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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女储天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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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光四年春,惠妃重病,成光帝不顾朝臣反对毅然罢朝,整日守在惠妃床前寸步不离。御案上的奏章渐渐开始堆积如山。
  朝臣不得擅入后宫,成光帝不愿上朝,朝臣们除了一封封递奏章,却也无法奈他何。皇后每日抱着奏章跪在惠妃殿前,希望成光帝能够回心转意,以国事为重。然而,奈何那扇大门却一直紧闭。
  这样的僵局持续了整整半月,半个月后,那扇大门轰然开启。皇后被宫人小心地请了进去。没有人知道帝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皇后从那扇门后出来时手上多了一道圣旨。这道圣旨的内容甫一公布便引起轩然大波。
  圣旨的内容竟然是命皇后杨氏代理朝政,军国大事权处决断。
  这半月来皇后的所为为她赢得了朝堂上下一致的赞誉。但女子干政始终是朝廷的大忌。不出所料,反对的奏章霎时如雪片般飞向天子的御案。某些言辞激烈的奏章甚至拿皇后与汉时的吕后相提并论。然而皇后的反应却很平静,仅仅只是将那些反对的奏章留中不发而已。她要用自己的行动向那些反对者证明自己。
  御案上山积的奏章开始一点点消减,上面的朱批无一例外都是成光帝的笔迹与语气。朝臣们兴奋地以为成光帝终于幡然悔悟,派人到后宫一打听,成光帝却依然守在惠妃殿中。
  朝臣们隐隐猜到了躲在成光帝笔迹之后的人,然而其时恰逢南越国姬氏余孽在南方轰轰烈烈地闹复辟,军情紧急不容耽搁,尝到过政令不出之苦的他们已经没有勇气再发动一场口诛笔伐。
  皇后与朝臣似乎以这样的方式达成了某种默契,朝政渐渐开始步入正轨。
  “清儿,看清楚了吧?天下苍生在他心中的分量还重不过惠妃一人。”御书房内,手握朱笔的皇后朝十三岁的付清露出虚弱的苦笑。
  屋内烛火明灭,映得皇后身上绣满了织金云龙纹的红色大衫金碧辉煌,然而却难掩她脸上无奈的倦容。
  自打付清记事开始,印象中的母后总喜欢穿绣着素白牡丹的衣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却变成了耀眼的红色织金大衫。不得不承认,全天下也只有她能配得这样的穿着,每当她穿着那身红色织金大衫露出付清幼时熟悉的坚定而自信的目光之时,付清便会油然而生一种这才是皇后该有的样子这样的感觉。
  “既然注定无法成为他的家人,那么我便只好将天下抓在手中。”她将朱笔一搁,合上奏章,懒洋洋地靠在御座之上,嘴角缓缓绽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淡淡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端王入京

  每日在御书房学政完毕,付清总能在御书房门口看到付湛的身影,无论刮风下雨。
  付湛已经长到了付清初登太子之位时的年龄,却依然跟小时候一样喜欢黏着付清。除了不再会动不动就哭鼻子,在付清的眼中依然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然而,付清的心中却隐隐开始泛起阵阵不安。两人一天天长大,付湛却死活都不愿回到属于自己的吉庆殿中,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身份迟早有一天会被付湛看穿。
  “永远不要把你的后背露给别人”,这是当年白衣女子的忠告,也是多年来付清行事的原则。
  “湛儿,今天你回吉庆殿去吧。”
  付湛拉着付清袖子的手一僵。
  “四哥……”付湛停下脚步,抬头目不转睛地望着付清,月光下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犹如沉在古井中的美玉,随着水波微微荡漾。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孩子习惯了用这种幽怨的眼神代替幼时不管不顾的嚎啕大哭。然而,比起面对这种眼神,付清宁可他依然像幼时那样又哭又闹。
  “不去吉庆殿也可以,但是不能再跟四哥睡同一张床了。”
  “为什么?”
