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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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蒋氏往厅中一扫,对上大半夫人的视线,她有礼又矜贵的点头,不过换来的,却大都是漠然的转头或者若无其事的目光。
谢锦看着这局面,心中不由坏笑,无论是哪里人,都是十分排外的,蒋氏冒然而来,谁都不认识,身边又没有帮着牵线的人,不受到冷落才怪。
不过蒋氏毕竟是在金陵城掌权掌惯了的,面对这样的场面也没有丝毫尴尬不适,而是挑了一个空位坐了下去,气派十足。
她旁边的几位夫人忍不住在暗中撇了撇嘴,又去和别人话,当然也有一些人目带探究的看着她,等蒋氏的目光也看过去时,那些人又移开了视线。
谢锦就坐在蒋氏斜对面,看着她那与谢思瑶有五分相似的面孔,目露兴味。
蒋氏来了,不知道那暴怒的谢老太婆来了没有。
“锦,过来坐。”正想着,周段氏朝她招了招手,谢锦闻言起身走了过去,这一动作,就引得了几位夫人的注意。
“哟,怎么着,段夫人这是怕我吃了你闺女不成?”一位夫人打趣道。
周段氏笑言:“怎么会,我这是想出去一趟,对这里又不熟悉,找她做个伴。”
谢锦刚刚想在她旁边的椅上坐下,听她这么一,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弓着身一瞬,只好又直起了腰,伸手去搀她:“娘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
周段氏顺势站起来,就带着她人走了出去,谢锦一走,周蕊蕊就自发的到了谢弈身边,让一些想拿谢弈起话头的人又只好把话咽了下去。
二人走到了门外,谢锦问道:“怎么了,娘是有话要跟我吗?”
周段氏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方才进来的那位夫人,你是不是认识,我见大嫂看她神色也有变,似乎相识,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个,谢锦并未瞒着,道:“娘该知道谢家人的关系,那人是谢家的大夫人,姓蒋,膝下有两个儿,还有一个谢思瑶,之前一直是在金陵谢家祖宅的,现在不知怎么就到建安来了。”
“原来如此,那她以前对你和弈是不是,不太好?”周段氏轻蹙着眉头,她虽没有深宅妇人的那些手段和心计,但有些东西还是能看出来的。
蒋氏样貌虽美,却不是什么好相与的面相,更何况谢弈看见她时,那一瞬间的反应没有逃过周段氏的眼睛,因此她才有此一问。
谢锦听闻此言,不由的笑了:“这谢家哪有对我们好的人?”
周段氏神色一滞,谢锦安抚的挽着她的手腕摇了摇,道:“娘不必担心了,事情都已经过去,反正我现在是你的女儿,她就是想管也管不着啊。”
“你的也是,”周段氏宽慰了一些些,又道:“你们姐弟两个实在是被他们谢家害的不浅,好在你跟他们家已经没了关系,要是可以,我真是想把弈一并认了,好过你们受那些罪,只望弈这回能中了功名,咱们就把他的户帖给迁了。”
“好,娘什么就是什么。”谢锦笑道:“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反正咱们都出来了,不如就到前头看看去,省的还得在后头等消息。”
周段氏点点头:“也好。”
这太史局内公馆数座,像那些夫人们所在的地方肯定是最后一个通知的。二人沿着道朝前面走去,还未到外面张榜的地方,迎面就走来一个行色匆匆的穿着吏官衣服的人。
他脚步急匆,见到周段氏和谢锦,怔了一下,停下脚步,仔细的看了看两人,突然问道:“可是段夫人和谢家的……公?”
谢锦穿着女装,也不奇怪他会疑惑,便道:“谢弈是我家弟,不知这位大人,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吏官一听,立即就拱手道贺,面上喜色不加掩饰,连声道:“恭喜段夫人,恭喜谢姐了,今日大喜,大喜!”
第三七三章 落榜了?
听得这话,两人立即就想到了什么,心中也泛上来喜悦,对视一眼,却想要再确认一番才能相信。
“你得大喜是何意?”周段氏问道。
吏官手不放下,喜气洋洋的道:“夫人这怎么还不懂,自然是贵府公高中了。”
这下得到确认,谢锦和周段氏是真的喜上心头了,周段氏连着问道:“此话当真?”
吏官也不生气,笑答道:“还能有假,我就是来通知各位夫人结果的,贵公可真是大才啊,年纪,就中了这明经科的头一名,堪当本次考试的会元,几位大人眼下也都知道了结果,过不了多久,便会有人去请公啦。”
“这,这……”周段氏一时瞠目结舌了。
谢锦也是一阵惊与喜,只是一问,却没想到得了这么大个的彩头。会元,这可是相当于科举考试中的省试第一名呢,虽是明经科,但含金量也足够了。
她早知道谢弈学问好,却也没想到他能一出手就摘了个第一回来。
“这,这……”周段氏眼前还晕乎乎的,伸手抓住谢锦的胳膊:“锦,锦,这我没听错吧?”
