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后守则-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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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坤宫里。
慕兰此时同样笑着对林嫤道:“还是太子殿下聪明,请了大儒来对那些酸书生的文章进行点评,直接让那些臭书生丢脸。”说着哼道:“读了几个书还真将自己当回事了,该敢跪在承天门胁迫皇上。”又呸了一声,道:“承天门前的地板让他们跪过都嫌脏了,这些人就该扔到刑部的刑房蹲着去。”
只剥夺了他们的功名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瑞公主在旁边道:“都是姓吴的那府人太坏了,还敢想编排母后坏母后的名声。”
慕兰笑着道:“我听常出宫办差的小太监说,现在宫外已经没人编排娘娘了。反而那些乞丐们倒是编排起宣国公府和昭阳宫那一位来了,说她和宣国公府恣势弄权,鼓动书生闹事,污蔑娘娘。”
反而娘娘在那些传唱的小词里面被塑造得极其慈善,吴贵妃几次做坏事娘娘都向皇上求情放过她,希望用爱感化她,结果贵妃娘娘恩将仇报,这次又故意坏娘娘的名声。
就是不知道,这次是谁做了好事不留名,帮娘娘澄清了污名。
瑞公主脸上得意,眼睛和眉毛都快飞扬了起来。这可都是她和晟哥哥还有元郎的功劳呢,吴家找人编小词,他们也会呀。
不过这件事她是不能跟母后说的,母后不许她出宫,要是知道她又逃跑出宫去,肯定会被骂死的。
林嫤眼睛瞥向瑞公主,看着她得意洋洋的脸,微微笑了一下,但却并不说话。
而在勤政殿里。
皇帝看着从韩仲元和那位邱幕僚嘴里撬出来的证词,吩咐旁边的万公公道:“去将宣国公和宣国公世子请进宫来吧。”
万公公道是,然后出去了。
等宣国公和宣国公世子进来之后,皇帝将手里的证词扔到他们身上,喜怒无色的问道:“你们怎么说?”
宣国公和宣国公世子相互对视了一眼,接着将证词拿起来一目十行的看了一眼,接着宣国公世子站起来,声色厉厉的道:“污蔑,这一定是污蔑。这姓邱的是臣赶出去的幕僚,就是因为他手脚不干净,所以臣才将他赶出去。臣怎么会指使他去做下这种事,况且那姓邱也也并没有指认臣是幕后指使之人。至于这个韩仲元,臣从不曾与他接触过,他的证词不可信。”
皇帝看着他没有说话,抓进来拷问的姓邱的和韩仲元,那姓邱的嘴倒是挺硬,到现在都没有供出宣国公府或宣国公世子半句。但那姓韩的嘴巴叫比较好撬了,三遍刑具一过,最后什么都招供了。就是姓邱的指使他的,而姓邱的跟他明示过背后有宣国公府撑腰。
但是单凭这些证词,的确是难以认定是宣国公府所为。
皇帝又将两张银票扔到他们身上,道:“那这个呢,这个是从韩仲元鼓动书生闹起事来之后,你的小厮从惠通票号取出来的银票,后来这些银票被姓邱的拿去给韩仲元用于收买其他的书生。难不成你还想说,是你身边的小厮跟姓邱的勾连在了一起,偷了你的印鉴去取了你宣国公府的银票?”