  付湛抓紧了付清的袖子,付清只觉得那幽怨的眼神如一把利剑狠狠地插在了自己心口。
  “人总要学着长大……”她摇了摇头,抬头仰望满天的星斗。对自己来说,童年在发现自己是个女孩的那一年便已结束。
  “就算长大了,一样可以在一起。”付湛眼巴巴地望着付清,似乎在祈祷着付清收回成命。
  “你总有一天会离开我。你会长大,会纳妃,然后会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人。而我,只是你的四哥。”
  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句话付清忽然感觉有些落寞。是啊,没有了小尾巴,自己一定会寂寞的吧……
  “我不要长大,不要纳妃,不要孩子,我只要四哥!”付湛忽然用左手紧紧地抓住了付清,仿佛生怕自己一松手,付清便会凭空消失。
  “傻孩子……”
  春日的夜寂静无声,屏住呼吸,甚至能听到空气中草木抽芽的声音。整个世界都在生长,又有什么东西会是永远不变的呢?
  “扑通——”
  荷花池中忽然响起一阵水声,月光下水面荡漾起阵阵涟漪。
  “扑通——扑通——”
  付清终于看清了声音的来源。只见池畔的柳树下坐着一个只着了一身单衣的少年,少年一手捏着石子,一手将石子一颗颗丢入池中。付清认出那正是自己的三哥付泽。经历了四年的时光,当日在上书房与付清扭打成一团的孩子如今已长成了高大挺拔的少年。他有着跟成光帝极为相似的眉眼,连皱眉时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池边湿气重,小心着凉。”
  听到声音付泽蓦地转过头来,看到来人是付清时他微怔了片刻。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
  虽然身体已经长大,住在里面的灵魂却依然还是那个充满了敌意的孩子。这宫中敢大大方方地把我不喜欢太子的表情写在脸上的,也便只有他了吧。奇怪的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付清惊奇地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就不讨厌他。
  第二日早晨,一道圣旨被人从后宫递到御书房。皇后将圣旨递给付清,脸上带着淡淡的讥诮。
  付清打开一看发现是封付泽为吴王的圣旨,之所以递到御书房是因为那上面还需要盖上玉玺方能生效。而如今,玉玺在皇后手中。
  “吴地可是好地方啊。”皇后悠闲地呷了口茶,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趁着自己还活着极力地为自己的儿子争取些什么,然而她却没有想过现在争来的一切将来她的儿子未必能够拿得稳。”
  付清注意到,每当提到惠妃母子,自己母后的脸上常常会露出一闪而过的怨毒表情。那种时刻,付清才会意识到,原来母后其实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失败者。
  封付泽为吴王的圣旨发出没多久,吴王便与青阳陈氏年仅十岁的嫡女陈淼定下了婚约。
  青阳陈氏,国朝第一望族,和延州陆氏并称南陈北陆。百年来能人辈出,在士林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朝中很多重臣都与其有着枝枝蔓蔓的联系。成光帝找青阳陈氏给付泽做靠山,真可谓用心良苦。
  青阳陈氏答应先将陈淼送入宫中跟吴王做伴,但要等陈淼满了十五岁方可大婚。
  就这样,那一年夏天到来的时候,宫中多了个一身粉红的十岁小女孩。出乎意料的是,与付泽年幼的未婚妻一同出现在京城的还有远在江南的端王。
  端王是成光帝堂兄的儿子,刚过而立之年,传说中风神俊秀,颇有几分侠者之风。虽承袭了王位,却心系江湖,足迹遍布天南海北,一年一十二个月,留在王府中的时间不到十分之一。这一次在京城突然出现,可谓可遇而不可求。
  成光帝忙着照顾惠妃,根本无暇他顾。于是,接待端王的任务便落到了付清的身上。付清唯一一次见到端王是在七岁那年,那一年老端王刚刚过世,风华正茂的端王世子被大内高手从江湖上强行扭回京城继承了王位。付清依然清晰地记得当时端王跪在熙和帝面前时眼中那倔强不屈的光芒。
  亲生父亲过世,不守孝不哀哭,甚至连偌大的家业都弃若敝履。端王的任性比起为了个女人置整个天下于不顾的成光帝其实有过之而无不及。付清有时候也会好奇,这样叛逆而任性的血液是否也在自己体内某个隐蔽的角落悄无声息地潺潺流淌。
  再见端王是在一个艳阳高照的下午,御花园荷花池中的荷花已经竞相开放,御花园中虽遍植草木依然挡不住恼人的暑气。
  “这端王,架子未免也太大了些,进宫见驾的时间是由得他定的吗?”侍女涟漪一边替付清打着扇,一边忿忿地抱怨着。
  “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些做什么?”刚听到端王的无礼要求时付清也是一阵恼怒,后来想想如果真跟这位狂王较真,怕是对方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自己砍的。既然自己的爷爷熙和帝能容得下他,自己为何就不能?
