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莫矜持[重生]-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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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管家看了一眼凤朝玥淡淡的说道:“王爷找您去书房。”
凤朝玥听了心中一喜,随后又有些拿不准注意的说道:“不知王爷召我何事?”
“王妃去了便知。”管家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凤朝玥见了只好忧心忡忡的跟在管家身后向萧与哲的书房走,这还是她入府后第一次进萧与哲的书房,她慢慢的走进去,见萧与哲正在桌案上写着什么。
“妾身给殿下请安。”凤朝玥俯下身,柔柔的开口。
萧与哲闻言并未抬头,仍飞快的书写着什么,凤朝玥在心中暗暗打鼓,正当她再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萧与哲将手中的笔一丢,随后从书案前站起身。
“侧妃凤氏无德,系罪臣之女,本王已禀明父皇,除却宗庙,休之。”萧与哲冷眼看着凤朝玥,一字一顿的说完,随后一甩袖大步走出书房。
而凤朝玥不可置信的瞪大眸子,整个人都怔怔的愣在原地,随后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
萧与哲出了书房,管家恭敬的候在外面,他听里面没有动静,不由得向书房内望了望了。
“告诉下人收拾好凤氏东西,逐出府门。”
管家连忙收回目光,低头称是。萧与哲吩咐完便头也不回的出了王府。
管家正打算吩咐一下做事,沉寂许久的书房内传出了女子的哀嚎声,管家脚步一顿,随后一边摇头一边向外走。
凤朝玥被休了。
消息传到凤朝阳耳中时,子衿和海棠都诧异的看着白启:“为何突然被休了?可是做错了什么事?”
白启闻言摇头,海棠虽不喜凤朝玥,但听后仍感叹道:“这平王也太过无情了。”
凤朝阳将手中的书放下,面上没有一丝诧异,萧与哲会休凤朝玥本就是意料中事。且不说凤朝玥逼婚早已惹得萧与哲厌烦,就是凤乾旭这个唯一能让萧与哲忍耐的原因出事后,萧与哲做的第二件事应该就是休妻,因为萧与哲将趋利避害运用的可谓是炉火纯青。
只是凤朝阳没想到竟这么快,也不过月余,萧与哲不顾圣上会因此忌惮,也不顾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也要将凤朝玥休出王府,想必是厌恶至极。
凤朝阳回忆了一下上一世,那时萧与哲已为帝,凤朝玥打着来看她的名义屡次进宫,有一次被萧与哲撞见,萧与哲还夸赞她娇美,凤朝阳想着,愈发觉得好笑。
“她人呢?可是去了侯凝珍那?”
白启闻言摇头:“失踪了,侯凝珍也在找她。”
失踪了?凤朝阳挑了挑眉:“继续找。”
“是。”白启点头,随后退下。
晚些时候,菏风堂派人来说,凤朝元因为惊吓过度疯了。凤朝元疯后,资惜琴也是一病不起,本应该让她们小辈去柳园探望照顾,但是老夫人听闻白日里资惜琴突然发疯抓坏了凤朝歌的脸,便让她们都待在各自园中,然后多派了一批仆人伺候。
凤朝元疯了,凤朝阳笑了笑,不知是凤朝平的头颅过于嘶故欠锍牡ㄗ庸谛 K戳丝赐饷娴奶焐艟耙⒂Ω每炖戳耍皇遣恢兹绽镒呤笨煞窕乖敢庠倮矗潜O掌鸺锍艋故瞧镣肆俗玉坪秃L摹�
京北天一阁,图们看着面色阴沉的萧景尧,吐了吐舌头:“侯爷,您这是又从夫人那受气了?”
萧景尧睨了一眼图们,随后道:“将军府其他两房的动静你可跟着?”
“都跟着呢,”图们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什么:“对了,凤朝玥被休了。”
“她知道了吗?”
图们闻言挑眉坏笑:“侯爷,‘她’是谁呀?”
