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红颜:倾城皇后-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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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去了应天,我便再没见过雪花,还以为终身都不会再见到了,却哪知在这广阔无垠的大戈壁滩上,竟然会再次见到久违的雪花。
夫君在身后浅笑着问道:“秀英,你说你很怀念凤阳的冬天,因为有雪花,而为夫却未能尽你的意,只好在这戈壁滩上带你来看雪花了!你喜欢吗?”
我不住的点头,欣喜的说道:“喜欢!秀英很喜欢!可是我那会儿倚着门框的时候分明看到太阳已经快西斜了,不像是会下雪的样子,夫君你却是如何得知会下雪呢?”
夫君仰起头哈哈大笑,说道:“这戈壁滩上的气候最是多变的,为夫虽然不像刘伯温那样知晓天地理,能够准确的预测天气,但是为夫却知道今日一定会下雪!”
我不由得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以示赞扬,“夫君你真的好厉害!”
“不如我们下马一起观看雪景,你看好吗?”夫君提议道。
“好是好,可是这天色就要黑了,我们孤身在这戈壁滩怕是不妥!”我犹豫道。
“谁说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向后看看!”
夫君一说完,我连忙翻身向后看去,却原来那几名护卫不近不远的一直尾随在我们身后。夫君料想的真是周到,想到这里,我不禁嘴角上扬,说道:“那好,我们就在此处观景!”
他说完话之后,一个转身,利落的翻身下马。我便随着他转身下马,却哪料下马之时脚一不小心踩上了自己的披风,一个趔趄,就向后倒去。却听这时夫君大喊:“小心!”便将我稳稳地接在怀中。我有些惊慌的眼眸对上他的眸子,他笑意甚浓:“秀英,你总是这样不小心,若不是为夫,你这次怕是要摔疼了!”
心底也对自己的这番行为感到汗颜,为何总是不小心踩到衣角呢?虽这样想着,却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亦笑道:“那也是因为是在夫君面前放松的缘故!”
他听完之后,哈哈大笑起来,“为夫就喜欢听你这么说!”说罢,他将我放在地上。
此刻,雪已经有了逐渐下大的迹象,我伸开手掌,任凭那六瓣雪花飘落在手掌之上被掌心的温度融化成为一小点水迹,再蒸发掉,消失的无影无踪。下一片雪花继续飘落在我的手心,融化、蒸发、消失,周而复始。
第126章 军事机密
不多时,我的手掌已经开始冻得泛红,而我却乐此不疲。夫君将我的手握住,触感冰冷。他略微皱了皱眉头,略带嗔怪的低声说道:“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却还要如此贪玩!”说罢,不由分说,便将我的手藏回到他的心窝中。一股暖意袭来,冰冷的手恢复了些许知觉。
雪越下越大,如同鹅毛一般,从天上落下来,放眼望去,周遭已经是一片雪白。夫君的头发被纯白色的雪花覆盖,而他的睫毛上亦是被雪花侵占,他也来不及拭去,略微低着头,眼睛一眨一眨。白色加上黑色的渲染,在这样的大雪中伫立着,如同虚幻中走出来的人。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彼此凝视着,谁也不说一句话,他的嘴角依旧带着浅笑,仿佛站在最温暖的地方,而不是站在这冰天雪地中。
良久之后,夜色已经逐渐加深,我伸出另一只手替夫君掸去披风上的厚厚雪花,开口说道:“夫君,夜色甚浓,不如回去!你的龙体要紧!”
夫君也学着我伸出手掸去我披风上的雪花,浅笑着说道:“这雪花如此纯白素净,为夫真舍不得将它们从你身上掸去。落在这地上倒是可惜了!出了宫,我就不是皇上,只是你的夫,何谈什么龙体,你喜欢,我就陪着你,哪怕这一天一夜,甚至是几天几夜!”
