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莫矜持[重生]-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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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与哲闻言眯了眯眼睛:“你别和我耍花样!”
“本宫耍不耍花样还不都是被你要挟着?就算他们几个出去了,你一个手持大刀的大男人还怕我们几个弱女子不成?”凤朝阳了解萧与哲,他向来看中面子,她此话说出口,萧与哲定会估计颜面先让手下退下,不然就等于一向以高傲自居的他真的承认了害怕她们几个弱女子。
果真,如凤朝阳所想,萧与哲盯着她沉吟了片刻,随后侧头对身边的人道:“先去外面看着。”
他手下的人对视了几眼,随后都转身退了出去,此刻,凤仪宫内只剩下萧与哲一人持着大刀与凤朝阳主仆五人对峙着。
“现在,说吧。”萧与哲举着刀,又向凤朝阳靠近几分。
第160章 第 160 章
凤朝阳透过寝殿的窗牖向外望去, 隐隐仍能望见天边的火光, 大火还没有被扑灭。她转过眸看向烛光下的萧与哲,扯了扯嘴角:“平王觉得凭你手下的几个人能从上千禁卫军中救出淑妃娘娘吗?”
萧与哲闻言眉头紧了紧了,他此次来本是想趁乱将凤朝阳劫走,随后再挟持着凤朝阳和她腹中之子要挟萧景尧。只是偏偏不想他选择防火的西宫困住了母妃,他若前去相救以他的人手未必能有胜算,若是不救, 一个不慎母妃就要葬身火海, 萧与哲左右为难, 看着凤朝阳的目光愈发阴沉下来。
萧与哲举着刀又朝凤朝阳靠近一步, 凤朝阳看出了萧与哲的意图, 不急不慢的说道:“你若是想挟持本宫去救淑妃,只怕你刚出现在西宫就会被重重包围,凭你带来的几个人,别说救出淑妃, 就算是挟持着本宫你又有十足把握全身而退吗?”
萧与哲闻言,前进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想了想对着凤朝阳冷笑:“按你如此说法,本王肯定是就不出母妃了, 那不如本王现在就杀了你,本王的母妃死了本王就要你这个皇后还有你腹中的嫡子陪葬,一尸两命, 萧景尧比本王更痛苦!”
“本宫若是死了, 平王以为皇上会放过你吗?天涯海角你终究难逃一死, 你冒险前来不会是为了送死的?”凤朝阳盯着萧与哲手中的刀, 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她继续道:“本宫有方法可保淑妃平安,并让你带着淑妃安全离去,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萧与哲盯着凤朝阳,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随后他紧眯着的双眸缓缓睁开:“你有什么办法?”
“本宫拟一道懿旨送去西宫,让侍卫们护住淑妃的命,你来时定选好了离开的路线,你告诉本宫在哪,我命人将淑妃娘娘送去。”凤朝阳缓缓开口,她话落凤仪宫内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萧与哲放肆的笑声,他的笑声格外阴冷。
“凤朝阳!你当本王是傻子吗?”萧与哲说完,提着刀向凤朝阳冲了过来,挡在最前面的云止和云柒皆被萧与哲所伤,子衿和海棠也被萧与哲一脚踢开,凤朝阳望着冲到身前的萧与哲,随后只觉得眼前一黑,再一恍惚,她已被萧与哲拦腰紧紧禁锢住。
月光下寒光凛凛的大刀透着寒气,被萧与哲反手架在凤朝阳纤细的脖颈上,凤朝阳被萧与哲挟持着一步步的向外走去。
还未走到凤仪宫正殿,便听见殿门外有打斗声传来,凤朝阳下意识的向西宫处望去,火光仍照耀着天边,西宫的火还没有熄灭,那又是谁发现了凤仪宫的不对?
