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赠我迷魂汤-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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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无极就见白光一闪，心里暗叫不好，急忙收招。但为时已晚，白鹿剑擦着他掌风而过，生生断了他两根手指。之所以断了两根，还是因为胡侃侃没有应用熟练缘故。十指连心，阴无极此时是强忍着痛意，勉强与胡侃侃周旋。
胡侃侃用余光扫视四周，见魏二宝和白如玉竟凭空消失，心中不禁大急。她再次催动体力真气，试图将两种武功心法用到极致以便速打败阴无极。可她忘了，世间万事都要讲究过“度”字。
她先是觉得脑中似有电流闪过，接着便是五雷轰顶一般，两股力量针锋相对，相搏相杀。突然，她头痛欲裂。
“啊……啊……”
胡侃侃发出令人心碎惨叫声，声音响遏行云，久久地回荡山谷。
……
青木崖下。刚刚得到消息卓世清和叶天秋正脸色凝重地往这里赶来。
众人正无声前行，他霍然停下脚步，急急地说道：“我听到她叫声了！”
叶天秋侧耳倾听一阵，摇摇头：“你听错了。没有。”
“不，没错。”卓世清坚决地说道。
他不顾叶天秋指使另一条路，固执地按照自己感觉去寻找胡侃侃。
叶天秋等人只好紧跟着他。
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找到了胡侃侃。看到她那一瞬间，众人一齐沉默了。
胡侃侃已非昔日胡侃侃，此时她一身血衣，乱发飞扬。她站成堆尸体旁边一下一下剁着那些死尸。
卓世清定定地看着她，他找了她三年，没曾想两人竟是这种情况下见面。他认出来了，她就是今天上午清风楼里那个捂着嘴装大家闺秀女子。她故意装作不认识他。
上午时，胡侃侃是装作不认识他，现，她是真不认得了，她是谁也不认得了。她只记得自己要杀人，杀光眼前所有男人。地上男人都死了，而且再也不是男人了。还有一人，他断了手指跑了。现又来了一个。
胡侃侃看到卓世清，像是猎人看到猎物一样，眼中闪烁着兴奋、嗜血光芒。她一跃而起，对他天真无邪地笑着。
“侃侃……”卓世清喉头哽塞，眼中微有湿意，他低低地像梦呓一样唤着她名字，所有感情所有语言都饱含这一声呼唤中。
胡侃侃仍旧嘻嘻笑着，她轻手轻脚地朝他走来，手里紧握着剑。
“不，别靠近她，她谁也不认得了——”突然从旁边树林中跑出一个人来，她边跑边喊，那人正是魏二宝。
卓世清随意扫了一眼魏二宝，对她提醒充耳不闻，他现什么也不想，只想跟她说话，他想质问她为什么就这么一走了之，为什么不肯认他为什么……
“侃侃……”他不屈不挠地叫着她名字，心头纵有千言万语，此时却再说不出别话。
叶天秋也感觉到了胡侃侃不对劲，她眼神亮得太可怕，她厉声提醒：“小心——”
说时迟那时，叶天秋警告声刚刚发出，就见半空中白光一闪，胡侃侃突然举起剑对着卓世清心窝凌厉刺来。卓世清虽然没有防备胡侃侃，但是常年习武之人有着天然警惕性，所以当她剑刺来时他下意识一躲，他只避开了要害部分，仍躲不掉被刺下场。
只听“噗”地一声，白鹿剑刺中了他左肋，鲜血缓缓地从他衣衫中渗出。
叶天秋急忙上阵，试图想制住已陷入癫狂状态胡侃侃。她不忍使出杀招，但寻常功夫又近不得她身。
卓世清咬牙硬挺，只招架不还手，他不相信她连他都认不出来，他锲而不舍地唤道：“侃侃，是我，你不认得我了吗？”
胡侃侃仍旧天真无邪地笑着，“扑哧”一声，他剑划破了他左肩。
“侃侃，你可记得方春山可记得苍龙岭——”
白光再闪，剑风呼啸而过，又是一剑，这一次刺中了他右腰侧，暗红血汩汩流出。
