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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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警告你
谢锦从金凤街回到谢府,手里多了两样吃食,东西不贵,只花了她三十几个铜板。
现在她的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而谢家给的饭连肉都长不出来,再不买点吃的,只怕人都得长成蔫白菜。
来也是幸运,原本从谢思环那儿得来的银已经花的还剩下一点了,正愁以后该怎么过,谢成良就又给了一锭,虽不多,但聊胜于无。
她嘴里咬着零食,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慢悠悠的走进了偏门,正要回自己的院,却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形。
那人显然也看见了她,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便径直走了过来。
谢锦咬着零食站在原地,嘴里嚼的嘎嘣嘎嘣响,像是某个人的脑袋。
她心里冷笑,这没安好心的臭,她还没去找他麻烦呢,他倒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周瑞踟蹰的走过来,脚步不快,还有些迟疑。不过到底就这么一点路,再慢也有走到头的时候。
他攥着两只手,走到跟前时刚想话,却又顿住,眼睛略显不安的在她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嘴唇嗫嚅着,神情略微有些拘束。
谢锦忍住想打人的冲动,冷脸等着他话,可等了半天,他嘴里却没蹦出一个字儿来。当下耐心告罄,皱眉道:“你来干什么?”
也许周瑞原本是想点什么的,可被她这冷声一激就给忘了,张口就问道:“你,你是谢弈还是谢锦?”
谢锦眉头拧的更厉害了,从油纸包里捏出一根酥果条,扬手丢进嘴里,嘎吱嘎吱的响声传出来:“你呢?”
周瑞只比她大一岁,可个头却比她高不少,不过谢锦气焰太盛,即使矮了半头多,还是硬生生的将他压在了底头。
“你,你就是谢弈的孪生姐姐,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过你?”周瑞到底是年纪,下意识的就低了头,话都没有他周家少爷的气势了。
不过谢锦可不买他的帐,在她眼里,只要是欺负过她一次的人,甭管以后变得多么友善,在她眼里那也是死对头,绝对的老死不相往来。
“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就先走了。”
谢锦不耐烦和他再站下去,转身就要进门。
“你先别走!”周瑞赶紧叫住她,嘴里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你以前,以前,有没有见过我?”
谢锦闻言又转过身来,嘴里还是嚼着东西,这等不文雅的行为本是粗鲁,但在她做来,却生生多了英气。
“见过啊。”她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在周瑞想开口之前又道:“不就是昨天,在谢老夫人那里,我亲眼看着你怎么污蔑栽赃弈来着。”
周瑞的脸因为她这句话瞬间涨红,拳头也攥的更紧:“我,我是再以前,就是,在谢家族学里,那个,那个盯着我看了一天的人,是不是你?”
多么难以启齿的话,他在心里挣扎了好久才终于出来。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个问题有点离谱,可,谢锦就站在这里,他不得不问。
这次谢锦倒是没有要走了,只嚼着酥果条看了他半天,不走,却也不话。
周瑞在她的目光注视下,渐渐觉得身浮起一股热气,皮肤上像是有针扎一样。他的心里已经确定,就是她了,就是这样的目光,才让他成了学里的笑柄,所谓的断袖之癖,甚至夫还告到了父亲那里,让他吃了一顿教训。
而就在这时,谢锦也开口承认了:“没错,就是我。”
周瑞只觉得浑身一轻,却又因接下来的事情感到难堪。
“那前天在金凤街上,我见到的人,也是你?”
“嗯。”谢锦回答的漫不经心。
“难道以前,跟我去逛……满春院的人,还是你?”到这里,周瑞已经开始咬牙切齿了。
谢锦仔细想了想,她这段时间一直在金凤街晃荡,是知道从金凤街向北五里便是金陵有名的秦淮河上段,河畔多妓院,而这满春院正是其中一所。
其实自从接管了原主的身体,原主干过的一些蠢事她就自觉承担了,现在见他自己先提出来,也不隐瞒,点点头道:“是我。”
话音一落,周瑞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往头上涌,脸上憋的通红,心中一阵难堪。
“你,你怎么能跟着我去那种地方?还有没有,羞耻心了?”
原来他身边一直有这样的女人,隐瞒身份偷偷接近他,还将他做的事都看在眼里。
她一个十四岁的姑娘家怎么能做出这么没羞没脸的事?在满春院那种地方都能不动声色的待了一天,她还偷看他,用那种爱慕之极的眼神,让人以为他有断袖之癖,还……谢老夫人的果然没错,她果然是个行为不检点的低贱之人。
谢锦不知他心中所想,但见他脸色一直变换个不停也能明白肯定没想什么好事。
她不耐烦跟他耗在这里,也没那闲工夫去了解一个毛孩的心里变化,稍稍向后退了两步,厉声道:“什么羞耻不羞耻的,我不管你现在心里打什么主意,你以前做的那些破事跟我无关,我也懒得理会,你只要记住别再往我姐弟俩身上泼脏水,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你。”
谢锦颇带煞气的警告了一番,也不管周瑞的脸色有多难看,转身就往院里走,随后“砰”的一声,破旧的院门就关上了。
第二十九章 相处
这点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到谢锦的心情,她只当路上遇到一头猪了。
今天谢家没什么大事,李大娘不用去内院帮忙,就在谢锦的院里做针线活。
“八姑娘,看少爷回来了?”