我伸出手堵住他的嘴,接着,我慢慢的靠向他,踮起脚尖,主动贴上了他的唇。夫君没有料到我如此的举动,有些微怔,随后他反应了过来,迎合着我。
他的唇很凉,很凉,在这冰天雪地里岂有不冷的道理。可是,他依然陪着我,哪怕是几天几夜,他都会答应,只为可以让我这么多天来压抑的心情有所缓解。
唇齿缠绵间,温度渐高,竟是将彼此的心意传达给了对方。不知道吻了多久,只觉得若是这样下去怕是会把持不住彼此。无奈之下,才将彼此放开。我觉得我的脸一定很红,因为它好烫好烫。
我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中,紧紧地环着他,说道:“夫君,再陪我一会儿,好吗?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或许雪景会更美!”
夫君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而后将我的身子扳正,再用双手捧起我的脸颊。他迎上我的眸子浅笑着对我说道:“我说过,哪怕是几天几夜都会陪你,更何况这一小会儿功夫!只是夜色深了,气温会越来越冷,还是先命人燃上一堆篝火!”
我点点头,不置可否。夫君拍了拍手,不远处的一名侍卫便策马跑了过来。但见那人只穿着单薄的一身黑色劲装,在见到夫君之后,立刻行礼,夫君便对他吩咐道:“去找些柴火来,燃一堆篝火!”那人得令,便策马消失在夜色中。我很佩服那人的耳朵,在这样的夜色中,夫君只是拍了拍手掌,他就能够听得见,看来是训练有素之人。若不是这次出行,怕是永远没有机会得知夫君的身边竟然还有这样的高手,可是记得上次去沈丘的时候,他还笑称自己没有高手,一时间,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
或许看出了我面上的不适感,他便笑着解释道:“上次你去沈丘的时候,不是说向我要高手吗?可是那个时候却没有,反倒让蓝玉陪你去了。可是你走之后,我想了又想,还是有些不放心,觉得应该训练一批高手,以备不时之需!”
真的是这样吗?我在心底问道,可是我却没有说出来。相反,我对着他笑了笑,说道:“挺好的!还是夫君想的周到!”
不消片刻,那几个随身侍卫已经走了回来,他们全都都是一身黑色劲装,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谁是谁。他们每个人的怀中均抱着一堆柴火,放到地上,手脚很麻利的将篝火燃了起来。接着,他们退了下去,消失不见。我问道:“夫君,这样寒冷的夜,这几个侍卫也不燃篝火吗?”
夫君笑了笑,说道:“不用管他们,他们一向训练有素,懂得怎样照顾自己!”
听他这样一说,我便放心了这几个人。虽然雪势很大,但对篝火丝毫没有影响,反而燃烧的很旺。我与夫君紧挨在一起坐着,双手探出去烤着火。仰望如墨的星空,片片雪花落下,竟然有一种梦幻的美,仿似天上的仙女在不断的往下撒着羽毛。
夫君拥着我,我们聊了一阵子,竟然有些困意袭来。夫君怕我忍受不了这严寒,便提议回去休息。虽然有些不甘,却还是遵从了他的意思。
往回行的时候,依旧是那匹枣红色的大马,我与夫君共乘一骑,那几名侍卫也随后跟着。走了一会儿之后,远远望见前方依稀可见的篝火。我心下纳闷,这样寒冷的夜晚,究竟是谁在这里?我回头向后望去,夫君对着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而后,他骑着马行走到离那堆火的不远处停了下来,并扶着我下了马。
这匹马似乎很有灵性,也不吵也不闹,就那样静悄悄地走开了。戈壁滩上在冬天的时候基本上没有树木用来掩饰,好在有巨石,恰好成为了我们掩饰的工具。我与夫君藏在巨石后面,恰巧可以看到篝火旁那群人的动作。
但见他们一行七八个人,均穿着蒙古族的衣服,身上挂着弯刀。他们此刻在火上烧烤着什么,传来阵阵肉香味。只听他们几人有说有笑,似乎很是享受这样的雪夜。只听其中一人说道:“这野兔烤出来就是香,也只有在这样的大雪夜才能找到这样的美味!”但见那人嘴边留着两撇小胡子,说话的时候,小胡子也跟着上下摆动。
他们会说汉语?我很是惊诧,莫非是这边的游牧民族吗?我回过头看向夫君,却见夫君眉头微蹙,对着我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解还是不让我出声。想来在这个时候不出声是最好的选择,便强自按下心中的疑惑,听那些人继续兴高采烈的说着。
他们一直都在说野兔的事情,说着说着,先前那个留着小胡子的人,转了话题,“想来我们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自打扩廓将军死后,这元朝是一日不如一日,这明朝又日渐强大,能行乐的时候还是及时行乐!”
