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经-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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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东西,生养出的女儿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居然还跟他们结亲,幸好玖芙没什么事情,若是玖芙出事儿,你就给我等着吧。”
老侯爷一辈子驰骋沙场,最不会的便是给人家留面子,特别是自己的儿子,永成侯也习惯了,他嘴上赶忙称是,连哄带骗地把人给送走休息去了。
永成侯走到自家女儿床边一看,发现都瘦了一圈,顿时有些心疼,毕竟是他唯一的嫡亲女儿,他心里还是有几分疼惜的,陈氏端着药走进来,她看到永成侯那个表情,顿时嘴角一阵不屑,她开口说道“侯爷现在知道心疼女儿了,当初让你好生处置那个苏葳蕤,你偏生不听,你可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传我们侯府,居然把自己养母的骨灰给摔了,这种恶毒的人也真是生平少见。”
玖芙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她静静地听着。
“夫人有所不知,葳蕤院那边说了,静慈师太的骨灰还好好的供奉在佛堂呢,那一日只是摔了个花瓶,结果却被有心之人传成这样,估计玖芙就是听了下人说的话,自己吓自己才会如此。”
陈氏一听永成侯这般说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正准备发作的事情,秀姨娘姗姗来迟。
这女人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衣衫,一缕头发垂下来,看着倒是有几分风情,特别是她头上戴着的那支金蝉,薄如蝉翼的翅膀随着她的仪态一步一晃,倒是分外美丽,饶是永成侯也不禁看呆了。
还没等永成侯说话,这秀姨娘就直接跪在地上,她哭着说道“都是贱妾教导无方,方才让玖芙受如此大罪,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大郞千万不要怪罪安儿啊……”
陈氏冷笑,她开口嘲讽道“秀姨娘,你什么身份,大郎是你叫的吗?”
陈氏同永成侯成亲二十载,也从未有过如此亲昵的称呼,这秀姨娘屡次在她身边这般称呼,每次都像是在往陈氏脸上动刀子。
秀姨娘顿时噤若寒蝉,她怯生生地看着永成侯,永成侯顿时一阵心疼,他忍不住开口道“夫人,阿秀同我一起长大,情谊非比常人,她这般叫我也是人之常情。”
陈氏冷笑,正要发作的事情,沈玖芙突然轻咳几声,陈氏赶忙跑过去拉着玖芙的手,很是担心地说道“阿芙,你怎么了?”
玖芙轻轻地说了一句。
“娘,我有话要跟你说。”
永成侯赶忙走到玖芙身边,很是担忧地说道“阿芙你现在感觉如何?”
玖芙摇了摇头,她开口说道“娘,我想同你说话。”
陈氏现在心中无比焦急,自然是顾不上永成侯的面子,她开口说道“侯爷你还是出去吧,阿芙要同我说话呢。”永成侯讪讪地走了出去,秀姨娘跟在她身后,秀姨娘开口说道“夫君,这几日若芙也时常挂念你,还给您做了一间披风。”
永成侯本来被自家闺女赶出来,心中有些不大快活,他点头说道“这么多子女中也就只有若芙最为懂事。”
秀姨娘笑了笑,自然而然地同永成挽着手,一起离开了芙蕖院。
陈氏很是心疼地看着自家女儿,低声说道“阿芙,你要同为娘说什么?”
