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娘归录-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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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场梦啊!
在外面听见声音的太监忙撩帘子走进来,见皇上躺在(床床)上,以为自己听错了,暗松了一口气。贴(身呻)侍伺皇帝最忌讳的是眼不观六路,耳不听八方,看事不用心,做事不用心。不然,一辈子只能当个小太监。
可当太监走近一看,皇帝静静的躺在(床床)上,睁着眼睛呆呆的望着帐篷顶,哪有人睁大眼睛睡觉的,圆溜溜的两个眼珠子怪渗人。
妈呀,太监手快的捂住嘴,声音在喉咙里打个转,他吓得忙上前跪下,颤声喊道:“皇上。”
皇帝慢悠悠转过头来。
太监一下觉得自己的魂回来了,他先是一喜,马上又担忧的道:“皇上怎么醒了?是渴了吗?”
皇帝没说话,慢悠悠坐了起来,隔着轻纱帐蔓看过来:“是你在外面?大将军呢?”
太监一愣,大将军这会儿肯定已经歇了,他忙道:“大将军才回帐篷没多久,不如奴婢去请?”
“那谁在外面守着?”皇帝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刚才梦里乱七八糟的,只记得(挺挺)吓人,他竟忘了都梦见了些什么了。
“是卫大将军的二公子,越骑校尉卫校尉。”太监弓(身呻)回道,然后看了皇帝一眼,道:“要奴婢去请卫校尉吗?”
皇帝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卫其宇(身呻)穿甲胄,腰带佩刀走了进来,朝着皇帝跪下行礼。
皇帝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只是眉宇间难掩疲惫,他朝着卫其宇抬手:“起来吧?今夜是你在外面值夜?”
卫其宇点头:“回皇上,是的。”
“宁安候世子呢?”皇帝道。
“回皇上,刚才营地外现了可疑的人,宁安候世子带着人追去了。”卫其宇道:“请皇上放心,营地的守卫今夜增加了一倍。”
“什么可疑的人?”皇帝皱起眉头。
“目前还在调查中,因为车队就在官旁不远处扎营,今夜夜色黑,也有可能是赶路的走错地方。”卫其宇面不改色的道。
这解释倒是让皇帝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平(日rì)里总听人提起宁安候府宁安候府什么的,他(挺挺)烦,这会儿知道池朗宜一直守在外面,他一下就放心了,朝着卫其宇摆手,然后重新躺了下去。
卫其宇退出皇帝的帐篷没一会儿,池朗宜就回来了。
“……一个人,十分警觉,武功也不低。”等池朗宜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人早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听到消息的耿忠顾不得睡觉,胡乱(套tào)了件衣服就去找池朗宜。
“还真有刺客?”直到这会儿耿忠都还有些不相信。
真是狗屎运,竟然算中了!
池朗宜点头:“不过,没抓到。”
“皇上呢?”耿忠道。
“醒了一次,已经歇下了。”
也就是皇帝根本还不知道这件事。也就没有受到什么危险了。
耿忠高高提起的心又落了回去。
☆、第274章 刷新极限
朝中官员众多,官职大小各不相同,别以为看着一个个高官厚禄,荣耀无限。但像耿忠和池朗宜这种职务随时都能提着脑袋玩,一不小心就会掉脑袋。这种事很多人避还来不及呢,却不知道卫鸿山为什么这么积极,还主动请缨负责此次出行。
没一会儿,卫鸿山也过来了,得知皇帝无恙大松一口气。
不平静的夜又变得平静起来。
翌(日rì)早晨,余念娘在帐篷里用膳的时候,五彩将此事告诉了她,并且一脸佩服:“……奴婢猜天朝恐怕也没人有姑娘这样的本事了。”
余念娘摆了摆头:“天朝之大,能人异士众多。”然后问:“知道有几人吗?”
