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经-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壬拉的是玖芙的衣袖,倒是没有唐突。
“沈小姐多加小心。”
苏壬说完之后便直接转身离开了,纵然他心中有千百句话要同玖芙说,但是他知道现在并不是时候。
只是这苏壬即将离开此地的时候,他突然转身对着玖芙说道“这次宫宴最不宜出风头,特别是在吴王殿下面前。”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的,但是却带着一股浓浓的告诫意味,玖芙半信半疑。
不一会儿,采苓回来,她面上很是焦急的说道“小姐,手帕找不到了,是不是遗落在宫宴上了?”
玖芙现在有些心烦意乱,她低声说道“先不管这些事情了,我们先回去,不能在这里耽搁时间太长了……”
宫宴守岁,宫廷歌舞繁复大气,但是看多了却也有些索然无味,张贵妃提议把歌舞撤下来,转为作诗贺新年。
今朝野上下,于诗文一道尤为推崇,京师有不少大诗人,皇帝陛下尤其喜爱那些歌颂大好江河的诗词,此时正是盛世,大梁威名远扬番邦,万国来朝,正是国运昌盛之时。
宫宴之上,倒是有许多饱学之士,自然是在私底下鼓捣了好几首应景的诗,一时间大殿上掌声连连。
喧闹之中,只听到苏赋一首贺新年五言绝句,艳惊四座,当年苏遮便是做的一首好诗词,而这苏赋显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沈若芙两眼放光地看着苏赋,她拉着苏葳蕤的袖子低声说道“嫂嫂,苏哥哥真是好文采啊。”
苏葳蕤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坐在对面的苏赋笑着说道“家中诗才第一并非我,而是阿姐,可惜阿姐是个女子,若是个男子,那就不得了了。”
苏葳蕤闻言顿时心里一阵得意,可是外表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玖芙在一旁看着,这苏葳蕤的诗句大部分都是抄她的,她当年闲暇时作的花鸟诗全都被她拿去当做自己的。
男人们做完诗了,自然轮到女人,陈皇后特意提了题目为莲花,今年从西域来的番邦僧人在冬日里种出了莲花,陈皇后最喜欢的便是莲花,这京师中的贵妇贵女们开始争相赋诗,玖芙静静坐在角落里。
连沈若芙都做了一首极为轻巧的小诗,众位贵女们把诗写在宣纸上,内侍送到陈皇后手中让陈皇后品鉴。
陈氏给她的那首诗确实不错,但是总觉得有些怪异,她自己也能做出来应景的诗句,玖芙思索片刻之后便将自己写的诗抄了上去。
玖芙的诗词功底不错,虽然说不上惊艳四座,但却是最为中规中矩的。
苏葳蕤的诗艳惊四座,同苏赋的如出一辙,同样非常出彩的还有那位柔嘉郡主,这张贵妃还着重夸了沈若芙,而且还赏了沈若芙,沈若芙高高兴兴地出去领赏,结果到了跟前的时候,陈皇后随意扫了她一眼,面色有些不虞。
玖芙在下面看的清清楚楚,那套头面是陈皇后送给玖芙的,现在却被沈若芙给戴在了头上,陈皇后就算现在不发火,宴会过后定然也会收拾她。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害谁,只是这沈若芙自己实在是太过恶毒,对自己的妹妹都能如此威胁,着实是令人有些恶心。
这沈若芙回来的时候,略微有些挑衅地从玖芙身边走过,此时这陈氏方才注意到沈若芙的头面,她睁大了眼睛正准备发作的时候,却被玖芙拦住了。
“娘这里可是宫宴,千万不要失态。”
陈氏深吸了一口气,她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沈若芙,沈若芙顿时吓了一跳,她只以为陈氏这是恼怒她抢了玖芙的风头,她便求助一般地看了一眼永成侯,永成侯很是无奈地看了一眼陈氏。
陈氏顿时泄气。
此时坐在皇帝和陈皇后下手的吴王,对着陈皇后说道“儿臣的老师之前倒是曾经作过一首咏莲诗,十分应景,不若儿臣念给母后和父皇听?”