谢锦点点头,将手中的油纸包放到李大娘身旁的桌上,招呼道:“给,吃点酥果再缝吧!”
油纸包外渗出了点油渍,香味也就更浓了。李大娘抽抽鼻,不先下手拿,却先用狐疑的目光看着她:“八姑娘,你这是哪儿来的钱买的?莫不是,又拿了少爷的东西吧?”
眼看着她又要教起来,谢锦赶忙解释道:“哪有的事,今天上午爹差人找我了,他听弈受了伤,就给我了一锭银,给弈交了医药费,这是剩下来的银买的。”
“真的?”李大娘还是有点不相信。
“是真的,不信你去问爹,快吃吧,刚做出来的正好吃,一会凉了可就发腥了。”谢锦将油纸包又往她跟前推了推,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
待口中没有那么渴了之后,跟李大娘招呼一声,拿了一只不大不的布袋,进到内院谢弈的房间里。
谢弈的房间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旧旧的书桌,书桌后面是两个书架,上面满满的都是书,一靠近就是一股墨味。
她抬手在鼻前挥了挥,看向书架上的那些书。
前世她虽然主修社会发展学和语言,不过大学修习的种类繁多,古典文学也略涉及了一点,只是她对这大周全无印象,也不知道这个时代要参加科举的人都看什么书。左右一扫,将基础的五经春秋及一些名人典籍装了一些,十几本书将布袋塞了大半。
她又探头到桌上去找笔墨。
谢弈的桌收拾的极其干净,砚台就摆在一边,旁边压着一叠粗糙的宣纸,一只笔筒里放着几枝不同型号的粗制毛笔。
只是她之前送的那套却不知在哪。
谢锦在桌上找了半天,最后才在桌下的一个抽屉里找到那套松香笔墨。
盒摆放的整整齐齐,里面的墨块还是她送他时的模样,可以看出,主人非常爱惜它们,从得到就封存起来,不舍得使用。
谢锦心里又是一片柔软。
不过她可不是那种把好东西一直攒着不用的人,笔墨什么的用光了可以再买,这又不是房,放久了可以升值。
谢锦就像一个殷殷切切为孩准备行李的家长,她打定主意不让谢弈回来受气,便把东西收拾了个全,除了大量书籍之外,几乎半个屋都让她装起来了,袋塞了个钵满。
只不过谢弈的房间里穷的也没有什么好装的东西。
谢锦再次环顾了一番周围,便带着满意的笑容,在丫鬟看贼一样的眼神里扬长而去。
第二天一早,谢锦从床上爬起来,洗漱一番之后,嫌弃的看了眼谢家给她分配的早饭,也不坐下来吃,空着肚就出了门。
金凤街上有很多早点摊,天不亮就出摊了,物美价廉,白色的热气腾腾向上,包的香气隔着老远都能闻的清楚,很多工人都会在这里吃上一顿。
谢锦走到一处摊前,要了两个肉包,一碗薏米红枣粥,只花了三十个铜板就吃的饱饱的。包馅大鲜美,她又打包了四个,准备带给谢弈尝尝。
路过周段氏的成衣铺时,她又特意的看了看,门还是关着,看来是真的走亲戚去了。
医馆门前依然有很多女病人,谢锦熟练的窜进去,直接进了病房。
谢弈果然又跟晏江在一起看书,一个坐着,一个反躺着,并不话,室内显得极为安静。
“弈!”
谢锦叫了他一声,一手提着包,一手拎着布袋,大步走过去。
“阿姐,你来了!”
谢弈这两天对她的态度可是改变了不少,也许是在医馆里吃了补品的缘故,又或者是大夫给做了调理,他的脸色红润了许多,也没有之前那种病态。
再加上有晏江陪着,谢锦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变得的开朗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重内向。
“嗯,今天有没有好一点?吃早饭了吗,我买了几个包,过来吃吧。”
谢锦走过去将装包的纸包放在桌上,另一只手上的布袋已经被谢弈接过去了。大概他是没想到这布袋会那么重,被坠了踉跄,差点摔倒。
“阿姐,你怎么会装了那么多东西?”
“哪有很多,就是你的书重而已,先放着吧,你先吃饭,晏江你要吃吗?”
