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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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谢锦心情瞬间大好,随着大流到盐亭居吃了午饭,出来正准备去学宿馆睡个午觉,却在居外一条道上叫人拦下来了。
“谢姐好,的是瑞王府上来的。”拦住她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厮,那人眉眼机灵,站在谢锦旁边就像是跟随的长随,盐亭居外人虽多,但这样的搭配并不少见,因此两人站在这里也不显眼。
听他自报家门,谢锦就知道是陈顼的口信传来了,今早进太学前,她叫人送了封信过去,是问要不要进宫谢恩的事。
“怎么?”
“我们爷,谢姐最近要考试,就不必进宫去了,等除夕再一同进宫就是。”
果然是这样,陈顼认下她果然是纯粹的在帮她,可是这个忙帮的又不太漂亮,因为这样一来,不管里面是如何,在外人看来她都是上了瑞王的贼船了。
“还有,”那人看了看谢锦的脸色,又道:“成瑜公也让的带句话来。”
乍一听到这名字,谢锦一时没反应过来,卡顿了一下才道:“什么话?”
那厮搓了搓手,面色变得有些奇怪,像是不好意思:“公,姐要有空就一起去后山看瀑布,再过段时间天冷水就冻了……”
谢锦一怔,才想起之前他们曾戏约过的,这段时间琐事繁多,她都已经忘了。不过,这种话也适合口传吗?
看着那人满色通红,又自以为了然的模样,谢锦就知道这人是把话想歪了,以为两人有那什么什么的嫌疑。
“我知道了。”谢锦得了准信,也不愿意在这儿多磨蹭,转身就要走。
那人大概没想到她这么“绝情”,下意识就喊道:“谢姐,你,你就这么走了?”
谢锦回头:“还有什么事?”
“……没,没了。”那人呐呐着,看着谢锦大步走远,扁扁嘴,嘀咕道:“都不给公回句话,这回去我可怎么。”
……
晚上下学回家,依旧是先回了周段氏家里,谢锦对录考一事是不担心的,反正谢家都被她戳了一刀,需要好好疗伤,应该没功夫再管这些事,但作为家长和姐姐,她还是要问一问的。
“弈,你今天录考上了吗?”
谢弈听到她声音,就从屋里跑出来,手上拿着两张东西,类似文牒,谢锦好奇的凑上去一看,啧道:“这就是准考证啊!”
谢弈心里正兴奋,就没在意她的措辞,高兴道:“阿姐阿姐,今天录考这个时间是江哥哥告诉你的吧。”
谢锦一点头:“是啊,怎么了?”
“阿姐你是不知道,江哥哥真是神机妙算了,我按照正好的时刻去的,还没进去,就在门外遇见钦天监少监了。”
谢锦微微睁大了眼睛,少监?那可是钦天监的二把手。
“我录考的时候,那两个人起先是不满意,叫我拿回来重写,但正巧大理寺正卿柳大人也到了,看到我的名帖,就把那两人训斥了一顿,辛博士写的名帖都不行,那什么样的才行,少监大人就亲自给我录了文牒。”谢弈笑着道:“我起先觉得是幸运,后来出来才知道,今天少监大人和柳大人就在钦天监不远的酒楼喝酒,少监大人正巧过来取东西就撞上了,江哥哥真是神了,连他们在那里喝酒都知道。”
谢锦一听,就觉出了关键。少监和大理寺正卿只是在附近酒楼喝酒,两人先后进钦天监,正巧碰上谢弈这事,就发落了那两个喽啰,乍一听像是很寻常很碰巧,但关键就在,晏江两天前就告诉她这个时间点了。
一分不差,一毫不缺,就好像是他早就知道那两个人会喝酒,什么时候会进钦天监一样。
谢锦摸了摸胳膊,她不觉得晏江有神仙之能,能做到这个地步,就明他很聪明,他非常聪明,除了准确的洞察力外,还有很强大的控制分析能力,另外一点,他的情报一定无比强大。
以见大,谢锦知道晏江并非池中之物,以他的能力留在建安肯定有所图谋,以前她以为他是为了帮陈顼夺嫡,现在看来也确实如此,不过她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不上是什么,她总觉得晏江留在这里,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看来她还是要找时间多了解一下自己的朋友。
谢弈知道的不多,也不像她那样一下就想的很远,还道:“等我过段时间还要去找江哥哥,以前我不知道别人为什么总崇拜成瑜公,现在我可知道了。”
谢锦并不反对,只叮嘱道:“最近谢家有些动荡,要是谁找你麻烦就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她在太学里受了一天的指指点点,她不觉得什么,但不想别人联系到谢弈身上。
谢弈点头道:“阿姐你放心吧,没人找我麻烦。”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方才的喜色也褪去了一半,犹豫一下问道:“阿姐你还记得周瑞吗?”
