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归-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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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骁的婚事上他也是爱莫能助。
他使劲儿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叹了一口气道:“你们的这些破事儿老子懒得管也管不了,不过要提醒你小子一句,人活一辈子要想事事如意是根本不可能的……”
霍骁心里烦得很,忍不住打断了福王的话:“二老爷子,这辈子事事如意我还真没想过,但在某些大事上必须自己说了算。”他顿了顿又对福王讨好地笑道:“这一点我绝对像您,为此就是用尽一切手段也在所不惜。”
福王毕竟上了年纪,每日午饭后都是要休息的,只见他耷拉着眼皮朝霍骁挥了挥手:“滚吧,光会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等真的做到那一天又来老子面前显摆!”
霍骁心里还惦记着周侍卫那边的事儿呢,见外祖父终于肯放自己走,一溜烟儿跑出了福王的书房。
周侍卫已经在霍骁院子的偏厅中等候了近两个时辰,茶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他迫不及待地迎了出去。
他虽然是仔细梳洗了一番后才来见的霍骁。但面上却难掩长途跋涉之后的疲累之色。
“周大哥辛苦,不必多礼。”霍骁伸手止住了他行礼的动作,两人相携回到了偏厅里。
“小爷,窦家一行人今日一早已经安全抵达东宁卫。属下一直沿途暗中替他们打点一切,都司那边也已经打过招呼,等他们安顿下来后您便随时可以去探望窦夫人。”周侍卫不等主子询问,主动把情况交待了一遍。
霍骁满意地点点头道:“周大哥几个月来都不曾好好休息,先回去歇上几日。有事我会着人去唤你。”
周侍卫单膝跪地道:“是,小爷,属下告退。”
窦大勇夫妻顺利抵达东宁卫,本以为他们至少需要在驿站住上半个月,毕竟去都司报到、找宅子等等这些事情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搞定的。
出乎他们预料的是,他们刚一到达东宁卫,都司那边就派了不少的人手来给他们帮忙,甚至连合适的宅子都替他们寻好了。
夫妻俩一头雾水的同时也心生感慨,都说大西北的人豪爽,看来辽东这边的人更加热情。简直让人有些难以消受啊!
不过这样一来他们一家倒是省事了,尤其是当家主母元蕙,看着眼前这座三进的宽敞宅子,再听听人家房主的报价,心里简直说不出的满意。
随行的下人们都是用惯了的,主母一声令下便各司其职,到黄昏时分一切已经基本安排就绪,劳累了两个多月的窦家一行人饱餐一顿后,终于踏踏实实地在新家里睡了第一个安稳觉。
接下来的几日,窦大勇忙着和新的上司同僚们搞好关系。元蕙则把家中的事务进一步仔细安排好,他们一家人的生活很快就步入了正轨。
时间很快到了十月底,天气愈冷了起来。
大西北的冬天虽然也很冷,但比起辽东还是稍微逊色那么几分。元蕙吩咐人准备了羊肉锅子,只等窦大勇回来一起用晚饭。
元蕙虽然出身侯门,但从小就是个不喜欢拘束的性子,和窦大勇在大西北一起生活了十年,性格就愈开朗明快。
申时末,窦大勇准时回来了。今日他却不是一个人,随他一起回府的还有化名元潇的霍小王爷。
辽东都司里谁都知道福王殿下的外孙是霍小王爷,但自从来到辽东,霍骁从不在人前公开身份,所以对于都司里的人来说,除了都指挥使,霍小王爷依旧是只闻其名未见其面。而那名都指挥使自然也是不敢透露他身份的。
霍骁今日刻意打扮得十分朴素,但因为人长得出众还是显得鹤立鸡群分外俊俏。今日午间他特意安排了一出“认亲戚”的戏码,之后便带着书墨书砚两名小厮顺利随着窦大勇来到了窦府。
靖南侯府是个很大的家族,元蕙当年在侯府就是个不起眼的二房小庶女,族里的亲戚她当年都没能认全乎。
再加上又离开京城十几年,除了当年侯府那些地位高排的上号的长辈,其他人她都忘得差不多了,特别是像霍骁这般年纪的孩子,她根本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谁都不能否认,当一个长得极为出色的人想要讨好人的时候,从来都是事半功倍的。
