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娘归录-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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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天师看了眼,又道:“其实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谁知道他反应那么大,兴许是因为佟妃的死让他想到了刚死的李槐吧!”
“应该是。”杨凯道。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殿diàn)。
黄天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始终觉得心神不安,心里七上八下。他干脆去了大天师打座的禅房。
大天师今(日rì)并没有打座,沏了茶,正坐在屋子里品茶。等黄天师坐下,还主动给黄天师倒了一杯。
黄天师此时哪有心(情qíng)喝茶,将禅房门关好,坐到大天师对面,低声,一脸严肃的道:“佟妃死了。”
“嗯。”大天师端着茶杯淡淡的道,看样子已经知道了。
“你说皇上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赐了她毒酒?”黄天师心烦意乱。
大天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道:“知道了又怎么样,左不过是那些该知道的。”
那些哪一样能是该知道的?哪一样知道了不是死罪?
黄天师又惊又急:“如果皇上知道了,那咱们……”
大天师看向黄天师,神(情qíng)平静,眼神镇定。
黄天师一顿,回过神来,对啊,就算知道了,皇帝现在也只可能知道目前该知道的。不然他就不会好端端的坐在这儿了。
想到这儿,黄天师紧绷的心松懈下来。紧拉着的那根弦没了,他顿时感觉到口干舌燥,这才有心(情qíng)端起茶杯,一连喝了两杯茶才觉得好些。
“不过,既然皇上都能把佟妃赐死,想必肯定知道了些什么,以防万一得早做打算。”大师天淡淡的道。
黄天师端茶的动作一顿,看向大天师。
“火族怎么掺和到洛阳案里来了?”大天师冷漠的看着黄天师。
“什么火族人。”黄天师低叫一声,一双眼睛要喷火似的,咬切齿的道:“我根本没派火族人,肯定是池朗宜做的手脚。”接着又犹豫了:“难道是那几个火族人自己掺和进来的?”想到才收到的消息:“去西北的人怎么没动静了?难不成达扎真被杀了?”
大天师面无表(情qíng)的看着黄天师:“死了?”
“是这样的……”黄天师将达扎被追杀的事告诉给大天师,然后(阴阴)森森的道:“就算他不被杀,回来我也定不会让他好看,竟然敢自作主张坏我的事。”
大天师眼中寒光一闪,面无表(情qíng)的道:“他们跟了你也有十几年,岂可说杀就杀?不过,他知道的太多,如果真死了也是好事。但是他那几个兄弟你可得想好怎么处置。”
“这个我明白。”黄天师板着脸,又皱眉:“就是不知道达扎死了,那几个跑哪里去了,按理,他们应该立刻回京向我禀报,想办法为达扎报仇的,可是,却迟迟没有音讯,难不成也在路上被杀了?”
大天师眼中露出一丝不耐:“就算没死,回来后也是死路一条。当初就告诉你不要沾手佟妃的事,你偏不信。”
黄天师眼底气愤一闪而过,面上一幅恨得不得了的表(情qíng),咬牙切齿的道:“你以为我想,那个((贱奸)奸)人拿当初三皇子中毒的事来威胁我?我能怎么样?为了我们的安全我答应她不过是权宜之计……”
大天师冷漠抬手:“是你,不是我们!”
“你……”黄天师气得浑(身呻)发抖,可是当初和佟府勾结毒害皇子的事的确是他做的,但他做这些还不是为了让天道院在朝庭青云直步!大天师这般翻脸不认帐,让他心中委实不甘。
“你总是要忘记我们的(身呻)份。我们现在是天师,为朝庭,为皇上办事,一言一行都受人关注,就算做什么事也得做到万无一失。”大天师冷冷的教训。
每每说到这些,黄天师总是无言以对,因为不管他说得再多再对,大天师都有理由反驳。难道就因为他是大天师?