周瑞?不就是她刚来那会儿,冤枉谢弈撞人被她套了麻袋揍了一顿的臭!
“记得,怎么了?”
谢弈脸上的表情也有点怪:“我今天在书院里见到他了,听是上个月来的。”
“他来干什么?也要考太举?”谢锦问道。
谢弈摇摇头:“好像不是,没听他录考了,应该只是进来念书吧,阿姐你知道的,他一向不喜读书,估计是被家里送进来的。”
谢锦放了心:“那就不用管他,只要他不找麻烦就成,他若找你麻烦,我回头套了麻袋再揍他一顿。”
“……”
第二七九章 我卖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大早走出屋门谢锦就能头顶上有鸟的叫声,眼下已是深秋了,能听到这么欢快的鸟叫声简直让人心都沉不下来。
果然,一到太学她就听到了一则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
昨天御史台的正三品御史谢安海在朝堂时,被人弹劾了城东那一出仗势欺人的戏码,他一头扣倒在金銮殿上,直呼冤枉,为官二十载,兢兢业业,没做过任何有害江山社稷之事,就是教无方,惯纵儿才惹出这么一桩丑事来。
以大化,把仗势欺人变成教无方,这就把国事变成家事了,谢安海打的一手好算盘,奈何他人虽圆滑,可作为御史又怎么可能没有政敌,尤其是他明确站在平王那一派的情况下,许多政敌纷纷出来打压,尤其以御史台打的最狠。
瑞王一派的御史咬住了他就恨不得撕下一块肉来,谢安海在朝堂上引起了一片纷争,最后皇帝生气了,谢安海立即大称惶恐,愿辞官一证清白。
一个正三品大员,不是辞就能辞的,掌握了那么多朝廷机密,就是皇帝也不能一个人了算。谢安海这招以退为进使得不错,只可惜他搬石头还是砸了自己的脚。
皇上虽然没同意他辞官,但是做了降职处理,他这个正三品变成了从三品。
依然还是三品,依然还是御史台的一把手,但这下性质却完全不同了,御史台的最高长官永远都比六部九寺低一等,事也就不好办了。
这一招明面上是贬了一个人,实际上是贬了整个御史台,想想谢安海以后在御史台的日就不好过。
皇帝到底还是没想把这事闹大,也没让大理寺接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保了名声却沾了一身麻烦,也不知这谢家是赚了还是亏了。
人声云云,谢锦却还是该干嘛干嘛,学里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和谢思瑶的恩怨了,人各有所觉,喜欢谢思瑶的就讨厌她,时不时添点麻烦,看不惯谢家的也会站在谢锦这边,日并不算难熬。
天气越来越冷,有时候早上起来的早了,都能看到水井边上结了一层白霜,太举也越来越近,建安城到处都能看到走动的外地学。
一日下学之后,谢锦在太学门外等了一阵,不见马车来,呆了一会才想起昨天她惯常坐的马车车夫家里孩出了点毛病,向她告了一天假,本来她是要另雇辆车回去的,在学里看了一天的书,一下就给忘了。
这下好了,城北向来管理森严,街道市都是井井有条,不比城东的热闹,尤其近处是大相国寺,贵人云集,这里很少能看到拉散客的马车,她在这里要是能等上一辆,那时间估计都够她走回去了。
