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谋:恶女夺嫡-第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求各位亲爱的读者收藏新文哦。《穿越到高丽王宫》
第七十五章 图炆之志:枯井底
那人道:“嘿嘿,没想到你还记得我。韦大人,好久不见!”
韦声虽然竭力使自己冷静,但音调还是变了:“你是被皇后赐死的,怨不得我!我手下的亡魂有多少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却没一个是我自己真正想杀的,都是皇上与皇后下的命令,你该去找他们!”
那人冷冷道:“我偏不找他们,我就找你!”
韦声脑袋发麻之余,突觉那人的语气音调竟颇为熟悉,循声一掌打去,却被其挡开,那人也一掌向自己胸口击来。韦声忙退后一步,顿时了然,道:“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便是伊果,冷哼一声不语。
韦声先时对她恨之入骨,如今在绝处相遇,竟油然而生一股喜悦之情。忙道:“我们……我们快一起逃出去!你的轻功甚好,你爬上去将石头推开!”
伊果道:“谁跟你是‘我们’?我不仅杀了你的情人,方才还杀了你的兄弟,你还不来杀我?”
韦声心突地一跳,惊道:“什么?你杀了谁?”
伊果叹道:“平筹对死得惨啊,脑袋就那样从脖子上滚下来,摔在地上咕噜噜滚成了泥球,有趣!有趣得紧啊!哈哈哈……”
韦声只觉这笑声阴森恐怖,比哭还难听上百倍,只听得浑身发麻,愤恨道:“你这个疯子!如今叛军当前,你还有心思去报私仇,若不是你在交泰殿里大开杀戒,我锦衣卫焉能败到这等地步?”
伊果听他口气,似是将交泰殿之事尽数归咎于自己,也不反驳,冷笑道:“叛军来攻打皇宫不是很好吗?也让你们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伙好好受些教训,如今朱殢香不仅保不住她的猫,连她的父皇母妃也都保不住了,到时她会是什么样子?哈哈,想想就有趣得紧啊!还有啊韦大人,那些叛军是你的敌人,不是我的敌人,想那皇上有什么好处给我,我伊果为何要替他卖命?我只是个坐山观虎斗的看客罢了。”
韦声道:“你的意思是……公主还没死?”
伊果自悔失言,道:“哼!我见她鼻青脸肿,突然不想杀她了。如今见了你,我真后悔没有杀死她,等我出去后,一定像宰了平筹对一样地宰了她!”
韦声循声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厉声道:“你竟杀了平筹对?他武功不在你之下,你怎么杀得了他?”
伊果并不挣扎,道:“你算什么?凭什么来逼问我?我伊果想杀谁就杀谁,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天地君亲师,我都可杀,何况是一个平筹对?不过……既然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一掌向韦声面门拍去,道:“平筹对正与一个叛军厮杀时,我便是这样偷袭他的!”
韦声忙闪至一旁,骂道:“你好卑鄙!”
伊果笑道:“多谢谬赞!”一脚向其肋下踢去,“接着我就这样一脚踢中了他的旧伤,他个脓包娘娘腔,一边倒在地上,一边哭爹喊娘,连宦官都比不上。”
韦声向上一跃,嘴里却忍不住呻吟一下。
伊果微感诧异,出招丝毫不缓,道:“你难道也有旧伤在身?我可没踢中你啊!”
韦声道:“我方才被闻人清击中了几枚石子。”
伊果道:“那他可是个大大的好人,总算帮我出了一口气!”与他又过了几拳,“接着那原本与平筹对厮杀的叛军便像你我这般与我斗起拳脚。”
韦声一脚踢向其首,道:“那叛军也真是蠢,他若趁你诛杀平筹对之际再动手,岂不享渔翁之利?”