“侃侃，我当时说没人敢要你真正意思是没人敢招惹我，你是我女人……”
“侃侃，我找了两年零四个月。”
“侃侃，这腰带是你送，你忘了我也不该忘了它？”
“侃侃，这手套也是你送。”
“还有这鞋也是你做。”
卓世清挨了胡侃侃十一剑，他肩上腰上腿上都流血，他血液一点点流失，体温逐渐降低，他浑身发冷，天气仿佛一下子从阳春三月轮回到寒冬腊月。
胡侃侃愈杀愈勇，她虽然疑惑这个人怎么不使出全力跟她对打，但仍然照打不误。她不喜欢笨蛋，但很喜欢对手是笨蛋。
胡侃侃剑剑凌厉，卓世清动作越来越迟缓，声音越来越弱，从开始嘹亮急切转变到无奈虚弱再到气若游丝。
37、第三十七章走火入魔（一）
胡侃侃终于停下了厮杀动作；她侧头迷惑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卓世清趁这个机会点住了她穴道。
叶天秋等人身上也挂了彩。还好胡侃侃只记得自己要杀男人，所以她对女人还是手下留情。
叶天秋扶着已经没有杀伤力、木木呆呆胡侃侃，看着浑身是血卓世清；深深叹息一声；语气中微微带了点同情：“以前我觉得你是活该；如今……”她后面话戛然而止；让她夸奖男人真是太难了。卓世清苦笑一声：“我如今也是活该。”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欣喜而心疼地看着胡侃侃，像是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珍宝。
“等等我。”魏二宝见危险终于消除，连忙不失时机地跑了出来。她对卓世清还是有所忌惮，神色也不禁变得畏葸紧张。
卓世清对她十分大度；让她带着白如玉跟着他们一起先回苍龙岭养伤。叶天秋本想说要带胡侃侃回天衣门养伤，她看到卓世清神色；终究还是将那句话咽了回去。
“我去让人寻找我师姐，让她回来帮侃侃看病。”
卓世清点点头，“多谢。”
当一行人回到了苍龙岭，卓世清才终于彻底放了心，当下便因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岭上全是习武之人，自然会有大夫。那大夫说卓世清伤势看着吓人，其实并不太重，并未伤及要害，他底子好，休息一段时日就没问题了。至于胡侃侃病，非他所长，他亦无能为力。
两天后，叶天秋找到了师姐叶沧云。叶沧云性格跟叶天秋截然不同，她对很多事情都感兴趣，特别喜欢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病症。所以她一听到胡侃侃病情，立即表示出了强烈兴趣。
叶沧云叶天秋帮助下给胡侃侃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又问了病人病发时情况，她蹙着眉头，陷入沉思之中。
叶天秋说道：“我问过魏二宝，她说侃侃先是使了白如玉教武功，然后危急时刻又使用了一种她没见过功夫。我猜测可能是她母亲留下来武功心法。会不会是两种混合使用，才产生这种结果？”
叶沧云思索稍顷，点头道：“你说得是有道理，师祖世时曾评说，因为凌天霜天份极高，她才将武艺练到了极致。导致世人皆以为《素华经》是至宝，只要得到它就能成为武林高手，实则不然。”
叶天秋一惊，立即追问为什么。
“凌云教武功其实是也有偏狭之处，久习此功会让人性格愈发偏执、激烈，——习武之人都知道，武功和性格也是相互影响。不但是武功，世上任何一种事情，浸习久了都会对人有影响。而且这种功夫排斥性很大，大有一种唯我独尊霸道气势。别门派可以兼容并蓄，唯独它不行。侃侃不知轻重，贪多求速，偷偷练习，又无高人教导，对心法一知半解便强行催动真气所以才会走火入魔。”
“那要怎么办？”
叶沧云神色凝重，叹息道：“轻者会像白如玉一样半疯半颠，重者不可预测。我们只能慢慢摸索，同时还要寻求其他杏林高手帮助。”