萧与哲听见外面的打斗声,连忙止住脚步,随后他挟持着凤朝阳转身就要向后逃,可是还未走几步,殿内的大门便被人一脚踢开,泠泠月光照射在凤仪宫前的石阶上,一个修长的身影手持着长剑立在石阶的最顶端,他的背影被月光拉的长长的投射他身后的一片鲜血上。
萧与哲连忙转过身,待他看清来人,狭长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竟是萧景尧!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景尧右手握着的长剑上,有鲜血正一滴一滴的滴下来,清冷的月色下他的面色冷冽至极点。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那一袭娇小的身影上,随后又锁定在那柄冰冷的大刀上,萧景尧握剑的手一分一分的紧了起来,有青筋在他的手背上暴起。
萧景尧从石阶上踏入殿内,一步一步,不紧不慢:“放了她。”
萧与哲看着突然出现的萧景尧,又听了听外面沉寂的动静,看来他带来的人已经都被萧景尧解决了,萧与哲抑制住心底的紧张,架在凤朝阳脖颈上的大刀又贴近了几分,她娇嫩的肌肤立刻被锋利的玄铁割破,鲜红的血液从她白皙的肌肤上流淌下来。
“你别过来!”
萧景尧的眸子一紧,他立刻止住脚步:“你放开她,朕饶你不死。”
“朕?”萧与哲突然笑的诡异起来:“这本应该是本王的天下,却被你这狗贼盗去!你抢了本王的皇位,本王就要用你的妻儿来偿还!”
妻儿?萧景尧闻言一顿,似乎不解萧与哲口中的话。
萧与哲也看出了萧景尧的迟疑,他突然得意的大笑起来:“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宝贝皇后怀了身孕。”他说着本禁锢在凤朝阳腰间的手臂突然下移,抚摸上凤朝阳隆起的小腹。
凤朝阳被萧与哲的动作惊到,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萧与哲感受到凤朝阳的反应,笑的更加得意,他似故意般,大手在凤朝阳的腹部游走:“本王替你摸摸,是男孩还是女孩?”
凤朝阳的身子不住的颤栗,可架在她脖颈上的刀却让她无法挣扎,她只能用力去拉扯萧与哲抚摸在她腹间的手掌:“你放开,放开!”
随风和阿阳随着萧景尧一起赶回皇宫,待发现异样,两人连忙绕到了殿后,从窗而入,当瞧见凤朝阳寝宫内,子衿和云止四人都晕倒在地上,两人连忙悄悄从后向前殿赶去,二人刚至前殿,便瞧见这样一副场景,阿阳脾气急,提刀就要上前,却被随风制止住。
二人绕到正殿的两根柱子后,随风探出头,想要引起萧景尧的主意,萧景尧很快察觉到了随风和阿阳,他将目光落在萧与哲身上,冷笑道:“你的皇位?那朕还给你如何?”他说着将手中的长剑丢在了地上,长剑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凤朝阳的心也被这一声脆响撞得发颤。
她望着萧景尧丢了手中的剑,一步步朝她走过来,他说:“放了她,冲朕来!”
萧与哲瞧着萧景尧的动作,眯了眯眼睛。
凤朝阳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萧景尧,不住摇头:“你别过来,我不许你过来,你真以为你死了,萧与哲就会放过我吗?”
可是萧景尧却好似没有听到凤朝阳所说的话,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走到了凤朝阳的面前,萧与哲瞧着走至他身前的萧景尧,嘴角泛起阴冷的笑,他将大刀从凤朝阳的脖颈上移开,随后架在了萧景尧脖子上。
但萧景尧似乎对萧与哲的动作并不放在眼里,他的目光只落在他身前,那张被泪水浸满的他日思夜想的小脸上,他伸手将她小脸上的泪水擦拭,随后他抬起眸看向萧与哲,眼中的杀意一迸而出。
萧景尧的左手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匕首,他的匕首迎着大刀的长刃,擦出一条长长的火花,随后只听萧与哲的一声大叫,大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萧与哲松开了对凤朝阳的禁锢,他左手抚上右手的手腕,有鲜血不停的流淌出来,萧与哲的头顶浸出冷汗,他的手筋被萧景尧挑断了。
电光石火见,凤朝阳从地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萧景尧将凤朝阳紧紧的环在怀里,抬脚踩住萧与哲掉落在地上的大刀,一脚踢的老远。
阿阳和随风适时上前,擒住萧与哲,阿阳一脚重重的踢在萧与哲的腿弯上,萧与哲吃痛跪在了地上,可他却不服的仰起头,朝着萧景尧骂道:“萧景尧!你这个窃国的狗贼,你不得好死!”