黄天师不甘心的低下头。
“既然佟妃已去,这件事就作罢!”大天师又道。
“是。我也正有此意。”和草原部落勾结是重罪,饶是黄天师再不高兴,还是要认真的和大天师商量这件事。
过了一会儿,大天师又道:“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办了吗?”
黄天师脸上露出为难:“那东西也不知道是怎么弄上去的,几十年了,颜色一点儿没淡,我想了不少办法也没弄掉,江湖上根本没有除这个的法子。”然后撩起一只手的袖子露出手臂的图案,印迹不清,但却清清楚楚,手臂上有不少擦伤,却没办法将图案消掉。
“宁安候世子竟然能想到用火族来做文章,你若想保命的话就要趁早将东西洗掉,到时候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你。”大天师冷冷的道。
“这个要怎么除啊!”一提到这个黄天师就心急如焚:“难不成要我割掉一块(肉肉)?”
大天师看着黄天师。
黄天师面露惧意,捂着手臂:“你不会真让我割(肉肉)吧?”
“难道你还有其它的法子?”
“(身呻)体发肤受之父母。”
“此时谈父母,你不觉得晚了?”
“我不是释迦摩尼,不会割(肉肉)喂鹰。”黄天师大叫。
大天师面无表(情qíng)的看着他:“释迦摩尼不过是个传说。再说你也不是割(肉肉)喂鹰,而是救自己。”
黄天师瞪大眼睛,额头青筋鼓起。他知道这个理,可是割(肉肉)之痛想想都让人痛苦不已。再说,黄天师不满大天师的态度,他不仅是割(肉肉)救己,而是救他们两人。
好片刻,大天师又道:“就算宁安候世子查觉到什么也没有关系,只要皇上不知道就可以了。佟妃死了,现在要想办法将一切推到佟妃头上。”
黄天师眼前一亮。
☆、第449章 旧事(二合一)
黄天师神采翼翼的看着大天师:“你有法子了?”
大天师淡定摇头:“法子都是人想的。”
黄天师脸上亮光暗下去,又道:“你不是说前大天师留下一本手记,里面有各种厉害的玄术卦相吗?要不,你试试,推个卦,咱们也好拿主意。”
大天师看他一眼:“那不过是对天道的一些心得和讲解,又不是孙子兵法,还能告诉你怎么做?”
黄天师一脸失望。
派去临洮县的人很快就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临洮县县令。临洮县县令战战兢兢的跪在御书房,九五至尊,帝王气势威严让他俯(身呻)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手掌撑在地上指尖微微的颤抖,那是激动得!
皇帝将临洮县令召回京当然是为了亲口听临洮县解释李槐的事。
而余念娘回到卦相馆几(日rì)后才想起,余道生当年去西北的时候回过伊州一次。
她立刻让五彩去保和堂药铺传信,很快十一就过来了。
“我想见余三。”
第二(日rì),十一就悄悄将余三送到了余府。
将院子里的下人都遣了出去,五彩和玲珑在院子里守着。
余念娘在花厅见了余三。
再次见到余念娘,余三很激动,恭敬的给余念娘磕了头:“多谢姑娘照顾,才能让余三过上现在这样平静的生活。”
“起来吧。这些年你也不易。”余念娘道:“今(日rì)叫你过来是有事问你。”
“姑娘请说。”余三弯腰低头恭敬的站在花厅中间。
余念娘端着茶杯吹着面上的茶叶儿沫。孙妈妈立在后面伺候着。
“当年我父亲去西北的时候,是不是回过伊州一趟?”
