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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皇叔莫矜持[重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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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朝阳挑了挑眉:“二婶不是一向怕你我姐妹情深吗?现在落到她身上了,手心手背都是肉,看她得罪哪个。”
      凤朝歌听了,半是无奈半是取笑:“你呀,日后可是不敢得罪你的。”
      闻言凤朝阳挽起凤朝歌的手臂略带撒娇道:“姐姐取笑我,就不怕得罪我吗?”
      “怕,算是怕了你了。”凤朝歌点了点凤朝阳的光洁的额头,宠溺的语气满是无奈。
      锦华苑
      “凭什么!我要去,你是姐姐就应该让着妹妹。”凤朝玉的声音从室内传来,惊了一院子的丫鬟婆子。
      侯凝珍看着大吵大闹的凤朝玉有些头疼,揉了揉太阳穴:“玉儿,你年纪小,日后这样的宴会多的是,你姐姐都已经及笄一年了,明岁定要找婆家了。”
      “找婆家和参加宴会有什么关系?去的都是高门嫡子,能看上她?”凤朝玉没有好气的说道。
      “你……”侯凝珍一时语塞。
      凤朝玥也诧异的看着凤朝玉,随后压下眼底的不快,娇滴滴的开口:“妹妹,若是别的姐姐定让给你,只是这次,对姐姐太重要,你让姐姐这一次可好?”
      “不让!”凤朝玉大声吼道:“你和娘都欺负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此次宴会平王殿下也去,我定不会让给你的!”
      凤朝玥没想到自己深埋的心事就这样被凤朝玉说了出来,脸一阵红一阵白,随后有些慌乱的看向侯凝珍。
      侯凝珍听了,冷下脸来:“玥儿,怎么回事。”
      凤朝玥低着头,心底暗骂凤朝玉蠢货,声音略带颤抖:“娘……”
      侯凝珍看着凤朝玥迟疑的模样,狠狠了拍了下桌子,厉声道:“我问你怎么回事!”
      侯凝珍很少发这样大的火,平日里对两个女儿也是极尽宠爱,凤朝玥和凤朝玉都被吓的一抖。
      “娘,我是真的心悦平王殿下。”凤朝玥咬了咬牙,说出了掩藏在心底的秘密。
      “你…”侯凝珍指着凤朝玥,不住的喘着粗气,看来是被气的不轻,随后她缓了口气,叹道:“糊涂啊!”
      “以你爹的官位,许于平王不过是个妾位,日后爹娘就算拼了命,也不过是个侧妃。若是嫁于寻常官家,借你大伯的权势,做个主母也不是难事。”
      “娘,为何凤朝阳就能我却不能?她除了是大伯的女儿,哪点比的上我?”凤朝玥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轻蔑,哪还有人前谦逊柔顺的模样?
      侯凝珍闻言,脸色略变:“你可是知道了什么?”
      凤朝玥见说漏了嘴,索性不再隐藏:“我那日无意间听见母亲于平王府上的管家说话,凤朝阳哪点比的上我,为何平王……”
      凤朝玥话未说完,便被侯凝珍打断,声音带了几分严肃:“好了,此事以后莫要再提。”
      “娘!”凤朝玥不甘心,想要继续劝说。
      侯凝珍站起身,脸色十分阴沉:“说了莫要再提,此事若是传出去,咱们死无葬身之地。”
      凤朝玥见此只得噤了声。
      侯凝珍真看了看身前的两个女儿,叹了口气,甩袖走出房内。
      冬日街头人烟稀少,空荡荡的大街上,一匹汗血宝马缓慢的跑着,马背之上的男子身姿挺拔,着一身玄色锦衣,腰挂双环玉佩,肩上披着的墨色狐裘,一看毛色便知是世间少有。剑眉之下是一双深若寒潭的眼眸,遥遥望去,夺人心魄,英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严肃与压迫一瞬迸发。
      天空中的云时卷时舒,阳光投射在平南王府门前巍峨的雄狮上,高大的府门里跑出一个小厮,他接过男子扔来的马鞭,单膝跪地恭声道:“侯爷回来了。”
      萧景尧点了点头,大步跨入府门。
      有管家迎了上来:“少爷,王爷在书房等您。”
      萧景尧脚步一顿,看了看身前的管家,转身向书房走去。

      第12章 护国寺(1)

      书房内,平南王正在案前练字,自从他的两个儿子长大后,他便退出朝廷,不再领兵,整日在府中练练字,养养鱼,再不定时的和王妃游山玩水,生活好不惬意。
      平南王见萧景尧走了进来,便举起自己才写好的字问:“怎么样?为父的字可有进展?”
