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江山谋:恶女夺嫡 >

第42章

江山谋:恶女夺嫡-第42章

小说: 江山谋:恶女夺嫡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后攥紧了绢子道:“可以的,可以的!就算再怎么难,也比我此时此刻的逃脱容易一百倍!”

    “唉……”

    妙锦突然笑道:“果儿,你叹什么气?他骗你的你也信?”

    伊果心沉了下,道:“顾三山真的在骗我?”还来不及尝到个中滋味,只见皇后狡黠地笑了笑,伸出了颤巍巍的手指将头上的凤钗拔下,这个动作对她来说实在太过艰难,但她还是做到了。接着,又慢慢地将戒指、护甲、手镯、项链、桂冠凤袍一件一件摘脱下来,露出了一袭淡红色的衣衫,那是她进燕王府前,与顾三山话别时穿着的……那是她一生中最后悔的时刻,她后悔了一辈子,如今快死了,她不愿再穿戴着这样一些囚禁了她一生的东西死,就算身死后宫人们还是会为她穿戴着皇后衣冠,但是,她也看不到了。

    她痴痴一笑,再不理会伊果,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爬起,想着坤宁宫门口行去。她真得很好奇她可以走多远,但是,无论走多远又有什么关系?此时此刻,她在做着她真正喜欢的事啊。一步,两步,三步……她竟然真得走了很远,但终究在坤宁宫大门前不远处倒下——虽然遗憾,但总不是悔恨了。

    彼时天空混沌,似晴似阴,竟让人分辨不出是什么时辰,朱墙绿瓦犹在,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那一刻,真得静极了。飞鸟昆虫停止了鸣叫,连日来周围的哭嚎声也戛然而止,只余皇后油尽灯枯之际,重重摔倒在地的回声。

    伊果的心“咯噔”一下,似是裂了开,凝视着皇后久久无法言语,只有百穗哭喊着“皇后崩逝”时,她才蓦然清醒。忙奔到皇后身边,却被百穗狠狠推开道:“你还在这里婆婆妈妈地做什么?快走快走!”

 第七十九章 退步抽身(2)

    伊果愣道:“为什么?”

    百穗急道:“枉娘娘生前如此为你打算,你竟然如此糊涂!你将殢香公主打了半死,淑妃会放过你吗?你在交泰殿害了众多锦衣卫的性命,他们的兄弟家人会放过你吗?你引起宫廷内乱,让图炆会叛军有了可趁之机,皇上会放过你吗?娘娘活着还能保你一时不死,如今只要他们之中有任何人想起,你便难逃杀身之祸了!”

    皇上的脚步声渐近,伊果一向清楚皇上的迁怒能力的,一时气愤之下,管你有罪有功,挥刀便杀,何况她也真的做了足以判死罪的事。虽然皇后生前求皇上放过自己,但是她也不愿用自己的性命去赌皇上是否真的对皇后信守承诺。凝望皇后最后一眼,飞身越墙而去。

    走了不过几步,便听见身后哀声大作,宫人们放声大哭,其中混了一道雄厚的男声,格外凄切,自是皇上了。伊果也忍不住潸然泪下,脚步丝毫不缓,却不想撞入韦扬怀中。

    韦扬的眼神颇带有猜忌与敌意,缓缓道:“伊大人,宫里乱做一团,你在这儿做什么?”

    伊果想起那夜韦声曾对朱殢香说过韦扬被贬后的惨状,便将随身的指挥使官印递了过去,边行边道:“从你手上夺来的东西,现在还给你!”

    一头扎进万春殿中收拾行李时,却见房中衣柜妆奁都空空如也。心道:“老子的这点家当,没被图炆会抢去,倒是便宜了宫里人趁火打劫。”想着宫外犹藏着自己的大部分财产,便不再去寻。推门而出时,忽听一阵怪异的笑声传来,回首一瞧,却见罗析在偏殿中狂笑,满头满身地插戴满了金玉珠宝,坐在一张烧得只剩一半的绣垫子中,双手双脚将一个箱子紧紧拢到身前。

    伊果立刻认出那是帝后所赐之物,怒道:“你拿我的东西干嘛?”

