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莫矜持[重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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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侯凝珍长了一辈,但到底是庶出的媳妇,地位有别。
“凤朝玥出言不逊,去佛堂跪三个时辰,好好悔过。凤朝玉,念在你年幼,只罚奉半月,闭门思过。”凤朝歌看了看站在侯凝珍身后的两个妹妹,淡淡的说道。
“你还没掌管公中呢,凭什么罚我们?”凤朝玉是个没脑子的主,立马出言顶撞。
“就凭我是将军府的嫡长女,当家长姐!”凤朝歌冷冷的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凤朝玉,转过头:“凤朝玉不知悔过,罚俸一个月。”
凤朝玉还想说什么被身边凤朝玥拦住,凤朝玥与凤朝玉不同,凤朝玉是个没脑子的主,相比之下,凤朝玥识时务的多。
侯凝珍看着凤朝阳姐妹,语气不再友善:“大姑娘,做事情不要做的太绝,到底是一家人,何苦相逼呢?”
“二婶言重了,我不过是秉公处理,何来相逼?”
说到底,侯凝珍还是有些忌惮凤朝歌的,她是府门的嫡长女,地位高于自己,又深得老夫人喜爱,更重要的是,她与凤朝阳不同,凤朝阳不过是个被宠坏的蠢傻任性的孩子,相比之下,凤朝歌成熟深沉的多。
侯凝珍的目光复又落到凤朝阳身上,她不明白为何平日里与她极亲近的凤朝阳今日如此反常?难道是她突然醒悟?还是凤朝歌使了什么手段?
凤朝阳看着侯凝珍落在自己身上满是探究的目光,淡声提醒:“二婶,你若是再耽搁下去,四姐姐就连晚饭都要错过了。”
凤朝玥闻言,忙摇了摇侯凝珍的手臂:“娘…”
侯凝珍回过神,看了看身后凤朝玥和凤朝玉:“玥儿,我们走。”
看着侯凝珍母女三人的背影逐渐远去,凤朝歌转头看向凤朝阳,欲言又止:“朝阳,你怎么突然……”
凤朝阳看着凤朝歌,拉起她的手:“姐姐,这本就是你的,不该被她人占去。”
凤朝歌自是知道,这掌家的权利侯凝珍本就应该在她及笄之时交出来,可是却一拖再拖。三年前她曾提过一次,可是因为凤朝阳不愿意就搁置了,凤朝阳说二婶掌管的好,而且若是她掌了家就更没时间再照顾她,所以凤朝阳一闹再闹,凤朝歌便罢了收回掌家之权的想法,可是今天,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凤朝歌反问:“那你不怕姐姐照顾不好你了?”
“我都这么大了,哪里还要姐姐费心照顾。”
凤朝歌马上摇头:“不管你多大,姐姐都要照顾你的。”
凤朝阳只觉心中一暖,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上一世她每日坐在寒冷的寝宫,每日受着妃嫔的请安,她们明里都互称姐妹,暗里却想着如何置对方于死地。
锦花苑
侯凝珍坐在桌前,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桌上的水杯摇晃,撒出水来。
“这五姐今是发什么疯?竟为了大丫头和我抢掌家之权!”
“夫人,这五姑娘不是一向最容易摆布吗?您送她些小玩意,哄一哄,让她再帮您要回来。”大丫鬟冰莲站在侯凝珍身后替她出谋划策。
侯凝珍摇了摇头,冷笑一声:“今日在老夫人那我没有哄吗?”
“那……”冰莲无法了。
“五姐一向与我亲近,今日突然和我作对,定有人从后挑拨,不然就以她,能有心思与我挣掌家之权?”侯凝珍语气中满是轻蔑,她端起茶杯闻了闻便放下。
冰莲看了忙端起来,递给身后的丫鬟:“快换杯新的。”
“那夫人您怀疑是大姑娘?”
侯凝珍摇了摇头:“凤朝歌爱她妹妹如命,能舍得利用?”
“那是?”冰莲更加糊涂。
侯凝珍看了看冰莲,摇了摇头:“枉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竟连这都看不出来?”侯凝珍话中虽是责备,语气里却难免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冰莲闻言,忙低下头:“还请夫人指点。”
小丫鬟将新茶递了上来,侯凝珍接过,尝了一口,随后说道:“整个将军府,除了老三家的,还有谁有心思和我挣这个?”