扩廓,这不是王保保吗?原来他们是王保保的旧部,怪不得他们会说汉语。
这时,背对着我的一个人,戴着大毡帽,看不清脸面,对着小胡子说道:“你说的真对!这次扩廓将军死得很突然,我都怀疑,是不是可汗他对将军做了什么手脚!”
话才说到这里,正对着我的另一个人嘴角长着一颗大痣,打断了大毡帽的话,大痣随着他的嘴角一张一翕,“你不要命了,竟然连这种话都敢说。万一被有心人听到了,你还能不能活得成!”他的声音低沉,火光映衬着他的面庞,粗犷的轮廓立刻显现了出来。
人群中立刻安静了片刻,再接着,坐在大痣身旁的一个长着厚嘴唇的人小声的说道:“在这荒郊野外,又是明朝的境内,可汗他是听不到的!不过你也不要乱加猜测,扩廓将军在去世的前段时间就已经重病在身了,更何况每日还有那么多的事务要处理,才会那么早离开人世!”
话说到这里,与厚嘴唇相对而坐的一人,长着颇为好看的桃花眼对厚嘴唇小声地叹道:“扩廓将军也算死得其所了,在他死后,他的妻子也自经而死了!若是我也能有这样一个妻子该多好!”
这时,离火源最近的那个人面容白皙,是他们几人当中最为好看之人,听了桃花眼的这番话打趣道:“你这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娶上亲呢,倒想着死后的事了!我看你还是先吃兔肉,不然一会儿被我们吃到了肚子里,你可不要后悔呀!”
桃花眼一听,忙说道:“你们给我留点!”便去抢兔肉了。
见他们再无谈话,我回过头望向夫君,他冲着我努了努嘴。看到他的示意,我忙随着他一起往回走去。才离开了那堆篝火,马儿已经在我们面前了,夫君跨上马之后,带着我回到了居住的地方。对于方才那些人的事情,我很是诧异,便问道:“夫君,你可知道方才那些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吗?他们好像怀疑王保保的死因。”
夫君一直蹙着的眉头这时舒展开来,他回道:“他们方才所说的我也大致理解了一些。据我的探子回报,王保保和他的可汗毕力克图汗西徙到金山一带,正是撒马耳干的大酋驸马帖木儿蹂躏中亚之时,毕力克图汗来到这一带,有可能与驸马帖木儿有一定关系。另外,这一段时间,阿鲁台,也已经逐渐强大。此后不久瓦剌的强酋猛哥帖木儿就兴起了,我想,元的将领来到这一带,恐怕和阿鲁台的强大有一定的关系。同时,金山离乃蛮人的聚集地别失八里很近,而王保保去世的地方哈喇那海再往西南不远,是通往中亚的捷径。我猜想王保保此去或许是利用他与乃蛮部的亲情关系作一些亲善工作。虽说他们是王保保的下属,但是有些事情也未必是他们全都可以知道的。”
第127章 痛打太子
我笑道:“没想到夫君的探子打探的如此清楚。敢问夫君,接下来有何打算?我们还要继续在这漠北住下去吗?”
夫君略一沉吟,说道:“虽说很想与你在这漠北多住几日,但是朝中的事情繁多,虽说有太子监国,可是我依旧不放心!”
