风, 屏风上是苏州的虚实针绣法,绣的是京北沉香亭所处的山峦,虚实并用,以实形虚的针法将山峦呈现的格外高远壮阔。
      亭内四面通透, 冬日里难免严寒, 高阳倒是心细,将整个亭子以暖纱覆面,暖纱出自西域,纱外望人人不见, 纱内探去皆了然。暖纱之奇在于保暖却不厚重,处于亭内向外看去,依旧能望见了了雪景。
      亭内的炭火十足,再加上有狐裘护身, 饮上一杯温酒,倒是丝毫不觉寒冷,亭内四角皆布置了花瓶, 一束寒梅插上, 随着暖暖的空气, 花香四溢, 直入肺腑。
      凤朝阳环视亭内, 除了萧景禹还有一男一女坐在案前。女子是昨日和她一同上台作画的白灵珊,男子——竟是萧与舜。
      此生再见到萧与舜,凤朝阳一瞬感慨起来,萧与舜虽为圣上的幺子,但他的母妃却并不受宠,再加上毫无母家势力,在皇子中也是最势弱的,所以萧与哲在登基后便是拿她们母子第一个开的刀。
      萧与舜着了一身湖蓝色锦衣,外披着白色狐裘,端坐在那,见凤朝阳进来,微微点头。
      凤朝阳回以俯身低头一笑,重生一世,有太多的杂事纷扰,她竟然忽略了圣上的子嗣中还有萧与舜。
      不过看到亭内只有这几个人,凤朝阳倒是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松了口气,萧景尧不在,甚好!
      沉香亭虽景致不错,但到底空间局限,他们几人便围坐在长案前,指物吟诗。
      高阳说完好似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凤朝阳,却见她毫无异议的安静的坐在那,心下略诧异,若是以前的凤朝阳,遇到此等时候,大抵都要躲的远远的。
      大家说好了,高阳环顾亭内风景:“先朝皇帝痴爱妃子,才为其建造此亭,曾听云:‘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来形容妃子的倾城美貌,不如我们便以牡丹为题可好?”。
      有仆人端上用竹简做好的签字,大家以字为序,萧与舜为第一个,凤朝阳拿起自己的竹简一看,原是第二个。
      萧与舜看着香炉上缕缕升起的薄烟,遥遥念来:“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众人听闻微微点头,随后将目光落在凤朝阳身上,凤朝阳略想了想接道:“石家蜡烛何曾剪,荀令香炉可待熏。”
      凤朝阳话音一落,变听萧与舜赞道:“妙!”
      高阳听见萧与舜对凤朝阳赞叹,又细细琢磨了一遍诗句,仍是不解的问道:“妙在哪里?整句诗中哪里有牡丹?”
      白灵珊听了笑道:“此诗中虽未直写牡丹,却是比直言更得其妙。”
      高阳听了依旧糊涂,她不解的看向凤朝阳想让她解释一二,凤朝阳见了正想开口,便听见亭外,有男子满是磁性的声音透过暖纱传来。
      “我是梦中传彩笔,欲书花叶寄朝云。”众人皆闻声望去,只见暖纱被人撩起,萧景尧走了进来。
      凤朝阳看着走进来的萧景尧心下一顿,原本压制住的怒意再次被撩起,本想着先理了身边的琐事再和他秋后算总账,但是未想到“冤家”路窄,偏偏每次都能遇见。
      高阳看着走进来的萧景尧心下一喜,连忙起身:“景尧哥哥你来啦。”
      萧景尧点了点头,直接走到凤朝阳身旁的暖垫上随意坐下,他今日着了一身水色长衣,外披着墨色的狐裘,墨色的长发被一直晶莹剔透的玉簪固定,很是素雅淡逸,巧的是凤朝阳今日亦穿了一身水色长裙,额前一只兰色步摇,遥遥看去,清丽脱俗。
      凤朝歌看见萧景尧直接坐到了凤朝阳身边微微皱眉,萧景禹看着迟来的萧景尧说道:“你又来迟了,先罚三杯。”说完挥了挥手,便有仆人倒满了酒端上来。
      萧景尧倒也不推脱,三杯入腹,神色未变,他转头看向凤朝阳低声问:“昨日走的那样急,干嘛去了?”
      他带着酒香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痒痒的,凤朝阳瞥了一眼萧景尧,微微侧身:“救人去了。”
      “救人?”萧景尧好奇的问:“什么人值得你丢下我直接跑了?”
      凤朝阳听着萧景尧的语气,一时间拿不准是他在装傻还是她自己想多了:“值的很,救了个宝。”
      “景尧哥哥,然后呢?”出声的是高阳,她看着一直和凤朝阳低声私语的萧景尧,开口问道。
      萧景尧闻言看向高阳,扯了扯嘴角:“然后便该让你的私塾先生好好教你了。”
      此话一出,凤朝歌和白灵珊都噗嗤笑了出来,萧景禹亦是无奈的看着萧景尧摇头,高阳听了这话当场急了:“哪里是我应该好好念书?明明是她!”她说完伸手指着凤朝阳,唇角微起,嘟嘴的样子十分可爱。
      萧景尧闻言挑了挑眉,反问凤朝阳:“是吗?”