伊果倒退一步,转身连使三个旋风踢,道:“哼!我与那叛军相斗时,平筹对在我身后举剑,我就是这么一避——”转至韦声身侧,抓起一根枯树枝迅速地劈向其颈,“就这样一剑斩下了他的脑袋。”
韦声的脖子被劈得隐隐作痛,骇到极点:“她的武功竟然进步地如此神速,不但赢了我,还将当时情景悠哉悠哉地重现,我竟被她捉弄至此。”
伊果笑道:“你说我干得漂亮不?哈哈哈……”韦声将横在颈旁的枯树枝格挡开,一把扼住她的脖子。他原本想伊果必会躲开,还准备了一系列后招,却不想是如此容易。伊果道:“然后,那个叛军便像你这样抓住了我,将我推入这枯井。他竟然不杀我,嘿嘿,莫非他知道我最终会死在你韦声的手中?我掉入枯井时摔到了头,一直昏迷不醒,直到你进来才醒转。等我想用行云镖逃出时,井口却被封住了。有趣,真是有趣!”
韦声紧绷的脸终于露出笑意:“是啊,能将大明第一位女指挥使得脖子扭断,可真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想起往日与平筹对、散暖中、李谙等人其乐融融之景,心中大怮,此时,是为他们报仇的时候了……凝视伊果面容,一副甘之如饴、视死如归的样子,又不禁心软:他也曾对她动过心,如昙花一现……如今他也命不久矣,何苦又再生杀孽?终于慢慢放下了手。道:“你为什么不反抗?你很想死?”
二人在枯井中待得久了,也能看到些东西。石头缝中透下淡淡的月光,衬得伊果的脸更加清冷,她笑道:“怎么?如果我回答了是,你成全了我,日后你想起此事,必说是我伊果求你杀我,而不是你韦声心狠手毒了、忘恩负义了。呸!你我之间何曾有过恩义?你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脚向他胸口踹去,那枯井不过几尺见方,韦声躲开后,伊果那一脚便踹在井壁上,尘土纷纷掉落,裂出一条大缝来。
韦声也双掌推出还招,被伊果闪开后也击在了那条大缝上,登时“噼里啪啦”露出一个一尺见方的大洞来。
二人相视半晌,伊果道:“你便这样恨我?使出这么大的力气来?有本事你便再击一掌!”
韦声道:“击一掌便击一掌!”一掌拍到那洞沿,墙体纷纷脱落,竟露出一条用砖块砌成的密道。伊果弯腰走了进去,突然大叫一声,转身扑到了韦声身上。将头紧紧埋在他怀中,双眼紧闭,甚至留下两行泪水。韦声惊道:“怎么了?怎么了?”
伊果惊呼连连,半日说不出一句整话,道:“那里……那里……啊——啊——”
韦声一边轻抚她的头,一边探头瞧去,却是一副完整的人的骸骨,外面犹罩了一些破烂衣物,头发乌黑散落于地,骨肉却早已被虫蚁噬尽。勉强定下心神道:“别怕,那不过是一具年久的尸体,害不了你的。”
伊果双手紧紧攥住他衣襟不放,哭道:“这里怎会有骷髅?天呐!”
韦声笑道:“你方才假扮薛妃吓我,如今可是遭到报应了。嘿嘿,现在终于轮到我笑了。”
伊果迅速放开他,怒道:“你敢笑我?只能我笑你不准你笑我知道吗?哼!”
韦声无奈下止了笑声。二人经此一变,已不如方才那般敌对。尤其韦声见伊果平日里刚强,如今却露出一副小儿女模样,不禁心神荡漾。韦声从怀中取出火折吹亮,沿着密道摸索着前进,伊果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紧随其后。却发现这密道越走越高,到后来竟不用弯腰。
韦声越看越惊奇,道:“皇宫下竟有如此长的地下密道,我在宫里当了近五年的差,竟然从未听说过。”
伊果见再没骷髅,便渐渐放开了韦声,道:“宋徽宗为会李师师建了一条密道,说不定咱们皇上也在效仿呢。”
韦声道:“咱们皇上才不是贪色误国之君呢。”
伊果想到皇上对皇后的一片痴心,点头道:“你说的是。只是这条密道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你自皇上登基后便服侍在旁了,皇上要建这么长的一条密道,怎能瞒过你这个身边人?除非……除非不是皇上建的!”