宣国公世子惊讶起来,接着额头冒汗。刚想说什么,皇帝便已经先开口道:“你好好看看这两张银票,那里有朕让人去让惠通票号做的印记,只有兑给你的银票上有。”
各府为了防止银子被偷,真金白银一般都有各府的印记,且真金白银不易携带,拿在手上过于扎眼,所以换成银票。
但是想在银票上动点手脚,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仍跪在地上的宣国公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接着狠了狠心,站起来直接在宣国公世子的脸上甩了一巴掌,怒骂道:“你这个逆子,竟然瞒着我做出这种事。”
说完又重新跪了下来,对皇帝道:“皇上恕罪,都是臣教子无方,让这逆子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这逆子有罪,任凭皇上处置。”
宣国公世子捂着脸颊看着宣国公,但很快就想明白过来,宣国公这是想要牺牲他保下宣国公府,甚至是保住惠王和贵妃。
宣国公世子也马上跪下来认罪道:“皇上恕罪,此事的确是臣一人所为,求皇上饶恕臣之罪过。”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有先保住了宣国公府,保住了惠王和贵妃才能谈以后,要是让宣国公府跟着他一起倒了,那吴家就真的毁了。
皇帝叹了一口气,看着宣国公,道:“宣国公,你真的只是教子无方吗?”说着顿了顿,接着道:“你和宣国公府曾辅佐朕登基有功,所以朕对你和宣国公府一直多有容忍,但是你们,太令朕失望了。”
宣国公垂下眼来,大声道:“臣教子无方,请皇上恕罪。”
皇帝接着道:“既然你说你是教子无方,那朕就暂且相信你是教子无方吧。但是宣国公,你年纪大了,不如致仕回家养老吧,听说你这两年身体也不大好。”
转头看向宣国公世子,继续道:“宣国公世子,你做下的事,鼓动书生来胁迫朕,让人来败坏朕与皇后的名声,说轻一点是不敬朕不敬皇后,说重一点是大逆不道有谋逆之嫌。既然你也已经认罪了,那就去刑部大牢里将自己的罪行交代清楚吧。”
宣国公世子“呵”的吐出一口气,像是身上的精神全身的筋骨都被抽走了,而跪在地上的宣国公也是脸色苍白,身子几乎摇摇欲坠。(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五章 宣国公去世
宣国公从勤政殿里走出来,外面正值艳阳高照,宣国公看着热烈烈的太阳,却觉得有些晕眩。
宣国公世子在后被人押着走了出来,走到宣国公身边时,转头看了宣国公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接着重新走了。
宣国公却像是所有的心力都被抽走了一样,看着自己的长子,身子摇摇欲坠,仿佛瞬间就老了十岁。
旁边的太监连忙扶住他,问道:“宣国公爷,您没事吧。”
宣国公抬起手摆了摆,然后一步一步抬起步子走了出去。
而此时在长坤宫里,林嫤则是跟林婠道:“……春闱之事算是解决了,因书生闹事之事琼林宴都拖了许久,过几天皇上大概会让礼部给新科进士举办琼林宴,每届琼林宴上首榜三甲都要即兴吟诗作赋,你让王砚准备一下。”
林婠道:“知道啦。”
林嫤想起了什么,又问起道:“王砚没事吧?”这次的事毕竟是因为他娶了她这个皇后的妹子引起的,她是怕对王砚心里造成什么影响,对幼玉的态度生变。
他是皇后的妹夫这是已经既定的事实,这种关系会一直存在他的整个仕途生涯中,就算以后他的政敌都可能用他是靠与皇后的裙带关系升迁来攻击他,他若现在看不开,以后仕途也会很难走。
其实官场之中本就是同门,门生,姻亲相互依持抱团取暖的,每一个家族在进行联姻的时候都会考虑亲家能带给自己的助力,只是王砚娶的是后族,带上“外戚”的身份所以让人更敏感而已。
林婠回答林嫤道:“开始时看他还有些郁闷,后面心情倒是挺好的。后面事情越闹越大,他也心静气和的就自己读书看书,还陪了我到庄子上住了几天。”
之前之事就是因为王砚引起的,那时候王砚无论说什么干什么都是错,所以最好的是保持沉默,所以之前王砚并没有发声,任凭皇上来处置。
林嫤点了点头,道:“这就好。”又道:“王砚应该先会在翰林院待上几年,再之后的仕途,就看王首辅怎么安排。”
林婠点了点头,接着又有些好奇的问林嫤道:“姐姐,您说皇上会怎么处置吴家还有惠王?”