“娘,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陈氏闻言顿时大惊,她赶忙拉着太医给玖芙诊治,太医也说不出是什么病症,陈氏顿时有些忧心,她吩咐芙蕖院的其他人不能把事情说出去,好生安慰了一番玖芙。
玖芙一个人躺在床上,她默然地看着头顶的床幔,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结束了,没想到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这个时候苏家父女对她做的事情一件件在她眼前浮现,她以为自己的一幅菩萨心肠能将这世间所有的寒冰暖化,但是后来才发现,这世上真有人如此狼心狗肺,心冷如铁。
那么这一生,她再也不会如此一厢情愿了。
。
第四章 含香炭
九小姐这段日子整日在佛堂里颂念佛经,说是为了那可怜的净慈师太超度,侯府众人忍不住猜测,这三夫人是不是真的做了那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因为这九小姐一向不喜欢做这些求神拜佛的事情,现在却整日诵经念佛,倒是不免让人心生猜忌。
芍药从小厨房端来燕窝,掀开帘子进去,结果看到苏葳蕤此时正在吃鲜果,这鲜果在晋安冬季,可谓是少见,估计单单是苏葳蕤吃的这一小碟子就要好几两银子。
“夫人,前些日子姨娘送来的燕窝,你快尝尝。”
苏葳蕤伸出纤纤玉手,接过来一尝顿时皱紧了眉头,她沉声说道“这燕窝是陈年老旧的残品,带着腥味,给我拿去倒了。”
芍药听到苏葳蕤如此,赶忙开口说道“可是夫人,这……”
“你到底是小蓉轩的丫头,还是我葳蕤院的丫头?”芍药听完之后,赶忙端着碗,直接把那燕窝给倒了。
青桔端着炭火盆子准备进去,却被芍药拦住了,这芍药对这青桔说道“青桔妹妹,主子生我气了。”
苏葳蕤对待下人惯常严厉,最喜好用浸了盐水的柳枝鞭责,青桔苦笑一声,将自己的袖子撸起来,那一只细白的胳膊上满是伤痕,只听到这位说道“芍药姐姐,你好歹是二等女使,主子不会对你如何,我就不同了。”
青桔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便轻轻地走了进去,她放下炭盆之后,这苏葳蕤冷声道“居然是银丝炭,为什么不是含香炭?”
这青桔有些胆怯地说道“芙蕖院的那位生病了,炭火用量大,所以旁的院子只能用银丝炭。”
苏葳蕤一听到芙蕖院就生气,她直接将手中的茶盏扔到了青桔身上,滚烫的茶水顺着青桔的胳膊流淌,但是青桔却一动都不敢动。
等这位气消了,青桔方才敢开口说话“主子,九小姐喜欢坐到外院看梅花,老侯爷害怕九小姐染了风寒,那芙蕖院里里外外全都烧了含香炭,所以我才没领到含香炭。”
苏葳蕤一阵冷笑,她嘲讽道“我早就知道这沈玖芙被侯府宠溺至极,没想到居然到了这种地步,这可是价如黄金的含香炭,他们也真舍得。”
就在这个时,沈怀安从外面进来,他身上带着一身香气,这香味苏葳蕤认得,便是她那一把年纪还装少女的婆母,栀子花酸甜香腻的味道,苏葳蕤只要闻到哪怕一点儿这味道,都觉得恶心。
只是这觉得恶心的苏葳蕤却笑脸迎人道“夫君是去姨娘那里了吧?”
沈怀安脸色有些不好,沈怀安其人最不擅长的便是隐藏自己的心思,苏葳蕤根本不用怎么猜,她便知晓,秀姨娘定然同他说了些什么。
沈怀安有些不自在地说道“你怎么知道。”
苏葳蕤笑吟吟地说道“姨娘身上用的香非常好闻,夫君一进来我便闻到了,我还想着改日到姨娘哪里问问,姨娘到底使得什么香。”
沈怀安见到苏葳蕤此等神情,便再也忍不住,只听到他开口说道“葳蕤,姨娘同我说了好些话,我……我……”
苏葳蕤伸出手捂住了沈怀安的嘴,只听到她开口说道“怀安,姨娘不喜欢我,我知道的,但是放心,我一定会竭尽所能,让姨娘明白我的……”
沈怀安听到自家夫人如此说,自然是无比感动,一把将苏葳蕤抱在怀中。
“我就知道,葳蕤你是个善良可人的女人,姨娘只是不了解你……”
苏葳蕤趴在沈怀安怀里,一双眼睛充满了阴毒,她一定要让那个秀姨娘明白,她是侯府的女主人,而她只是一个低贱的妾室而已!