五彩忙道:“听说只有一人。”
余念娘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一刻钟后,外面声音渐渐多起来,余念娘示意五彩看下,五彩出了帐篷,紧接着走了进来:“姑娘,准备拔营了。”
那就是要准备起程了。
余念娘起(身呻)出了帐篷。
侍卫们已经开始拔营,下人们收拾着东西。
而在营地上站着一群人,中间的妇人雍容华贵,气质典雅。没想到宁安候夫人也在。
余念娘只是惊讶于宁安候夫人竟然没有在中营。
除此之外,还有段立诚的太太以及她的孙女段芷芹,太仆寺少卿段立兴的夫人及其女儿段思真;武候世子夫人的庶女武玫,也就是已经被赐婚的大皇子的侧妃;大理寺卿夫人肖岭及其女儿石映雪;以及礼部朗中王行石的太太及女儿王伶英。还有护国将军三儿媳妇,也就是肖山的太太池云月,以及肖淑雅。
就连安定郡主此次都不在受邀之列。
看来这皇子的选妃行动还没有完。
余念娘站在一旁,看着侍卫们拔营收拾东西,她不想参与皇子之争,虽然她一只脚已经踏了进去。
那边的夫人太太都是(身呻)份尊贵,余念娘也不想被人说轻逛,于是趁着没人注意她的时候,走到营地的角落,靠着树林子边,这样,那边的人也不容易看到她。
但此时不见,避暑山庄那么长(日rì)子总会遇见的,那还不如现在主动去请安。
“姑娘,这样好吗?”五彩担心的道。
余念娘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又不是皇上皇后或宫中的嫔妃。不见也可以找许多理由的。再说,有些人就算她去迎合贴奉,别人也不见得领(情qíng)。
半个时辰后,准备要起程了。太仆将马车依次拉了出来。
余念娘正到处找自己坐的那辆马车,有人从后面走过来喊道:“余姑娘。”
余念娘回头,讶然,竟然是武夷。
此时武夷穿着一(身呻)甲胄,(身呻)侧佩着刀。
他看着余念娘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起程那(日rì)便看见姑娘了,只是一直不方便来跟姑娘打招呼。”
武夷虽有个当世子的爹,不过,武世子都是一个闲职,所以,当初武夷回来的时候也就只给他在省(殿diàn)卫军安排了个差事,此次出行,他跟着,理所当然。。
两人见面次数很少,交(情qíng)却在。
余念娘看着武夷露出真诚的笑:“用心当差,好好干。”
不过句简单的话,武夷听了却特别高兴,看着余念娘的点头:“我会的。”然后领着余念娘往马车方向走:“……在这边。”
五彩紧跟在余念娘(身呻)后。宁安候夫人等众人也在仆人侍卫的簇拥下走向了自己的马车。
武夷随意的看了周围一眼,周围没人注意他们。
于是,他一边随意的引着余念娘,一边低声道:“到避暑山庄后,你只管老实的跟在黄天师(身呻)边替皇上办事,切不可多管闲事。特别是……”对着余念娘作了个皇后和贵妃的口型。
余念娘心中很有些意外。
想当初她和武夷夫妇同路,也不过是机缘巧合,其实当时她也没打算特意去帮谁,救谁,就这么举手之劳,武夷却一直放在心上。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余念娘感激的应了声。
到了马车旁,五彩扶着余念娘上了马车,武夷主动替他打了帘子,然后走到窗户边又道:“你走了,卦相馆的(情qíng)况怎么样?”