就好比此时的霍骁,只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声姑姑,一个照面之间就赢得了元蕙的好感。
“大勇,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叫我姑姑?”元蕙毕竟还是个精明能干的主母,虽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侄子很有好感,依旧没有完全被糊弄过去。
窦大勇是个老实人,嘴皮子远远比不上霍骁利索,不等他开口霍骁便主动笑道:“蕙姑姑,我是三房老太爷的嫡孙,四老爷元致正是家父,小子单名一个潇字。”
这下元蕙恍然大悟,原来这男孩子是四堂兄的儿子,听名字也完全对的上号,他们这一辈的孩子名字都从水旁,她立刻笑道:“原来是致堂兄家的孩子,元潇?那姑姑就唤你作潇哥儿了。”
霍骁对元蕙正式行了个大礼:“侄儿见过姑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步步为营
元蕙当年逃婚离开靖南侯府,虽然心里暗暗誓一辈子再也不会想要回那个地方,但她毕竟是人不是神,时间久了偶尔还是会怀念曾经的那些少女时光。
在大西北十几年,除了和元徵元老夫人通信,京城里元家那些人她是完全断了联系。
她不过是个小小的二房庶女,逃婚又不是什么让侯府长脸的事情,大概那些人也早就当她死在外面了吧!
三房的四堂兄元致就属于她几乎忘了的人之一,但这并不妨碍她对这个俊美不凡,又尊重她懂礼貌的侄儿感到亲切。
元蕙亲手把霍骁扶了起来,笑道:“潇哥儿,快进屋里来,姑姑今日准备了热乎乎的羊肉锅子,吃了好暖暖身子。”说罢拉着他亲热地走进了暖阁里,倒是把男主人窦大勇晾在了一边。
好在窦大勇这个人从不矫情,反而替霍骁把两名小厮安排去和窦家的下人们一起吃饭。
窦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窦大勇夫妻吃饭从不习惯要下人伺候。今日吃羊肉锅子也是如此,主子们就摆在暖阁的炕上,下人们则在倒座南房那边凑了两桌。
霍骁这个人适应能力极强,当初随着宣德帝住在皇帝寝宫,享受帝王待遇他也能十分坦然毫不怯场;今日和元蕙一家亲亲热热地坐在炕上吃锅子,他也能熟练地自己动手吃得欢快,没有半分违和感。
窦大勇的两个儿子,八岁的窦华笙和四岁的窦华筇,性子都随了父亲,见母亲对这个从未见过的表兄这般亲热也不吃醋,在一旁吃得高高兴兴。
京城勋贵之家的少爷们什么样子元蕙十分清楚,虽然不能说个个纨绔,但无一不是锦衣玉食娇养出来的,就算是她最敬重的二堂兄元徵,在衣食住行上也是极为挑剔。
眼前这个男孩子,虽然今日打扮比较素净。但举手投足之间世家大族的底蕴却还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最难得的是他面对这样简单的食物没有丝毫的嫌弃,一双凤眸澄澈无比,透出的全是自内心的愉悦。
要说他是装的?完全不需要啊,窦家根本就是毫无根基的普通人家。又有什么值得人家委屈自己来讨好他们夫妻的。
这样一想,潇哥儿就更让人喜欢了。
吃过饭元蕙让人把锅子碗碟收拾出去,扭头一看丈夫和两个儿子都是一副德行,全歪在炕上不想动弹,悄悄瞪了窦大勇一眼道:“也不怕人潇哥儿笑话。赶紧带着儿子们该干嘛干嘛去,让我们姑侄俩说会儿话。”
窦大勇往旁边挪了挪,美滋滋道:“我在一旁躺着也不妨碍你们,让我听着也乐呵乐呵。”
窦家小兄弟俩也挤到父亲身边学舌道:“我们在一旁躺着也不妨碍你们,我们也要乐呵乐呵。”
元蕙简直哭笑不得,只好对霍骁抱歉道:“潇哥儿,我们在大西北散漫惯了,倒是让你见笑了。”
霍骁怎会在意这个,反而也往炕里面挪了挪,一把将窦华筇捞进怀里笑道:“姑姑不用太客气。我从不讲究那些。”
要是书墨和书砚在这里,估计得把下巴给惊掉,自家小爷几时变得这般随和了?那可是从小就霸道惯了的,当初在皇宫里,起火来连大老爷子……呃……先帝的面子都敢下,人家先帝还照样宠着哄着。
二老爷子和三老爷子够厉害吧?小爷不高兴的时候照样不甩他们。
元蕙见他不计较也就罢了,只是故意虎着脸对大儿子道:“笙哥儿,还不去给你表兄倒茶,懒孩子将来是没有出息的!”