韦声道:“嘿,除了皇上,谁敢在皇宫下动土?”
伊果道:“除了这位当今皇上,还有很多人也当过皇上啊,比如建文帝朱允炆,他自靖难之后不见了踪影,必是从这条密道走脱的。”
韦声道:“建文帝在皇上攻城时已自焚而死,连尸首都寻到了。怎么会逃脱?”
伊果笑道:“若换作是我,也不可能告诉世人建文帝还活着,否则当今的皇位怎能坐的安稳?可是皇上心里也清楚,所以才派郑和几度下西洋,寻找建文帝踪影。”
韦声道:“若诚如你所言,咱们必能从此密道逃生了。建文帝死不死又有什么要紧?总之叛军现在是打着他的名号攻来了。”
伊果叹道:“建文帝真是可怜,妻妾死了,儿女死了,独自逃亡异国他乡,天地之大,却没一个人照顾他,所有的人都要害他、利用他。”她说的不是建文帝,是自己。
韦声听出端倪,正要细问,却突然瘫倒在地,喃喃道:“完蛋了……完了……”
伊果忙向前看,只见前面的道路被一块巨石死死地卡住,只留一条细窄的狭缝,其中兀自长着厚厚的霉苔。抢上去用力推了推,巨石却纹丝不动。其实,就算推得动,密道不知有多长,她推得了一尺,却推不了几十丈,终究还是被困地底,化作白骨。登时嚎啕大哭道:“我不想死,不想死啊!韦声你快救我出去,救我出去啊!这里这么黑,我不要死在这里!”
韦声双手颤抖,半日说不出话来,良久道:“你还说这是建文帝逃脱的密道,我看那具骸骨便是他吧,他也跟咱们一样,出不去了。”
伊果道:“我们回去吧,去井口,我们将石头推开!”
韦声道:“我方才见了你高兴,不过是胡说八道。就算能爬的上去,我们人在石下没有着力点,又怎能推开那块大石!”
伊果愣了半晌,倒在地上打滚痛哭不止,哭道:“怎么办怎么啊!难道我们两人也要变成那具骸骨?我不要不要啊!”一身黄衫本来沾满血迹,现在又沾上了污泥。韦声看在眼中,却丝毫不以为意,两个将死之人,心境皆同,只不过他心思沉稳,不轻易发泄罢了。
伊果突然站起来抓住韦声的手道:“你的武功不是很强吗?愣着做什么啊?你将这块巨石劈碎,我们就可以穿过密道了!你看这密道如此狭长,空气却是流通无碍,还没有寻常地窖般潮湿郁闷,说明前方必有出口啊,你为什么不动手?”她心中也知劈碎大石绝非人力所及,可却还是忍不住央求他,见他如木头人般呆立其中,任凭自己如何摇晃哀求就是不开口,更是心中大悲,道:“我指望你做什么?我该恨你!若是你不进来,人家就不会封住井口,而我只要醒来后用行云镖轻轻一射就行了。你为什么要进来?你为什么打不过闻人清?你为什么要挨朱殢香的四十大板?你不是喜欢朱殢香吗为什么要替我挨那四十下?我告诉你,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可怜我,我没了你,一样能活命!你干什么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你给我走,走啊!”
韦声抓住她的手将她推到壁上,似笑非笑地说:“谁说我喜欢朱殢香?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她?”
伊果拼命挣扎道:“放开!别逼我动手!”
韦声注视着她的双眼,温柔地说:“我喜欢你啊,伊果!”
这话不啻一个惊雷在伊果面前炸开,只炸得她脑中混沌一片,喃喃道:“什么?”
韦声将嘴凑到她耳边,脸颊几乎也要碰上,柔声道:“果儿,我喜欢你啊,即使日后难免会有反复,但此时此刻,我的心意却是真的。”话音刚落,脸上便着了重重一掌,只觉眼冒金星,几乎站立不住。
伊果待要再打,却被他抓住了手腕,愤愤甩开手臂,瞪着他道:“你算是什么东西,胆敢轻薄于我?”