  正想着,付清便看见一位身着藩王朝服的男子远远地从满地的阳光中走来,那男子身材挺拔,步履坚定平实,比起当年成熟了不少,但行走间依然带着那股熟悉的潇洒而不羁的气息。
  “这是五殿下吧,本王记得上次见你时你才这么点大。”
  端王旁若无人地径自走到付湛跟前,蹲下身,微笑着比出一个三岁小孩的身高。
  付清当下愕然,跟当朝太子相见,不问候太子反而先将目光停留在太子身后的小尾巴上,果然不负狂王之名。
  付湛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怯怯生生地躲到了付清的身后。
  端王苦笑着一勾嘴角,眼中却流过一丝一闪而过的失落。
  “堂哥,多年不见,别来无恙。”付清压下心中的不快,微笑着起身迎接。
  端王高八尺有余,一旦站起身来,付清便要抬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上。这张脸比记忆中黑了不少,多了些经历了风霜洗礼后的老成,只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依旧锐利如昔。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端王仿佛这才注意到付清的存在,慌忙见礼。
  “堂哥不必多礼。”
  付清躬身相扶,隔着柔软的衣料清晰地触摸到了端王身上结实的肌肉线条。传说中老端王过世那年,十几个大内高手整整追踪了半月有余,最后不得不请动当时的武林第一高手北越相助才终于将当时年轻的端王世子擒回。那一战之后,北越便悄然退出江湖。江湖传闻端王一手左手剑已臻化境,想来应当不是浪得虚名。
  “太子殿下,可否让微臣跟皇叔见上一面?”喝过接风酒,端王凝视着付清的眼睛单刀直入。
  付清的目光不自觉地往后宫的方向望了望。阳光如金,映得重重宫阙顶上的琉璃瓦流光溢彩,恍如黄金铸成。
  “父皇近日一直在惠妃殿中,连母后都难得见到。这一点堂哥应当有所耳闻。”付清黯然收回目光,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茶盏。成光帝跟惠妃间的故事虽浪漫,但对于身为人子的她来说却并非什么光彩的事情。
  端王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回答,不以为意,沉着道:“劳烦殿下转告皇叔,就说侄儿此行正是为了惠妃娘娘的病而来。”
  端王的回答让付清吃了一惊,付清抬头一瞬不瞬地盯住了对面的男子。惠妃染病以来成光帝在天下广贴榜文,承诺能治好惠妃病者赏万金,奈何应者寥寥。看端王的表情竟然有几分成竹在胸的把握,付清怎能不惊。
  “殿下为何用这种表情看着微臣,难道殿下以为微臣千里迢迢赶到京城就是为了跟殿下开个玩笑?”端王忽然朗声一笑,笑声中带着一股江湖中人特有的豪气,“殿下只管把话带到便是,其他的,微臣自会处理。”
  端王说完,起身便要告辞。
  付清注意到,端王转身之前似乎朝付湛所在的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少年神医

  自从惠妃染病起,成光帝日夜相伴,连一日三餐都不曾出惠妃寝宫半步。付清虽答应了替端王传话,却苦于找不到机会。后来转念一想,惠妃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庶母,庶母重病,做儿子的前往探望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想到这里,当日付清便只身去了惠妃寝宫。
  付清赶到的时候成光帝正坐在床沿喂惠妃喝药,惠妃靠在他的肩膀上双眼迷离地望着他,他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握着勺子,小心翼翼地将药汁送入惠妃口中。似乎怕烫到惠妃,成光帝每舀起一勺药汁便放到唇边体贴地吹走上面的热气。
  “儿臣参见父皇!”