“哦对了,九妹妹现在身子大好,我们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她。”
这沈怀安抱在苏葳蕤,颇有些心猿意马,倒是也没忘记正事,这苏葳蕤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好啊,待我换身衣服,同夫君一起。”
苏葳蕤换了一件月白长裙,上面是金丝钩花的对襟断卦,配着一支纯金宝玉璎珞圈,即不显珠光宝气,也不因白衣显得素净。
他们到了这芙蕖院,大老远就感觉到一股子热气。这芙蕖院算是侯府最大的院子,能把这院子都烧的热气腾腾,可想而知用了多少含香炭。
苏葳蕤两人到了院子里,一进去便看到披着红色狐狸毛披风,抱着镶金辟邪手炉的沈玖芙,玖芙身边站着是四个丫鬟,两个仆妇,手里拿着吃食热茶,生怕玖芙受凉。
她们走到跟前的时候,玖芙身边的一等女使喜鹊正好端过来一碗汤水。
“小姐,厨房里炖的血燕,你快尝尝。”
苏葳蕤听到血燕,顿时心中一阵愤恨,她也算是为永成侯府孕育了子嗣,却只能吃那等放久的陈年旧货,可是这沈玖芙却吃着价值百金的血燕。
玖芙微微转头,只是略微看了一眼,只听到她轻轻地说道“放在那儿吧,我一会儿再吃。”
喜鹊把燕窝放到了一旁,她终于发现了沈怀安和苏葳蕤,赶忙露出笑容说道“三公子,三夫人你们来了,小姐现在不舒服,礼数不周……”
沈怀安赶忙笑着说道“我和阿芙是兄妹,不必如此拘礼。”
沈怀安走到玖芙身边,正要对玖芙说话的时候,沈玖芙突然抬头,低声说道“喜鹊,我累了,我想进屋。”
喜鹊听到玖芙这般说道,顿时心中大喜,这小祖宗总算是愿意进屋了,这大病初愈,现在又是冰天雪地的,要是再生病了,那可怎么办?
众人扶着玖芙到了屋子里,这喜鹊赶忙对着两人说道“三公子,三夫人快进屋吧。”
进了屋之后,苏葳蕤顿时愣住了,她以前没有来过沈玖芙的屋子,只知道这侯府对沈玖芙颇为疼宠,却没想到居然宠成了这种程度。
这里的装潢摆设皆是极为昂贵之物,那张紫檀木做的千机拓步床,足足能睡下三个人,听说是老侯爷得到的一整块紫檀,说是要给这位陪嫁。
喜鹊给两人上了茶,苏葳蕤抿了一口,尚好的云雾团茶,价值百金。
苏葳蕤冷笑一声,强定心神道“九妹妹,我是你三嫂嫂,之前我们成亲时,你出门游玩,这段时间你又卧病在床,想必你对我还比较陌生吧,我……”
原本一脸淡漠,正在吃燕窝的玖芙突然抬头,朝着苏葳蕤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对你一点也不陌生,苏葳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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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笑脸迎人谁不会
苏葳蕤顿时如遭雷劈,她怔愣在原地,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仿佛对面坐的是恶鬼一般。
就在此时,玖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捂着嘴笑道“看把嫂嫂给吓得,这晋安城谁不知道嫂嫂的才名?”
苏葳蕤继承她爹的才华,在诗文方面非常有造诣,她的工笔画和花鸟诗在晋安城流传颇广,沈玖芙知道苏葳蕤,自然也是正常的。
这沈怀安见到气氛不对,赶忙开口说道“九妹妹惯常喜好开玩笑,她这般说,也是想同你逗个趣儿。”
苏葳蕤干笑一声,她正要说话的时候,沈玖芙插嘴道“三哥哥说的不错,我这般说话,是因为心中喜欢嫂嫂啊。”沈玖芙说话的语气轻快活泼,看样子就像是个娇蛮可人的小姑娘,可是苏葳蕤却下意识觉得心中不安。
沈怀安通沈玖芙说了会儿话,见到苏葳蕤一直沉默不语,便准备离开了。
他二人离开之前,玖芙笑眯眯地对苏葳蕤说道“嫂嫂,方才我见你一直看着血燕,你现在怀有身孕,我便把姨母赏给我的燕窝送予你可好?”
沈玖芙眼睛里那种难以形容的深意让苏葳蕤有些不安,她正要拒绝的时候,却被沈怀安抢先。
“多谢九妹妹了,自小你我最为亲厚,只是最近这些日子你我生分了,现在看来,九妹妹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哥哥的。”沈怀安说话的时候,带着浓浓的喜悦,仿若真的把沈玖芙这个妹妹放在心尖上一般。
玖芙笑笑不说话,喜鹊把装着血燕的盒子递给了两人身边的丫头。
青桔接过那盒子,发现这盒子居然是金丝楠木的,单单是这盒子便要不少钱吧?