吏官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笑,知这是人生大喜事,并不觉得周段氏这样的反应有什么奇怪的。
谢锦自己消化了这个大消息,才笑着回道:“没错,娘你一点都没听错,弈就是得了个第一。”
又确认了这一遍,周段氏才从那种晕乎乎的玄幻感觉中走出来,“弈可真是争气,我这,我这……”
她这是高兴傻了,谢锦笑笑,看着一旁的吏官,从袖中摸出一只荷囊,也不掂量里面是多少,就直接递给了他:“今日多谢哥带来了这么大的喜讯,瞧我娘高兴的都不出话了,一点东西,聊表心意。”
吏官伸手接过,笑着道:“这怎么好意思,这是贵公大才,我就是不通报,这喜事也是你们家的。”
谢锦道:“话虽这么,不过第一个知道才能叫做惊喜,再往后就不是了,这名次也未必没承大人的福运,你就不必客气了。”
“姐聪颖,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吏官道:“这下面还有一些消息要通知,我就不留了。”
“大人请走。”
吏官点头一礼后,才又脚步匆匆的往公馆内走去,谢锦等他走远了,回头一看,见周段氏还是怔怔的站着,一幅不敢相信的样。
谢锦不由好笑,伸手她在眼前晃了晃:“娘,还没接受现实呐?”
周段氏抬起头:“不是不接受,只是,哎,我这是高兴坏了。”她回头看了看,那吏官早已不见了踪影,“看我活这么大了,竟还没有你来的淡然,都忘了问问你是什么名次了。”
谢锦笑道:“那肯定是没有弈的好。”
“这也是,”周段氏着,又想起谢弈的腿,以及考试时发生的事,忍不住懊悔:“弈这孩,如此上进聪明,要不是出了这样的意外,就是进士科也难不住他的,可惜,可惜……”
谢锦一见她又要开始伤感,忙道:“娘,今天可是大喜日,别这些了,你不想知道我考什么样吗,咱们到前头看看去。”
周段氏这样的次数多了,谢锦都安慰出了窍门,几句话便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太史局外头更是一片拥挤,各类人士都往红榜跟前凑,前头有个太监模样的人正手拿皇娟,念着人名,正是这次明经科前二十名。
“长庆九年太举试,明经一科,第一名——金陵城宝应县考生,谢弈!”
才刚出来就正好碰见报名,谢锦拽着周段氏的衣袖,道:“娘,这回你都亲耳听到了,该信了吧。”
正对着的红榜,那最上头,最显眼刺目的一笔便是谢弈的名字,周段氏看的分明,连连点着头:“信,信,我方才就信了。”
谢锦笑着,往四周看去,那么多考生,有喜有悲,有痴有狂,多数是在奔走相告。一如当年出高考成绩的时候,真是一模一样的青春的岁月啊。
她心中略生感慨,转回头来,正要去看那红榜上有没有自己的名字,就听耳边太监尖细的声音念道:“第十七名,国学太学院考生,谢思瑶!”
哗!
这一声念出来,是比念头几名的时候还要让人轰动。
谢弈是谁,多数人都不知道,又是千里之外的金陵城的人,这里的考生很多都不知谢弈长什么样,是生了几个鼻几个眼,才考了这第一名。
但是谢思瑶就不一样了,她在太学中是有名的才女,这两年也是名播京城,不少人都听过她的名头,再加上,她是名女,那效果就不同凡响了。
女在封建社会本就不易,即便是有太举这样的政策,也没有为女性挣得多少地位,自古朝中百官,女官的数量最多也不过一手之数,可以想象,一名女考了明经科的前二十名,是多么的难得。
谢思瑶这一下,是将多少考生甩在了身后。
谢锦早就知道谢思瑶虽然心机深重,但也是个有真才实学的,却还真没想到,她有这么大的能耐。
明经科的十七名其实也算不了什么,这毕竟只是明经科,后头还有重头戏进士科没出结果呢,这一科也就是前三名还能有点前途,好好混不定就进朝廷了,往后一点的名次也就当个县令地方官什么的。
可谢思瑶不同,她是女,朝中现在有专门由女任官的地方,谢思瑶这一下势必要被上头注意了,首先是段傲筠那丝纶阁,就少不了她的一席之位。
这下可就不好办了,谢思瑶前途重现光明,以她当初对她的那些话,两人撕破脸皮后的恶言相向,再加上谢思瑶一直认为是她逼死了谢安海,这狐狸得势之后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锦并不是怕她,只是觉得这样一来,是有些麻烦了。
因为她并没有在那写了上百个名字的红榜中看到自己的名字。
她,落榜了!