这陈皇后笑着说道“岑先生的诗自然是好的。”
玖芙同陈氏听完这首诗之后顿时愣住了,这首诗正是陈氏给玖芙的,陈氏脸色煞白地看着玖芙,玖芙低声说道“娘你放心吧,我是自己写的。”
陈氏长舒了一口气,倒是不计较玖芙为何突然变卦,此时玖芙突然想起苏壬,她情不自禁地朝着苏壬地方向看了一眼,结果恰好同苏赋对视,苏赋有些厌恶地看了玖芙一眼,然后别过头去,玖芙顿时有些无奈。
然而一旁的苏壬则是朝着玖芙微微一笑。
总觉得这个人的笑容别有深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玖芙有些心不在焉,她看着大殿中央的莲花,顿时有些恍惚。
突然之间外面响起一阵密集的烟花声,每年除夕大梁宫城内都会燃放烟花,这些烟花是大梁富强繁荣的象征,京师的百姓也会在此刻打开窗户遥望皇城烟花。
而宫里面的达官贵人则是在宫女内侍的簇拥下,走到揽月楼上,以最佳的观赏角度,欣赏满天的烟花。
采苓扶着玖芙跟着人群到了揽月楼之上,玖芙手里拿着资金团花手炉,睁大了眼睛看着满天繁多富丽的烟花。上辈子她在寒山寺寒庐之中,孤单一人度过除夕,也能看到这烟花。
一身铁锈红皇子服的吴王走到玖芙身后,他轻轻拍了拍玖芙的肩膀,很是亲昵地说道“阿芙。”
玖芙顿时一愣,她赶忙转身,结果发现是吴王殿下。
吴王长相俊朗大气,眉目间和陈皇后有几分相似,他有这一双通透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似乎沾染不得任何尘埃,玖芙实在是有些惊讶,在大梁皇宫这样的环境居然能养出这样的皇子。
“吴王殿下。”
吴王顿时一愣,他有些无奈地说道“阿芙,你不要生我的气了。”
玖芙一生气便会生疏地叫他的名字。
。
第十七章 往事不堪回首
此时众人都在看玖芙,这吴王殿下同永成侯府家的小姐素来亲厚,如今玖芙到了说亲的年纪,这吴王年岁也不小了,两人如此亲密,难免会让人产生瞎想。
站在一旁的沈似芙一脸妒忌,她故意挤到吴王和玖芙身边。
沈似芙笑着说道“表哥,我是似芙,我小时候见过你的,你还记得我妈?”
沈似芙长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模样神情尤为娇俏,男子对这样的女子向来无抵抗之意,只听到这吴王开口说道“自然是记得的。”
沈似芙是个庶女,能入宫已然是不易,吴王虽说对这位印象不错,但是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自然不能同她多说话,这沈似芙见到吴王如此冷淡,顿时有些难堪,她赶忙转身离去了。
陈氏恶狠狠地看了沈似芙一眼,冷声说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沈似芙顿时身子一抖,她赶忙跑到永成侯身边,对着永成侯小声说道“爹爹,我只是想跟表格打个招呼,我没有想那么多。”
永成侯伸出手摸了摸沈似芙的脑袋,只听到他低声说道“爹爹自然是相信你的,看烟花吧。”
这吴王殿下还没同玖芙说上几句,便又被皇帝身边的人给叫走了,皇帝与陈皇后在高台之上观景,寻常人是上不去的,玖芙微微叹了一口气。
苏壬不声不响地走到玖芙身边,对着玖芙说道“烟花可比某些事情有意思多了,可是有些人的心思却不在烟花上。”
玖芙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苏壬,这人说话似乎总是话里有话,玖芙自知不应该同外男多说什么,便朝着苏壬点了点头,回到了陈氏身边。
苏壬在人群之中朝着玖芙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意味深长。
玖芙抬起头来,不经意见看了一眼苏遮。此时苏遮已然是年过四十,眉眼之间满是风霜,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双手同张萋萋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此时此刻玖芙竟然不觉得心痛,她只觉得自己上一辈子着实有些好笑,辛辛苦苦所求之人,从不曾把她放在心上。
玖芙站的地方离他们不近,但玖芙能听到他们所说的话,她听到苏遮口中喃喃念起的一首诗。
那是她作的诗,他们还住在寒窑的时候,曾经也在寒山上遥望过宫城之中曼丽的烟花,那个时候的苏遮信誓旦旦地同她说“阿慈,以后为夫一定会带着你登上皇城揽月楼亲自看看那烟花。”
玖芙心口一阵钝痛,这个许诺一度成为她的梦想。
现在这个梦想以另外一种方式,实现了。
玖芙轻轻一笑,听到张萋萋略微刻薄的声音,尽管她压低了声音,尽管在如此嘈杂的地方,可是玖芙还是听到了。
“夫君,不要在这里假惺惺了,那个尼姑如果知道你当初设计让她无法生育,又夺了她的传承,她会如何看待你?”