晏江正坐在一张椅上,许是早上刚起没多久,他神态轻松而慵懒,乌黑的长发只随意一束,用玉簪固定,手中握着书卷,手指修长白皙,骨节根根分明。
他看向谢锦,轻轻摇了摇头:“我已经喝过药了。”
有些药食是相冲的,谢锦闻言点点头,也不强求,只招呼谢弈来吃。
谢弈是皮外伤,药大多数都是外用的,他早晨只喝了一盅医馆提供的药膳,现在男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是难免的,便不推辞,拆了纸包吃起来。
谢锦见到他咬下第一口的时候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便知道这包也合他的胃口,她心里莫名的升起一些成就感,又觉得谢弈连金凤街的包味道都没尝过,对他更加心疼。
谢弈长相属于文秀一类,吃饭也不出声,即使是啃个包,也颇为秀色可餐。
晏江则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看书,神色宁静,气质清华。好在经过昨天,谢锦对他的样貌气质有了一定抵抗力,同处一室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快到中午的时候,外间的伙计喊两人喝药。
谢锦听见径自站了起来:“你们在这待着吧,我去端过来。”
谢弈连忙也跟着起来:“我去吧阿姐,药很重。”
多懂事的孩啊!谢锦心里暖的不行,却也不让他跟着:“行了,我都给你拿了这么多书,还能端不动两只碗么?”
第三十章 喝药吧
若是在以往,这药也都是伙计端给病人的,只是这两天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结草堂人满为患,而那个年轻的大夫只负责望闻问切,就难为他一个人分身乏术,只差把腿跑断了。
谢锦顺着伙计指的方向往后走,穿过了一道门,撩开帘之后,才发现这医馆原来是有后院的,而这结草堂里也不只有大夫和伙计两个人。
“老大爷,我是来拿谢弈和晏江的药的,请问在哪儿啊?”
这后院颇大,两间药房,其中一间里头正有一个穿着黑衣,在热气腾腾的药罐前看药的老大爷。人约莫有七十多岁了,胡头发都花白,佝偻着背,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才在这结草堂里熬药。
只是谢锦喊了他好几次都充耳不闻,也没看见她似的,仍是在一堆冒着热气的药罐前转悠。
谢锦也跟在他身后转了一会,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你什么?鸟啊!”
老大爷抬起满是褶的脸,伸手指了指上面:“在屋顶上。”
他抬了下头,谢锦终于看清了他的面貌,却也等于没看清,因为那脸上的皮已经全部坠了下来,连眼睛都遮掉大半,基本看不出原来的五官是什么模样了。
她一脸黑线的又对着他的耳朵重复:“不是鸟啊,是药,谢弈和晏江的药!”
“哦,尿啊,我这没有,你不用谢我。”老大爷摆摆手,又去揭药罐了。
“……”谢锦黑线满头。
“我的是药,就是你现在手里熬着的,这都是治什么的啊?”
老大爷头也不抬,用一种很沧桑的声音道:“我都活到这年岁了,可不是熬着,马上就要入土了,还治什么啊。”
“……”
谢锦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
她现在都怀疑这老头是故意整她的,可看他这沧桑的模样,耳朵不好使也是正常的。
低头看看那十几个药罐,有的几个底下已经熄了火,想来是熬好了。她眼珠转了两下,突然伸手去抓其中一个药罐的柄。
“哎哎,你快放下,快放下,这是干什么呢?”
谢锦抓着不放:“老大爷,我朋友可等着用药呢,你一直不,我只能都端到前面,找大夫给我辩一辩了。”
“唉唉,你一个,编辫干什么,快放下,别把手烫着。”
“……”这次她是真的没辙了。
老大爷将药罐从她手里拿出来,重新放回炉上,颤颤巍巍的转过身去了屋里,没一会就拿了几只药碗过来。
谢锦无法,只能等着他。
好在这老大爷没再耽搁,将那几个熄了火的药罐拿起来,挨个儿将药碗倒满了,指着最外边两个:“拿走吧!”
谢锦凑过去看,原以为碗里是中药,却没想到都是药粥,米粒已经有些泛褐,上面还有一些煮烂了的药材。虽卖相不怎么样,但味道闻上去却不差,米香混着药材有另一种奇异的香味。
她狐疑的看了两眼,又瞅瞅老大爷,最后决定去前面问问伙计,她可不想再跟这老家伙话了。
前后院距离很近,谢锦端着一个木托盘很快就走了。就在她的身影消失在后院时,那背影佝偻的老大爷突然站直了身,目光盯着她消失的地方,伸出手摸了摸满是皱褶的下巴:“哼,臭丫头话声音那么大,是想把我耳朵都震聋吗?”
他又摇了摇头,转身之际背已经又弯了下去,看了看刚倒好的药粥的罐,面色突然有些奇怪:“咦,怎么有两个褐色的,嘶,我是不是又记错了?”
中午饭点,来结草堂看病的人走了一些,正堂终于不再那么拥挤了。
谢锦端着木托找到伙计:“后院熬药的老大爷给了我这两碗,你看对吗?”
伙计一上午忙活的满头大汗,只粗略的扫了一眼,便转过去了头:“左边的是你弟弟的,另外一个是晏公的。”
得到了准信,谢锦不再怀疑,端着木托进了病房。
谢弈对于他姐姐亲自给自己端药这事十分不适应,在她刚进门时就抢着端了过去,倒是晏江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看她手里的药,又抬眼看着谢锦。
谢弈见姐姐神色似乎有点古怪,怕她会对晏江生出反感,忙解释道:“江哥哥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