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红颜:倾城皇后-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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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普郎伸手向我介绍一旁的男子,但见他用一丝方巾包裹着发髻,面容白俊,身着一身劲装,气质丝毫不亚于徐寿辉。“这位便是傅有德,傅兄弟!”
傅有德冲我点点头,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我也冲着他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夫人,傅兄弟为人内敛,不善言语,还望夫人海涵,莫要见怪!”
“怎会!”
马车咕噜咕噜又行驶了一天,来到了夫君所驻扎的营寨的山脚下,而此时,丁普郎他们便不再前行。他将车停住,掀开了轿帘,“夫人,这就要进入朱元帅军队的管辖范围了,只是我们不能再前行,不然恐怕会以来路不明的敌军所抓或杀,能不能劳烦您亲自前去,我们二人在此等候。”
我欲下车,丁普郎忙过来将我扶下去。我踉跄着走了两步,却发现自己的身子虚弱到根本无法前行。再看自己这番模样,只怕更会惹人怀疑。停在原地,我对丁普郎道:“我的身子恐怕不能够支撑我前行!”
丁普郎略微犹疑,继而道:“那夫人可有什么信物,我可以冒险进去,将信物交与大帅!”
信物?我如今身上还有什么信物呢?自打上次的刺客事件之后,夫君便将我随身携带的匕首没收,说那样太危险,并加强了守卫。再『摸』『摸』自己的身上,除了身上这身残破的衣服,便什么都没了。这时,额边一缕秀发落下,将我的视线挡住,有了!
我转身对丁普郎道:“请问可有匕首?借我一用!”
丁普郎从腰间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交给我,我将匕首抽出来,“唰”一声,一缕秀发被我割了下来。我将匕首与交还丁普郎,并在自己内衣的里衬上撕下一块布,将秀发捆好。“这缕头发就是信物,你只要将它交给大帅,他自然会明白!”
丁普郎拿在手中,对此信物颇为质疑,“夫人难道就没有别的信物了吗?这头发真的管用?”
“你再帮我带一句话!”
“什么话?”
“你可还记得说过今生唯一爱的那个女子?”
望着我坚定的眼神,丁普郎不再怀疑,将头发藏在自己的怀中,“好,夫人放心,丁某一定替夫人把话带到!”
说完这句话,他转头对傅友德说道:“傅兄,我走了,夫人就有劳你照顾了!”
傅友德点点头,淡淡回应道:“请放心!”
丁普郎再次向我道别,便踏上了去往军营的路。望着他已经看不到的背影,我转身向马车走去。这时,一向沉默的傅友德走了过来,将我扶住,并说,“夫人小心!”
我回过头望着他,只见他神『色』淡淡,波澜不惊,“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
“我对他有信心!”
他扶我坐上马车,便再无话。等了约『摸』半天的光景,仍不见丁普郎的身影,我便对傅友德说道:“你看,都已经过了半天,而丁普郎还没有回来,你难道不担心他吗?”
“在下说过,对他有信心!”
“那你可对我有信心?”我挑眉问他,“你难道不曾质疑仅仅一缕头发就能够让元帅认出我?”
他迎上我的眸子,淡淡一笑,“如果信不过,也不会冒险救夫人!”
我一声冷笑,略带鄙夷的望着他,“你们二人口口声声说为国为民,见到自己的主子被挟持,不仅不去救,反而逃跑,另投他人麾下。没有国哪有家,没有家何来民?说到底不过是想为自己谋得一份上好的前程!”
对于我的讽刺傅友德并不在意,他依旧淡淡的笑着,回答我,“夫人或许对我们二人的做法颇为不齿,然而我们却不会怨怼夫人。所谓良禽择木而息,更何况良将!是不是真的为国为民,我们说了不算,日后自见分晓!也请夫人放心,既然决定投靠大帅,我二人定当尽心尽力!”
面对他的回答,我也再无刺可挑刺,他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不管怎么说,只要是对夫君有利,对天下的苍生有利,即便道德上说不过去,那又如何!
我们又等了半日,在这段时间里,傅友德尽心尽力的照顾我,渴了有水喝,饿了有干粮,如若我想下地走动,他也会扶着我上下马车。对于他的竭力行为,我对他的偏见又少了几分,能冒险将一缕头发作为信物去见敌军将领的,定然也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人!
天『色』已近黄昏,晚霞将天边映红,煞是美丽,忽然想起了那日与蓝玉一起只是,也是对着这晚霞。我被掳也有一段日子,不知道蓝玉他可好!还有汤大哥,只怕这次回去又得劳烦他为我治伤了!
正在遐想间,就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得得得,向我这边传来。我大喜,一定是夫君,一定是他,只有他才会如此急切的策马奔腾!我从马车上站起,向远处眺望!而傅友德却紧绷着神经,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手里紧紧握着武器,蓄势待发!
