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后守则-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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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贵妃只翘起一边的嘴角,有些讽刺又有些自嘲的冷笑了一下,道:“臣妾还以为高贵的皇后娘娘,不会稀罕来见臣妾这个败寇和罪妃。”
是啊,吴贵妃就该是这样的,哪怕再颓丧,也不愿意在她面前表现出一点。
林嫤一边走过来,一边道:“为什么不来,贵妃自己也说自己是败寇,那本宫这个成王的,不正好来见见你这个败寇,享受胜利的果实。”
吴贵妃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里却没有任何的情绪,甚至连怨憎都没有。
林嫤隔了一张桌子,走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然后挥了挥手,让殿内的宫人都下去,接着问道:“说吧,你非要我来见你,是为了什么事?”
这是林嫤第一次在吴贵妃面前用“我”字而不是“本宫”。
吴贵妃却是突然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而是站了起来,往窗边走近了两步,看着外面。
外面的天气极好,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吴贵妃突然道:“外面天气真好啊,跟三十几年前的那一天真是一点都不一样。”
林嫤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吴贵妃顿了顿,继续道:“我记得那一天下了好大好大的雨,电闪雷鸣,风大得好像连树都要吹倒了。那时候皇上还只是不得势的齐王,而我也还不是贵妃。我在祖父的房门前跪了很久很久,哭着求着让祖父倾吴家全族之力帮一帮皇上。但是祖父没有出来见我,只是让一个下人出来质问我,问我还记得我姓吴吗?后来,我的父亲、叔父、兄长、弟弟、姐妹们也都一个一个轮着来指责我,指责我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说白养了我这个女儿。唯有母亲站在一旁,想要出来为我打伞,却碍于祖父和父亲只能站在一旁陪着我哭泣。
我不能争辩,只能哭,一遍一遍的哭。但是祖父和父亲还是没有答应。后来皇上来了,他在雨中看了我很久,我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对我的心疼和怜惜之色,所以尽管跪到我腿都麻木了,我却感觉很满足。他问我何必如此,然后把我带回了王府。然后第二天、第三天,我还是偷偷的跑回吴家去求,去求祖父、父亲帮一帮皇上。”
她说到这里,突然眨了眨眼,对这段回忆不知道是感到痛苦还是怀念。过了好一会之后,才又继续说到:“人人都说,我是为了跟林宪争锋,才会求吴家来帮皇上的,因为那时候你们林家已经向皇上效忠,表示愿意誓死效忠皇上。但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皇上在先帝面前并不得宠,那时候贤妃与娘家永兴侯府不和,永兴侯府并不肯支持皇上,尽管有林家的支持,但与在朝堂中根深蒂固的太子、二王爷,祈王爷相比,仍是十分有限得很。而那时二王爷和祈王已觉察出皇上有争储之心,与皇上处处争锋相对并进行打压,皇上每一步都走得很辛苦。
我就是见不得他这样辛苦,我就是希望他的眉头不要每天都这样皱着,所以才会明知道祖父和父亲不会高兴,仍是回去求吴家帮一帮皇上……当年吴家打的是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主意,皇上是不被吴家看重,又觉得弃之可惜的篮子。原本家里想要送去齐王府做侧妃的,是家里一个庶出的姐妹。是我求了父亲和母亲,以国公府嫡长女之身,下嫁皇上做了一个侧妃。我喜欢他啊,我从小就喜欢他。我曾经甚至想,若是没有你的姑姑林宪,我会成为他的王妃。”
林嫤垂着眼,沉默的听着,知道她说完,才开口道:“你要是想用这些话引起人的怜惜,你应该跟皇上才说,你跟我说,我可不会记着这些你对皇上的好。”
吴贵妃“嗬”的一声笑出声来,仿佛是极满意的,又像是故意激怒她一般,开口道:“我就是不跟皇上说,皇上也记了这么多年。何氏犯错,被打入了冷宫;江氏犯错,最后被皇上赐死。但我这个贵妃这些年做的事也并不比何氏和江氏少,可我却还好好的做着贵妃。林嫤,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在皇上心里跟何氏江氏是不一样的。”
说着声音又微微低沉了下去,在说服林嫤,也在说服自己一般,继续道:“或许在皇上心里,我比不上你和林宪,但是我跟其他人也是不一样的。皇上心里有我的位置,所以他对我存着不忍。”
林嫤看着她,心里微微被刺痛了一下,但并没有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而是问道:“那你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吴贵妃像是极其得意的笑了起来,转过头来看着她,道:“来气你啊!”说完又道:“这些话会永远像根刺一样扎在你的心里。”
林嫤看着她,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你,我不会!”