余念娘以为他问的是生意,道:“我在的时候也还就那样。”
侍卫将领们纷纷上马,准备起程。
武夷只好打住话题,回到自己的位置。
今(日rì)是个好天气,晴空万里,蓝天白云碧绿如洗。官道上长长的仪仗队像条长龙,甚是好看。所经之处,地方官员早已经等在官道旁请安跪送。
刚出京城的时候,遇到有地方官迎接跪见皇帝的时候,皇帝偶尔还见一见,此时,皇帝却没一点儿心(情qíng)。因昨夜做了恶梦,受了惊,又冒着炎(热rè)赶路,这两(日rì)皇帝都不舒服,于是,沿途想来跪见天颜的官员和百姓们全都遗憾而归。
进入分水岭后,周围绿树减少,岩层增多,这对余念娘来说也是一道难得见到的风景。天气闷(热rè),她闷闷的趴在车窗口看着外面,有人骑马嘚嘚嘚了追了上来。
一个(身呻)穿统领服的人挡住了视线,然后一只匣子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余念娘顺着那只手看去。
池朗宜一手勒着缰绳,一手拿着匣子,漆黑的眸子像古井一样。
“冷水冰过的。”池朗宜道。
余念娘看向匣子,如果是现代的玻璃匣子,或者透明塑胶,她一眼就能知道里面是什么,那就可以决定接或者不接。她再次看向池朗宜。
这人昨天夜里明明气得不轻,这会儿怎么又变得风轻云淡了。
跟在池朗宜后面的十一勒着缰绳将度慢慢减缓,好离池朗宜的距离远一些。他从第一次见到余念娘就(挺挺)佩服她,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惹毛公子爷。看着池朗宜一直那么抬着的手,十一在心中默默计数,同时希望余念娘最好一直别接,也好让他看看公子爷这次又能将他的忍耐极限刷新到几。
其实余念娘没想要池朗宜难堪,她不过是正在犹豫池朗宜说过的用水冰过的话,那不是有水?这样用匣子装着待会儿不会滴她一(身呻)水吧?
就那么一会儿时间,所有人都觉得过了好久好久,五彩担心余念娘就这么一直凉着池朗宜,也怕她突然说出一句:“不要”。那可得多伤公子爷的脸面啊。
于是,五彩抖着手下了个决定,撑起(身呻)子,伸出一只手接过池朗宜手中的匣子,干笑道:“世子爷想得真周到,姑娘刚才还说(热rè)呢!”
作死就作到底!
然后,她揭开盖子,匣子里放着一只盘子,盘子上一串又漂亮又大颗的葡萄。
“哇,是葡萄!”五彩惊喜的叫道。
余念娘瞬间被吸引过去,她好像的确许多天没吃过一颗水果了。
“姑娘,果然是刚冰过的。您尝尝。”五彩拈起一颗正准备替余念娘剥皮,就被余念娘抢走:“不用。”
她可不习惯这样被人伺候,这样被人伺候吃得也不过瘾,尝了一颗果然又凉又新鲜又甜,瞬间赶走了心头的烦闷。
余念娘顿时食(欲欲)大开,用帕子擦了擦手开始大吃起来。
骑着马一直跟在车旁的人这才驾着马离开了。
☆、第275章 乌云接日(二合一)
入夏以来,只下过一场大雨一场小雨,天气越来越炎(热rè),到处农田快干烮成一块一块。仪仗队从出京城出一直到秦岭分水岭一直是滴雨未下,皇帝坐在宽大舒适的车驾里从最开始的悠然逸得,到后来的烦躁不舒服。
坐在车驾里闷(热rè),外面太阳渗人。皇帝有些后悔不该这个时候去避暑山庄,或者应该早些决定起程。就算现在坐在闷(热rè)的紫京城里,最少也有冰块凉快,不至于这样只能坐在车里受罪。
他召了黄天师几次,终于盼来了雨,可惜只不过是密密的小雨,这样的雨即灌溉不了农田,也解不了(热rè),反而下雨的时候空气更加闷(热rè)。
幸运的是这场小雨整整下了一上午,让闷(热rè)的天气有所缓解,太阳缩进云层里,又起了微风,空气倒清爽了一些,皇帝不顾众人的反对,执意从车驾内出来,要骑马吸引新鲜空气。
(胸胸)口不闷了,心(情qíng)自然就好多了,皇帝拉着同是骑马兼守护的卫鸿山轻快驾马闲聊,卫鸿山心中受宠若惊,激动的和皇帝说着话。
池朗宜和耿忠无耐的只能跟在后面。
而余念娘正催使着车夫快些驾马,赶到黄天师的马车旁,并向黄天师建议:天气变化无常,应该向皇上建议加快赶路,不然今夜又只能宿在野外。
黄天师不以为意:“雨已过,今夜宿在野外也无妨。”
余念娘一脸认真:“今夜恐有暴雨,若此时加快赶路,恐天黑的时候还能赶到宛平县,住在驿站,也安全些。”
黄天师根本不信,好笑的瞥了余念娘一眼,淡淡的道:“‘云交云,雨淋淋’,且今晨地面潮湿柔软,虫蛇到处爬动,今(日rì)上午的雨已经证明了这点。现在天气虽然算不上晴朗,但也没有乌云密布,哪会有什么暴雨?”