      萧景尧瞧着宣纸上那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违心的点了点头:“父亲的字愈发精进了。”
      平南王一听,爽朗的大笑起来。笑罢十分得意的对萧景尧道:“你母亲也这么说。”
      有仆人端茶走了进来,平南王便和萧景尧在一旁的桌椅处坐下。平南王从怀中拿出两张红色的帖子:“景禹不是快回来了吗,高阳为他办的接风宴。”
      萧景尧瞧了没有接,淡声道:“过几日我要去一趟护国寺,迎接大哥回来后就动身。”
      “好端端的去什么护国寺?拿着帖子到时你们兄弟俩一同去,也早日给我们王府添些新人,我和你母亲就等着抱孙子了。”平南王将帖子放在桌上,推到萧景尧手边。
      萧景尧看了,只好拿起放入怀中,父子俩又说了会话,王妃那边便派人来传去用午膳。
      镇北将军府的东南角,梅花飘香,窗子里时不时的传来女子盈盈笑声,凤朝歌和凤朝阳坐在窗前,围着一个白玉花瓶,瓶上插着或含苞或绽放的梅花。
      凤朝阳拿起凤朝歌剪掉的梅花,送到鼻下闻了闻,笑声吟吟:“姐姐,你这是红颜妒娇花吗?”
      凤朝歌听了,脸上一红,放下手中的精巧花刀:“我都说了不会,你还取笑我。”
      凤朝阳见了伸手用梅花点了点凤朝歌微红的脸颊:“姐姐莫不是害羞了?”
      只见凤朝歌用手帕拂开那朵梅花,脸色更红,凤朝阳看了笑道:“那不如我们一起做荷包吧?”
      “可罢了吧,难道你又要把手扎成筛子不成?”凤朝歌嗔怪的看了凤朝阳一眼,复拾起花刀。
      姐妹俩带着修剪好梅花,一起往荷风堂去陪老夫人用午膳,进了堂内,见侯凝珍正和老夫人说话。
      侯凝珍见她两姐妹来,眼神略有躲避。老夫人看着她们俩笑道:“你俩来的正好,刚刚你们二婶还和我说快到年下,想着带着你们小辈去南山上的护国寺祈福。”
      护国寺?凤朝阳仔细的回忆,她记得上一世,此时的侯凝珍从她手中求来了两份帖子,正每日忙碌的打扮着自己的女儿,并未提出去护国寺祈福一事,那今日?
      凤朝阳扫了一眼侯凝珍,她正低头喝着茶,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郡主的宴会没几日了,此时去南山是否匆忙些?”
      侯凝珍听了抬起头:“我们明日出发,来回不过十日,耽误不了郡主的宴会。”
      凤朝阳闻言,挑了挑眉:“二婶怎得突然想去护国寺了?我记得京中也有大寺,何必跑那么远?”
      “是我听闻近日护国寺外出云游的大师回来了,慕名想去求一签,再加上大伯和四弟一家就要凯旋,我想着请几个符包,为他们杀一杀战场血气,祈求明年平安顺遂。”侯凝珍此话说的十分真诚。老夫人一听,便道:“老二媳妇有心了,你们几个便随着去。”
      老夫人拍了板,此事便算订了下来,侯凝珍喜滋滋的起身,亲自在一旁服侍老夫人用过午膳才离开。
      护国寺坐落在京郊的南山之上,南山虽不高但胜在了险,奇峰陡崖,若是遇上雪天,马滑路湿,很容易滑落山涧,车毁人亡。
      两辆高大的马车辆在了府门外,凤朝平和凤朝元两兄弟已经在旁等候了,他俩穿着黑色紧衣外披狐毛披风,□□是两匹骏马。凤朝阳和凤朝歌拜别了老夫人后,走出了府门。
      冬日的早晨十分寒冷,凤朝阳裹紧身上的披风,带着子衿和海棠快步上了马车,马车内已经温好了炉子,不一会凤朝歌也带着白露和小雨走了上来,同时侯凝珍母女和资惜琴上了另一辆,一行人向南山驶去。
      从京都去往南山要三日的路程,在护国寺待上几日,来回便十天过去了,回来便到了高阳设宴的日子,侯凝珍怎么舍得这个时间出来去护国寺?凤朝阳望着地上烧的火红的碳出了神。
      凤朝歌见了,摸了摸凤朝阳的额头:“可是哪里不舒服?”