  听到付清的声音,成光帝只是微微地朝付清的方向点了点头,继续一勺一勺地喂惠妃喝药。
  付清安静地跪在殿内,冷眼望着眼前的一切。
  惠妃的寝宫拥有一个背阴面阳的好位置,日照充足。然而再好的阳光也无法驱散殿内沉沉的阴霾,整间屋子似乎同主人一道染上了浓重的死气,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一股混着香料跟草药的古怪味道,令人作呕。
  付清恨不得马上离去,然而想到自己已经答应了端王,只得强压下胃里的翻涌,默默地等待着成光帝将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
  满满的一碗药终于喂完,成光帝放下药碗,犹如面对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地扶惠妃躺下,而后从宫人手中接过温热的毛巾轻轻地替惠妃擦去额头的汗珠,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才终于从惠妃的身上移开。
  “你怎么会在这里?跪着干什么?还不快起来!”眼角的余光扫到跪在地上的付清,成光帝微微一愕。
  付清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果不其然,双腿已经有些发麻。硬着头皮将事先准备好的祝愿惠妃早日康复的说辞托出,付清现在只盼着赶快将端王要自己带的话带到,然后尽快离开这里。
  “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听完付清情意拳拳的祝愿,成光帝脸上的表情渐趋柔和,“惠妃刚刚睡下,如果没什么事就先退下吧。”
  付清没料到才两句话成光帝就下了逐客令,慌忙切入正题。
  “父皇可记得端王入朝的事?”
  成光帝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转身替惠妃掖了掖被角。
  “端王要儿臣带话给父皇,说他此次入京是为了惠妃娘娘的病,希望能见父皇一面。”
  成光帝蓦地转过身来,眼中闪动起付清从未见过的激动光芒,仿佛溺水之人刹那间抓住了救命稻草。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付清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付清的肉里。
  “端王现在人在哪里?快传!快传!”
  成光帝当日便召见了端王。付清却隐隐地有些后悔起自己的举动来,心底深处甚至有个声音不停地告诉自己如果那个女人死了说不定会更好。付清费了很长的时间才将这个怨毒的念头从心头抹去。
  傍晚的时候付清在从上书房回东宫的路上遇到了觐见成光帝归来的端王。他的身后跟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大的那个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身上穿一件烟青色直裾深衣,眉目清朗如画,眼神却清冷得犹如冬日里结在屋檐上的冰棱。小的那个不过跟付湛差不多年龄,怀里抱了个明显跟他的身形不符的大大药箱,却步履如风,紧紧地跟着端王的脚步。
  “堂哥,惠妃的病怎么样了?”付清上前拦住了端王的去路。一半是因为好奇惠妃的病,另一半则是好奇端王身后那两人的身份。
  端王爽朗地一笑,停下脚步,重重地拍了拍身后那个少年的肩膀:“神医出马,这点小病当然不在话下。”
  付清注意到听到神医二字时少年苦笑着勾了勾嘴角。
  “盛年,小谢,还不快参见太子!”
  身后的两人慌忙行礼。
  整个过程中付清的目光一直停在那个被称为神医的少年脸上,少年似乎也注意到了付清的目光,竟然脸色微红。少年的脸色本就有些苍白,这一抹嫣红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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