而萧景尧只冷冷的望着萧与哲,他嘴角的笑似乎比黑暗的地狱更让萧与哲恐怖,萧景尧看向随风和阿阳:“压下去,看好了。”
凤仪殿内随着萧与哲的叫骂声渐渐的安静下去,凤朝阳的意识也一点点模糊起来,她只觉得身子一沉,彻底失去了意识。
凤朝阳再醒来时,已经是天亮十分,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而凤朝阳却猛的睁开眼睛,她显然是受到了惊吓,萧景尧将凤朝阳的反应看在眼里,他深沉的眸底划过心疼,他伸手紧紧握住凤朝阳的手:“别怕,我在。”
凤朝阳闻言转头看向萧景尧,她望着他,眼中却慢慢噙满了泪水,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惊慌的抚摸上小腹:“孩子!?”
萧景尧闻言连忙伸手不住抚摸她头顶的长发:“别怕别怕,孩子没事,孩子没事。”
凤朝阳闻言一点一点冷静下来,腹中的羁绊也随之渐渐强烈起来,她抚摸着肚子,慢慢的安下心来。
萧景尧将凤朝阳搂在怀里,低头嗅着她发间的清香:“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凤朝阳紧紧的缩在萧景尧的怀里,萧与哲的事是真的吓到了她,凤朝阳将头深深的埋在萧景尧的胸膛:“我害怕你分心。”
萧景尧闻言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正要开口,却见凤朝阳猛然从他的怀中仰起头,就要坐起身:“子衿和海棠她们呢?”她记得,昨夜她们四个将她护在了身后,萧与哲持刀冲过来时,定伤到了她们。
萧景尧见了连忙环住凤朝阳的肩膀,将她拉回怀中,安慰道:“她们没事,只有云柒受了刀伤,我已经派了太医诊治,并无大碍。”他说着语调突然透着心疼起来,他修长的手指抚摸上她颈间的那缕白纱:“倒是你,疼不疼”
凤朝阳闻言,这才隐隐感觉到脖颈上传来的疼痛,她也抚摸上去,却覆上萧景尧的手指,凤朝阳将萧景尧的手指紧紧的抓在手间,轻轻摇头。
萧与哲的死状极惨,萧景尧召了满朝的文武大臣一起观看萧与哲行刑,萧与哲被萧景尧赐了五马分。尸,满朝大臣都静静的看着,没有一人敢上前出言的。武将们见惯了生死还好,有些文臣直接被吓的晕厥,还有吐昏过去的,萧景尧登基的第一个下马威便是萧与哲的死,至此朝野彻底被镇住。
而五马分尸只是开始,萧与哲的头颅也被萧景尧下令悬挂在了菜市口不许摘下,直至被飞鸟吃尽为止。
而这些事,萧景尧都隐瞒了尚在身孕的中的凤朝阳,只是宫中的风哪里是能够瞒住的?这件事还是在几日后传到了凤朝阳耳中。
萧景尧的狠厉,凤朝阳早就见过,可是对此却没有一丝恐惧,因为她知道萧景尧手中那把杀生无数的长剑永远不会对向她,而萧与哲,她恨他至极,死有余辜。
第161章 大结局
北疆自昨日传回线报, 回纥部队率先越过阴山屏障向北楚驻扎在山麓处的小连营发起偷袭, 决战一触而发。
萧景尧本亲自挂帅带着军队御驾亲征但却突然从前线返回,虽说可以用捉拿叛国贼萧与哲为由但如今萧与哲已死, 萧景尧作为皇帝再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凤朝阳知萧景尧放心不下她, 但阆中军是他一手操练起来的, 除了他最亲信的图门能够指挥一二, 无论是父亲与大哥谁都不能有把握指挥好阆中军,大军已经出发,萧景尧断然不能留在京城。更何况那些酸气冲天的文臣早就写好了奏章, 一旦萧景尧行动迟缓就要轮番上奏。
凤仪宫内,萧景尧静等着太医把完脉后询问情况, 太医说凤朝阳只是受了惊吓不过胎气尚稳,悉心调养一段时日便无大碍。萧景尧闻言略松了口气,命小福子亲送太医后,坐在凤朝阳身边, 拉起她的小手。
“我将凤仪宫的侍卫增加了一倍, 下令他们无论何事都不准离开凤仪宫半步,还有白启,我暂且将他从禁军中调出来, 像从前那样守在你宫门外。”
“子衿和海棠她们也受了伤, 不方便照顾你,我从天一阁调了两个丫头来, 她们都会武功, 从前你在天一阁养伤时, 她们也照顾过你,还算贴心。还有……”
“你是要走了吗?”凤朝阳闻言,开口打断萧景尧的话。
萧景尧闻言握着凤朝阳的手紧了紧,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开口。
“打算何时启程?人手都带足够了吗?这次你回来身边只带了随风和阿阳,若是途中遇到危险该如何?”凤朝阳见萧景尧不语便自顾自的说着:“待你返回北疆,定要带足了人手,大哥很快就带着平南军回京,京中不会有危险。”
凤朝阳见萧景尧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便伸出胳膊身子微微向前倾,小手一把捏住萧景尧的鼻子:“哑巴了?”