    罗析笑声戛然而止,惊恐地盯着伊果,将那箱子拢得更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因用力过猛,竟断裂着从指滑落到地,她立刻将那碎扳指搂到脚边,这时一根簪子又从鬓边滑落,她又手忙脚乱地将其抓回自己怀中。一边忙,一边紧张道:“不!这是我的,不是你的!你快出去,出去!”

    伊果微微吃惊,想起那日她在众人面前指摘自己时突然语无伦次,神志不清,那正是顾三山所言中了链子锁的后遗症。现在,似乎更严重了。试探着问:“你不去伺候朱殢香,来我这儿干嘛?”

    罗析充耳不闻,口中念念有词:“别抢……别抢我的!”

    伊果叹气道:“钱茜已经被图炆会的人杀了,没人再会抢你了。”

    罗析听到“钱茜”二字,立刻像猫一般弓起身子,狰狞道:“钱茜?你来做什么?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快滚!”露出牙齿吼了几声,“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咬死你!快滚!滚!”到后来竟是歇斯底里的怒骂。

    伊果与罗析相处日久,虽然最后反目成仇,但见她因为自己变成这幅模样,心中恻然,财产不要了,权当是给她的补偿。转身踏出殿门时,却觉脚下踩了东西,捡起一看,却是那枚韦声给的水晶簪子。想起那日韦声相弃而去,心中一酸,但还是用手帕将那簪子拭净了,放入荷包中。愣了半晌,复又拿出,细细端赏:这簪子毫不名贵,不然也不会被罗析随意丢在地上。但是却很珍贵,凝结了当时那个男人独一无二的,不可重复的心意。伊果突然觉得好幸福,原来她也曾那么接近他的内心。一时喜,一时悲,陷入无穷的幻想中。

    这里不知是紫禁城的那处所在,只有金色的阳光挥洒而下。远处晚霞织锦,分外美丽。伊果嗫嚅着,不断重复着一句话:“韦声,我想说……想告诉你……我……”直到韦声不耐烦转身欲去时,才好容易说出,声音细如蚊声,“我……喜欢……你,韦声。”

    韦声略微吃惊,很快笑道:“怪不得……我还想什么话不能说,非要约我来这个僻静之所。”

    伊果道:“我知道装傻充楞,避重就轻一向是你的风格,但是……请你这一次能不能认真一点?”

    韦声忙道:“对对对!”但还是忍不住笑了好久,才道:“你说得是真的?”

    伊果点首,道:“整个皇宫中,只有和你在一起时,我才真正喜乐。”

    韦声笑道:“不光是你,宫里所有人跟我在一起都很喜乐。你在宫里孤立无援,可能就因为这样才喜欢我,这没什么。”

    伊果像是突然找不到依靠般,口气不知是喜是悲,甚至不知该说什么,道:“你……”便再也说不出话。

    韦声道:“而且……我跟她在一起时很累,随便说句闲话她都会不高兴,摆脸色,一味地冷笑,问她也不说。我对风月之情真得已经疲倦了。”

    伊果知道他口中的“她”自然指朱殢香,他竟用这个借口来拒绝她,原本一颗火热的心登时冰凉,像是被人拿着鸡毛拼命挠一般,痒得抓不着,停不了。一时面红耳赤,又急又羞。凝视着韦声永远不安分的双目片刻,终于读出: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是的,确实如此。他一直逃避她敷衍她,可恨她看了这么久,现在才恍然大悟。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这个不值钱的物什,丢了吧。”

    伊果登时从无边的白日梦中苏醒,发现那人正是韦声,见他着国孝一身素白,脸上表情也如那白布一般冷淡,与方才梦中一模一样。韦声原本欲指挥锦衣卫去搭白幔,听到罗析的惊叫声才走进来。

    伊果将那水晶簪子随手丢下,点头道:“你说得不错!”却突然想到方才不过是自己的幻想,如果真的表露心意,他会怎样?试着开口:“韦声你怎么有闲心来我这里,不去当值吗?”