苏遮顿时一阵焦急,他低声说道“你少说两句吧,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张萋萋冷笑一声。
“怕什么,她人都已经死了。”
站在他们身后的玖芙一动不动,采苓有些担心地看着玖芙,她关切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玖芙什么话也不说,她直直地盯着苏遮的背影,她同他无媒苟合的第六年,怀有身孕,结果不小心掉了,从此之后便不能在生育,她当年伤心至极,便到山下找了一个四处流浪的小乞丐,将他接到山中,作为养子,结果最后这孩子在冬日里落水而亡。
她只以为是自己的罪业影响到了孩子们,佛祖在惩罚她,所以她开始更加虔诚的诵念佛经,生怕佛祖降罪到苏遮和苏葳蕤身上。
苏遮似乎注意到了玖芙的注视,他转过头来,结果发现了笑意盈盈看着烟花的少女。
想必此时此刻的玖芙是极美的,苏遮居然看呆了,张萋萋见此伸出手很狠地掐了一把苏遮的胳膊。
“你好生想办法,若是我们赋哥儿能把沈玖芙给娶了,那她以后便是前途无量了。”
“我现在是一介白身,便是有天大的面子也求不到这上面去。”
张萋萋冷笑一声。
“你若是不出手,那便由我来。”这张萋萋同苏赋和苏葳蕤吩咐了什么,由于是耳语,玖芙听不清楚。
玖芙握紧拳头,不知道为什么重生之后,她的五官就异常灵敏,但若是离这么远且是耳语,玖芙倒真的听不清楚。
采苓见到玖芙不搭理自己,她顿时有些担心便赶忙开口说道“小姐,你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时候,不适合说话。”
玖芙说完不就,一身锦衣的苏赋出现在玖芙面前,苏赋的表情是显然不太愿意同玖芙说话,但是却不又不得不同玖芙说,只听到他低声说道“阿芙,你可还好?”
玖芙淡淡扫了苏赋一眼,苏赋长得很像苏遮,特别是那双眉眼,只是这个男子脸上的轻蔑实在是太过明显,玖芙莫名替原主有些不值,她同负心人过了一辈子也就罢了,沈玖芙这样的女子居然也要被这样的人糟践。
着实令人有些愤恨。
凭什么?
玖芙微微扬起下巴,她头上的东珠同烟花一道明亮如许,她的容貌本就明艳大气,所以她的这个动作自然也是明艳大气的,她只是轻轻回了一句。
“你算什么东西?阿芙这个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玖芙说话的声音细细小小的,这揽月楼上站的都是京师的达官贵人的,少部分听到了玖芙所说的话。
这话虽然说得有些无礼,可是却也不算夸大,苏赋确实没有资格叫玖芙乳名。
这苏葳蕤见到自家弟弟被人羞辱赶忙走过来拉着玖芙的手说道“阿芙,莫要再生气了,你赋哥哥都跟你道歉了,你还冷着脸,前些日子你不是因为这事儿病了吗?”