“姑娘说的是什么时候?”余三道。
“就是我父亲奉皇命去西北办差,回到京后不久就出事了。”余念娘道。
余三凝眉想了想:“老爷去西北那次是和大天师还有黄天师一同去的,他们先去边境办了公,然后又转去了庭州,在庭州的时候,老爷的确悄悄回了伊州一次……奴才记得老爷当时只跟大天师打了声招呼就走了。而且也没带奴才,奴才是要跟着去照顾他的,可是老爷死活不让。”
“为什么没让你跟着?”余念娘皱眉。
“这个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反正那一次,老爷很奇怪,让奴才在庭州等他,他回去看看老太爷和姑娘就回来。。”余三道。
“那你可知道我父亲回去干什么?”余念娘道。
“老爷并没有告诉奴才他回去干什么,只是说想姑娘了,回去瞧瞧姑娘。走之前老爷还琢磨着要给姑娘买什么礼物呢!”
余念娘皱紧眉头,余道生给她的礼物?她可是一点儿印象也没有。而且,在她的记忆中,余道生并没有送过东西给她。
就像当时她年纪小不记得,但是,余道生给的东西至少也应该在,长大后她也应该会有印象的。可是她怎么一点儿不记得?
“那你可知道,老爷有说送什么给我吗?”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余三道。
余念娘坐在椅子上凝眉沉思,好一会儿,又道:“回京之后,我父亲有什么不同?”
这个问题余念娘上一次就问过了。
余三不知道余念娘到底想知道什么,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老爷并没有说什么,还是跟往常一样。而且奴才也没有发现他有任何要血祭的迹象。因为头几(日rì)老爷还说从小到大也没抱过姑娘几回,希望能给姑娘挑份生(日rì)礼物亲自送回去,一份姑娘需要的礼物。奴才还跟老爷开玩笑问老爷,什么是需要的礼物。可是,没想到不过几(日rì),老爷就去了。什么征兆也没有,早晨出门的时候还跟奴才说晚膳做得清淡些……”
余道生走得太突然,古怪。说到这些,昔(日rì)的恨和苦又涌上心头,余三眼圈又红了。
以前余念娘不觉得这些话有什么,但是现在她却觉得余道生说的一定是另一层意思,所以,余道生一定放了东西在伊州。
后来又问了余三一些问题,不过,都没有多大的帮助。余念娘给了余三一些银子,让他暂时跟在十一(身呻)旁。
同时,余念娘写了一封信给池朗宜,让十一带回去。请池朗宜派人去伊州一趟。
她(身呻)边虽有五彩,但是男子行事还是要方便些。
池朗宜二话不说答应下来,派了两个人连夜赶去伊州。
朝堂上形势越来越紧迫,皇帝因为接连几件事的原因,对天道院态度大不如从前,对大天师的信任明显降低。
一个旧话重提的问题摆在他的眼前,如果几件事真是天道院所为,那他还要继续留着天道院吗?
可如果将天道院废除,皇帝又心有不甘,毕竟他花了大量的精力在天道院,天下面前,又是一个笑话。
所以,皇帝在冷落大天师和黄天师的同时,偶尔又会宣余念娘进宫。余念娘一如即往,皇帝让下棋,她便与之对弈,该输的时候输,偶尔也赢上一盘。
皇帝若让其推卦,能推则推,不能推她亦言明。依然不会用各种推委的理由搪塞皇帝。
这倒让皇帝轻松了一些,觉得还好余念娘是真实的,可信的。
有一次,皇帝故意问余念娘:“近年来,大天师精力越发不如从前,如果朕让你来主事天道院,你觉得怎么样?”