    韦声冷冷道:“那是我的事,你干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伊果尴尬一笑,只一句便像极了方才的梦,还有什么好说的。转身离去。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足以令她在宫中畅通无阻,她很快走出,在宫门驻足良久:这样富丽的皇宫依旧富丽,这样英俊的男儿依旧英俊,可是却从未属于过她。她真得在这里呆了太久,以至于卷进了那么多是非,遭到了那么多人记恨。是她一直痴心妄想某种东西,才会沦落至今。不过,她即将离开这里,就如当初离开顾家一般。当感到痛苦时,要么解决它,要么避开它,但是,绝对不要忍受它,这是她一贯的人生信条。想到此,她坦然一笑,再不回首,大踏步而去。

    出宫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钱庄拿钱。其中有皇后赏赐的金银珠宝,皇上赏赐的十万金银,甚至还有顾三山在幼时给的一些钗环首饰。伊果不禁苦笑道:“不管顾三山和朱棣曾经带给我多大的伤害,他们毕竟给了我能够在江湖上飘荡的资本。若没有这些钱,没有行云镖,没有从顾家学来的武功,伊果其人,恐怕早就死了。”

    然而去了钱庄时,那掌柜跑来跑去,直拖延了一个时辰,方才慢腾腾拿出一堆碎银子,道:“伊姑娘,这是您要取的金银,一共二十三两余四钱,请您当面点清楚了。”

    伊果惊道:“我要取一千两银子,你给我拿这些点够什么?”

    那掌柜道:“您在我们钱庄存的钱只剩这么多了,我也只能给您拿这么多啊。”

    伊果道:“胡说什么!我三年前在你的钱庄存了十万两金银,怎么会只剩二十三两?”

    那掌柜道:“伊姑娘,我也是怕弄错,故而方才查遍了钱庄近十年的帐,发现您早在一年前就将在我们钱庄存过的金银取走,只剩了这么二十三两,您是不是弄错了?”

    伊果怒道:“满嘴胡言乱语!我的单据上分明写着十万两金银,我什么时候取了走?难道我的单据不是你们钱庄开的?”

    那掌柜道:“伊姑娘不要动怒嘛,这个单据是没有错,兴许是您在取钱的时候伙计愚笨,并未给您换新单据。但是,您确实已将金银取走,我们钱庄再没有您的钱了!”

    伊果拉了那掌柜的衣领紧前,如同拉一只小鸡般,怒道:“我将十万两金银存放在此,你竟然告诉我他们不翼而飞了?你是觉得我好欺负来着?”

    那掌柜大喊道:“来人啊!来人啊!有人闹场子,快将这妇人给我拿下!”

    伊果一拳打在那掌柜鼻梁上,骂道:“偷了我的钱还敢打人?你们是哪里的恶霸!”

    二十几个打手抡着砍刀迅速从后门赶出,怒问:“谁敢在此闹场?当心我辛流帮令你人财两空!”

    伊果道:“原来你们是辛流帮!我当初存金子时真是瞎了眼,哼!你们可知我是何人?”

    那为首的打手笑道:“就算你是皇帝老儿,在我辛流帮的地头也要乖乖听话!”

    伊果本待说出自己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但随即想到此次为私逃出宫,怎敢大张旗鼓的宣扬。遂也不说话,右手行云镖一出,立时将那为首的打手刺死。

    众打手见伊果不过举手抬足间,便伤了己方一人性命,举刀冲时,便有些心怯。伊果见众人虽人人持砍刀,但却毫无章法,只凭蛮力耳,立时用脚尖勾起那为首打手丢下的砍刀,右手接了,使出扬声剑法,朝着那群人劈将上去。

    她自经历交泰殿血战后,心性比先前更加凶狠了三分,招招皆是杀手,砍刀挥舞之处,短肢鲜血飞溅。不过转眼间,地上便横了七八具死尸。

    辛流帮一代黑帮,弟子们多贪生怕死,且平时干惯了恃强凌弱,以众凌寡的阵仗,真实武功并没有多大水准,当下见伊果武功高强,下手狠辣,着实惊了一跳,见势不好,立刻丢下同伴,纷纷抱头鼠窜。

    伊果盛怒之中,捉住一个厉声问道:“我的钱在何处?快给姑奶奶拿出来!”