叶天秋秀眉蹙结，低头不语。
叶沧云又补充道：“而且，据说犯这种病人会将他们心里敢想不敢做不敢暴露人前、甚至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想法，都有可能显露出来。我听说过，当初曾有一个男人练习此功发疯后被人发现他喜欢男子；还有一个本来高不可攀、清冷孤傲名门之女发疯后非要上青楼当花魁；还有一个武林高手竟然喜欢穿女装……”她越说下去，叶天秋心情越沉重。
……
三天后，白如玉恢复了部分体力能下床走动了。卓世清伤口也渐渐愈合。唯独胡侃侃还是老样子。叶沧云小心翼翼地给她扎了两根银针，暂时控制住她暴力行为。做完这一切，她一边擦着汗一边嘱咐道：“千万别刺激她，否则极有可能再度发疯。她要做什么量顺着她。”
卓世清这几日都沉浸失而复得巨大喜悦中，胡侃侃要做什么，他当然会顺着她。
众人陆续离开后，胡侃侃仍沉沉入睡，屋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窗外春光正好，满山鲜花像五彩锦缎一样铺满大地，如果是平常，她肯定喜欢满山遍野乱跑，还会时不时夸赞那些他早已司空见惯山川美景。可惜，活泼好动她却只能躺床上沉睡不醒。
没有旁人身边，卓世清终于可以放开自己眼睛彻底地将她看个够看个饱。他用那粗糙温厚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细嫩脸颊。这张脸跟三年前已有所不同，它褪去了两腮婴儿肥，变得小秀丽。她眉浓，发黑。她唇，这张曾他梦里出现无数次红唇比以前饱满诱人……
他那深邃目光柔软得像春水一样，他痴痴地贪婪地看着床上这张脸，他胸腔中被压抑一股情潮轰然涌出淹没了他理智。他脸越来越低，贴了她脸上，他轻柔地磨蹭着。那种温暖美好触感让人流连忘返，心底感到满足同时又有一丝酸胀感。
卓世清正感慨之时，不曾想，胡侃侃突然睁开了双眼。
“侃侃……”卓世清惊喜交架，大声叫道。
胡侃侃用陌生眼神打量着他，她眸中流露出一种斜睨众生狂傲之气。接着，她一抬腿将卓世清从床沿上踹了下来。卓世清本可以轻松躲开，但为了顺遂她心意，他还是受住了。连十一刀他都能接住，何况是这一脚。
“侃侃。”
胡侃侃怒目圆睁，一脸威严地怒喝道：“是谁准许你上朕龙床。”
卓世清一时语塞：“……”
胡侃侃逼近一步，痛苦而又无奈地说道：“你这么恃宠而骄，不过就是仗着朕喜欢你。”
卓世清怔怔地看着她，还是不知道接什么话好。
恰这时，有人门外禀报道：“权公子和聂公子来看望门主和胡姑娘。”
卓世清心神不宁地应了一句。
胡侃侃比他积极，她整整自己衣裳，龙行虎步、趾高气扬地走了出去。
当她看到门外权无染和聂胜琼时，顿时双眼放光，用屈尊纡贵态度矜持地问道：“你们两个可是今年入宫秀男吧。朕来看你们了。”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惊呆了。
权无染反应比较，很应景地微微一躬身：“吾皇万岁，谢主隆恩，不过微臣不是秀男，而是安南国使臣，替陛下送贡品而来。”
“哦。”胡侃侃笑容可鞠，拖长声音答了一句。
权无染趁机向卓世清投去询问目光。卓世清也是一脸疑惑。他只好叫来叶沧云和叶天秋两人。叶沧云言简意赅地解释了胡侃侃病因和病症。
权聂两人听罢，自然又是一阵唏嘘感叹。两人都表示会帮着她寻医问药。
卓世清是百感交集，他长长吁了口气道：“我会力找人治好她病，就算她一辈子都好不了也没关系，我会杀光她仇人，解决她麻烦，然后一直陪着她。”他口吻很平淡，像是说一件再寻常不过事情。听人却微微有些动容。
叶天秋出神地盯着他看了片刻，嘴唇动了动却没接话。
胡侃侃安静了一小会儿，又开始折腾起来了。
她看着卓世清，一脸凄苦地笑着：“尔康，一个破碎你，怎么帮助一个破碎我。”