余念娘一愣,这个问题在她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知道皇帝会有这样的想法,却没想到,一切还没查清楚,他就有了这样的打算。
余念娘恭敬的朝皇帝行了礼:“微臣非常感谢皇上的厚(爱ài)。不过,微臣觉得微臣不适合去管理天道院。”
“为何?”皇帝挑眉。
“回皇上,理由很简单。一,微臣年纪尚轻,担不得如此重任;二,天道院的主事应该是由有资历,有担当,为人正直的人来做。”余念娘道。
“那你觉得谁来做更合适?”皇帝道。
“天道院内其实除了黄天师和大天师,还是有不少正直,深通天道的天师的。”余念娘想了想道:“微臣在天道院行走的时间少,其它人不太了解,不过,冯天师曾经担任过微臣的教习先生,臣觉得他为人正直,公正,对人对事从不偏颇。其它人,皇帝也可以派人悄悄打探一下。”
皇帝凝眉想了想,他对黄天师很熟悉,对冯天师并不算了解,不过也知道天道院内除大天师,黄天师外,冯天师也是个能力不错的人,见过一两次。
“朕觉得你说得有理。”皇帝微微点点头。
谁知余念娘又道了:“其实微臣觉得上次宁安候世子说和很对,天道院权利过于特殊,又不属于三部六院,太过于独特。其实钦天监在先皇时一直存在也有它的意义的。毕竟历朝历代都有钦天监。天道院虽然也能观天测象,毕竟,有些部分职能还是有些不同的。”
皇帝深深的看着余念娘,被余念娘的话很意外了一把。
余念娘这半年多以前越加受他的重视,像其它人的话,这时候就应该抓住机会拿到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或权力。
可余念娘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甚至说还建议他将天道院的权利分散出去。这个建议对于朝庭来讲,是再好不过的。可对于一个会天道的天师来说又让人佩服。
皇帝深深的感动了。也庆幸他后来从未对余念娘怀疑过。
这样的一个忠臣,对权利毫无贪念,她的所言所行一切都是缘于心,缘于对利于朝庭,和对他这个皇帝的忠诚。这样的人恐怕才是最值得信任的吧!
皇帝激动的看着余念娘:“朕果然没有看错(爱ài)卿啊!”
余念娘行礼微微的笑,挑起眉头,用一种似正似调皮的口吻道:“皇上说什么呢,臣可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皇帝一下就笑了,笑得十分的真诚友好,对余念娘的态度也更加的和谒友善,在君臣之间,又有将她看成小辈的亲切。同时,赐了余念娘更多的便利,让她在皇宫出入更加自由。
黄天师放弃了和各部落的合作,几个部落有些失望,特别是突厥,恨失如此好报复天朝的良机!
俗话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于是突厥继续蛊惑各部落。
没有天朝人的里应外合,好多事就没那么好做了。
有部落犹豫起来,也有些部落觉得可以出点小力,帮突厥一把,给天朝造不成多大的损失,来些(骚骚)扰也是不错的。
然后,池朗宜就向皇帝建议。
“其实各部落之间也是有矛盾的,我们可以加以利用……”
这个建议立刻得到不少人的支持!
从甘肃回来后,余念娘只偶尔去卦相馆,她将馆里的事大多交给了杨凯。自己更多的时候待在余府。
天道院现在还是黄天师管事,所以,杨凯基本没什么差事,闲余的时间都待在卦相馆。余念娘让人把卦相馆的后院重新整理出一间屋子供杨凯住,自己以前住的那间屋子依然留着。虽说是留着,不过,余念娘却没在那儿歇过。
至于许久不见的卫府,现在(情qíng)况已经大不如前。
卫鸿山因为佟府的事被牵连,彻底被皇帝冷落。虽说是每(日rì)上朝,却极少发言。卫老太太被气病倒后(身呻)子也是时好时坏。
卫夫人即担心丈夫仕途,又要((操cāo)cāo)心乱糟糟的卫府,这半年多来人憔悴了不少。
李氏更是因为小女儿的事整(日rì)愁眉不展。而且卫其(娇交)在尼姑庵关了半年,庵主说她不服管教,卫鸿山因为被皇帝冷落,诸事不顺,出去应酬也是明地暗地被人冷嘲(热rè)讽。看到来想替卫其(娇交)求(情qíng)的李氏,他顿时心(情qíng)更差,两人一言不合吵了起来。
李氏也是被担心和愤怒冲昏了头,不顾长幼,和卫鸿山大吵大闹,最后卫鸿山一气之下,则令卫其(娇交)继续在尼姑庵待着,直到余念娘回京前才回来。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