他因她的动作总算露出些笑容来,他拉下她的小手,将她的两只手握在一起:“我舍不得你,怎么办?”
“那你就去拟一道圣旨,宣布投降。”凤朝阳望着萧景尧,漂亮的眼睛瞪的圆圆的,极认真的说道。
萧景尧也盯着凤朝阳良久,随后点头,也很认真道:“好啊。”他说着真的要起身去拟旨意。
凤朝阳却一把拉住萧景尧,佯装发怒:“你敢!”
北疆气候寒冷,凤朝阳尚在身孕,萧景尧纵使万般不舍,却也不能将凤朝阳带在身边。钦天监来禀,说夜观星象见紫微星隐光闪烁,天下恐有大变,大臣们闻言纷纷上奏,请萧景尧择日出征。
日子就定在明日,夜里萧景尧察觉到怀中的凤朝阳睡的不甚安稳,月色下,她整张小脸都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萧景尧见了,心被扯动了一下,不由得收紧手臂。
凤朝阳只觉得身子暖暖的被环抱着,睡意朦胧间,她听见萧景尧在她耳边轻呵:“等我回来。”
翌日,初晨的阳光暖暖的从窗牖照射进来,凤朝阳睁开眼时身边的床榻已经空了,她猛的反应过来,从床榻上坐起身来,她环顾寝殿,空空如也,不见萧景尧的身影,凤朝阳急忙穿了鞋子,向正殿急急走去,用力推开正殿的门,却只见云阙领着一众丫鬟布膳,凤朝阳连忙问道:“皇上呢?”
云阙见凤朝阳醒来,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来,俯身回道:“陛下寅时就已带着部队启程,怕惊扰娘娘休息,便悄悄走的。”
凤朝阳闻言只觉得有一股温热的东西抑制不住的涌了上来,她转身就向凤仪宫外急步走去,云阙见了连忙去寝殿内寻了披风,随后一路追随着凤朝阳的脚步。
楚宫中原有一座由梧桐木所建的高台,高台长达十数米,登至台顶可以俯瞰整个帝京,萧景尧登基后,在帝后大婚那日将高台择名曰‘高岗’,古人言,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故出于此。
高岗长达百级的阶梯上,云阙远远的跟在凤朝阳身后,看着她停停走走,走走停停却从未有过回头的举动。按照凤朝阳如今的身子,云阙知道她不应该放任她来爬这高高的石阶,但是云阙也知道,皇后娘娘是个倔性子,不会因为她的三言两语而改变想法。
当凤朝阳踏上最后的一级阶梯时,萧景尧的部队正好行至柳城,出了柳城便算是离了帝京。凤朝阳走到高岗的最高处,双手扶着城墙用力的向远处眺望。云阙见凤朝阳登上了高台,立即快步追上,高台上的风急,将凤朝阳未绾的墨发吹的飞扬,她的身上还穿着素色的寝衣,腰间的束带随着风似她的长发在空中浮动,云阙见了连忙将拿在手中的披风从凤朝阳身后披上,小声提醒:“娘娘,不要着凉了。”
军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