“您说是三夫人?”冰莲语气中略带诧异。
侯凝珍淡淡的看了一眼冰莲,随后环视屋内挥了挥手,原本候在一旁的丫鬟们全都退下,屋内只剩下她和冰莲两人。
“别看资惜琴平日里吃斋念佛,与世无争。她的野心大着呢!”
“可是为何三夫人想要争权,最后却是大姑娘受益?”
“大姑娘迟早要嫁人,到时候大权旁落,她自是有理由和我争一争。”
“可五姑娘不是说,等到大姑娘出嫁后由她掌家吗?”
侯凝珍闻言冷冷一笑:“就凭她?还不是个随人摆布的傀儡。”突然她好像想起什么,放下茶杯:“佛堂那里有人替四小姐吗?”
“回夫人话,奴婢已经派了膳房的一个小丫鬟去了。”
侯凝珍点了点头,突然露出阴狠的表情:“想罚我的女儿,她们还太嫩!”
第6章 破晓(二)
冬日里百花凋零,只有将军府东南角的玲珑阁一片梅林红火,十里飘香。
玲珑阁里凤朝歌站在凤朝阳书架前,抽出一本女红图样的画册,转头问坐在窗前仔细修剪梅花的凤朝阳:“妹妹,你这书能否借姐姐看几日?”
凤朝阳坐在窗前,神情专注的望着花枝:“姐姐喜欢便拿去,你我姐妹,说什么借不借的。”
凤朝阳说完,身后的子衿不禁诧异,平日里大姑娘要束梅花都不给,今日竟如此大方?
凤朝歌也是一怔,随后笑道:“那谢谢妹妹了,姐姐看完便让白露送回来。”
凤朝阳放下手中的修剪刀,端详了一下瓶中的梅花,然后转头看向凤朝歌:“怎么样,好看吗?”
凤朝歌走到窗前的榻上坐下,细细的看了一会,感叹道:“没想到妹妹的手艺这么好。”
凤朝阳闻言淡淡的笑了笑,心下想,她的手艺如此精湛,着实要感谢萧与哲,宫中数千个寂寞的日子,只有这些花花草草陪伴她。
“姐姐喜欢就好,一会我让海棠给姐姐送过去。”
到底是亲姐妹,血浓于水,凤朝阳突然的热情并没有让凤朝歌太过不适,只觉得她的妹妹终于长大了,不再排斥她了,凤朝歌笑道:“不用麻烦海棠姑娘了,一会让白露拿回去就好。”
凤朝阳点了点头,并未强求,她和凤朝歌之间没有那么多礼节。
这时,屋内的帘子被撩起,海棠走了进来,俯身行礼:“小姐,备好了。”
凤朝阳起身拉起凤朝歌的手,笑道:“我吩咐小厨房做了姐姐最喜欢吃的燕窝糕,又在梅树下起了一坛去年的雪水泡茶。”
凤朝歌起身跟着凤朝阳向南阁楼走去:“去年小雪降得雪本就少,一共才三坛,非节非喜的拿出来多浪费。”
“没关系,今年集的多。”
凤朝阳的玲珑阁可以说不亚于皇宫般的富丽堂皇。集南北建筑风格之精华,前有巍峨墙瓦,后有清秀山水。
玲珑阁分三大部分,正殿和南北阁楼。正殿是北方巍峨的建筑风格,端庄气派。南阁楼是江南粉墙瓦黛,一到夏日雨季凤朝阳就搬到南阁楼居住,也能感受到江南画船听雨眠的雅致。北阁楼是旧楼,曲径通幽。是玲珑阁修缮前凤朝阳的居所,后来修了新楼,凤朝阳便将它变成藏楼,得了奇珍异宝便收藏其中。上一世,由于是旧楼,凤朝阳不甚上心,交给了资历最长的刘嬷嬷,后来她出嫁清点这里的时候珍贵的藏品已经所剩无几。
玲珑阁修缮的如此华丽,不仅要多亏她上一世蠢傻无知,还要感谢侯凝珍母女,侯凝珍说女孩子就要富养,之前的阁楼太过朴素一点都没有将门嫡女的风度,你看看你姐姐的蘅芜苑,那可是大将军命人新修缮的,不知花了多少银子。