窦华笙听话地下了炕,只是又挠了挠小脑袋道:“娘。是不是用豆豆姐带来的那些茶?”其实他年纪还小,也不懂什么好茶不好茶的,只是见父亲平日里特别稀罕那个,就觉得既然表兄是贵客。肯定要用稀罕的东西来招待。
一听这话向来大方爽气的窦大勇不高兴了,豆豆带来的茶不过二斤,那可是小丫头专门孝敬他的,他都没舍得喝几次,今日这臭小子虽然也对脾气,可也不至于……
元蕙怎会看不出窦大勇在想什么。睨了他一眼笑道:“笙哥儿,就用那个,那可是你姐姐亲手采摘炒制的,也让你表兄尝尝。”
“哦。”窦华笙小跑着出了暖阁。
一家四口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才刚提到豆豆,霍骁的凤眸中就闪过了一丝光芒,嘴角也微微翘了翘。
几年不见,那颗扁豆倒是越出息了,当年信誓旦旦说自己会做杏脯,如今更了不得,居然都会制茶了!
他明知故问地温声道:“蕙姑姑,您说的是豆豆妹妹?”
元蕙简直是惊喜了,坐到霍骁身边道:“潇哥儿,你居然见过我的豆豆?”
窦大勇也从炕上坐了起来,一双眼睛直直望着他。
只有坐在霍骁怀里的窦华筇没有那么激动,他是豆豆离开之后才出生的,虽然对这个姐姐的名字并不陌生,毕竟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
霍骁笑道:“五年前我正好去探望堂祖母,在那里遇到了刚到杭州府的豆豆妹妹。”
五年前,那不就是自己送豆豆去杭州的时间?潇哥儿知道了豆豆不是元家的孩子,他是侯府的少爷,他知道也就等于靖南侯府的人知道,元蕙笑不出来了。
霍骁是个极其擅长察言观色的人,如何看不出元蕙脸色突然间变化的缘由,他轻声道:“蕙姑姑不用担心,豆豆妹妹的事儿我从未和任何人提起,以后也绝不会乱说。”
虽然只是个半大少年的承诺,元蕙却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般,她拉着霍骁道:“潇哥儿,姑姑要谢谢你,我就是怕豆豆被人家说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怕她伤心。”真正的原因元蕙自不会和霍骁讲,这样的理由也算说得过去。
霍骁嘴角暗抽,那颗扁豆性子那么野,她会因为人家议论几句就伤心?才怪!
他笑道:“二堂伯如今已经在山东青州府任职,姑父这次又调到了辽东都司,说来不过十几日的路程。姑姑要是想念豆豆妹妹,随时可以让人把她接到辽东来和您住上一段时间,她肯定也会十分乐意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外祖身份
霍骁的话正好说到了元蕙的心坎儿上,她和豆豆的感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
五年来两人虽然天各一方,但那份比亲母女还要深厚的情谊却从来没有减淡半分。
“潇哥儿你说得对,想来豆豆如今也该到山东了,我这便给伯母写信,给二堂兄写信,给豆豆写信,让她赶紧到辽东来……我马上就去给她好好布置一间屋子,小丫头就喜欢好看的摆设,勇哥,你抽空去打些野味,豆豆最馋那些东西……”元蕙有些语无伦次,而眼泪早已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一旁粗犷的西北汉子窦大勇也红了眼眶。
原来他们之间的感情这么深,难怪那颗扁豆心心念念都是她的姑姑姑父。
见到这样的窦家夫妇,连霍骁这个外人都十分动容,但同时对自己如此费尽心思把窦家弄到辽东来的行为予以了更大的肯定。
他霍小王爷的出点的确是有些自私,但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不是么?