      凤朝阳抬起眸子,摇头笑道:“起得太早,有些困了。”说罢,靠在凤朝歌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凤朝歌让白露温了个手炉,放在凤朝阳的披风里。
      起先一路上走走停停,后出了城才通顺起来,前面的马车里,资惜琴喝了口丫鬟递来的烧酒,然后看向侯凝珍:“嫂嫂怎么突然想去护国寺了?”
      侯凝珍闻言笑了笑:“弟妹一向体弱,怎么也想着跟我来了?”
      资惜琴目光一顿,随后笑道:“许久未出府门,难得的机会便跟来了。”
      “正是呢,我也是之前忙于管理府中诸事,现轻松许多便想带着小辈们出来走走。”侯凝珍说完,目光望向窗外,神色略带凝重。
      资惜琴瞧了低下眼眸,又喝了口烧酒。
      赶了一日的路,最后在柳城内的客栈停下。一行人下了马车,要了几间上房便入住了。
      凤朝阳在房内稍作整顿,便有人来敲门,海棠开了门见是凤朝玥,脸上的笑容便少了一半:“四姑娘来啦,可是有什么事?”似乎并没有让她入内的打算。
      凤朝玥看了,心下微恼面上却是笑容不减:“听说柳城内有一家绸缎局特别有名,想着五妹妹可感兴趣?”
      屋内传来凤朝阳略带慵懒的声音:“可是四姐姐来了?”
      海棠闻言让开了路,请凤朝玥进了门。凤朝玥一进门便看见凤朝阳卧在榻上,脸色略白,便问:“妹妹可是哪里不舒服?”
      “不过是昨日没休息好,不碍事。”凤朝阳起了身指了指身旁的塌位:“姐姐坐。”
      子衿温好酒端了上来,凤朝阳饮了几口睡意更浓,听了凤朝玥的来意本想推脱,不曾想凤朝玥却说凤朝歌也会前去,就少她一人了。
      此次去护国寺完全是意料之外,在还不了解侯凝珍究竟意欲何为之前,凤朝阳绝不敢让凤朝歌单独和她们一起出去。只好强压下睡意,换了身衣服同她们一起去绸缎局。
      不想出了门才知侯凝珍与资惜琴舟车劳顿已经在客栈歇下了,只剩下她们这六个小辈了。
      柳城不大,马车跑了不过一刻钟便道了绸缎局,重生一世,凤朝阳对这些身外华物已经没了兴趣。他们几人入了绸缎局,她便在局外的几条小街转转。
      井字形的街道绸缎局立于中央,两侧是一些贩卖的小摊,凤朝阳一家家的走过,并未出现什么令她新奇的小玩意,再往前走是一个算命的小摊,摊前摆放的破旧瓷碗里没有分文,摊主是个衣衫破旧的白发老头,他席地而坐闭着双眸,似乎已经睡着了。
      凤朝阳心下笑了笑,看来这个老道士生意并不好。正想走过,便听那老人开口:“姑娘笑什么?可是觉得我算的不准吗?”

      第13章 护国寺(2)

      井字形的街道绸缎局立于中央,两侧是一些贩卖的小摊,凤朝阳一家家的走过,并未出现什么令她新奇的小玩意,再往前走便见一个简陋的算命小摊,摊前摆放的破旧瓷碗里没有分文,摊主是个衣衫破旧的白发老头,他席地而坐闭着双眸,似乎已经睡着了。
      凤朝阳心下笑了笑,看这老道士生意似乎并不好。正想走过,便听那老人开口:“姑娘笑什么?是觉得我算的不准吗?”