我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无论怎样说,在江山与我之间,他真的很难抉择。罢了,无论怎样说他已经陪我走了这一遭,王保保也已经缅怀过了,雪景也已经看过了,拖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夫君见我一脸落寞,忙拉着我的手,对我说道:“秀英,真的很对不住,还答应你多住一段时间,没想到又要食言了!”
我淡淡一笑,佯装着无谓的回道:“夫君多心了,不必要说这些,还是江山大局为重!”
夫君将我揽到怀中,声音中带着喜悦,“秀英,我就知道你是最懂我的人!”
说要走便不再停留,即刻收拾东西就要往回返。临行前,我再次望了一眼这银装素裹的大地,竟是无限留恋。或许,这以后直到此生了已,都不能再见到这雪花。
回到皇宫,应天的天气依旧是阴冷,寝殿内早已升满了火炉,竟也是分外温暖。而夫君心中记挂着国事,回来之后也不曾停留,便去了御书房。离开的这段时间虽说是太子一直在监国,但是夫君心中仍是放心不下。
大概连日来奔波,头脑始终晕晕沉沉,春儿忙服侍着我躺下。还未曾合上眼,就听到春兰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大叫着:“娘娘,娘娘!”
春儿忙低声喝道:“做什么这样大呼小叫的?娘娘才躺下,就这样惊扰她!”
春兰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娘娘,春兰并非是故意的,只是皇上他在御书房发怒,痛打了太子,事出紧急,奴婢才不得不前来!”
“什么?”我闻言,立刻从床上惊起,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夫君如此大发雷霆?他一向最看重太子,今儿个却为何要打他?听春兰声音中充满焦急,事情一定很严重。
春儿连忙将帷幔掀开,为我更衣。想要站起来,却感到头脑一阵眩晕,险些就要跌倒!春儿忙将我扶住,低声惊呼道:“娘娘,娘娘!您怎么样了?”
我稳了稳身形,说道:“没事,快带我去御书房!”在这个时候,元儿重于一切!
春儿一路扶着我,走到了御书房,之后,春儿便守在了门外,同样守在门外的还有平日里服侍夫君的内侍张公公,在见到我之后,慌忙行礼,“皇后娘娘金安!”
我抬了抬手,说道:“不必多礼!到底怎么回事?”
张公公四十多岁出头,一身褐红色衣衫,嗓音有些尖细,他说道:“回娘娘,陛下一回来就来到了御书房。自从皇上离开后,太子殿下就一直在里面每日处理国事,而奴才则每日在外面守候。一开始还没什么声响,不大一会儿之后,却听到里面传来了碗碟破碎的声音以及陛下训斥太子的声音。奴才忙进去,却看到满室狼藉,而陛下则让奴才拿一根棍子,说要教训殿下。奴才不敢不从,却也知这样下去殿下必然要受皮肉之苦,是以,奴才才叫人去通知娘娘!”
我方才还在想,为何春兰能够知道,却原来是张公公派人前来禀报的。我颔首,对他说道:“很好!本宫会赏你的!”
说罢,我便进了御书房。进去之后,元儿跪在地上,在他的周围散落着各种碗碟的碎片以及各种奏折,而那个木棍已经被掷在一旁。看到这场景,我都能够想象到夫君当时是发了多大的脾气。而此刻,夫君就立在桌案之后,手中拿着一本奏折在看。我还未来得及叫他,就看到他将手中拿着的那本奏折狠狠地向元儿扔来。我大骇,那奏折的封面都是用极厚,极坚硬的牛皮纸做成,若是这样下来,岂不是直打元儿的脑袋吗?若是被打着了,还不得头破血流!见状,我慌忙起身挡在元儿身前,那奏折不偏不斜,打在我的肩膀上。一阵吃痛,我闷哼一声,就听到元儿与夫君急切地异口同声喊道:“母后!”
“秀英!”
再接下去,一个强有力的手一把将我扯起,拉入自己的怀中,眼眸中带着震惊与心痛,“秀英,你怎么样了?你好端端的不在房里休息,跑出来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