众人：“……”
四周一片寂静。
权无染觉得自己应该安慰一下卓世清，便笑道：“卓兄，人生无常，我们要学会苦中作乐，你该这么想：你能借此机会好好了解一下侃侃为人，这对于你这种不了解女人男人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聂胜琼也跟着安慰道：“是啊，先哲曰：男人越了解女人就会越喜欢她。”
叶天秋瞥了聂胜琼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那先哲有没有说过，女人越了解男人就越鄙视他。”
聂胜琼讨好地对叶天秋笑着。胡侃侃若是神智清醒，一定会奇怪都三年了，两人感情怎么还是没进展。
胡侃侃这会儿已经将目标从卓世清换成了叶天秋，她深情地看着叶天秋，深情得让聂胜琼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小燕子，我真好喜欢你，不管是那个刁蛮任性你，活泼可爱你，还是现这个楚楚可怜你，我都好喜欢好喜欢。”
叶天秋吓得后退数步，求救地看着叶沧云，叶沧云默默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不过还好，胡侃侃是个雨露均沾人，她很就宠幸到了权无染身上：“书桓，你不要过来，让我飞奔过去！”
权无染用力地拍拍卓世清肩膀，用一种节哀眼神看着他：“记得我话，多多苦中作乐吧。”
胡侃侃还没有飞奔过去，权无染自己先奔了。
38、第三十八章走火入魔（二）
卓世清身体稍一恢复便要去找阴无极秋后算帐。阴无极逃遁本领比白如玉还强；卓世清自然是无功而返。据魏二宝交待，阴无极应该伤得不轻。胡侃侃武功进步神速让卓世清是忧中带喜，她好歹有了自保能力。她身世注定一生不会太平顺；而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她身边。
就像这次一样；当时他刚好无意中听到两个农妇闲叙家常；说某村有一户人家生了五个女儿；夫妻俩想生儿子就将才三个月大第五个女儿以十两银子高价卖给了一个人；而那个领头看上去阴阳怪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卓世清当时就留了心，遂上前细细打听。根据农妇形容，他怀疑那人就是阴无极。这几年来；不止他一个人找胡侃侃，其中自然包括姓阴。为了达到点找到胡侃侃；他有好多次悄悄尾随阴无极等人身后。她是不是已经回来了？想到这个可能猜测，卓世清心情十分激动，路上他遇到了追随阴无极叶天秋。他们是找到了胡侃侃，但终究还是晚来了一步。一思及此，卓世清心中就悔恨难当，怪自己没能及时赶到她身边。
卓世清为了医好胡侃侃病，已经命人各处贴上重金悬赏告示，广招天下名医。叶沧云也积极寻找她师父——一个医术高超游方女道士。权无染回去后便送来了一车贵重药材。聂胜琼自然也有所表示。众人虽然积极奔走，无奈收效甚微。胡侃侃仍是疯疯癫癫。
这日，趁着天气晴朗，卓世清得了空带着胡侃侃山间游玩。今日她尚算安静。一路摘花折草玩得不亦乐乎。卓世清像父亲带着女儿一样，耐心地哄着劝着，力满足着她那千奇百怪、形形j□j要求。
“我想要那朵悬崖上紫花。”
“好，我去摘。”
“我想要树梢上那片会发光叶子。”
“好，你等着。”
“你给我捉小蝌蚪。”
……
卓世清被她指使得团团转。胡侃侃身上似乎有无穷无精力，她想法一会一个变化。一个时辰下来，卓世清简直比累了一天功还累。他苦笑着看着面前这个天真无邪人儿，温柔地说道：“侃侃，你累不累，哥哥抱着你走好吗？”
胡侃侃睁着一双亮晶晶眼睛，轻蔑地嗤笑一声：“你是谁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