萧景尧闻言抬头冷冷的看着图们,图们见了只好咋舌:“好好好,夫人知道,按照您的吩咐我每天匿名给白启传消息。”图们说着又想了想:“不过,这白启也是个呆瓜,每次传完消息,他非要再亲自查探一番。”
“他这是谨慎。”萧景尧道,随后又说:“帮我盯着二房母女,如有异动,杀。”
图们点了点头,随后不解的问:“侯爷为何不直接取了她们的命给交夫人?”
“那是她心中的仇,唯有手刃,方能解恨。”萧景尧望着眼前的烛火,突然想起玲珑阁烛火下她微嗔的眉目。
“啧啧啧,”图们闻言摇晃着脑袋。
“药呢?可送来了?”萧景尧突然回神,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他该去玲珑阁了。
“送来了,送来了,快马加鞭,跑死了两匹战马呢。”图们说着向一旁的柜子处走,语气中难免有心疼之意。
图们将一个剔透的白玉瓶递给萧景尧:“白先生研制了许久,药效与之前那个不差分毫,却是不疼。”
萧景尧将药收好,随后站起身,图们见了又笑道:“去玲珑阁?”
萧景尧不语算是默认,突然他顿住脚步:“阿阳呢?”
图们一听阿阳,那叫个心肝颤啊,他吞了吞口水:“养…养伤呢。”
“养好了就滚回军中,叫随风来。”
“随…随风!?”图们满是惊异,萧景尧竟让一个能统帅三军的人来给凤朝阳看院子?
图们见萧景尧扫来的目光,连忙收起诧异,笑嘻嘻的道:“是是是,这就派人传话。”现在想着之前萧景尧让他去做车夫,心中也平衡了许多。
凤朝阳坐在暖榻上,手中的书已经看了一半,看样子,萧景尧是不会来了,凤朝阳想着,放下手中的书,脑海中他白天走时的模样不断盘旋,骄傲如他,以后应该也不会来了,而他们之间,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回到从前冷漠疏离又互相提防的状态。
凤朝阳慢慢的走到窗前,春日里没有梅花,梅树枯枯的枝条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孤寂,春风甚暖,凤朝阳趴在窗前发呆,她知道萧景尧那么多秘密,若是他有一日突然忌惮起来,她定不是他的对手,凤朝阳叹了口气,她现在倒是愿意和萧景尧交换秘密了,至少他心里平衡,用不着来杀她灭口。
静谧的月光洒在飞檐翘角上,玲珑阁里,少女一只手撑着下巴,望着庭内的景象,脑海中天马行空的想象着萧景尧翻脸后自己一百零八种可行的死法,想着想着,少女又是一叹气,失策啊失策,早知敌我实力如此悬殊,她应该抱着萧景尧的大腿求罩,而不是横眉冷对啊。
这边凤朝阳任由自己胡思乱想,那边萧景尧快马加鞭的从京北向将军府赶。凤朝阳在窗子前发呆了许久,觉得腿有些麻了,她动了动,正要关窗,突然一个熟悉的脸出现在窗前,凤朝阳心中下意识的一惊,刚刚脑海中的荒唐画面一下子窜了出来,她想都没想,‘啪’的一下子将窗户关上。
萧景尧见凤朝阳站在窗前,本以为她在等他,笑意还未泛上,就觉一阵暖风扑面,随后是‘啪’的一声巨响,隔绝了房内的光亮。
萧景尧咬了咬牙,随后耐着性子道:“开窗。”
第117章 等待
凤朝阳站在窗内定了定神, 刚刚在脑海中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都随着萧景尧的到来一扫而空, 凤朝阳深呼了一口气, 将窗子打开。
萧景尧现在外面见凤朝阳久久没有动静, 正想抬手敲窗, 不想窗子先一步被凤朝阳打开。
窗内烛火燎燎,少女一袭素衣静静站立,眉眼清晰而明亮,萧景尧看着, 心忽的软了下来, 刚刚被拒之窗外的闷气也一同消散。
萧景尧从窗子进来,凤朝阳略略退后两步,夜晚的烛光温暖而柔和,将二人的眉目也染上了柔光。
“白日里给你的药可吃了?”萧景尧将身上的披风脱下, 放在暖塌上。
“吃了。”凤朝阳点了点头。
“伤口可还疼?”他向她走过来,紧贴在她身前停下,低着头注视着她。
凤朝阳不自在的将头转向右侧:“还有些。”
“给我看看。”他闻言眉头微皱,拉着她向床榻走。
凤朝阳由着他拉着, 带到床榻前,两人并肩坐着,萧景尧仔细的小心的解开她中衣的扣子, 随后露出她的肩伤。
伤口四周有些泛红, 似乎发炎了。萧景尧看着眉头更紧了:“没忌口?”