随着马蹄声由远及近,我看到一匹黑『色』骏马向我这个方向奔来,但是却看不清来人的面容。等到再近一些之时,我看到骑着马的人身穿一件蓝『色』劲装。我不记得夫君有这种衣服,而且看身形也不像,那会是谁呢?看到不是夫君,我的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不大一会,骑马之人已经离我们很近,就听到骑马之人大声喊着,“姐,姐,姐姐……”
这声音怎么会这么熟悉?姐姐,是在叫我吗?灰暗的眸子立刻泛出了光芒,是蓝玉,只有他才会这样叫我!我兴奋地走下马车,傅友德却将我拦住,“夫人,前方来人身份未明,切不可过去!有我在,定不会让人欺身上前!”
“没关系的,他是蓝玉,是大帅手下的一名将领。不用紧张!”
说话间,蓝玉已经来到我面前,他翻身下马,在看到我之后,欣喜若狂,“姐,真的是你!”
我微笑着点头,“没错,是我!”
他再没说话,只是一把将我拉入他的怀中,紧紧地抱着我,似乎要将我嵌入他的胸膛,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一定不会有错!我的计划太好了,你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我!”
对于他的举动,我并没有在意,只是拍拍他的后背,并说道:“傻孩子,你都在说些什么呀!”
他依旧抱着我不松开,只是一直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
我又叫他,“蓝玉,蓝玉!”然而他只是抱着我,却不说话,我只得再次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怎么了?”
他转过头,冲着我憨厚的一笑,“没什么姐,我就是看到你忽然失踪了这么久,如今见到你平安归来,太开心了!”
我也淡淡一笑,“是呀,我能再次看到你也很开心!对了,夫君……他怎么没来!”
听我提到夫君,他的面『色』稍微一变,但转瞬即逝,“大帅他军务繁忙,走不开身,所以我就替他来接你。”
“哦,这样呀!”我心中不免隐隐作痛,失踪了这么久,本以为回来的时候第一眼可以看到的是夫君,却怎料……也许他是真的分不开身吧!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这时,蓝玉看到了在一旁的傅友德,拱手向他示意,“想必这位就是傅友德将军!”
傅友德也拱手回礼,“将军不敢称,请问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蓝玉!”
“敢问我那位丁普郎兄弟怎样了?”
“他很好,正在军中做客!请将军随我一同前去吧!”
“好的!夫人伤势很严重,还是让她先上马车吧!”
“受伤?”蓝玉听傅友德一说,才看到我破烂的衣衫,当下急切地问道:“姐,你哪里受伤了?”
我摇摇头,“不碍事的!你还是带我走吧!”
蓝玉却倔强道:“姐,你不给我看伤,我就不带你回去!”
我愠怒,“你这孩子,都说了没事!”
“不行,我一定要看!”说罢,他拉着我的手,触及到疼痛的手指,我哎呀一声,皱了皱眉。
蓝玉将我的手握在他的手中,待看到我的手指又肿又烂时,狂怒道:“这是谁干的?姐,你快告诉我,这是谁干的?”
第41章 负荆
我将手从他的手中抽离,“好了,别看了,知道那么多要干嘛?回去了!”说罢,便起身往马车走去,蓝玉上前想要再拽我,傅友德将他拦住,“小兄弟,夫人有些话不愿意说你就不要勉强她。”
正在气头上,看到有人阻拦,当下怒气更甚,“你凭什么阻拦我?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过问!”
“小兄弟,我不管你和夫人是什么关系,总之丁兄弟拜托我照顾夫人,直到见到元帅为止,我也要忠人之托!”
“你,你敢阻拦我?你信不信只要我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
“那你尽可以试一试!”
我在马车内听着两人似乎就要开战,便掀开轿帘,“蓝玉,够了!带我去见大帅!”
见我发怒,蓝玉也只得收敛了自己,愤恨的望着傅友德,“真是多管闲事!”
马车载着我咕噜噜的向山上走去,一路坎坷,一路却也更多的是思念,是期盼,是眷恋!可是,我却没能如愿!真的就那么繁忙?忙到连见我一面都难?他亲口说过只爱我一人,难道他忘了吗?眼泪不自觉滑落,却也不知道伸手拭去。
傅友德已经跟随蓝玉离开,终于,我又回到了营帐中,放眼望去,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只是,那房间里的人又在哪里?
坐回床上,抚『摸』着我曾经躺过的地方,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我心底微微地刺痛。正在我感伤中,门外进来一个人,我转头去看,浅白『色』的衫子,嘴角永远洋溢着的那一抹浅笑,不是汤和还会有谁?
看他手中抱着瓶瓶罐罐走来,想来他已经知道我受伤,若是平日里见到他定然很欢喜,然而今日最想见得还是夫君。他将东西放到桌上,说道:“弟妹,我来为你看看伤势。”
我淡淡的回他,“汤大哥我没事,不用看了。”
“这怎么可以?一定要看!”
平日里一向温润的他很少如此,每当我婉拒他时,他也就不再坚持,然而这次他却不听我的,拉住我的手。在看到我因受伤而变紫的手指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冷声道:“还有哪里?”
