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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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等泡完汤泉,我们在一头去后山,那儿有个山洞,往常是有瀑布的,现在天冷水不流了,不过那附近有很多好玩的,咱们一同去玩。”
瀑布,谢锦神色微怔了一下,想起之前晏江也曾约过她去后山看水,只是她一直没有时间去,而现在人也已经离开建安了。
她微怅了片刻,没来得及感伤,就又被周蕊蕊转移了注意力。
下午两人同去城南游逛了一圈,作为一个在高考期间的考生,谢锦能做到这地步已经是很够朋友了。周蕊蕊也很满足,除了没能见到谢弈有些遗憾之外,其他地方玩的都很尽兴。
等到傍晚周蕊蕊离开后,谢弈才姗姗回来,没敢先进家门,躲在外面鬼鬼祟祟的看了半晌,没看见周蕊蕊在这儿才松了口气。
谢锦看他的模样觉得好笑,忍不住敲了他个脑崩儿:“你至于吗,蕊蕊她又不是豺狼虎豹,看把你吓成这样。”
谢弈摸了摸被她敲的生疼的脑袋,解释道:“阿姐你不懂,是她生了别的心思,我不能跟她在一块玩。”
谢锦好笑,抬手又敲了他两下:“我有什么不懂的,她不就是心悦于你吗,况且据我所知,你们这些男的不是对这种事很自得的么,怎么你就这么不一样?”
谢弈摇摇头,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无奈:“阿姐,我现在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寒门弟,没有功名,还是个白身,跟她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若她对我和对你是一样的,那是最好不过,可她变了心思,就万万不能使得。注定不会有结果的事,我若做了才是害人害己,倒不如一开始就不做这个念想。阿姐,要是她再来找我,你就劝劝她吧,别让她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这一席话的很郑重,谢锦有些张口结舌,又有些讶异。
她没想到谢弈竟然把这种事看的这么通透,心中惊诧之余,又有些难受。
诚然古代的婚姻不像现代那般自由,不能自己做主,还会牵扯上权势之间的利益,可她也不想谢弈想的那么的现实,人生在世总要有些事情是疯狂的,总要有些追求,纵使是在这种身不由己的时代,也应该活出一些别样的光彩来才是。
谢锦轻轻吐了口气,将手放在他肩上:“弈,你别想这么多,凡是随心就好。”顿了顿她又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这种做法从理智上来讲是对的,没有半分错误,可是弈,你要记得,你不是谁家的儿,也没有光大门楣的义务,你只是我的弟弟而已,不需要担什么责任,也不必考虑什么利益,只要你自己喜欢,自己开心就好,不论如何,阿姐总是会在后头支持你的。”
谢弈微怔,抬起眼,有些愣愣的看着她。
谢锦冲他笑了笑:“不用什么是都想着防范于未然,未雨绸缪固然好,可有时候,不受掌控的事情也未必是坏,至少等你以后想起来,还能觉得这一生不是虚度的。”
她伸手又拍了拍他的肩:“我也不多了,这种事还是你自己明白的好,我先出去了,你一会过来吃饭。”
谢弈点了点头,看着她起身离开。
发了一碗心灵鸡汤,谢锦也累了,只是她还是希望谢弈在这种事上不要考虑的太多,他还年轻,若是年纪就顾忌着这个顾忌着那个的话,以后做事难免会束手束脚,大气不起来。
两天的时间过去,很快,今年太举进士一科就到来了。
进士科是个比较特别的科目,首先进士科主要考诗赋和政论,还添了时务策,难度非常大,光靠背功肯定不行的。
想要考进士一科,不仅要有深厚的文学功底,还要能吟诗作赋、在文章中谈古论今、引经据典,能言善辩,最好是要有个人独特的见解。
在古代这种思想严重禁锢的情况下,想要做出既有创意,又不违背统治者意愿,还极为优秀的文章诗赋,那无疑是非常难的。
在古代就有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一。三十岁中明经已经是非常老了,而五十岁中进士,还算是很年轻有为的。
更何况进士科是常科,一般每次只取二十多人,仅是明经科的十分之一。因此地位最为尊贵,是选官取士的首选。
可以能进士及第是天下所有读书人的最高梦想,谢弈苦读十多年,为的也是这么一个功名。
此前谢锦曾经了解过,古代科举是只允许读书人考一个功名的,也就是科考时,明经和进士科你只能选择一样,如果你中了明经科,有了功名之后,就再也不能考进士科了。
唐代狄仁杰就是明经科出身,虽然以后位极人臣,但他依然不能再考进士科,给自己的出身留下了不美。
读书人自然不想一头吊死在没多大用处的明经科身上,所以就拼命的考进士科,只是进士科难考,有人蹉跎了一辈也未必能中。
但是有了太举就不一样了。
句实在的,谢锦真的是很佩服开创了太举试先例的那位皇帝。太举每九年一次,广纳天下贤才,连女学生都能考,明经科和进士科自然也是能一起考的。