凤朝阳回忆了一下, 突然想到:“午膳时祖母给我夹了块鱼……”
萧景尧听了心中一叹, 随后他瞧着她无辜的小脸, 故作冷脸:“你可是想午膳也我陪你用?”
凤朝阳听了连忙摇头,萧景尧瞧了一眼她拼命摇晃小脑袋的模样,随后从衣袖中拿出图门口中那快马加鞭,跑死了两匹战马从千里之外送来的药。
凤朝阳见萧景尧又拿来药,不由得问:“这是什么?”
“金疮药,”萧景尧拿出瓶塞,抬头看了一眼她微微紧张的小脸,补充道:“不疼的。”
上过药后,两个人之间又静了下来,此刻想想,他们之间若不是萧景尧一味主动,怕是根本没什么交集,更别谈结果。
“春闱的事……”凤朝阳犹豫了一会,开口道。
却不想她话未说完便被他打断:“不必了。”
凤朝阳闻言心中一顿,随后低下头不再开口了,室内的气氛有些诡异,还有些沉寂中的压抑。
“好好休息,让子衿注意你的忌口。”萧景尧说完从床榻上站起身,随后走到暖榻上将披风拿起,待他走到窗前才略停脚步:“我只想知道,你真心想说的。”他说完穿上披风消失在窗前,凤朝阳走到窗前向外看,他的衣袂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镇北将军府外,萧景尧坐在马背之上,他抬头望着穹顶,想着凤朝阳在阁内的神情,她看向他的目光中,有两分讨好,三分忌惮,还有五分飘忽不定的心绪。她对他到底是没有坦诚的。
萧景尧慢慢的策着马,他知道所有的人的结局,甚至知道他自己的,可是对于凤朝阳,他却毫无了解,上一世的记忆中没有她,他特意在梦中追寻,却找不到她的片片衣角。
他猜不透她心中所想,她亦对他忌惮有余,萧景尧不知道,这一场一意孤行,一厢情愿的感情能否等到凤朝阳的坦诚。萧景尧想到这,心中没由得更沉,他一扬马鞭,消失在夜色中。
凤朝元疯的厉害,以至于神志不清,每日除了大声尖叫着‘不要杀我’,便是拼命的打骂近身伺候的奴才,凤朝阳悄悄去柳园瞧过,由于资惜琴病着,奴才们全都懒在各自房里,白日院中竟空荡荡的,连一个仆人都没有,凤朝阳带着子衿穿过空荡荡的院子,还未近凤朝元院子,里面的尖叫声和东西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便刺入耳中,凤朝阳在门外止步,不一会便见三两个奴才抬着什么东西走了出来。
那三人一出门见凤朝阳在,没由得心中一慌,正要掉头跑,不想却被凤朝阳叫住。
凤朝阳瞧着那三个人鬼鬼祟祟的模样,走上前去,见他们抬着一个被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凤朝阳伸手掀开被他们盖在上面的白帘子,却未想入目的竟是一个面上身上皆是青紫的小丫鬟,那小姑娘脖颈上的一圈紫红更为明显。
子衿见了心惊,她连忙要捂住凤朝阳的眼睛。
凤朝阳心中一沉:“怎么回事?”
那三人扑通跪下,其中一个人颤颤巍巍的说道:“姑娘饶命,姑娘饶命,是三少爷突然发疯,以为近前伺候的雨儿是刺客……错手杀了……”
“姑娘千万不要告诉老夫人,不然我们这帮奴才都要受罚……求姑娘开恩。”他说完便朝着凤朝阳重重磕头,其余两个也学着磕头求恩。
凤朝阳看了看那浑身是伤,已经命丧黄泉的雨儿:“你们可是要将她丢到乱葬岗去?”