如果之前苏赋的那些话算是孟浪的话,那苏葳蕤的这些话就相当于是杀人诛心之语了。
她说话的声音还不小,显然是想要告诉所有人,永成侯府的娇贵嫡女同苏赋有染。
。
第十八章 反击
苏葳蕤眼睛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此时陈氏恨不能一巴掌把这个女人给打死,可是此地并非寻常之所,她便是有千般恼怒,竟然也说不出什么,只得厉声说道“苏氏,闭嘴。”
永成侯也听出来不对劲,可是偏生此时他也想不出来什么办法来解释。
按照正常情况,玖芙此时应该是羞愤难当,毕竟女子未出阁同男子如此交往过密本就是不大检点的行为,这玖芙便是在喜欢苏赋,如此当众被人说出来,当真是难堪之极。
可是此时玖芙却幽幽地看着苏葳蕤,那一双眼睛里满是诡谲的神色,苏葳蕤不知道为何从脚底下生出一股子凉气,玖芙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我为什么生病,你会不知道,你将哪位师太的骨灰撒到我的梅花林里,我受到了惊吓,大病了一场,我真的很想问你,三嫂嫂你怎么这么狠心,你居然把养育你的恩人挫骨扬灰,你晚上难道不会做噩梦吗?”
玖芙说话的语调清清凉凉,苏葳蕤只觉得浑身发冷,人群之中一阵骚乱。
楼阁之上的内侍下来,尖声尖语地说道“请诸位贵人保持肃静!”
原本骚乱的人群瞬间变得无比安静,苏葳蕤噤若寒蝉,她几乎不敢看玖芙,仿佛玖芙是个恶鬼一般,玖芙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原本盘踞在她心头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一分,玖芙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无论念多少次经文,无论重复多少次冤冤相报何时了,都没有这一切的报复来的管用。
采苓有些担心地看着玖芙,她低声说道“小姐,你没事儿吧。”
烟花结束,玖芙他们便可回府守岁,大梁讲究彩头,永成侯府更是如此,只是这一次永成侯府的马车上,气氛略微有些沉闷。
这苏葳蕤是个人精,还未等永成侯发难便直接昏了过去,沈怀安本就心疼自己妻子,如今见到玖芙这般,自然是无比心疼,更是把苏葳蕤紧紧抱在怀里,一副关切之极的样子。
陈氏看到他们这般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伸出手恶狠狠地指着沈怀安说道“回家再收拾你们!”
一路到了永成侯府。
不知道这秀姨娘到底是有怎么样通天的本领,他们前脚刚回来,这秀姨娘后脚就跑到宣和堂,这大冷的天气里就只穿着一身单衣,那模样看着楚楚可怜,但是让永成侯不忍心训斥。
可是陈氏可管不了那么多,这苏葳蕤一直昏睡着,陈氏冷笑一声,她朝着张妈妈使了一个眼色,张妈妈会意她走到苏葳蕤身边,伸出手状做无意的拍了拍苏葳蕤。
苏葳蕤顿时被扎的装不下去了,她厉声喊道“你居然敢扎我。”
“这话从何说起,三夫人实在是愿望奴婢了,奴婢手上哪有什么东西能扎夫人?”
苏葳蕤撸起袖管,发现没有任何痕迹,这张妈妈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没回到了陈氏身边,陈氏站起来冷冷地看着苏葳蕤。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把主意打到玖芙身上,你苏家是什么货色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这苏葳蕤顿时哭了出来,她跪在地上朝着陈氏磕头,很是委屈地说道“婆母,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之前见到玖芙同我弟弟要好,他们年岁尚小,本就是两小无猜,我只当他们是兄妹,没想那么多啊。”
苏葳蕤说的这话,陈氏是一万个不相信,她可是早就看出来了,苏葳蕤心眼极多,手段也不少,这一次她定然是故意的。
陈氏大笑一声,她把手里的茶杯很狠地砸向苏葳蕤。
“他是个什么东西,怎么配同我的阿芙做兄妹,而且还叫阿芙的乳名,这便是你们苏家的家风吗?惯常喜好攀附权贵,真是不知羞耻。”
这苏葳蕤听得羞愤欲死,她站起来很狠咬了牙。
“既然婆母不相信我,我只好已死明智了。”
这种后院女人争宠的戏码,陈氏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