凤朝歌原本是和凤朝阳一起住在玲珑阁的,后来凤朝玥从中挑拨,再加上凤朝歌总是拘束着她,她便耍赖要自己住。这玲珑阁本是母亲住的地方,凤朝歌自是不舍得搬,但是凤朝阳任性的厉害,凤将军没办法,只得重新修建了蘅芜苑。新修建的蘅芜苑自是比多年的玲珑阁好看,凤朝阳听了侯凝珍的挑拨也要修院子,祖母不同意,父亲更不同意,说是母亲生前的院子,不能破坏要留个念想。
凤朝阳虽是任性倒也是个孝顺的孩子,就作罢了。不想侯凝珍说,旧院子可以留着,在此基础上修建别的园子不就好了。
凤朝阳听了便去求祖母和父亲,大将军被她气的直接回了漠北军营,老夫人起先不同意,后来凤朝阳绝食抗议,凤朝歌心疼妹妹,说可以和她换院子。但是侯凝珍说凤朝歌院子的风水不好,还是玲珑阁位置绝佳。凤朝阳更加一门心思想修院子。
最后老夫人差点被她气病,不得已才给了她母亲生前的嫁妆。侯凝珍母女便为凤朝阳出主意,如何修才最好看,最贵气,这其中不知道又搭进去多少银子。
后来姐姐出嫁,凤朝玥住进了姐姐的蘅芜苑,而她嫁进王府没几个月,凤朝玉便住进了玲珑阁。
如此想来,她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姐妹俩相扶上了阁楼,房间当中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各色笔筒并数十方宝砚,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幅对联,乃颜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
整个屋内布局舒雅,见珍于细处,书卷气十足。
凤朝阳与凤朝歌于榻上几前坐下,开着窗,遥遥望去红梅如胭脂一般,映着雪色,分外雅致。
子衿在一旁烹茶,清冽的茶香混着浓郁的梅香在屋内散开,沁人心脾。
白露将烹好的茶奉上,姐妹俩喜静,整个阁楼只有她们主仆四人。凤朝歌端起茶杯,还未入口便叹道:“子衿的手艺真的是愈发好了。”
“谢大姑娘夸奖。”子衿闻言放下手中的团扇,俯身谢道。
凤朝阳右手端起茶盏,左手回旋茶盖,茶香在鼻尖四溢:“今早在祖母那怎么没看见三婶?”
“三婶身子一向不好,许是又病了。”凤朝歌放下茶盏,拿起备好的玉箸夹起白玉兰花盘中玲珑精巧的糕点:“早就听说妹妹新请了厨子,没想到手还这样巧,这手艺怕是不比宫里的差。”
“姐姐若是喜欢我就差他去蘅芜苑。”
“可别,我都多大的人了,哪有你这小姑娘喜欢点心。”凤朝歌马上回绝,这样手艺的厨子难请,她若是要去,凤朝阳这里怕是一时再难找到好的。
“那我就日日让他做了给姐姐送去。”凤朝阳自是知道凤朝歌爱吃点心,她记得上一世宫中有一名手艺了得的糕点师,凤朝歌怀了身子,一次去她宫中吃到,念念不忘,她便命厨子去凤朝歌的府上做事,却被宸妃从中拦下,那时她虽贵为皇后,却是个不受宠的,宸妃恃宠生骄在宫里一向飞扬跋扈惯了的,她知道后也只能作罢。
“子衿,吩咐小厨房再做些糕点给姐姐送过去。”
“是。”子衿转身往外走,又听见凤朝阳道:“再给三婶送去一份吧。”
凤朝歌略带诧异的看了看凤朝阳:“三婶?”
