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莫矜持[重生]-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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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还有…父亲腿上的旧疾一定要听府医的话,每日泡药浴疗理。要少喝些酒,府中每年都会采购南边上好的茶,父亲应该多饮些茶少喝酒。还有就是…”凤朝阳话未说完便被凤乾雍笑着打断。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怎么我家的水就是泼不出去呢?你姐姐也同你一样,每日都来唠叨我。”
凤朝阳听了,眸子再也抑制不住的红了起来:“父亲…是女儿不孝,不能在您身边照顾您,早早的嫁人了。”
凤乾雍见凤朝阳的眼睛红了,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走到凤朝阳身边:“这是哪里的话,女儿大了可不是就要嫁人了?你们若多留在我身边留成了老姑娘,日后你娘找我算账,我可怎么办?”
凤朝阳听了不由得噗嗤一笑,她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
凤乾雍下午还要回兵部办差,凤乾雍走后,凤朝阳去了威武堂,只有凤朝沣在院子里练武,见凤朝阳来,凤朝沣连忙放下手中挥舞的大刀:“妹妹回来了。”
凤朝阳见了问道:“可有打扰你练武了?”
“不打扰不打扰,快过来。”凤朝沣将大刀放在石桌上,然后给凤朝阳倒了杯白水:“我不喜欢喝茶,这就只有白水。”
“谢谢大哥,白水就很好。”
凤朝沣听了一挑眉:“你这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凤朝阳见凤朝沣出言调侃她,反问道:“难道我从前不客气?”
“不客气不客气,那是相当的不客气。”凤朝沣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摇着头道。
凤朝阳轻哼一声:“原还想送你个礼物,既然我向来不客气,那礼物便不送了。”凤朝阳说着起身便要走。
凤朝沣听了眸子一亮,连忙将凤朝阳拦住。
第146章 第 146 章
“什么礼物?”凤朝沣笑嘻嘻的拉住凤朝阳问道。
凤朝阳看着凤朝沣轻哼一声,随后目光落向石桌上的大刀:“大哥什么时候换兵器了?”
凤朝沣瞧了一眼大刀, 不甚在意道:“这个啊, 我闲来无事玩玩。”
凤朝阳点了点头,随后从衣袖中拿出一把匕首, 匕首看上去很旧,年代感十足,但是凤朝沣见了却两眼放光,他伸手一把夺过:“这…这你哪弄来的?”
凤朝阳见凤朝沣的反应, 欣慰的笑了笑,这匕首原本是想他生辰时送他的, 只是她恐怕等不到他今年的生辰了。
“这又不过节,又非我生辰的, 你送这么大的礼,是不是有事求我啊?”凤朝沣一边把玩着匕首, 一边心下了然的询问。
凤朝阳听了,苦涩的勾了勾嘴角,然后转移话题:“四叔四婶呢?”
凤朝沣现在一心思放在匕首上,并未注意到凤朝阳嘴角那一闪而过的苦笑,大咧咧的答:“我爹去军中办事了, 两三天没回来了,罗家有事,叫了我娘回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就孤孤单单的留我一个人。”
凤朝阳点了点头, 看来……是见不到了。
“对了,我听祖母说,京中有好多家姑娘看上你,媒人也跑来说了好几次,你怎么都不放心上?”
凤朝沣听了摆了摆手中的匕首:“这…才是我的最爱。”
“你是家中唯一的长子和嫡子,只有早日成亲,家里的长辈才能安心。”凤朝阳话落,便见凤朝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妹妹…你今儿怎么了?”