吴贵妃笑得坚持而坚定道:“不,你会!”
林嫤仍是道:“不,我不会。因为我知道皇上对你的只有感激和愧疚,而没有感情。”
吴贵妃道:“是吗,那就以后看看吧,看看你究竟会不会。”说着又喃喃道:“可惜,我是看不到了。”
但倘若就像她说的她不会一样,她今日又怎么会来见她,不就是因为担心她会在皇上心里留下更多的愧疚和痕迹,所以宁愿来见她,宁愿来满足她的要求。
林嫤站起来,脸上并无悲喜,淡淡的道:“倘若你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些话,那我想我该走了。”(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六章 贵妃殁
吴贵妃却突然叫住林嫤,道:“等一等,我的话还没说完呢。这可能是我们今天最后一次见面了,我们斗了一辈子,你就不想最后听我说点什么吗?”
林嫤叹了一口气,然后道:“你还有什么话,你说吧。”
吴贵妃转过头来,又笑意盈盈的看着林嫤,道:“林嫤,你所有的事情都赢过了我,但有一点你始终是赢不了我的,我爱皇上甚于我的家族,但你却做不到。”
林嫤心里像是被人用鼓槌敲了一下,有些发闷,连脸色都微变一下。
而吴贵妃却像是很喜欢看到她这样一样,继续道:“这么些年了,皇上宠你爱你,你便也把皇上当成丈夫来依靠信赖和爱戴,你给他生下这么多的孩子,你心里眼里看着的全是他,并不是因为你爱他自然而然流露出如此,而只是为了回应皇上对你的爱,为了留住皇上对你的这份心。你很清楚,只有皇上的心在你身上,你才能借此庇护你的娘家你的亲人。从这里说,林嫤,你真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对皇上尤其如此。你每天装得高高在上,装得对皇上深情爱意,其实也不过如此。因为自己心虚,才把头抬得高高的。”
林嫤微微垂了眼,道:“你并不是本宫,揣度不了本宫的心意。”
吴贵妃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继续道:“你装得再像,骗过了自己,但你以为你真的骗得了皇上?”
林嫤站起来,道:“你要是说完了,本宫也该走了。好好配合太医的医治,你只有活着,你才能去救你的儿子。”说完转身欲走。
吴贵妃却像是极高兴一样,突然哈的笑了起来,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心思,所以便想落荒而逃。林嫤,你也有今天。”
林嫤重新站定,吴贵妃沉默了一会,重新道:“臣妾还有最后一个请求?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保我儿子一命。”
林嫤道:“你凭什么觉得本宫会答应你?”