    那人道:“女侠饶命啊!我们帮主前些日子正好缺钱,就将女侠的十万两金银拿去用了,那些钱不在本钱庄啊!”

    伊果道:“那你把你们钱庄的钱都拿出来,把我的亏空补齐了!”

    那人道:“女侠,我们钱庄平时只存了几千两白银流动,这么大一笔钱,本庄一时实在是取不出啊……”

    伊果将那人摔在地上,怒道:“那你就将那几千两白银统统给我,不然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抽出腰间宝剑指着他道:“快拿!”

    那弟子实在禁不住威吓,且钱庄里又不是自己的银子,性命垂危之际,实在顾不得许多,一股脑儿将钱柜打开,将一堆白花花的银子倒在了伊果面前。心中实在盼望能将伊果尽快打发出去。

    伊果道:“算你识相!你们帮主现在何处?我要找他要我的十万两金银!”

    那人抵不过逼问,忙道:“方才小的见帮主在跃鱼客栈,女侠去那里寻一寻吧。”

    伊果知道跃鱼客栈为白无盛所经营,的确属于辛流帮产业,知他所说不假,便饶过他。令他将银子包好,拿了包袱夺门而出。口中骂道:“韦声你个王八蛋!”——自被韦声拒绝后,她但凡遇到不顺心之事,只要说了这句,便立刻心情舒畅。

    出了钱庄,倒是不急着去跃鱼客栈,先取了三十两银子,将剩余的几千两白银尽数埋到了郊外一棵桂花树下。

    躺在郊外一片开满蓝雀花的草地上,这里鲜有人至,只有蓝天、白云,还有温暖的阳光。没有紫禁城中花木的精修细养,只有恣意绽放的自由芳香。没人会在乎它该如何生长,如何开花才更吸引宠光,在这里,有一寸土地与阳光的地方就是天堂。

    伊果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从长长的梦中醒来。那梦并不快乐,但她发现自己置身于这样一个世外桃源时,不禁莞尔,复又躺下,眯着眼在草地上打滚,大笑,摘下蓝雀花簪在鬓边,直至满头插满才作罢。

    自言自语:“真不知我在那宫里愁什么,锦衣卫与我何干?图炆会与我何干?他们作法自毙,世上还有比这更痛快的事吗?顾三山,是我爹也好,不是也罢,总之是一直恨不得把我杀了,他的鬼话我又何必放在心上?”突然骂道:“韦声你个王八蛋!”

 第八十章 风中烛火(1)

    天色忽的阴暗,远处滚滚雷声。伊果惊骂:“老天你不许我骂他,我偏骂!”

    大雨点子刷刷倾盆而下,伊果叫苦不迭,撑伞向城内奔去。

    伊果随便找了个客栈冲进去,雨势甚大,伞只护了她头不湿,身上腿上却被淋得尽透。她大叫:“小二!快给我寻一身干净衣服!”一边饮酒吃菜,一边骂韦声,声音越来越大。

    小二奇道:“客官,韦声是何人?”

    伊果掩了口叹气道:“没什么,一个小人物罢了。”吃醉酒后,越发大声骂起韦声。

    一枚暗器却突然夹风向自己射来。彼时天光昏暗,客栈只点了寥寥两盏油灯。伊果不及看暗器所在,听风辨向,一剑将其斩落,却是一根竹筷子。

    门口一个男子喝骂道:“小娼妇!你吵什么?竟敢打搅本大爷的清梦!”

    伊果已有三分酒意,一脚踹起一凳子向其飞去。那男子顺手接住丢在地上。伊果见那凳子完好无损,暗暗心惊:“我出脚时已经运上三分内力,他竟如此轻巧化解,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比一般的锦衣卫强太多。”

    那男子道:“还打吗?小娼妇!脚下的力气倒是大,是不是天天帮汉子扛麻袋啊?”

    伊果在宫中压抑许久,出宫后决意十分放纵下去,脾气比以前更加火爆了三分,右手一扬,将行云镖直射其口。那男子见那镖比自己的快了何止十倍,躲闪不及,呆呆不动。“邦”一声,行云镖射穿一飞来的木盘,击中了那男子的牙齿。那男子大叫一声,摸嘴一瞧,却是掉落了四五枚牙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