凤朝阳闻言一顿,她换了口气:“其实…白家最小的嫡女灵珊,人不错。”她很早便看出白灵珊对凤朝沣很上心,只是从前她觉得感情的事,只有当局的人看清了才行,便未多言,只是如今……她必须多嘴嘱咐一句,毕竟凤家的长媳不仅对凤朝沣重要,也对凤家很重要,她不在了,来日姐姐出嫁,必得有个好相处的人照顾家中长辈,白灵珊的性情她是看在眼里的,再加上她对凤朝沣并非无意。
凤朝沣闻言,想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她啊……”
凤朝阳从威武堂回了玲珑阁,海棠便请了凤朝歌过来,凤朝阳望着从门外缓缓走进来的凤朝歌,长姐如母,这些年凤朝歌待她比对她自己都好,如今朝廷风云正浓,对萧与哲的深仇也未报,可是为了萧景尧,她别无选择,她相信以萧景尧的能力定会帮她报仇,也会替她保护好凤家。
凤朝歌走到暖榻前坐下,看着凤朝阳笑问:“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了?”
“想家了。”凤朝阳直言。
凤朝歌听了一笑:“还以为你一心都记挂在你家侯爷身上,忘了娘家呢。”
凤朝阳笑了笑,目光越过窗牖望向玲珑阁外,秋日里海棠花已慢慢凋谢,梅树的枝头也枯零零的,不知今年的红梅何时开。
“我听祖母说徐家又派人来提亲了?”
凤朝歌听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原只是碍于长辈们的面子,不得不与他闲聊,谁知几句话的功夫,他竟认真了。”
徐少陵是徐家最小的嫡子,自然备受宠爱,虽也是个人才,几年后也封疆拜将,但是那日他在马场上的表现确实逊色萧景禹不少。
“姐姐对他当真无意吗?”
凤朝歌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祖母和父亲呢?”
“我年岁不小了,祖母虽着急但知我无心,再加上你一出嫁,祖母更不舍得我了。”
“这样也好,姐姐定要嫁给相互爱重之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子衿烹了茶,姐妹俩从正殿移往南阁楼,自凤朝阳嫁给萧景尧开始,从未有过像今日的闲暇,凤朝阳靠坐在窗前,与凤朝歌闲聊,聊了许多小时候的事,后来凤朝阳支开了子衿和海棠,对凤朝歌道:“子衿和海棠从小与我一同长大,女儿家的光阴不过这几年,我想托姐姐替她二人寻个好人家。”
凤朝歌听了疑惑:“你想将子衿和海棠嫁出去?你身边就这两个贴心人,如今你又嫁到平南王府,身边没贴心人照顾可不行。”
“我知道,就是想姐姐帮忙留意着,也不急,还要看她们二人的想法,我只是不想委屈了她们。”
“这点我知道,我会留意的。只是她们二人的婚事由你做主不是更好?”
凤朝阳听了心下一顿,随后解释道:“侯爷如今的身体,我也无心顾及她俩。”
凤朝歌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叹道:“妹夫身子如何了?”
“好多了,想必就快醒了。”凤朝阳喝了一口茶,轻声笑答。
凤朝阳在将军府待到了日落时分,派人去兵部传了话,叫萧景禹不必折腾前来接她,然后带着子衿和海棠上了京北。
天一阁,图门将凤朝阳请入了书房,凤朝阳接过图门递过来的茶,随后问道:“军中局势如何?”