喜鹊眼尖看到了青桔手上的冻疮,她笑着从里屋的箱笼里拿出来一瓶药,将青桔拉到外面说道“青桔妹妹手上生了冻疮,我想着这么好看的手,实在是可惜,这是太医送来的冻疮膏,我们也用不到,青桔妹妹拿去吧。”
青桔听到之后顿时一阵害怕,她赶忙把东西推过去。
“喜鹊姑娘,使不得,我一个小小的丫头怎么能用这么好的东西?”
喜鹊笑了笑,她拉着青桔地手说道“这是小姐的意思。”青桔听到此话之后,顿时一愣,她咬了咬唇,收下了那瓶药膏,喜鹊满意地进到了屋子里。
沈怀安夫妇正好说完准备离开,喜鹊站在一侧给两位让路,这苏葳蕤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两人走后,喜鹊走到玖芙面前轻声说道“小姐,苏葳蕤似乎发觉我们做的事情了。”
玖芙笑了笑,她从地上捞起吴王送来的狮子狗,摸着小狗可爱的脑袋,低声说道“我只是可怜青桔,她同你年岁差不多,满身伤痕,精神也不大好。”
这沈玖芙虽然不太好伺候,但是不轻易打下人,顶多是罚跪,或者不准吃饭,但是听说那葳蕤院里,但凡有一点错处,就要往死里打。
喜鹊忍不住开口说道“咱家小姐真是菩萨心肠。”
沈玖芙听到菩萨心肠之后,顿时愣住了,她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自顾自地站起来走到窗户旁,看着外面怒放的腊梅,低声说道“人最好不要菩萨心肠。”
喜鹊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低着头跪在地上,玖芙有些无奈地说道“没事儿,你先下去吧。”
玖芙一个人站在屋子里,桌案前有一本诗集,这是苏氏父女的诗集,上满苏葳蕤的大部分花鸟诗玖芙都无比熟悉,那是因为这些诗词都是她作出来的。
当年她尚且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尼姑,跟着惠能师太学习,她资质愚钝,师太交给她很多深奥的道理,她不甚明了,但却对诗词小道颇为擅长,尤其是花鸟诗。
那是一年春日,寒山寺桃花尽数开放,她跑到后山赏花,结果在后山看到一个背负女婴的书生,这书生长相俊俏,一边砍柴,一边安抚着嗷嗷待哺的小女婴。师太一直教她菩萨心肠,她见那书生可怜,便帮他照顾婴儿。结果一来二去她被尼姑庵中其他师父怀疑犯戒,她被逐出了尼姑庵,那是一个雨夜,她昏倒在大雨之中,醒来便发现同那书生有了肌肤之亲。
她与书生无媒苟合,沦为佛门败类。
当时她并未对那书生有多少怨恨,只是选择逆来顺受,将那书生的女儿抚养长大,她同那书生生活十几年,每日为他洗衣做饭,直至他考中状元,最后得到的却是他们父女无情的抛弃。
采苓正要给进来给玖芙梳妆,却看到自家小姐粉嫩的脸颊上有两行清泪,采苓顿时一阵惊慌,她赶忙开口说道“小姐你怎么哭了,要是夫人看到了,又该心疼了。”
就在此时,一身寒气的陈氏从外面进来,她看到玖芙脸上的泪水,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心都揪成了一块,她伸手擦了擦玖芙脸上的泪水,柔声道“阿芙,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不高兴了吗?”
玖芙只是默默的摇头,陈氏很是恼怒地看了看采苓,只听到她开口说道“方才谁来过?”
“回禀主母,三公子和三夫人来过。”
陈氏一听到这两个人,顿时脸上一阵冷笑,她开口说道“居然还敢来芙蕖院,她张萋萋到真是会教女儿,这般没脸没皮,我若是不给她立立规矩,她倒真以为我家玖芙好欺负?”
张妈妈凑到陈氏身边,开口问道“主母准备如何做?”
“我是这府里的当家主母,她是我儿媳妇,成亲也有些时日了,却不见她过来请安,明日你去传话,说是府里的规矩该立立了。”
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