      凤朝阳白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萧景尧,对高阳解释道:“美人美矣,以花喻之。艳花艳矣,美人同比之。此诗虽只字未提牡丹,却没有一字不在赞叹牡丹之美。便如先朝诗中‘云想衣裳花想容’一样,未写妃子绝艳眉眼,却已将倾国倾城表达的淋漓尽致。”
      高阳听完这一番话仍有些糊涂,她转头看向凤朝歌,凤朝歌见了,便点了点头。高阳还意犹未尽的思索着,随后突然疑惑发声:“凤朝阳,你是哪里偷拜的师?”
      此话一出,凤朝歌也是一怔,的确她也怀疑,原本这些话,她是绝不会相信是从朝阳口中说出的,但目前的朝阳虽然和以前大不相同,却没有对她丝毫陌生,而且更胜从前亲切,若是这样的变化,她当然是想要的……
      但是这样的变化,是如何造成的呢?
      或许萧景禹和萧与舜不了解凤朝阳,但是高阳和白灵珊这样的女儿家怕是对从前的凤朝阳再了解不过了。
      凤朝阳听见高阳的疑问,并没惊慌,淡淡的问道:“郡主是觉得陈太傅教的好不吗?”
      高阳闻言一顿,竟一时语塞,她转而看向萧景尧:“你来晚了,我们从新开始。”
      几人又玩了几轮,便停了下来,有仆人端上一碟碟精致的点心,高阳命人重新温了酒,听萧景禹讲边塞军旅生活,几个小姑娘听的入迷,凤朝阳倒是全然听不进去,战场边疆,除去黄沙,皆是血和泪。
      虽然萧景禹讲的是北楚战士胜利连连,但是牺牲的依旧不在少数。而那些敌国的将士们呢,虽然两国敌对,但是征兵百姓却是无辜的,一切的战争源头,不过是统治者的贪婪。与其为了那些边境城池寸土必争,倒不如一方雄起,吞并了这天下,问鼎中原,结束了这连年不断的战火。
      凤朝阳见凤朝歌和高阳皆听得认真,便起了身向亭外走去,子衿见了连忙跟上,却被凤朝阳制止住,子衿顿了顿,只好留在亭内等候。萧与舜看着起身出去的凤朝阳,不一会也起身跟上。
      萧景尧手中把玩着酒杯,看了看跟出去的萧与舜,他的眸底好似起了一层薄雾,看不清楚神情,随后他勾了勾唇角,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出了沉香亭,寒气便袭了上来,凤朝阳裹紧身上的狐裘,向一侧的矮崖处走去,矮崖藏在一颗两人高的怪石后,凤朝阳绕过怪石,站在短崖前向下望去,深深的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崖岸两侧有梅枝探了出来,凤朝阳踮脚伸手去探,却不想脚下一滑,险些就要跌下短崖去。
      突然腰部力量一重,凤朝阳被一个巨大的力量拉了回来。待她站稳发现是萧与舜,她退后两步微微俯身:“多谢殿下。”
      萧与舜抬了抬手:“不必多礼。”
      凤朝阳抬起身,看着萧与舜竟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萧与舜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笑了笑:“想要梅花?”
      凤朝阳看了看枝头险些让她摔下去的梅花,摇了摇头。
      她这副模样到了萧与舜眼里倒是成了想要却又羞于张口的模样,好似孩童看着桌上的糖果,想吃却又够不到。
      他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崖前伸手为她折下一枝梅花,递到她手里。
      凤朝阳看着伸到面前的梅花,犹豫的伸出手接过,往世的记忆一瞬涌了上来,萧与舜穿着一袭白衣,跪在她宫殿的门前。
      那日白天太阳毒辣,夜晚却突然大雨倾盆,他一直跪着,祈求她给他母妃一个安寝的地方,允许淑妃葬入妃陵。
      凤朝阳在寝殿内听着外面大雨倾盆和子衿一遍遍来报,说七王爷还跪在殿外求着,她虽心中不忍但是她不能再去求萧与哲,昨日她在萧与哲和太后面前求过一次,萧与哲当着一屋子丫鬟奴才的面便重重的赏了她一巴掌,她若是再去求……
      “告诉七王爷,本宫真的尽力了…若是他还不死心,不如去求求宸妃。”
      子衿看着一侧面庞仍红肿的凤朝阳于心不忍的叹道:“娘娘……”
      萧与舜的母亲被人诬陷在先帝驾崩之后和宫苑内的侍卫私通,当萧与舜收到消息快速赶往宫中的时候,淑太妃已经被太后赐死,萧与舜入宫后得的便是母亲的一具尸体,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他曾去求过萧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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