只不过依然只给考生一个功名,明经科和进士科考上哪个就给哪个,若都考上那就给进士及第,算是非常的人性化。
考试当天两人赶早到了太史局,进士一科参考的人简直是多到没法想象。毕竟是有很多人不愿意中明经科的功名,所以只参考进士科。
而这么多人中,也果真如谢锦所料,整个大周朝统共就她一个女的来参考这一科。
出现在太史局的考场入口时,她简直像是动物园里的猴,被人用各种目光上下左右扫射了无数遍。
负责检查的女侍还将她的外衣脱下来检查了一遍,才由督考把她领进了考场。
“这位姐,你当真是要考进士科?”领了她半路,那督考依然不敢相信。
“是。”谢锦点头。
督考用很古怪的眼光看着她,一指最北边的一间屋:“你的考场是在一零七号房间,此次考试就只有你一个,所以督考人员就减半了。”
谢锦微讶:“减半了?那是几个?”莫非就一个监考她。
“寻常一个考场内十六名考生,是六个督考,你就是三个。”
谢锦:“……”
三个督考,加上一个考官。
妹儿的,她考个试就有四个人监考,这还给不给人自由呼吸的空间了。
第三零二章 出事了
太史局。
考场入口排了几条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见头。
和谢锦的特殊不同,谢弈排在这些人中,久久不能入场,才两炷香的时间就已经冻的脸通红,只是他从吃苦惯了,现今有卯足了劲想拿功名,因此并不觉得不能忍受。
他脑中还想着这段时间看到的进士科试卷,无数华美的辞藻从他眼前飞过,整个人正随着队伍陷入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看队伍也就是前进了一点,队伍外有个相貌普通的人拍了拍他的肩。
钦天监外的隐蔽一处,有两道声音在风中凝起:“是那吗?”
“应当是的。”
“别搞错了,主他们是一对孪生,长的一模一样,那女的又天天做男装打扮,不好分清。”
“别担心,我一直瞅着呢,她脖上挂了绳,想必就是主要的东西。”
“先别轻举妄动,等着再看一会。”
谢弈感觉肩头被人拍了一拍,回头一看,只见是个矮个的瘦弱男人,露出一口略微泛黄的牙:“请问是谢锦吗?南头那儿有人寻你,还给我这个。”
着递过来一个纸团。
谢弈一怔,心这是来找阿姐却把他看错了的人,想起谢锦现在已经入场,他眉头微蹙接过来,将那纸团展开,但见内容,他手指一紧,脸色微微一变,三两下将纸团叠起,沉声道:“是谁寻我,你带我过去。”
那矮个男人见他变色,也不敢不好,转身领着人朝太史局南边的一处走去。
钦天监南边有一座很高的观天台,将周围的建筑都挡住了大半,站在这里基本算是在死角里,外人无从得见。
谢弈随着人走过去,清秀的眉目一直蹙着,正在想着对方是什么人,在身转入拐角的刹那,只觉眼前一个黑影一闪,后颈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便倒在了地上。
两个人从那拐角里走出来,对视一眼,就将地上的人提起来,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太史局内。
十一月十一日,是个极其特殊的日。
今天进士科考试,整个建安城的关注都在这上面。
谢锦独自一人占了一整个考场,左右两边站着两个督考,前头一个考官眼睛眯着,有些昏昏欲睡。
在其他考场里,每个督考和考官都是严以待阵的状态,断不敢这么松散的,只是这个考场特殊,里头统共就谢锦一人,三个人看着她,也不怕她会作弊,神经就没有那么紧绷了。
只是谢锦却没有好到哪里去,进士科题目的难度远比她看试卷的时候要高,其中对创作诗赋的要求比较高,谢锦倒是有一肚的诗词,只是要用的话,难免就犯了作弊的嫌疑。
不过要是让她自己作诗的话,谢锦也不会觉得自己的诗词功底能考的上进士科,这就使得她陷入了一个矛盾的空间中,就像一个知道答案的人,在考试的时候不知道该写还是不写。
犹豫了好一阵,谢锦才先去做了时务策的题目,最后剩下的诗词题,她心中挣扎了半晌,到底是没忍心直接盗用后人的诗句,只借鉴了一些,自己填了剩下的一部分。
进士科结束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但大部分考生都还是要留在考场里考第二天的,她只是拥有超越这些古人的见识和知识,因此做的就快一些,提前交了试卷出来。
进士科一考完她就没有别的考试了,九艺这几天也是同时在考的,只是她不打算考,反正不出意外的话,就算她进士科中不了,一个明经科的功名是跑不掉的。
谢锦提着包袱出来后,外面陆陆续续也能见到一些出来的考生,不过看他们的神情,不像是谢锦这样提前出来的,倒像是考试失意,提前放弃了。
谢锦摸着饿的咕噜噜直叫的肚,准备到外头去找老于要吃的,顺便看看谢弈出来了没有,若是他打算住在考场内的话,她就先回家了。
刚走到太史局外头的大道上,就听有人在大叫自己的名字,谢锦抬头一扫,就见一个穿着书生长袍的男学生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离近了她才认出这人是谢弈的好朋友林同知,但见他神情慌乱之极。
“谢姐姐,你知道谢弈今天去哪儿了吗?”