他可是听王砚和公爹说了,这件事都是吴家和惠王搞出来的。
林嫤瞪了她一眼,道:“这件事你不要管,也不要多打听。”
不管是她也好林家也好,皇上要怎么处置吴家,他们都不能插嘴最好也不要过问,只需要对皇帝的决定表示满意就好,惠王是皇帝的亲生儿子,就更不喜欢别人插嘴该对他怎么处置了。宣国公府就是太喜欢多嘴多舌插手插脚了,总想着将她和林家扳倒,以为这样就赢了。其实只会惹得皇上对他们更深的厌恶而已。
所以就算吴贵妃或惠王有时候将她惹得再生气,她最多也只是小惩大诫一下而已,从来不会想要一下子把吴贵妃或惠王打倒。
因为她知道皇帝心里对吴贵妃还留有两分情分,这两分情分在于皇帝当年想要争储却没有足够助力的时候,吴贵妃也曾跪在娘家的门前,受着父母兄长的指责却依旧哭求家族去支持皇帝。宣国公府最后选择支持皇帝或许只是投机取巧,但吴贵妃对皇帝却是真心的。
所以哪天就算吴贵妃真的要倒下了,那也只能皇帝来动手,而不应该是她。这只会破坏她在皇帝心里的地位,造成夫妻感情生分。
林婠耸了耸肩,道:“我也就随便问问而已,我哪里管得着啊。”她是讨厌极了吴家,所以希望皇帝能够重惩一下吴家而已。
林嫤眼睛瞥了林婠一眼,并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等到傍晚的时候,林嫤就听到了宣国公世子被抓到刑部大牢,宣国公次子三子的官职被连降三级,宣国公被命令主动上书致仕的消息。
吴贵妃和惠王倒像是没有收到宣国公府的影响。
但原本显赫一时的宣国公府,瞬间就像是坍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还在苦苦支撑。
穆清跟林嫤道:“听说皇上还下令,让惠王主审宣国公世子的案子。”
林嫤道:“看来皇上是真的生气了啊!”又问道:“惠王没有跟皇上辩白他在这件事情上的清白。”
穆清道:“听万公公的意思,惠王是把所有的事情推给了宣国公世子,只承认了对外家拘束不力的罪名。”说着又叹道:“看来无论是宣国公府还是惠王,都打算弃车保帅,牺牲宣国公世子保住宣国公府和惠王了。倒是吴贵妃,自从宣国公世子被押入大牢之后,就跪在勤政殿门前一直声称宣国公世子是冤枉的,但皇上却不曾见她。”
林嫤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但是到了第二天的时候,林嫤刚刚用过早膳,穆清就匆匆的进来跟她禀报道:“娘娘,宣国公去世了。”
林嫤听着十分惊讶,不可置信的问道:“怎么这么突然。”昨天都还能进宫来面见皇帝。
穆清道:“说是受了过大刺激,一下子就这样过去了。昨天晚上他一直待在自己的书房让人不要去打扰他,宣国公夫人不放心早上让人推开门去看他,就看他闭着眼睛盘腿坐在榻上,脸上乌紫跟个死人一样,宣国公夫人吓了一跳,摸了他的鼻息和心头,鼻息没气儿了,心头也冷了。”
说着摇了摇头,又接着道:“吴贵妃那里也知道了消息,听完就晕过去了,宫人匆匆的去请了太医。”
林嫤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道:“这可真是……”
穆清点了点头,接着把她的话说下去:“宣国公这一死,大概能让皇上对宣国公府生起几分怜惜,真不知道这宣国公的去世是不幸还是幸事。”
林嫤吩咐道:“看宣国公府什么时候办丧事吧,宣国公既然还未来得及致仕就在户部尚书的任上致仕,且身上还有一等国公的爵位,于情于理宫里都应该给宣国公府赏下丧仪。”
穆清道是。
林嫤想到了什么,又问道:“皇上知道吴贵妃晕倒了吗?”