吴贵妃突然喃喃道:“是啊,你凭什么会答应我,我现在连可以和你交易的东西都没有。但是,皇上连你对他是不是一心一意都宁愿不在意,只要求你陪在他的身边。也就只有你,只有你能保得住我的儿子,我除了求你又还可以求谁。”
林嫤道:“好好配合太医的医治,好好活着吧。自己的儿子,自己护佑。”说完便像是逃也般的离开了昭阳殿内。
直到走出了门口,才又重新站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叫来昭阳宫伺候的宫人,吩咐道:“将昭阳宫里所有能伤人的利器都收起来,每日必须有宫人片刻不离的看着贵妃,哪怕是贵妃晚上睡觉的时候。贵妃若有好歹,本宫唯你们是问。”
宫人屈膝,道了一声是。
林嫤回头,又看了一眼昭阳殿,然后才慢慢的走出去回了长坤宫。
吴贵妃站在窗前,看着林嫤走远的背影,眼睛渐渐暗淡下来,但却又像是发着光。
那她们就来看看吧,看她死了,她愿不愿意护佑他的儿子。她们来赌她对皇上的一颗心。
她对皇上的心意,或许没有她想得那么深,但也没有她想得那么浅。
倘若她真的爱皇上,就不会看着他弑子。为了皇上,她也会保住她儿子的一条命。
吴贵妃闭了闭眼睛,有两行眼泪从脸庞滑落下来。
长坤宫里,穆清正有些焦急的等着她。
直到看到林嫤回来,才又连忙迎上前去,扶着她,问道:“怎么样,娘娘,您没事吧。”说着观察了一下林嫤的脸色,又问道:“娘娘,您的脸色不好。”
林嫤摇了摇头,道:“本宫没事。”
穆清扶着她坐下来,倒了一碗茶递给林嫤。
林嫤端着茶碗喝了一口,缓和了一下心情,然后便只是将茶碗捧在手里,眼睛有些出神,然胡什么话也没有说。
穆清有些担心,正想问林嫤在昭阳宫吴贵妃跟她说了什么。
而这时林嫤却抬起头来问穆清道:“穆清,你伺候过姑母,你说当年姑母是将皇上看得重要,还是将林家看得重要?”
穆清有些惊愕,看着林嫤。
林嫤却又不等她的回答,直接挥了挥手,道:“算了,你不必回答本宫。”
其实她早已知道答案。
就如同吴贵妃将皇帝看得比吴家重要一样,其实姑母也是更看重皇上的。当时林家兵权在手,实在不必蹚储位之争的这一趟浑水。储位之争千危万险,赢了并不会让林家的道路更宽阔,输了却是灭族之祸,可姑母却还是为皇帝求来了林家的支持。
那么她呢,她将林家看得比皇上重要,想要护佑住生她养她的亲人,真的是错了吗?
错没错她不知道,但总归是心虚的。
她不是心里没有皇上,十几年的相伴,从十五岁她成为他的皇后,到现在三十一岁,所有生活的一点一滴都会嵌入到她的骨子里,他们还生下了这么多的孩子。只是她心里的天平,始终更倾向自己的家族一些吧。
这么多年,她跟吴贵妃的对峙,她从来就没有输过。可是今天,她好像是输了一样。
穆清看着林嫤,叹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所有的人都看皇后风光无限,宠绝后宫,只有她知道,这条路她走得有多么的不容易和谨小慎微。
穆清道:“娘娘洗个澡,休息一会儿吧。”
林嫤点了点头。
晚上皇帝回来长坤宫的时候,并没有问起她去昭阳宫的事。
依旧如往常一般,笑意温柔的问过了三个女儿,考校了桓小皇子的武艺和功课,陪着昭小皇子练了一会儿字。
瑞公主和珏公主会赖在皇帝身边撒一会儿娇,桓小皇子会拼命在皇帝面前表现,昭小皇子则会看霸着父皇的姐姐兄长们不顺眼。
在孩子们的心里,他一直都是一个高高在上,可以为他们挡风遮雨的慈父。
直到晚上睡到半夜的时候。
林嫤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是十五,天上的月亮却这么圆这么亮。皎洁的月光射进来,亮得让人睡不着。
但她又不敢翻来覆去,怕吵着皇上。
皇帝大约是知道了她没有睡,伸手揽住了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安抚一样。
然后突然有宫人急匆匆的从昭阳宫里跑到长坤宫里来,接着万公公急匆匆的在他们的寝殿外敲了敲门,声音有些焦急的道:“皇上,娘娘,昭阳宫贵妃娘娘自戕,殁了!”