不过他很清楚,立刻就让扁豆到辽东来也是不现实的。
霍骁轻声建议道:“姑姑不用着急,如今都已经入冬了,辽东这边的冬天又冷又漫长,豆豆妹妹毕竟是个娇养的小姑娘,想必堂祖母也不会忍心让她来受这份罪。不如等明年春暖花开,您和姑父在这边也站稳了脚跟,咱们再写信让她过来也不迟。”
元蕙用帕子擦了擦眼泪道:“嗯,还是你想得周到,是姑姑心急了。”
咱们?窦大勇觉得这话仿佛有些怪怪的,突然出声道:“潇哥儿,你之前和我说你是来辽东看望外祖父的,难道你不准备回京里过年,一直要待到明年春天?”
霍骁被噎了一下。赶紧笑着应道:“我打小儿被祖母和母亲娇养惯了,外祖父说男孩子要多吃些苦头才会有出息,便让我到辽东来历练几年,所以暂时是不会回京了。”
元蕙感叹道:“玉不琢不成器。他老人家倒是看得明白。嗯?潇哥儿,原来你外祖父也在辽东都司任职呀!等哪天一定让他到家里来吃饭。”
霍骁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了,言多必失啊,嘴贱就是这么个下场,好端端的他干嘛提什么外祖父!
然而再是后悔谎话也得接着往下编:“我外祖父不在都司里任职。而是专门替福王殿下负责辽东马市的,大部分时间都留在马场那边,恐怕得辜负姑姑的心意了。”这已经是霍骁匆忙之间替自家二老爷子想到的最好的身份了。
“这样啊……那也没关系,他总得回来的不是?等有机会再请他老人家过来,我这里有上好的汾酒。”元蕙倒也没有生疑。
正在王府里好吃好喝的福王殿下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在外孙的口中已经沦落为一个养马的老头了。
要是京里那些达官显贵听到这样的职位,估计就要开始鄙夷了,但窦大勇显然不会这样想。
他一脸惊喜道:“潇哥儿,这么说你外祖父他老人家要想弄到好马应该很容易了?”
这是什么意思?霍骁带着一丝疑惑点点头,但这个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在大周朝要说谁的好马最多。福王认了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窦大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当年豆豆离开家里的时候,卫所里最好的母马刚好快生小马驹了,本来我答应过她那小马驹是要给她当坐骑的,后来也就没能兑现,我就是想着能不能从你外祖父那里……”
原来如此!霍骁朗声笑道:“姑父您大可以放心,我这就回去和外祖父说一声,有什么特别好的小马一定给豆豆妹妹留意着,等明年她一到辽东我就立刻给她送过来。”
窦大勇有些吱吱呜呜,“可我想……”
霍骁大笑道:“到时我一定说是姑父亲自给妹妹挑选的。”不知不觉中,豆豆妹妹已经成了“妹妹”。
这孩子果然懂事又爽气。窦大勇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巴掌,霍骁没觉得有什么,倒是把一旁的元蕙吓了一跳。
她对丈夫嗔怪道:“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自己有多大力气不知道啊?小心把潇哥儿给拍坏了!”
窦大勇心里正暗自吃惊呢。正如元蕙所说,他的武功虽然算不上一流,但力气在军中也是数得着的,刚才一激动没有收住劲儿,没想到这看起来有些单薄的小子竟然纹丝不动,居然还是个练家子。
霍骁笑道:“姑姑。我也练过几天武功的,没事儿。”
就这样,霍骁和窦大勇一家渐渐熟稔起来,他三天两头就往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