瞧瞧天色,得,还是用两条腿吧。
谢锦将脖上的淡绿披帛紧了紧,挡住了外头吹过来的冷风,朝着大道上走。
从城北到城东的路,这半年她不知道走了多少回,简直是闭着眼都能回去,跨过眼前一道破分东和北的大街,就由城北到了城东。
这一条路仅仅是五米宽,前后却是两个世界,城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城东就充满了市井气,走动的都是百姓,穿衣打扮谈吐皆是不同,城北的文人通常不到这边来,城东的百姓也不常到那头去,像谢锦这样两头窜的,纯属另类。
谢锦走了一阵,看到路两旁的铺都是自己极熟悉的,以前没少进去和里面的掌柜打过交道,进来忙着考试的准备,倒是少有来往。
北边街角上有一家书铺,谢锦初次要来城北谋生时,还是听的里面老先生的建议。只是城东没有多少文化人,尤其是挨在坊市边上,书铺的生意自然不好,门可罗雀,倒是墙角下蹲了个叫花。
城东热闹,马路上全是行人车马,谢锦怕被车给撞了,就挨在路边上走,从那乞丐身边擦过时,本是不经意的一瞥,却不心让她瞧到了一样东西。
那叫花年纪不多大,一身灰扑扑的衣裳打满了补丁,头上戴着一顶破了洞的四角帽,两手嫌冷的都揣进了怀里,嘴里不停嘀咕着:“一群道貌岸然的糟老头,看不起谁呢,连东西都不让当,早晚我得出了这口气……啊,吓我一跳!”
那乞丐正嘀咕着,不防眼前突然冒过来一颗脑袋,黑洞洞的眼神看的吓人。
谢锦凑上来,裂开嘴露出两颗白牙:“这位哥,你刚刚藏的东西卖不卖?”
“什,什么东西?”乞丐谨慎的往后退了退,缩在墙角,两眼转着,看看左右,又瞧着眼前的人:“你谁啊?不明不白就跑过来吓人?”
谢锦笑的不明所以,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他的衣袖,无比肯定的道:“你不用跟我装傻,十两银,你卖不卖?”
叫花眼睛忽闪了两下,有一丝心动,但一瞧谢锦模样,又摇了摇头:“我哪有什么东西,你看错了。”
看着他欲盖弥彰的模样,谢锦脸色却是没变好,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哼了一声:“你是觉得我出不起十两银,还是想跟我讨价还价,实话告诉你,我也不贪图那些女儿家的东西,不过是家中有一幼妹,我想买来讨她欢心,你若不愿意,那就算了。”
着转身就要走。
叫花一听她的笃定,就知道方才他拿出来的时候被这人瞧见了,心中正犹豫着,此时见她要走,下意识的就喊住了人:“哎,你等等……”
话音一落,他就忍不住为自己这么快改口有点羞赧,但谢锦却还是方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虽让人看着不爽,但他心中那点尴尬却随之消散了。
“这位……公,我这东西可是个金贵的东西,十两太少了,您看?”
谢锦又转回身来,却没像之前那样蹲下,依旧站着看他:“我就哄个姑娘你还嫌十两少,你是觉得你东西在外边太抢手了?”