那三人面面相觑一会,随后有人磕磕巴巴的说道:“夫人下的令,奴…奴才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凤朝阳叹了口气,随后从子衿那拿了钱袋:“厚葬了。”她将钱袋递到那人手中,又沉声警告道:“若发现你们敷衍,我必将此事回禀老夫人治你们的罪。”
那三人连忙称是,随后抬着那个苦命的丫头走了下去。
房内,凤朝元的尖叫声仍没有停歇。
北楚帝京有两条旧时街道,因商业繁华,并未拆改,与南街对面而立的北街,俗称红香街,是帝京公子哥们常去花天酒地的场所。
凤朝阳和图门找了数日的凤朝玥就在这里,凤朝玥被萧与哲逐出府外,本想先投奔侯凝珍,却不想途中遭了贼人,金银细软被一抢而空不说,她自己也被买到了青楼。
凤朝玥被卖到这里也有数日,她起先抵死不从,可最后禁不住那些折磨,凤朝玥怕自己真的死在这里,答应下来。
那鸨妈妈见凤朝玥从了,便将她从柴房中接出来,派人伺候她沐浴,得知她还是处子之身,心中大喜,瞧着她姿色又不错,便想捧一捧好卖个高价。
凤朝玥未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萧与哲无情,对她更是毫无情面可讲,她嫁过去后也算尽心尽力,但萧与哲根本不念她的好处,一心只想娶凤朝阳。
凤朝玥环望着屋子,她现在沦落如此,凤朝阳也别想好过,凤朝玥想着,眸低划过狠戾。
凤朝阳从柳园回了玲珑阁,她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萧景尧不知又从哪弄来的说是祛疤的良药,冰冰凉凉的,他温热的手指抚上来的时候,凤朝阳心底仍是不由得一颤,他虽日日从不间断的来上药,但神情态度却仍冷着,不见一丝缓和。她也曾软声软语的哄过几句,只是不见有多大用处。
今日萧景尧还未来,她刚禀退了子衿和海棠,却听子衿在外敲门道:“姑娘,柳园那边有人来求见。”
凤朝阳闻言心下疑惑,她开了门:“是谁?”
子衿听了摇头,说是个面生的男仆。
凤朝阳听是男仆便唤了白启在门外候着,然后让子衿带了人进来。
那人一见凤朝阳便跪在了地上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哽咽:“多谢姑娘大恩,厚葬了家妹,奴才来生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凤朝阳原还有些疑惑,待听他说完,才明白过来,连忙让子衿将那奴仆扶起。
“你是雨儿的兄长?”
待那男仆起身,凤朝阳打量了一下,果真面庞与那雨儿有几分想像。
铁土点头,又对凤朝阳深深一礼:“多谢姑娘大恩大德,家妹得以安葬,奴才死而无憾了。”他说着眸底划过一丝杀意。
凤朝阳将铁土的神色尽收眼底,随后叹道:“三哥疯了,只是可怜了令妹,如花的年纪。”
铁土听了,眸中泛起悲痛,他对凤朝阳道:“姑娘的大恩,奴才定当来世结草衔环来抱。”他说完又是深深一礼,随后不等凤朝阳反应,退了下去。
凤朝阳看出了铁土的意图,连忙唤白启进来,随后对他低语了几句。
“姑娘为何要帮他?万一……”
凤朝阳想着白日里惨死的雨儿,又想着悲痛的铁土,想来他们兄妹二人的感情定是极好的。
“念他是个心实的,断不必为了凤朝元那种货色搭上自己。”
白启闻言点头退下,随后凤朝阳也让子衿下去休息,她刚将门关上,便听窗子处一响,萧景尧走了进来。
“你何时来的?”
“来了一会,”萧景尧慢慢朝她走了过去:“你不该心慈的,借他这把刀杀了凤朝元,何乐而不为?”
确是,今日就算她不插手这件事,身强力壮的铁土对上已经失心疯的凤朝元,凤朝元必死无疑,可她若是不干预,只怕铁土杀了凤朝元后很难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