穆清道:“已经知道了,刚刚已经去了昭阳宫。”
林嫤点了点头,道:“既然皇上去了,那本宫就不用急着去了。”吴贵妃这情形一看就是怒急攻心或哀极攻心,搞不好吴贵妃还觉得宣国公世子落狱和宣国公去世都是她和林家的错,万一看到她再气急了攻一次心就不好了。
宣国公府最近祸不单行,她也不想再落井下石。(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六章 争赢
昭阳宫里。
吴贵妃半靠在床上,脸色苍白面容憔悴,没有了往日的飞扬和明艳,也没有了往日的气势凌人,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老了五岁,隐隐的看还能发现她的额边甚至有了一根白头发。
皇帝看着心里叹了一口气,从宫女手里将药碗接过来,递给吴贵妃,道:“把药喝了吧。”
吴贵妃却摇了摇头,有眼泪从眼睛里掉落了下来,然后用帕子捂着嘴低声哭道:“父亲,父亲,怎么会……”
说着又眼神期盼的看着皇帝,手抓着皇帝的袖子,看着皇帝道:“皇上,表哥,您饶过兄长吧。父亲已经去世了,二哥远在江浙,三弟也不在京城,他死的时候没有一个儿女在他身边,不能让父亲死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皇帝将药碗放回宫女高举的托盘里,眼神有些淡淡的道:“朕已经下旨,允你的二哥和三弟回京奔丧。”
吴贵妃继续道:“臣妾知道皇上生兄长的气,但是兄长一定是被陷害的,一定是有人诬陷他,诬陷惠王,诬陷我们吴家。”说着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皇帝听着有些皱了皱眉头,语气依旧有些平淡的道:“贵妃,你服侍朕有多少年了?你从十五岁服侍朕,到现在有二十四年了吧?你早已是朕萧家的人,你的家也是在皇宫,但你现在口里念的还是我们吴家。”
吴贵妃看着皇帝,有些喃喃的道:“皇上……”
皇帝道:“好好把药喝了,养好身体,你就是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敬儿想想。”
吴贵妃并不甘心,看着皇帝又重新落下了眼泪,看着他哀求道:“皇上就真的不能饶过兄长吗?就算这些事都是兄长做的好了,但是兄长最终不是什么都没有做成,不管是皇上看重的林家还是皇上心爱的皇后,都没有任何的损失,皇上何必将他扔到刑部大牢那种地方,难道皇上下一步还要杀他的头不成。
皇上您还记不记得,兄长也是您的表兄,当年父亲不肯全力支持您,也是臣妾先说服了兄长,然后兄长说服了父亲支持您辅佐您登基的,还有当年祁王谋逆,您差点被箭射中,也是兄长替您挡了这一箭,他的肩膀现在都还有当年留下的疤痕。皇上,您不能这样,这样……对待兄长。”
她或许想说的是“您不能这样忘恩负义”,但最后终究换了一个语气。
皇帝摸着额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脸上有些无奈,更有些不耐烦。
皇帝道:“朕记得吴家对朕的辅佐之恩,但是贵妃,是你和吴家仗着朕对你们的纵容,一点一点的消磨朕对吴家的情分。若论辅佐之功,吴家不及林家;若论恩情,你兄长替朕受了一箭,但林家大房父子两人皆因朕身死,宪娘为朕英年早逝。但是林家却不会仗着这份功劳和恩情来要求朕胁迫朕。”
吴贵妃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皇帝,在皇帝心里吴家就是这样的?
皇帝从床边的椅子上站起来,道:“你好好养着,朕过几天再来看你。”说完转身走了。
吴贵妃伸手想要拉住他,喊了一声:“皇上。”结果却伸手扑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帝带着万公公从这件屋子里出去。
吴贵妃有些不甘的握了握拳,趴在被子上。
玉簟叹了一口气,端了药走过来,劝她道:“娘娘,先把药喝了吧。”
吴贵妃却伸手将药挥到了地上,眼睛里血丝遍布,震怒道:“全都给本宫滚。”说完却觉得有些呼吸不上来,捂着胸口不断的喘气。
玉簟见了连忙道:“快,快去喊太医。”说着一边上前来,替吴贵妃抚着胸口,一边道:“娘娘,您不要急,您轻点喘气,轻点喘气。”
好一会之后,吴贵妃才靠在玉簟的胸口上,眼神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变得毫无焦点。
吴贵妃突然道:“玉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