这话简直是戳了乞丐的心窝,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道:“不是,爷,我那东西是真的不是凡物,就是搁当铺里五十两银也是值得的,十两真是太少了……”
谢锦嗤笑一声:“算我信你五十两银,可是你进去能当五两银出来吗?别我笑话你,你这身行头进了当铺拿出那东西来,怕是人家以为你是打哪偷来的,没报官抓你就是烧高香了。”
乞丐被中了心事,脸色一下变幻起来,他去了这城东几条主街的当铺,没一家敢收,看见他就以为他是哪里的贼,他是捡的也没人信,更有甚者,他还没进门就叫人家给哄出来了,天寒地冻,他揣着东西却还是只能蹲在墙角里讨饭吃。
他并非不识货,那东西打眼看着就不是凡物,可搁在他手里就跟废物差不多,这城东叫花多,他也不敢拿出来叫人看见了,眼看着要过冬,今年他还没有做任何准备,不知道能不能熬的下去。
“你想好了没,要是不卖我就走了,这天要黑了,晚上不得要下雪的。”谢锦在一旁站着,一脸的淡然,像是真的只是一时起意,一只脚朝外,仿佛随时都要走。
乞丐目露挣扎,上下牙齿抵着,一时拿不定主意,谢锦等了一会,不见他应声,转身就要走,才迈出一步,就听身后喊道:“公等等,我,我卖了!”
谢锦忍不住一笑,他那一声的咬牙切齿,好像卖身给青楼似的。
她转过身来,就见乞丐脸上有了点如释重负的感觉,从脏污脱线的袖口里摸出了一样东西,淡紫色的物什,半个巴掌大,约有半指厚,里头流光盈盈,两面都雕着镂空的精美纹路,下头坠了个莲形的绦,一看就是女孩家的珍物。
谢锦探手入怀,摸出了一张银票递过去,那乞丐犹豫了半响,一咬牙,还是把那玉佩给递了过来。
玉佩入手,谢锦一瞧,怪不得这家伙不愿意买,别五十两,就是百八十两都值,今天他这么便宜就出手了,怕也是被日给逼急了。
不过她也不是为了这玉而来,翻转玉佩,很容易就能在下面打的绦上看到一个清楚的“瑶”字。
谢锦眼尖,方才与这乞丐擦肩而过时,正好看见他把这玉佩藏在袖里,她没看到玉,倒是清楚的看到了那绦,心中一动才停了下来。
这世间名字里有个“瑶”字的人不知凡几,可谢锦就莫名的觉得,这一定是谢思瑶的东西。
就是这股莫名其妙的执着,才让她非得买下来不可,眼下看到完整的模样,她心中那直觉就变得更加肯定了。就看着玉的成色和品阶,也不是纯粹的富贵人家能用的,这一定是谢思瑶的。
谢锦念头几转,半响也没个答案,遂蹲下身,靠近乞丐,也不嫌脏,道:“哥,你这玉是在哪儿捡的?”
第二八零章 跟踪
“你怎么知道我是捡的?”
乞丐揣了银票搁在怀里,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到这边,才有抚了抚胸口,一副怕被别人抢劫的模样。
谢锦挑了挑眉头:“不是捡的,难道你真是偷来的?”
乞丐脸色一晒,“什么呢,我虽然是乞丐,那也是个有品行的好乞丐,这东西我确实是捡来的,就在万兴门那儿捡的。”
“实话!”
万兴门是建安城最大的城门,当初谢锦进京就是从那过来的,那里守备森严,寻常进出城就盘查半天,他一个乞丐敢往那走,真是瞎话不打稿。
听得这么一声斥,乞丐也难道争执:“我真的,那时候老家旱灾闹饥荒,乞丐多着呢,我随着车从侧门混进来的,不心就捡了。”
谢锦脸色上也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只问道:“什么时候?”
“四月二十七,我记得清楚着呢。”
谢锦神情不变,心中却冒出疑问,四月二十七,那正是她进京前后的日,谢思瑶该是在太学念书才对,好端端的跑到万兴门做什么去,她是出城还是进城?
那乞丐见她不出声还以为她是不信,身往墙根上一靠,道:“你别不信我的,我记性好着呢,不过目不忘,但只要是我清楚看见过的东西还没有我想不起来的。”
谢锦闻言,低头看他一眼:“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