      凤朝阳心下一惊,仔细看向老人,老人也睁开双眸,四目相对时,凤朝阳只觉的身体一瞬便冷了下来。这位老人不是别人,正是上一世她站在奈何桥下救她于混沌中的道士。
      看着愣住的凤朝阳,老人一笑:“姑娘不认识贫道了?”
      凤朝阳慢慢回过神,俯下身对老人轻声说:“道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道士闻言一笑,指了指身前的碗:“可以,不过要看姑娘能否付得起这代价了。”
      凤朝阳回过身,向子衿要钱袋,子衿看了看那道士,犹豫的说道:“小姐,这些多半是江湖骗子,您若是想求法,二夫人不是说护国寺云游的大师的回来了吗?您不如……”
      “无碍。”凤朝阳打断子衿,拿过她手中的钱袋递给老人:“只带了这些,不知可够用?”
      子衿没想到凤朝阳会将一袋银子都给那道士,正要开口再劝,不想却见那道士摇头。
      “我所要的代价,并不是指钱财。”
      “那您是指什么?”凤朝阳的手臂悬在半空,神色微微凝重。
      道士站起身,上下打量凤朝阳一番,随后微微眯眼:“要你的头发。”
      “放肆!”子衿闻言怒骂道:“你这流氓,出言如此轻薄,你可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
      那道士听了只笑不语,继续看向凤朝阳。
      “子衿,不得无礼。”凤朝阳轻声呵斥,随后从袖中拿出一枚精致的小刀毫不犹豫的割断一缕长发递给道士。
      道士接过长发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荷包中放入,然后俯身拾起地上的破瓷碗:“姑娘想问何事?”
      三人走到小巷深处,人烟已近稀无,凤朝阳转身对子衿说:“你先去一旁候着。”
      子衿定是不放心,可当她抬头触及到凤朝阳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默默的退下。
      见子衿退到很远外,凤朝阳才回过身,对道士俯身一拜:“当日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道士捋了捋胡须:“凤姑娘不必多礼,我说过,不过是受人之托。”
      “那您可知是何人?”凤朝阳满是期盼的问,言语中带着难以掩盖的激动。
      道士摇了摇头:“此为天机,不可泄漏。”
      凤朝阳闻言先是一顿,随后颇为执着的道:“那您可知如何才能找到他?”
      见她如此,道士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缘来缘去,自有其法,姑娘又何必执着。”
      凤朝阳望着道士沉默了许久,再次对他俯身一礼:“多谢您的指点。”说罢便要告辞,却被道士拦下。
      “凤姑娘此行可是要去那南山之上的护国寺?”
      凤朝阳脚步一顿,转身答道:“正是。”
      “姑娘此行凶险异常,还是不去为好。”
      听了道士此言,凤朝阳并未有多惊讶,来时她便想到侯凝珍定是没安好心:“多谢道长提醒,可既已到了此处,便只有小心面对了。”
      道长闻言捋了捋胡须,笑道:“看来姑娘所上南山之心已决,那我便送姑娘一句话,忧喜聚门兮,吉凶同域。”
      凤朝阳望着道士逐步远去的背影,心中不断的思量着他的话:“吉凶同域,何凶何吉?”
      几个姑娘平日里很少出府门,如今出来定是要好好玩玩,大家选好了料子,又在周边的集市上逛了一会,回到客栈时已是入夜十分,凤朝阳疲惫的很,随意用过晚膳便回了房间。店家已经在屋内备好了热水,凤朝阳在子衿和海棠的服侍下褪了衣裙入浴,客栈的环境不比府里,炭火虽然加足了却依然能感受到丝丝寒气。
      一夜睡的浑浑噩噩,前一世的许多场景浮现在脑海里,嫁入平王府的那天,王府的喜烛燃了一夜,她却始终没有见到萧与哲的身影,慢慢的,一切场景都模糊了,只剩下她一人穿着火红的嫁衣独自坐在新房里,再然后一场铺天盖地的大火,将新房烧的干干净净。那种噩梦般的窒息感再次袭来,凤朝阳猛地从梦里惊醒了,她不停的喘着粗气,房内子衿和海棠都不在,她伸手摸了摸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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