“有公孙先生在还算安分。”
凤朝阳点了点头:“辛苦你了,既要管着天一阁又要顾着军中。”
图门听了一笑:“夫人客气了,我的命是侯爷捡回来的,为侯爷做事没有辛苦。”
凤朝阳看着眼前的图门,原以为他是个没有正形的,但是这些日子里他的所作所为,都告诉她,是她以貌取人低看了图门。
“如今朝中奕王平王分庭抗礼,平王背景复杂,天一阁要多加提防。在侯爷醒来之前,天一阁不要冒动,一切小心为上。”
图门点头:“是。”随后他看着凤朝阳,有些难为情的开口:“雁菡和我说,想进王府照顾侯爷,夫人您看……”
凤朝阳闻言抬起头,她看了图门几秒,开口道:“好啊,明日便安排她进府吧,我会与母妃说的,至于名分,还要侯爷来定。”
图门有些怔愣,他狭长的美目眨了眨,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他也是被东方雁菡日日烦的没有办法,只得开口替她问上一句,他以为按照凤朝阳的性格定不会同意,却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轻易的答应了。萧景尧醒来知道东方雁菡入了王府,一定会打死他吧。
“夫人,这……”
凤朝阳看着图门有些僵硬的表情笑了笑:“没关系,多个真心照顾侯爷的人,我也放心。”
她不知道萧景尧醒来后身体状态如何,她走后,若是有东方雁菡这样心细又真心待他的人照顾在侧,她更安心些。
“对了,有件事还想请你帮忙。”凤朝阳看着图门依旧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率先转移话题:“我贴身的侍卫白启,是个极难得的将才,一直留在我身边也是屈才了,不如让他去军中历练一番,看能否帮上公孙军师的忙。”
白启这人图门是知道的,当年萧景尧让他寻了许久,最后发现被凤朝阳捷足先登,他原以为向白启许以厚利,定能让他从凤朝阳身边离开。深闺小姐的贴身侍卫和前途无限的军营,有些头脑的人都会选择后者。但是萧景尧未让他如此做,只说将白启留在凤朝阳身边也好。
如今,若是白启能前往军中,定能助公孙军师一臂之力,只是凤朝阳身边便少了人照顾,图门有些犹豫。
“过几日我让白启来寻你,你帮我打点他去军中,多谢了。”凤朝阳说完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图门见凤朝阳要走,连忙相送:“夫人客气,我会打点好的。”
凤朝阳点了点头,随后请图门止步,带着子衿和海棠回平南王府,马车停在府门前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好似泼了墨般的浓重。
昭阳居内,凤朝阳拿下发间的玉簪,将发髻散开,她透过铜镜,看着忙忙碌碌的子衿和海棠,开口唤道:“别忙了,过来陪我说说话。”
海棠听了放下手中的东西,跑了过来,她站在凤朝阳身边,笑问道:“夫人想说什么?”
子衿将手中的活计快速收拾好,也走了过来。
凤朝阳转身拉着子衿和海棠的手:“就是想问你们两个小丫头可有心上人?”
海棠听了小脸一红,倒是子衿有些紧张的看着凤朝阳:“夫人是嫌弃奴婢,想要奴婢嫁人吗?”
凤朝阳听了,连忙摇头:“我怎会嫌弃你俩,只是女儿家大了总是要嫁人的,难道还要守我一辈子不成?”
“奴婢就是要守您一辈子。”子衿眼睛一红,一旁的海棠见了,也反应过来:“奴婢也不嫁人,也要守着夫人一辈子。”
凤朝阳听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两个小丫头会这样说:“你们可不许守着我一辈子,哪怕是将来,我若不在了,你们也要好好的活着,嫁人生子,与爱人白头偕老,将军府会是你们一辈子的依靠。”
子衿和海棠听了一怔,海棠一下子哭了起来:“夫人别说这不吉利的话,奴婢以后还要伺候小少爷和小小姐一辈子呢。”
凤朝阳知道这话说的有些突然,安慰好海棠后,便遣了子衿和海棠回去休息,顺便让子衿唤了白启来。
白启不一会便敲门道:“夫人。”
凤朝阳看着眼前的白启,他跟在她身边这两年,虽一如既往的沉默,但是忠心无二话可说。他本应该是阆中起义军的左前锋将军,号令三军,拼杀疆场的热血男儿,却因为她的一己之私,将他困在了肮脏的后宅争斗中,耽误了他的大好前途。