皇帝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懵懵的,睁着眼睛,却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样。(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七章 贵妃是丧事
千防万防,总是防备不住一个人的决心求死。
那天林嫤跟吴贵妃说话的时候便有所察觉。
她穿着华丽的衣裳,化着精致的妆容,盛气而凌人。吴贵妃多少有着自己的骄傲,在死之前一定要高傲的面对着她。所以她跟她说那些她从来没有跟她说过的话,大约也只是想在赢她一次。
她让人收走了昭阳宫内能伤人的利器,包括金钗银簪这些首饰。
但吴贵妃却将砒霜早已藏在了衣服的缝隙里。
晚上的时候她跟宫人说她想喝茶,然后宫人给她倒了一碗茶过来。
宫人只见到她的衣裳在茶上面浸了一下。
宫人说这茶脏了要给她换一碗,但吴贵妃却说不用,然后将茶喝了下去。
吴贵妃说想睡觉了,让宫人出去。但宫人不敢走,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眯一下。但就算这样,吴贵妃还是在须臾的功夫里,便开始七窍流血,甚至来不及请来太医。
皇帝已经去昭阳宫处置吴贵妃的后事去了,按理这些事应该是林嫤来做的,但在昭阳宫里,皇帝却让林嫤先回来。
林嫤想着,吴贵妃死后大约是不愿意再见到她的,更加希望皇帝陪着她,所以便也先回来了。
回来之后,已经听到消息的瑞公主和珺公主出来一人一边的陪着她。
林嫤笑着握了握两个女儿的手,道:“你们回去继续睡一会儿吧,天还没亮呢,母后这里没事。”
珺公主担心的喊了一声:“母后……”
瑞公主却是笑嘻嘻的道:“谁说我们是来陪母后了,我们是说不着,想让母后陪着我们呢。”
林嫤笑了笑,摸了摸两个女儿的脑袋。
等到天亮了之后,林嫤对瑞公主和珺公主道:“你们先快去洗把脸梳洗一下吧,等一下昭儿醒了,他有起床气,帮母后哄一哄他,抱他起来。你们父皇等一下很快应该也会回来了。”
瑞公主和珺公主听话的点了点头,然后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穆清也对林嫤道:“娘娘也梳洗一番换身衣裳吧。”
林嫤点了点头,然后又吩咐道:“你等一下去吩咐各宫,把宫里鲜艳的东西拆下来。”
穆清道是。
伺候林嫤梳妆的时候,穆清还是忍不住叹道:“这贵妃真不愧是吴家的人,就算是死了,也还是忍不住要再摆娘娘一道。”
娘娘白天刚去见了吴贵妃,晚上吴贵妃就自戕了。联系起昭阳宫和长坤宫相争的这些年,外人难免要揣测是皇后娘娘说了什么话逼死了贵妃。
林嫤道:“好了,人死为大,也别去揣测她的恶意了。”
不管吴贵妃是不是故意如此都好,现在人都已经死了,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了。
吴贵妃的丧事办得隆重而盛大,最后以贵妃之身葬在妃陵之中。
后妃自戕本该累及家族,但皇帝并没有迁怒吴家。皇帝对外所称,是贵妃急病而亡。这不管是为了保护林嫤也好,还是为了保全皇家的面子,或者是为了全了贵妃的面子也好,这都是最好的说辞。
一直被软禁在惠王府已久的惠王也被放了出来,允许在贵妃灵前祭拜。
惠王却是怔怔的,在贵妃的灵前却是连一滴泪都没有流过,也没有哭过,只是看着贵妃的棺柩一动也不动,方法不相信里面躺着的是自己的母妃一样。
跟其他哀嚎恸哭的宗亲命妇宫人相比,惠王的无动于衷实在显得过于无情了些。
之后便有闲话传出,惠王生性冷血,连生母死了都无动于衷。
林嫤始终觉得,人伤心到极致,是不能用哭泣来表达的,这样的惠王反而更让人担心。所以她把渤海王找来,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