“姐姐以为,今日我们要了掌家之权,二婶会作何想?”凤朝阳看了一眼凤朝歌身后的白露,然后低头尝了一口茶。
凤朝歌自是看到了凤朝阳的目光,对身后的白露道:“你先退下吧。”
白露退下后,偌大的房内只剩下窗前品茗的姐妹俩。
凤朝歌略思虑一下:“二婶会以为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那你猜二婶以为是谁?”凤朝阳眸中含笑,反问道。
凤朝歌恍然大悟:“三婶!你我必是要出嫁的,到时候这掌家之权旁落,三婶定是有资格一争的。”
“可是…”凤朝歌又犹豫了。
“姐姐但说无妨。”
“妹妹你素来与二婶亲近,今日怎会想……”凤朝歌虽是犹豫,到底问出了口。
凤朝阳看着凤朝歌小心翼翼的神情,心中发愧。凤朝歌对她可以说是无法挑剔,就算是对她自己有利的事情,也要事先考虑她这个妹妹的感受。
上一世的事情她不能说,但是她明白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姐姐都明白二房三房的狼子野心,可惜是她太过执迷不悟。
“二婶对我如何,我想姐姐看的出来。”凤朝阳说着,面露出忧伤之色。
凤朝歌看了不免心疼:“妹妹,你也看出来了?”
凤朝阳点了点头。
“之前姐姐不想你亲近二婶,不是怕你得到的宠爱比我多,是二婶并非真心对你。”
“我都明白了。”凤朝阳看着凤朝歌眼神恳切:“姐姐不会怪我不懂事吧?”
凤朝歌握住凤朝阳的手,笑道:“傻瓜,姐姐怎么会怪你?”
“如今你既知道了她们的用心,姐姐就放心了。”凤朝歌说完又顿了顿:“只是,你又为何要给三婶…”
“姐姐,二房三房欠我们的太多,难道不应该讨回来吗?”
“妹妹……”凤朝歌看着凤朝阳眼中难藏的恨意,略带吃惊:“姐姐自是信你,但是到底是亲人手足,还是小惩大诫为好。”
以今时今日的发展,凤朝阳能明白凤朝歌此时的想法,二房三房的狼子野心才刚刚萌芽,凤朝歌自是无法理解她想灭她们满门的仇恨,所以还要等,等到一个让姐姐心服口服的证据。
“当然。”
那边凤朝阳送点心给三房的消息很快传入道侯凝珍的耳中,她看着站在身前禀报的小丫鬟,心下冷笑,果然是三房的那位按耐不住了,想从她手中夺权。
“你们主子还说什么了?”
“回夫人的话,奴婢离得远,听不真切。”
“行,你先下去吧。”侯凝珍躺在贵妃榻上,慵懒的挥了挥手。
“是。”
这边子衿从小厨房回来,看见房内只剩下凤朝阳姐妹二人,忙上去斟茶:“小姐,已经派海棠给三夫人送去了。刚白露姐姐来看,说她自己跑一趟送回蘅芜苑。”
“知道了。”凤朝阳点了点头,然后对凤朝歌说:“姐姐,今中午去你那用午膳吧?”
凤朝歌闻言放下茶盏:“好。”
昨儿小雪飘了一夜,路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便是快到正午的时候,积雪化开容易湿了鞋,凤朝阳便传了轿子。
整个将军府分为东院和西院两处,凤朝阳的玲珑阁、凤朝歌的蘅芜苑和三夫人资惜琴的柳园在西院。老夫人的荷风堂与侯凝珍的锦花苑、四房的威武堂在东院。
玲珑阁在东南角,蘅芜苑与柳园相依在东边相距最近。姐妹俩乘轿过去不过一刻钟。蘅芜苑的风格与玲珑阁大相径庭,并无其它珍宝,风格简朴多是些奇花异草,一年四季花期不断,有些大隐隐于市的意味。
凤朝歌一共四个大丫鬟,白露,小雨,立夏,谷雨。这会儿站在门口迎接的是立夏和谷雨,两个人接过姑娘的披肩,然后将温好的手炉递上。
屋内的小雨正在温酒,见二人进来忙俯身行礼:“给两位姑娘请安。”
凤朝阳环视屋内不见白露的身影,并未做声,小雨将温好的清酒递上,冬日里京中湿寒,每日餐前姑娘婆子门都饮些清酒祛湿除寒。
凤朝歌将自己新绣的花样拿出来给凤朝阳看,姐妹俩又说了些家常,便见白露从外回来,看见凤朝阳和凤朝歌在屋内说话,忙走了上去:“小姐,午膳备好了。”
传膳布菜之间,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