“难道天师没有仔细看过昨(日rì)傍晚的天象吗?”余念娘道。
黄天师怔了怔,昨(日rì)天气甚好,傍晚的时候西方一片晚霞,十分漂亮,有征兆也只能说是个好天气,可这天气随时都在变化,所以,今晨就下了小雨,什么暴雨,他是没看出来。
“昨(日rì)太阳落山时,西方地平线上升起一朵城墙似的乌云接住落(日rì),俗话说,接高云,次(日rì)必有大雨,而且我观那云层有变厚,这就表示今(日rì)肯定有大雨。今(日rì)上午已经下过小雨,此时天气(阴阴)沉,云层却散,说明暂时是不会有雨的,那这暴雨必然就在夜里了。”余念娘一本正经,言词凿凿。
黄天师听得愣愣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若是他不是个天师,恐怕此时已经被余念娘给骗了,他嘴角一斜,露出个讥笑,紧接着就板起脸,面无表(情qíng)的看着余念娘:“我见你也算有点本事,所以,这次才(允yǔn)你一起跟着去避暑山庄,你可知现在是皇上出行,帝王仪仗,这出行最岂讳的就是下暴雨,你再这样胡说八道,就算有冯天师保你,也别怪我不客气。”
结果就是黄天师根本不听余念娘的话,还将她狠狠训斥了一顿,马车重新回到后营的车队当中,余念娘坐在车内并没有生气,五彩对余念娘还没有孙妈妈和玲珑那样坚定的信念,她只知道天道院的天师很厉害,余念娘也很厉害,现在两人持着不同意见,天道院的职责便是确保皇帝的出行顺利,若是出了纰漏,皇帝怪罪天道院,余念娘几人虽然只是坤院的地师,也会被牵连的。
所以,她很担心:“姑娘,咱们现在怎么办?”
“等。”余念娘闭上眼睛,一脸气定神闲。
这时,有人突然在外敲了车窗,五彩撩起车窗帘子,果然是池朗宜在外面,这几(日rì),池朗宜(日rì)(日rì)送各种不同新鲜的水果给余念娘,余念娘已经习惯了。
不过,这次池朗宜不是来送吃的,他看着余念娘问:“天气如何?”
余念娘将告诉黄天师的话转述了一遍。
池朗宜皱紧眉头:“皇上最信的是大天师和黄天师,恐怕他不会相信你的话。”而且皇帝刚才骑了好一会儿马,此时刚坐进车驾,还说等会儿闷了继续骑马,哪会急着赶路。
余念娘只负责将自己知道的告诉池朗宜,怎么做是他的事。
池朗宜走后武夷又催马走了过来,他骑马跟在马车外,先是低声问余念娘:“宁安候世子找你干什么?他没为难你吧?”
余念娘觉得自己是真交上一个真心朋友。
她笑着道:“没有。”
“那就好。”武夷松了口气,然后道:“今(日rì)天(阴阴)沉沉的,照这行进度,恐怕是进不了宛平县的驿站了,余姑娘,你觉得今儿夜里会下雨吗?”
“会。”余念娘道:“暴雨!”
“啥?”武夷惊了一跳,暴雨夜怎么能野外扎营。
“那怎么办?如果雨太大就怕进了帐篷内,会起风吗?风大吗?要是又是暴雨又刮风可就不妙了,为什么现在还慢悠悠的走,得赶快赶到驿站啊……”武夷对余念娘的话是百分百的相信,骑着马去找统领去了。
余念娘很想说一句:乃们应该感谢没有雷电,不然大树下扎营,不小心劈死几个……
一个人的话有没有威信,不完全取决于他的本事,很大程度上是取决于他的地位。
黄天师坚信自己的推算,但内心深处又因为余念娘的话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