第三七四章 回去
谢锦看榜的时候,周段氏也在看,她虽然眼神没有谢锦那么好,但也看的仔细,许久之后,她在上头来来回回的找了好几遍,就是没有发现谢锦的名字。
这容纳百人的红榜上,姓谢的统共就两个,一个是会元谢弈,另一个便是谢思瑶了,再往后,就没出现过这个姓。
周段氏不信邪的又找了好几遍,还是没有看到,她这才确认,谢锦是没考上这明经科。
她一时有些不敢去看谢锦的表情,前面有谢弈的榜样在前,她却名列孙山,不知该是何等的失落和难过。
周段氏忍了一会,不见谢锦出声,她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安慰她不要失落,毕竟这女孩考功名自古都是极为稀少的,就是没考上也是正常。
周段氏肚里已经想好了该怎么,不想这一伸手却是摸了空。
她忙的回头看去,旁边早没了谢锦的身影,她心中一慌,赶忙往周围看去,却见不远处的一辆马车旁,老于坐在车辕上,谢锦正坐在车厢边上,手里拿着块荷叶糕吃的正香,另一只手里还端着一杯香茶,跟老于话的愉快。
周段氏心中一阵古怪,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她抬步走过去,刚一靠近就问道一股淡淡的荷花香味,谢锦伸手递过来盘:“娘,你要不要吃,这快中午,我肚都饿了。”
周段氏哪有功夫吃糕点,摇摇头,目光奇怪的看着她,谢锦将手中的最后一口糕点咽下去,仰头又喝掉了半杯香茶,终于舒服的叹了口气:“哎,终于好受了。”
“锦,你这是?”周段氏试探的问道,这可不大对劲啊,就算谢锦淡定,这也不能知道自己落榜的消息还有心情吃喝啊,要真是这样,这孩的心也太宽了吧。
“我早上吃的有点少。”谢锦从车上跳下来,道:“咱们先回去告诉弈这个消息,然后就回家去吃饭吧,我估摸着,这个时候,家里该有人上门道喜放鞭炮了。”
这心可真是宽呐!
周段氏为之感慨,但又怕她这是伤心极了反常,还是问道:“锦你没事吧,听娘,这考试呢,本来就是男人的事,你就算考上了,这女做官也是不易的,你瞧瞧我胞姐,至今还不是那样……”
谢锦道:“我没事啊,这榜上没我的名字是好事。”
周段氏有些懵了:“为何?”
“我还考了进士科,这明经科要是出现了我的名字,岂不是我进士科没考上,如今没出现不是正好,等过两天就能再来看榜一回了。”
“……”周段氏看着谢锦如常的神色,突然有些担忧,这孩的心里素质也太好了,压根就不需要别人的宽慰,只不过这样真的好吗,等过两天进士科放榜,她再落一次榜心里岂不是更难受。
这自古以来,就没有过女进士,她要真能考上,还真是见鬼了。
周段氏有些担心她现在的心理,但又实在不忍心打击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旁老于看着,就笑呵呵的安慰道:“夫人就莫要担心了,这进士科是姐考的最顺遂的一科,还是有可能会过的。”
这车夫也是个不靠谱的,不想着帮忙还火上浇油,到那时谢锦落榜了,这可怎么好。
周段氏心里愁,也不理会老于,拉着谢锦的手道:“走,咱们回去把弈接来,回家去吃饭,你这是长身的时候,不能饿着。”
谢锦点点头,跟着她一块又沿着原路回去,公馆中那些夫人已经热切的讨论起来了,先夸别人家的孩,再夸自己家的。
这其中的焦点不外乎是谢弈和谢思瑶了。
谢思瑶没来,这焦点就落在了蒋氏身上,之前还没有人理会她,眼下就有人开始与她谈话了。但众人的心情和态度还是有些复杂的。
谢思瑶闻名建安,又深受皇后娘娘喜欢,自然是百般好的,以前建安中的夫人们都当她是内定的皇妃人选,也没打过什么主意,后来五皇被指婚崔家女儿,就没有谢思瑶什么事了。
京城中的一些夫人也动过一些心思,谢家在建安的地位不上不下,但总也算不错的,聘个儿媳也没什么不可以,但是后来谢家的老爷沾上大罪,这一下就吓跑了不少人,后来谢安海狱中自尽,谢思瑶又被抓到牢里关了这么些天,那些夫人的心思也退却的差不多了。
谁会想要一个坐过牢的人当儿媳妇呢,即便表面上不,她们对于谢思瑶也是有些不耻的,只是人家终归是命好,这才多短的时间,摇身一变,就又有了功名。
这可不简简单单的是一个功名了,身为一个女,她能做到这个地步,势必是今年太举上最风头无两的人物,就是一甲中的状元爷也未必能盖过她的风头了。
只要上头的人注意到了,这一切都可能推了重来,一些人的心思又活泛起来,预备在蒋氏身上探探消息。
当然也有一些对蒋氏和谢思瑶不感冒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谢弈身上。
年纪这么的会元也不常见,她们自然好好调笑一番,只不过谢弈脸皮薄,开始被问还能回两句,到后来就应付不了这些老油条了。
更有甚者,她们将话题扯到了谢弈的腿上。
只要是长眼睛的都看到谢弈坐着轮椅过来,是有腿疾,这下是知情的不知情的都把注意力放在这边,七嘴八舌的热切。
腿伤本来就是谢弈心中擦拭不掉的阴影,这么多人,他也无从反驳,只能一点一点的沉默下去。
谢锦跟周段氏回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场景,谢弈低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一双手紧紧是攥在一起,垂着脑袋看不到表情,但是有一些灰色的东西从他身上源源不断飘出来。
谢锦只往