韦声茫然道:“果儿,难道你不喜欢我?”
伊果紧闭双眼,眼泪止不住流下,道:“这个我日后再告诉你,若你我此番能侥幸不死。”
韦声道:“不,谁知道我们还有没有以后,我要你现在说,你说吧。”
第七十六章 图炆之志: 占领紫禁城
伊果道:“你和殢香公主情投意合……我尽数看在眼中。今日你为了救她性命与我兵戎相见,我也不怪你。可是如今我们要死了,你却对我那么好,还说什么日后难免会有反复,你把我当成什么?教坊司的妓女?任你想喜欢便喜欢,想丢开便丢开?此时此刻的真心又有什么用!”这几句话语调平淡,但在韦声听来,却比她方才的大哭大闹更加乱人心神。
韦声突然自惭形秽,倒退几步,不敢再面对她了。
二人相对无言,密道里静悄悄的,偶尔从地上传来一两声人的惊呼声,韦声想与她谈论叛军的事,却怎么也张不开口。火折子忽的熄灭,密道中陷入一片漆黑。伊果欲叫出来,可想到决不能教他再看轻了自己,便捂住嘴生生止住了叫喊。接着,四周突然噪声大作,密道里竟开始剧烈地晃动。伊果再也忍不住,叫道:“韦声!你在哪里?这是怎么回事啊?啊——”
韦声也惊呼:“我不知道,难道是地震了?”一声巨响之后,竟有大量冰凉的河水冲入密道,两人瞬间淹没在河水之中。伊果只觉有许多石块泥土撞击在身上,目不能视物,口不能发声,她平生何曾遇过如此惊骇之事,只觉大脑一片空荡荡,一颗心都要冲出嗓门。出于本能在水中手脚并用,拼命挣扎,突然间碰到了一个人的手,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抓了住,立刻感到一阵心安,她知道那是韦声。
韦声摸到一处土墙,急忙带伊果爬了出,只觉河水压迫着身体,像是要将自己挤成一个枣核般,说不出的难受。正没理会处,伊果抓住他另一只手轻轻按了按,似是安慰鼓励之意,接着双手放开,身体竟向上浮去。韦声奋力睁开眼睛,顿时明白:我们已经出了密道,游到了河中,只要浮出水面便可逃生,双手放开土墙,身子也向上浮去。
浮出水面后,见伊果呆呆目视前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将一张冻得通红的脸骇到煞白。原来河面上竟飘浮了成百上千具尸首,河中央的桥梁毁损大半,落入河中的废墟几乎堆成小山般高。月光照落处,泛起粼粼波光,使得这情景更加恐怖。
韦声恍惚问:“这……我们是在做梦吗?”
伊果道:“你应该感谢他们,若不是他们弄断这桥梁引起地震,继而河水冲垮了密道,我们怎能逃出来?”
二人游到岸上,见着满河的尸体半日说不出话。
韦声道:“这里……这里是护城河,怎么竟死了这么多人?你看他们的服色,他们……他们是叛军!”
伊果道:“是啊,他们是叛军。北安门守卫仍在,说明他们伤亡惨重,再无力量去攻打北安门了。他们……他们竟然都不识水性。韦大人,恭喜了。”
韦声被一语点醒,急忙喊守卫开城门进去,伊果也紧随其后。一路上寂静异常,除了伏在路边的几具锦衣卫尸体,不见一个活人,韦声心中焦急,脚步越行越快,突听身后扑通一声,回头一看,竟是伊果脸色通红瘫倒在地,忙追过去问:“你怎么了?快走啊!叛军和锦衣卫不知打得怎样了。”
伊果握着拳头捶地道:“我……我……”半日说不出话。
韦声急道:“你不会这个节骨眼不舒服吧?”手一触她的脸颊立刻缩回去,“天呐,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烫?”
“我的……热症犯了,都是路征害我……”伊果痛苦的大叫一声,像是被烈火焚身一般不住地在地上打滚。
韦声蹙眉道:“这该如何是好?你快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