谢锦一怔:“他不是去考试了吗?”
林同知满脸焦急,额头上都见了汗:“谢姐姐,那出事儿了,他一天都没有出现,今天我一天都没看见他啊。”
……
九年一次的太举是不可多得的机会,但凡是有心要参考的,宁愿提前三四个月来到京城,也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林同知与谢弈是在同一考场,两人位置虽然不挨在一起,但距离也不远,他先一步到了考场,坐在位置上等了许久,却一直没见谢弈过来。本来以为他是遇上了什么事耽搁了,只是晚到一阵罢了,却没想到这一整天过去,他连人影都没出现。
林同知与谢弈同窗三年,前两年他在金陵外祖家的时候与谢弈结识,一直到现在,他很清楚谢弈是个什么样的,又有着什么样的目标。
这九年一次的太举试,人的一生都遇不上几次,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他也不可能错过考试的。可事实却是,他就是一整天都没来。
林同知免不了会朝坏处上去想,越想就越担心,卷也做不下去了,他强忍了一整天,勉强把那些试题做完,顾不得头晕脑胀就匆匆的跑出来,却是从谢锦这里确认了不好的消息。
谢锦乍一闻这消息,耳内几乎嗡鸣了一下,一瞬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她伸手掐了自己一把,才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林同知又问一遍:“你他一天都没去考试吗?”
林同知焦急的点头。
谢锦心下一沉,她和谢弈是在太史局门前的入场队伍上分别的,今天谢弈明明半点异常都没有,正是信心满满的准备参加考试,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缺席考试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林同知的那样。
他真的出事了。
第三零三章 非是我不善
每月十一日是谢家的家宴,若无特殊情况,一家人总是会聚在一起吃顿饭。
这是因为前朝谢家老祖宗就是在十一日踏上了仕途之路,一步步的经营,才有了如今的谢家。因此为表纪念,谢安海将十一日定为家宴的日,以示团结和提醒,时刻不要忘了初心和上进。
因为谢家现在分局两地,很大一部分人还正坐在金陵城并未进京,所以这家宴进行的很快,过后便散了。
在谢家暖香阁的一间厅中,谢安海祖孙俩正在谈话。
“祖父将人拿下了?”谢思瑶一脸惊诧,眼神晃动不已。
谢安海背靠在太师椅上,一手扶着胡须,一手搭在桌边,一双眼睛眯起,透出几分狠厉:“不错,她想要考进士科,祖父偏就不让她考,她不想把蝴蝶玉交出来,一样也由不得她。”
谢思瑶闻言有些担心:“祖父将她弄到哪里去了?不会有什么纰漏吧。”
谢安海道:“放心,祖父自有分寸,刑部的翟胜林是老夫的至交好友,他管着死牢,有他自己的规矩,不会出什么问题,倒是能好好的招呼她一顿。”
“死牢?”谢思瑶重复了这一个关键性的词,眉头微动,垂下眼帘。
谢安海看着她道:“不错,瑶儿莫非是不忍心?”
谢思瑶手中轻轻捏着腰间系的玉佩,道:“并非,她屡次与我为难,又占据我谢家宝物,实在是狂傲的有些过了,若她聪明些,就当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不该如此招摇才是,如今让她吃些苦头也没什么。就是她身上还有些贵人缘分,先与周家表哥和表妹套上关系,现又成了瑞王爷的义妹,就连灵心都对她有些维护,谁能想到一个外室所出的女,会有如此造化,偏她对我们恶意相向,无法招揽,却成在喉之鲠。”
谢安海听了她这番话,知道她不是优柔寡断,心中大感欣慰,又听到后头,脸上闪过一抹寒意:“她既长了副硬骨头,就该为此付出代价,此次老夫也只是给她一个教训,只要寻回那蝴蝶玉,此后你就不必再顾忌其他。”
谢思瑶凝神片刻,又道:“谢锦眼下既在死牢,就不足为惧,只是她还有个孪生弟弟,祖父或许不知,他与谢锦虽然长相一般无二,但性情却着实不同,据思环所,他读书也是极好的,在咱们族学中很有才名,此次他也考了进士一科,若他以后有心报仇,却也是一桩麻烦。
谢安海眉头一皱,唇上白须抖了一抖:“祖父确实是未在意过她那个弟弟,若照你这么,他却是个截然不同的,我们若是放纵,无异于养虎为患了。”
谢思瑶轻捏着手指道:“正是如此,他虽然短时间内不会成什么气候,但以有心算无心,难免会让我们生些麻烦,依孙儿之见,与其放任其自流,不如现在就先一步斩草除根,断了他们的后路。他现在在外也只是个白身,若是让这进士科的试卷作废,如此就无碍了。”
谢安海闻言,脸色忽霁,抖着胡须笑道:“瑶儿的没错,斩草就是该除根。此法不错,瑶儿日后也必是能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