我将手从他手中抽回,垂下眼睑,“没有了!”
“弟妹,秀英!”他从未如此叫过我,我惊诧的望着他,却见他不由分说拉起我的袖子,我忙阻止他,“汤大哥,这样不合礼数!”
“医者父母心,不讲礼数!”在看到胳膊上那一条条的丑陋疤痕时,他怒道:“还说没事,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有哪里?是不是满身都有?你知不知道如果不赶紧治疗,伤口会溃烂,拖下去你会没命的!”
我惨淡一笑,“再痛也不会有人关心!”
“谁说没人关心?我就很关心你!”
听着他再一次说出这种不着边际的话,我怔怔的望着他,“汤大哥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我和国瑞都很关心你!”
“是吗?自从回来我都没见到他,他事务繁忙,怎会记得关心我!”
“弟妹,你先别说这些了,还是先让我为你治伤吧!难道你想自己死了,把元儿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吗?”
他提到元儿说中了我的痛楚,是呀,还有元儿,不结束这战『乱』,我怎么能够见到我的元儿!
见我不再反抗,汤和便为我上『药』疗伤。他先是小心而仔细的将我发紫的手指涂上『药』,再用绢布包扎起来。十个手指被裹住,臃肿丑陋。接着他调好其它的『药』,说道:“接下来我为弟妹治疗身上的伤,为了避免礼数不周,我愿意将双眼蒙住!”
蒙住眼睛该怎么治伤?一想到方才我说过的话,便了解了汤和的意思,可是他劝我的一霎那我想通了,便道:“汤大哥医者父母心,没有什么礼数不礼数的!”
听了我的话,他的眼睛亮了亮,赞许道:“好!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上『药』时会有一点疼,弟妹可要忍住!”
我咬咬牙,“没关系,来吧!”
他将我的衣衫褪去,满身的鞭痕『露』在眼前,他不由得怔住,涂『药』的手停在原点,“怎么会有这么多伤?这真是让我难以下手!弟妹,你究竟受到了怎样的虐待?陈友谅居然将你伤成这个样子,我是不会放过他的!你放心,不日便会决战,我一定将陈友谅打败,替你讨回公道!”
看到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我的心底有些触动,感激的话竟一句也说不出来,哽咽在喉咙,只说了一句谢谢!
汤和冲着我微微一笑,那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他将我的伤口处理好,便替我将衣衫穿好。接着他将带来的那些瓶瓶罐罐收好,说道:“弟妹在伤口好之前切不可湿水!切记!”
我点点头,“会的!”
汤和满意的点点头,“这样一来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接下来,你期待已久的人就要来了!”
还在疑『惑』着,就看到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接着便看到夫君光着上身,而身上背着一丛荆杖,朝我走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原本以为一回来就可以见到他,却哪知见了别人却见不到他。原本心中积压了许多怨气、怒气,却在见到他的一霎那化为乌有。
夫君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在地上,“秀英,吾妻,为夫来向你赔罪了!”
古来负荆请罪只有廉颇为了国家安宁,主动向蔺相如请罪,被后人传为佳话。可是如今,夫君却对我这样做,叫我如何承受得了!
我慌忙上前,想要将夫君扶起,“夫君你这是何故?哪里有夫君向自己的妻子行如此大礼的?你这样做,至秀英于何地?”
然而夫君却没有想要起身的意思,继续说道:“我今日特意请汤大哥做个见证,是我照顾不周才使得我唯一爱的女子,那个为我生下元儿的女子,处在那样危险的环境中,而我却无能为力,不能将她早日救出来,害他她受了那么多苦,你说我该不该罚,该不该道歉?”
夫君一席话已经说得我泪流满面,夫君常说,有『妇』如此夫复何求,那我今日也想说,有夫如此夫复何求!我紧紧地抱着他,泪水打落在他的身上,“我原谅你了,原谅你了!真的原谅你了,夫君你快起来吧,快起来吧……”
听到我说原谅他,夫君也将我紧紧拥入他的怀中,抚『摸』着我的头发,不断地呢喃:“太好了,太好了!我真的很怕失去你,很怕你不会原谅我!”
汤和在一旁目睹我们二人如此夫妻情深,也很是感动,他说道:“能见到你们二人互相之间毫无间隙,再次找回幸福,我真的很为你们高兴!国瑞,我答应做你的见证人,我做到了!剩下的事情,我想也轮不到我再继续,希望你们二人今后可以顺顺利利,不再分离!”说罢,他便离开了。
营帐内只剩下了我们二人,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再次重逢,我们二人都感慨不已。正值深秋,夫君却光着上身,万一着了风寒可如何是好,“夫君,既然我都原谅你了,你就不要再这样了,我们以后都会好好的不分离,如果你着凉了,我会心疼的!”
夫君起身,浅笑,“没想到秀英死里逃生之后比以前更加风情了!”
听着他调笑的话语,我这次没有害羞,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