“我已经和天一阁的管事说过,引荐你去军中,以你的能力,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白启闻言一愣,随后他摇头道:“多谢夫人厚爱,但属下只想跟随在夫人身边。”
“你自己应该清楚,留在我身边只会埋没了自己,而军营的广阔天地却不同。”
白启闻言轻笑,凤朝阳从未见过他笑,这一次并非错觉,他真切实在的笑了,只是很淡。
“属下明白,人各有志,属下的志向,只想护夫人周全。”
凤朝阳看出了白启的坚持,她轻轻叹了口气:“好吧,不过无论日后哪一日,你想去军中了,图门都会帮你。”
白启走后,昭阳居恢复了寂静,凤朝阳望向内室,视线透过镂空的木门最后被遮挡在屏风上。
凤朝阳从妆奁前站起身,向浴室走去,火折子正静静的躺在妆台前,铜镜将它在烛灯下的影子拉长。
沐浴,更衣。
凤朝阳选了一袭白色的锦衣,她将腰间的束带系好,随后拿了绢布揉擦着湿漉漉的长发,她坐在窗帘前,桃木制的梳子从她的发丝间划过,一缕馨香留在了梳子上。她的长发未绾,只柔顺的散落在身后。凤朝阳看了看手边的火折子,然后走向内室,推开门,绕过屏风。
凤朝阳走到床榻边,萧景尧的双目仍紧闭着,他的剑眉微蹙,凤朝阳见了伸手抚上他的眉心,抚平他蹙起的剑眉。
她看着他,在心中呢喃:“下一世,我许你忘了我,但我绝不会再忘了你。”
第147章 第 147 章
昭阳居起火了,燃燃泛起的火光将平南王府西侧的天空照得通亮。平南王妃和平南王惊魂未定赶到的时候, 萧景禹已经和众人一起救火了。
当平南王妃看见起火的只是偏僻处的一间柴房, 悬着的心刚要放下时,正殿内突然传出子衿慌乱的喊声:“夫人不再房里。”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随后又有一个叫声响起:“夫人在柴房里。”
萧景禹身形一顿,他仔细的向火海中看去,火光恍惚中果见一个身影被困在了里面。萧景禹丢下水桶,二话不说就要冲进火海, 却被平南王一把拉住:“你不能去!”
平南王说完,推开萧景禹, 只身就要冲进火海,景尧出事, 他膝下唯有萧景禹一子,景禹不能出事, 凤朝阳更不能出事。凤朝阳若是出事,且不说他对不对得起昏迷在榻的景尧,他定对不住凤乾雍那老家伙。
萧景禹看出了平南王的意图,一把拉住平南王:“火海凶险,您不能去!”
奴仆们一桶桶水浇下去, 可是烈火仍不见半分灭势,反而越烧越旺,伴着冲天的火焰, 柴房的一侧坍塌下来。
昭阳居内, 悬挂在床幔上两生镜完好无损的那一面突然出现裂纹, 随之破碎开来。
火海前,萧景禹和平南王正僵持着,突然一个身影从他们身边掠过,毫不犹豫的扎进火海之中。
在众人皆有些怔愣的时候,平南王妃呆呆的望着火海,眸中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她的嘴唇颤抖着:“是…景尧。”
… …
圣上病入膏肓,只剩一口气吊着,原本朝廷之上奕王与平王分庭抗礼的局面被打破。而打破局面的并不是其中哪位的崛起,而是二人皆受打压。
如今的天下以平南王府为尊。在内,诸朝臣看清局势纷纷倒戈,投靠平南王府。在外,凤家军、平南军、阆中军三军合一,在军权上与那唯一效忠圣上的御林军形成鲜明的对比。
朝臣们都知道,只要圣上崩逝,这天下便要易主了。
说起这巨变的天下就不得不提到三个月前的两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便是三个月前平南王府突然起火,那熊熊燃烧了一夜的火惊动了整个京城。第二件大事便是这一夜的大火后,原本一直昏迷在榻的冠军侯奇迹般的醒了。而随着冠军侯的醒来,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整个北楚都变了天。
萧景尧从兵部回来,直奔昭阳居,他先是脱掉身上裹满寒气的狐裘,又烤了烤火,确认自己身上没有了寒气,才推开内室的门,床榻上的凤朝阳依旧昏迷着。三个月前他从火海中将昏迷的她救起直至今日她没有一点复苏的迹象。
萧景尧走到凤朝阳身边坐下,拉起她微凉的小手。在他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